语速
语调

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24)

出來。

夜晚的冷風一吹,她直接打了個哆嗦。

下一秒,一件西裝就蒙頭蓋了下來,傅凜霸道的味道撲面而來,将她淹沒。

葉梨條件反射的想要抓起西裝,但下一秒傅凜霸道帶着不悅的聲音自頭頂響起了。

“你要是敢扔,我就把你賣了。”他恐吓道。

抓住西裝的手一頓,葉梨抿了抿唇,閉上了眼。

算了,乖一點吧。

一路都靜悄悄的,直到走進了一處沙灘,火光映照着男女臉上的笑容,烤肉的香味鑽進鼻子裏,勾起了葉梨肚子裏的饞蟲。

一對白人情侶朝兩人吹了個口哨,露出了善意的笑容。

氣血上湧,葉梨的臉一下子紅了。捶了捶傅凜的胸膛,她悶聲道:“放我下來。”

挑了一處位置,葉梨坐在椅子上,看着傅凜拿了一大堆食材走了回來。

眸子微閃,葉梨笑着接過了他手上的食材,笑得異常甜美,“總裁你坐,我幫你烤。”

高高挑起眉,傅凜沒拒絕,黑眸微深。

葉梨這個傻子,真的把自己說的話當真了。

這樣也不錯。

拉過椅子,他靠在椅背上,姿态優雅,黑眸微斂,看着她手忙腳亂的忙活着。

把肉小心的放在鐵板上,肉立即發出了滋滋的聲響,很快,香味就傳了出來。

葉梨嚴肅的給那塊肉翻了個面,十分認真的盯着它。

下一秒,幾塊肉就又被傅凜扔了上來。

原本寬敞的鐵板立即變得擁擠,葉梨皺起眉,一雙清透的眸子看着傅凜,不滿道:“這麽多,我看不過來的。”

到時候烤焦了,他又要找機會嫌棄自己。

傅凜看着她,突然低笑出聲,嘴角的弧度越揚越高。

他拍了拍葉梨的頭,低沉的嗓音裏帶着一股難以掩飾的愉悅,“那怎麽辦?烤焦的你自己吃啊,我可不吃。”他低笑道。

葉梨愣了愣,沉默的收回視線,抓起調料上的姜末就一把灑了下去。

果不其然,下一秒她就聽見了傅凜的怒吼聲,嘴角揚起,她得意的輕哼了一聲。

臉頰被掐起,葉梨的杏眼瞪得圓乎乎的,含糊不清道:“放開。”

黑眸閃過一絲興味,傅凜不僅沒有放開,反而還更加過分的玩起了葉梨的臉,最後還在她嘟着的紅唇上偷親了一口。

葉梨,真可愛,怎麽都可愛。

心軟得不可思議,他着迷般的捧起葉梨的臉,低下頭就要繼續親吻。

“肉要焦了。”她皺着眉,最後掙紮了一下。

傅凜現在哪還管的上肉,空出一只大手把她往自己懷裏一壓,就吻了上去。

……

十分鐘後,葉梨靠在傅凜的懷裏,閉着眼喘氣。

大手慢慢輕撫着她的後背,傅凜看了一眼鐵板上成了焦炭的肉,拿起夾子把他們全夾到了盤子裏。

聽到聲響,葉梨睜開眼看了過去,“都怪你,太浪費了。”

傅凜勾着嘴角,話語裏帶着滿滿的寵溺,“恩,都怪我。”

心一顫,葉梨皺起了眉。

她閉上眼,把心裏那抹異樣重重壓下後重新睜開了眼,只不過眸子裏清明了許多,也冷靜了許多。

幾分鐘後,傅凜夾着一塊散發着濃烈香味的肉,遞到了葉梨面前。

“張開嘴。”他低聲道。

攥着衣袖的手緊了緊,葉梨揚起臉看了他一眼,依言張開了嘴。

烤肉的味道很好,微辣中帶着鮮香,外酥裏嫩,葉梨吃完輕咳了一聲,有些慚愧。

“好吃嗎?”

葉梨默默點了點頭,真好吃。

……

回到賓館已經是淩晨兩點了,葉梨洗完澡,坐在床上。

浴室裏響着嘩嘩的水聲,十幾分鐘後,僅下身圍着一條浴巾的傅凜走了出來。

他單手擦着半濕短發,一張英俊的面龐上滿是冷傲,水珠淌過他堅實的胸膛,滑進了白色浴巾裏。

幽深的黑眸專注的盯着葉梨,整個人都帶着一股要命的性感魅力,讓人臉紅心跳。

眉頭一跳,葉梨扶住了額,“傅凜,你能睡地上嗎?”

“不能!”

嘆口氣,葉梨往裏挪了挪,讓出了位置。

……

第二天一早,葉梨的手機就傳來了嗡嗡嗡的震動聲。

猛的睜開眼,葉梨條件反射的坐了起來,但還未坐穩,下一秒就被一只大手重新拉了回去。

“繼續睡。”把人往自己懷裏拉了拉,傅凜不滿的低聲道。

頭埋在他的懷裏,葉梨悶得小臉通紅。幾分鐘後艱難的把他的手臂挪開,葉梨翻了個身,拿過了手機。

屏幕上葉總的名字不停閃爍着,葉梨掀開被子走下了床,走到陽臺邊接起了電話。

“你在哪?怎麽還沒過來?”電話裏,葉正遠的語氣聽起來很不好,帶着咄咄逼人的氣勢。

垂下眸子,葉梨的嘴角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我什麽時候說過要過來了?”

能把利用人做得這麽徹底,葉總在某些方面也是很出類拔萃的了。

葉正遠看了一眼不遠處會場上的記者,氣得低吼,“我沒時間跟你廢話,今天來了很多媒體,你趕緊過來!”

“誰?”傅凜略微低啞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也傳進了電話裏。

我是不會心疼的

我是不會心疼的

一雙手臂從身後伸出,從背後環抱住了她的細腰,男人帶着侵略性的氣息撲鼻而來。

電話那邊的葉正遠一愣,怒得大罵出聲,“你房間裏怎麽有男人?”

一大早房間裏有男人,代表着什麽?身為男人的葉正遠自然清楚得很。

他氣得胸口疼,他這女兒居然敢堂而皇之的給傅少戴綠帽子,要是被傅少知道了,那還了得?

心裏滿滿都是驚慌,他低吼道,“不知羞恥,敗壞家風!”

聽着他指責性十足的斥責,葉梨的嘴角一抽,無語的直接挂斷了電話。

嘴裏一直念叨着傅少,傅少,還不是連人家聲音都聽不出來?

一分鐘後,她的手機又響了起來。看到那執着的葉總二字,葉梨的額頭閃過三條黑線。

他到底想幹什麽?

沒罵完,想接着罵?

她看起來就這麽好欺負嗎?

把手機放進口袋,她任由它響着,不去理會。

但下一秒她的手機就被一只大手拿走了,傅凜動作十分自然的點了接通。

葉梨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伸出手就要去搶手機,“你還給我!”

傅凜懂不懂什麽叫禮貌?

傅凜拿着手機一躲,朝對面的喋喋不休的葉正遠冷嗤了一聲,直接送了一個滾字。

然後挂斷電話,把手機還給了葉梨。

小臉拉得長長的,葉梨一把奪過手機,沖他大喊道,“你怎麽能随便接聽別人的電話。”

傅凜面上沒有絲毫悔過之心,反而還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你是我的女人,我怎麽就不能接你的電話了?我的電話你也可以接,我不介意。”

深吸幾口氣,葉梨狠狠瞪着他,想着他昨天的話,努力想壓住怒氣。

但最後她還是忍無可忍的踩了他一腳,氣呼呼的沖進了浴室,啪的一聲把門給甩上了。

打開冷水,葉梨捧起一灘水,盡數拍到了臉上。

冰冷的水很好的平息了她心裏的躁火。

‘滴’放在玻璃桌面的手機響起了短信聲,面無表情的拿過毛巾擦幹臉,她拿起了手機。

葉總:乖女兒,剛才那位是傅少嗎?爸說的話你可千萬別往心裏去……。

纖指往下一滑,葉梨嗤笑了一聲,也真難為他幾分鐘之內寫了這麽一大段字了,多到她根本沒耐心看完。

真是虛僞得光明正大。

在某種程度上,葉總真的是無敵的。

化上妝,葉梨走出了浴室。傅凜竟然不在,手機倒是放在桌上,還一直嗡嗡嗡的響着。

對他的電話沒有任何興趣,葉梨選擇了無視。

但無奈傅凜一直不回來,他那手機更是響了停,停了響,煩人得很。

走過去,她拿起了他的手機,在看到屏幕上閃爍的名字後,眸子微微眯起。

“霍之桃?”

自動挂斷後,一條短信進了來。

‘凜子,為了一個女人,你連老朋友都不要了嗎?’

眉頭高高挑起,葉梨笑了一聲,難不成自己就是她口中的那個女人?只是這霍小姐心裏不是一直想和傅凜更進一步嗎?

電話再次響起,葉梨點了接通,面無表情的把電話放在了耳邊。

“凜子,”見電話竟然被接通了,霍之桃的聲音帶着意外,但更多的是驚喜,“凜子,你終于肯接我電話了,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種重色忘義的人。”

重色忘義?葉梨為難的皺皺眉,她是該開口呢還是挂電話呢?

“凜子?你怎麽不說話?”

輕咳了一聲,葉梨淡聲道,“霍小姐,我不是傅凜。”

臉色唰的一下沉了下來,霍之桃冷聲道,“你是誰?葉梨?”

正要應答,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就傳了進來。

傅凜看到葉梨拿着自己的電話,頓時沉下臉,加快腳步拿回了自己的手機。

“喂,……”他拿着手機走向了陽臺。

看着他的背影,葉梨呆愣了幾秒,輕笑出聲。

這就是他的,你也可以接我的電話。

壓下心裏那一點點酸澀,葉梨笑着穿上外套,拿起包就走向了門口,腳步堅定。

“葉梨,等我!”聽到腳步聲,傅凜皺着眉轉身,看到葉梨竟然一個人走了,頓時拿開手機,不悅的命令道。

腳步一頓,葉梨轉身,朝他露出了一個極為明媚的笑容,只是笑意卻不達眼底,眼底一片冰冷。

她十分善解人意道,“你還是快點和霍小姐解釋吧,不然人家就誤會了。”

傅凜站在那裏,臉色難看至極,不耐的朝電話那邊的霍之桃低吼一聲,他冷着臉挂斷了電話。

“恩?怎麽了嗎?是我打擾到你們了嗎?”清麗的臉上露出內疚的表情,葉梨抱歉道,“我馬上就走,你們繼續。”

說罷,她就轉過身,提起了步子。

“葉梨!”怒不可遏的低吼一聲,傅凜陰沉着臉,大步追上她,大手十分用力的攥住了她的手。

“我和她只是朋友,”他沉聲解釋道。

葉梨疑惑的看着他,“我知道啊,你跟我解釋做什麽?”

怒火在體內不停亂竄着,傅凜死死瞪着她,不自覺加大了力氣。

“你不知道!”他咬牙一字一頓道。

噗嗤一笑,葉梨眨了眨眼,“我知不知道很重要嗎?你随時可以找別的女人啊,”眸底一片冰冷,她一字一頓道,“反正,我也不在乎。”

大手瞬間用力,疼得葉梨嘶了一聲。

“葉梨,你非要惹我生氣是不是!”一張臉上滿是震怒的神色,黑眸陰沉的瞪着她,傅凜失态的大吼道。

忍住手臂上傳來的疼痛,葉梨臉色慘白,但仍冷笑着張開嘴,“惹你生氣?我怎麽敢,我只是說句實話而已。”

實話?

一把把人甩到牆上,傅凜狠狠一拳朝她打了過來。

心跳都停了一拍,葉梨條件反射的緊閉上了眼。

‘嘭’的一聲,牆凹了一塊,鮮血不斷的從他的從指隙滲出,但他好像完全感覺不到疼痛,全身都壓抑着一股怒氣,他提起手又狠狠捶了幾拳。

‘砰砰砰’幾聲,葉梨的心顫了顫,她慢慢睜開眼,轉頭看向了他鮮血淋漓的拳頭。

“傅凜,”她淡淡的喚了一聲,語氣平靜無波,“你知道我不喜歡你,所以你自殘,我也是不會心疼的。”

等你結婚了

等你結婚了

身子徹底僵住,傅凜緊捏的拳頭不停顫抖。

不喜歡,不會心疼。

心髒像是被鋒利的刀狠狠的劃了幾道,刀刀鮮血淋漓,疼得他難以呼吸。

“那又怎麽樣?”他低眸死死的盯着她,神色裏帶着瘋狂的執着,“你不喜歡我,不是照樣得乖乖呆在我身邊?”

她還想跟誰在一起?蕭亦痕?

她就這麽喜歡蕭亦痕嗎?

眸子裏滿是陰鸷,傅凜死死盯着葉梨平靜的小臉,大手不受控制的撫上了她纖細白皙的脖子。

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葉梨平靜的回望着他,“還記得京城下第一場雪時,我說過的那句話嗎?”

眸子裏閃過一絲慌亂,傅凜的面色難看得徹底。

用力收回手,他轉身冷冽說道:“除非我玩膩了,否則你這輩子,永遠別想離開我。”

說罷他就邁開長腿,大步走了,步伐急促。

房間裏又只剩下了葉梨,她垂着眸子,慢慢擡起了自己粗糙了許多的雙手。

雜亂的記憶好似走馬觀花,最終停在了傅凜和蘇荷相擁的那一幕上。

心髒抽痛了一下,她緊握成拳,在心裏再一次提醒了自己。

葉梨,做了就別再後悔。

深呼幾口氣,她拿起包走出了房間,慢步但卻無比堅定的往葉芸兒的結婚會場走去。

她今天,絕對要給葉芸兒上一場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的課。

結婚會場離葉梨的賓館有點遠,等她走到,幾乎所有賓客都已到位,會場一副其樂融融的和諧模樣。

吳靜曼是第一個發現葉梨的人,因為她坐在最後一排。

看到葉梨,她立馬朝她招了招手,溫柔笑着拍了拍她身邊的空位。

其實那一排只坐着她一個人,因為那些賓客都自诩高貴,不願和一個葉家的下人坐在一起。

抿了抿有些幹澀的嘴唇,葉梨面色冷淡的走了過去,一言不發的坐了下來。

看着她冷淡的模樣,吳靜曼嘴角的笑容頓時僵在臉上。

她擡起手捂住了額頭,聲音顫抖道,“大小姐,我……”

聽到她顫抖的聲音,葉梨心頓時一緊。幾秒後她緊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爾後才勉強的扯起一個笑容。

“奶媽不用擔心,我永遠不會生你的氣的。”

因為,你一直在保護我。我相信你永遠都不會傷害我。

心一顫,吳靜曼捂住嘴低聲抽泣了兩聲,更是為昨晚自己的懷疑而感到愧疚。

為了她的病,女兒奔前奔後。她竟然還懷疑起她,就算女兒真的不是她親生的,也是她最愛的寶貝啊。

瞧着沒人注意這邊,她伸出雙手握住了葉梨的右手。很想說幾句話,但喉嚨卻艱澀得吐不出一個字。

“奶媽不必多說了,我沒事的。”葉梨淡笑着寬慰道。

壓着心頭滿滿的酸澀,吳靜曼哽咽着點點頭。

突然,會場裏響起了婚禮進行曲的歌聲。

随着這有力豪邁的歌聲,身穿一襲白色婚紗的葉芸兒挽着葉正遠的胳膊,微笑着走上了鋪滿粉色花瓣的紅地毯。

在所有人都微笑着看着新娘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了直升機的隆隆聲,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葉梨也擡起了頭,微風吹着,伴随着陣陣芳香,無數片粉色花瓣灑向大地。

就連葉梨的手背上,都落了一片。

她撿起花瓣,輕輕的撫摸了幾下,清麗的臉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她在想些什麽。

吳靜曼人到中年,這些哄小女生的把戲已激不起她的興趣了。

但看葉梨好像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猜她可能是羨慕了,她便試探的輕聲說了一句,“等你結婚了,媽也給你灑花瓣。”

撫摸花瓣的手一頓,葉梨慢慢揚起了嘴角,心底軟成一片,她輕聲道,“好。”

希望會有那一天。

臺前葉芸兒和林幕已經站在高臺上了,神父問着一百年不動搖的誓詞,葉梨往後靠了靠,好整以暇的看着臺上。

耳邊一直傳來‘金童玉女’,‘天生一對’的誇贊。吳靜曼的嘴角也一直上揚着,更是情不自禁的對葉梨說了一句,“你們是姐妹,以後可要好好相處。”

說罷她又皺着眉頭嘆口氣接着說道,“要是以後被那邊欺負了,二小姐還會看在姐妹的情分上幫襯一下。”

呵,葉梨低笑了一聲。

葉芸兒到底給媽喝了什麽迷魂湯,才能讓她一門心思的認為,她真的是個好妹妹?

幫襯?

葉梨失笑的搖搖頭,眸底一片冰冷。

世界上最荒謬的一件事,恐怕就是她葉芸兒會幫襯自己了!

“Doyoupromisetoloveher……foraslongasyoubothshalllive?”

葉芸兒羞怯的看了林幕一眼,在林幕充滿愛意的眼神下,她慢慢張開了小嘴,“I……”。

“啊!”賓客席上突然傳來了女士的驚叫聲。

葉芸兒轉頭一看,就看到了十幾個荷槍實彈的克賽警察面無表情的大步走了進來。

葉正遠和林子君立刻沉下臉色,同時站起身走向了那些鬧事的警察。

“你們想幹什麽!這是我女兒的婚禮,請你們立即出去!”葉正遠沉着臉極其不悅的低吼道。

為首的克賽警察極其隐晦的在葉梨身上掃了一眼,爾後拿出了自己的證件,字正腔圓的說道,“你的女兒葉芸兒女士涉嫌違法,需要立即跟我們走一趟。”

葉正遠傻眼了,而與此同時,人群裏響起了嘈雜的談論聲和不斷響起的按快門的聲音。

“違法?什麽事能這麽嚴重?”

“誰知道,不過老葉這女兒一向不安分,之前不還因為那事上頭條了麽?”

……

氣血上湧,自覺大失面子,葉正遠猛的轉身,目光極其陰冷的沖葉芸兒冷冷瞪了一眼。

這個賤人,又做了什麽好事!

葉芸兒擡起楚楚可憐的小臉,嬌美的臉蛋上滿是自責,她哽咽道:“林大哥,我又被陷害了,我對不起你。”

看着她毫不躲閃的視線和委屈的表情,林幕心間剎那間升起怒氣頓時消散了不少。

芸兒這麽善良,完全不嫌棄自己還願意嫁給自己,他怎麽又能懷疑她。

“芸兒放心,我不會讓他們帶走你的。”目光陰郁,他保證道。

葉芸兒抽泣着點點頭,垂下的眸子裏滿是陰霾。

姚子行那個蠢貨暴露自己了?在心底暗罵了幾聲廢物,她冷笑了一聲,以為這點事就能掰倒自己嗎?

葉梨,你未免太天真。

這裏是克賽

這裏是克賽

這邊葉正遠臉紅脖子粗的和那懂華語的警察争論着,那邊林幕已經牽着葉芸兒的手走了過來。

林子君本也想上來争論的,但看了一眼葉正遠的戰鬥力後。

自覺自己應該插不上話,他便默默站到了一旁。

此刻他看見自家兒子居然把兒媳拉了下來,頓時氣得大步迎了上去。

“你還嫌今天不夠亂嗎?”

林幕微微皺眉,剛要說話卻被葉芸兒委屈卻帶着堅強的聲音打斷了,“爸,是我自己要下來的,我要知道是誰這麽卑鄙想要破壞我的婚禮!”說到最後,她已經委屈的哭了出來。

林幕立即心疼的抱着她開始安慰。

葉梨一直冷眼看着,直到那警察忍無可忍的拿出了搶。

“這裏是克賽,妨礙公務,我可以當場擊斃你們!”雙眸冷峻,渾身散發着一股冷冽的氣息,警察厲聲說道。

周圍立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葉正遠瞪大了雙眼,聲音在喉嚨裏戛然而止。

身子一顫,葉芸兒推開林幕的手走到了那警察面前,仰起還帶着淚痕的小臉,“就算要帶走我,你們也得一個理由吧,涉嫌違法這種模糊的理由我不接受。”

警察不耐的啧了一聲,用克賽語低聲暗罵了一句。

帶走她又不是直接拉去槍斃?羅裏吧嗦個屁啊卧槽!

他朝身後的手下打了個手勢,昨晚那個差點被傅凜踢殘的男人就被帶了上來。

一看到這麽多人,他就慫了,雙腿都開始發軟。

看到葉芸兒就像看到救命恩人一般激動,他大喊道:“葉芸兒,昨天可是你叫我去找你那姐姐的,你快點和這些警察說!”

他媽的,他連那女人一根頭發都沒碰到,這些警察居然要判自己坐牢。

傅凜把自己的手都踩斷了,他們怎麽不說這事?

面上滿是疑惑的表情,葉芸兒皺起了眉頭,“你在說什麽?我根本就不認識你。”

激動的表情瞬間僵在了臉上,姚子行不可置信道,“你不認識我?你不認識我,那是鬼跟我介紹的女人啊!”

這賤人居然想把自己完全撇出去!

被他吼得一愣,葉芸兒害怕的後退了幾步,聲音顫抖,“什麽女人?我的姐姐?”

喃喃說罷,她猛的轉頭無比準确的找到了安然坐在椅子上的葉梨,嬌美的臉上滿是不敢相信的表情。

她凄厲的大喊了一聲,“姐姐,你為什麽要找人來污蔑我?”

葉梨冷冷的看着她。

“你知道我有多期盼這場婚禮,你不能因為傅少不能娶你,就卑鄙到破壞我的婚禮啊!”

葉芸兒話音未落,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就突然在會場裏響起。

葉梨的頭歪向一邊,右臉傳來麻麻的刺痛。

“跟二小姐道歉!”吳靜曼氣得全身顫抖,伸出的手還未收回,她紅着眼眶厲聲呵斥道。

昨晚,二小姐看自己心情不好,挺着肚子陪自己聊了幾個小時的天。

話語裏滿是對林少爺的愛意和對這場婚禮的期盼,連自己都為她感到高興。

但是,她沒想到,她的女兒竟然會做出這麽惡劣的事。

就是傅少在這裏

就是傅少在這裏

令人窒息的沉默過後,葉梨慢慢擡起了頭。

臉很疼,但所有的疼痛都比不上她此刻的心痛。

她尊敬的母親,再一次聽信了葉芸兒的一面之言,甚至沒有給自己澄清的機會,就給自己判了死刑。

心髒已經痛到麻木,眼淚快掉下來,但僅剩的尊嚴需要她自己維護。

拼命咽下喉嚨裏的酸澀,葉梨拿出了手機。

葉正遠呆愣過後,以為葉梨是要給傅凜打電話,頓時一把扯開吳靜曼,狠狠把她甩到了地上。

“誰給你的膽子!”他沖吳靜曼怒喝了一聲。

眸子裏滿是驚慌,生怕傅凜會連自己一起收拾,葉正遠立即表明了自己的立場,那暴怒的表情好像他真的是一個疼愛女兒的父親一般。

吳靜曼倒在地上久久不能動彈,聽聞渾身顫了一下,悲哀的緊閉上了眼。

女兒被養歪,如今她連教訓自己女兒的權利都沒有了。

那警察審視的看着這混亂的一幕,煩的緊緊皺起了眉,直接做了個手勢讓手下帶走葉芸兒。

看到警察往自己走來,葉芸兒立即躲進了林幕懷裏,抽泣道,“姐姐,你難道還不肯收手嗎?我和你到底是有多大仇,你要這樣對我。”

美人總是有特權的,更別提是葉芸兒這種嬌弱得楚楚可憐的美人,當即方才還看笑話的賓客就紛紛站到了她那一邊。

“葉家家教不嚴啊,竟然教出了心腸這樣歹毒的女兒。”

“家醜不外揚,葉家這臉算是丢光了。”

……

聽着賓客這邊的冷嘲熱諷,白卉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的。

家醜是不能外揚,但是只要一想到她以後又會鬧出什麽事,她就恨不得葉梨這個污點永遠消失在這個世界上,省的再給葉家丢臉。

想罷她直接就上前拉起了葉梨,冷聲道,“你惹出來的禍,你自己解決。”

葉梨被扯得一個踉跄,狼狽的撲到了椅子上。她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緊閉着雙眼的吳靜曼,扯起嘴角自嘲了笑了一聲。

她有葉芸兒和那男人的通話記錄,但是她突然發現,這一切好像已經失去了意義。

沒有一個人相信她,就算這次她澄清了自己,成功讓葉芸兒得到她應有的懲罰。

但她還是輸了,而且輸得很慘。

她做人到底是有多失敗,才會讓自己的母親都站在了別人的那一邊。

葉芸兒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白卉心疼的同時,看向葉梨的目光頓時更加不善了。

葉正遠頭冒冷汗,“你這是幹什麽,事情的真相都沒搞清楚,你對女兒吼什麽。”

白卉恨恨的看着葉正遠,再也管不了其他人的眼光,她忍無可忍的大吼道,“還需要搞清楚嗎?芸兒是什麽人你不知道嗎?不是她嫉妒芸兒搞的鬼,還會是誰!”

說罷她剮了一眼默不作聲,面色蒼白的葉梨,看着她的眼神就像看着殺父仇人一般怨毒,“你以為傍上金主,就可以無法無天了嗎?今天就是傅少在這裏,他也沒理!”

她話音剛落,遠處就傳來了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一聲一聲似踩到了衆人心裏,聽得他們心裏咯噔一聲,不約而同的轉身看去。

算什麽算

算什麽算

來人身形颀長,穿着一身剪裁合體的黑色高定西裝,英俊如神袛的面上布滿寒霜,渾身上下皆是渾然天成的霸氣和上位者的氣勢。

那種從容不迫,好像能一言定生死的氣勢。

“是嗎?”陰沉的黑眸掃過在場的所有人,他厲聲道,嗓音冷冽。

傅凜的目光銳利,落在人身上如利刃劃過皮膚,令人膽戰心驚。

屬于上位者的威壓鋪天蓋地的籠罩下來,周圍立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沒人敢開口講話,甚至是不敢擡起眸子看上一眼。

方才對葉梨評頭論足的人此刻都成了啞巴,恨不得自己從來沒有參加過這場婚禮。

在看到來人的瞬間,葉正遠只覺得心裏咯噔一聲,血色盡數從臉上褪去,蒼白得可怕。

“傅、傅少。”他開口,似乎想挽回一些。

但傅凜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就對那為首的警察做了個手勢。

“帶走。”他陰冷的開口。

幾個警察立即大步上前,不由分說的扯過葉芸兒,林幕沉下臉,當即就給了那警察一拳,和他扭打到一起去了。

“別打,別打了。”葉芸兒無措的站在外圍,着急的開口勸道,眼神卻不受控制的瞥了一眼傅凜,小臉染上紅暈。

注意到葉芸兒的視線,葉梨的眸子微微眯起,若有所思的轉身看了一眼面色陰沉的傅凜。

見她竟然看向自己,傅凜冷哼了一聲後,不悅的瞪了她一眼,嫌棄道,“這點事都搞不定,真給我丢人。”

沉默的收回視線,幾秒後葉梨淡淡開口,“算了。”

她只是想讓葉芸兒得到教訓而已,其她人和她并沒有什麽恩怨。

嘴上說幾句,她已經聽的麻木了,況且陌生人的言語攻擊對她造不成什麽傷害,因為她不在乎那些人的看法。

“算什麽算!”黑眸陰沉,傅凜一把拉過她,面色冷厲道,“沒出息,被人欺負成這樣了還算了!下次出去別說你是我的女人。”

傷感低落的心情頓時被他這句話沖散了不少,葉梨嘴角一抽,很是無語的看了他一眼。

她從來沒有在外面說過自己是他的女人好嗎?

“你這是什麽表情!”傅凜氣得扯上了她的臉。

葉梨皺了皺眉,迎着衆人震驚的表情,她不自在的低聲哄道,“誇你!誇你的表情!”

真是的,傅凜什麽時候能成熟一點。

林幕自然是打不過警察的,臉上身上很快就挂了彩。但他還是瘋了一般的朝那警察沖去,神色宛若癫狂。

傅凜他憑什麽帶走我的女人!

賓客中已經有女人開始尖叫了,葉芸兒嫌棄的皺了皺眉,這樣的林幕哪還有半點氣質,真是不堪入目。

“林大哥,你……啊!”話未說完,她的雙手就從背後被人用力鉗住了,吓得她花容失色。

葉梨看着這混亂的場景,皺起眉提起步子轉身就想離開。

傅凜拍了拍她的頭,“你先走。”溫柔的語氣讓葉梨有股早上那次吵架其實只是她在做夢的幻覺。

垂下眸子,葉梨看到了他包裹着厚厚紗布的右手,心下顫了顫。

“不,我跟你一起。”小手輕輕摸了摸他的大手,葉梨輕聲說道。

不管如何,他此刻都站在了自己這邊。

可以

可以

身子一僵,幽深的黑眸裏閃過一抹震驚,傅凜不可置信的低頭看向葉梨。

但震驚過後,他就猜出了葉梨此舉的原因,原本充滿喜悅的眸子慢慢沉寂下去。

沒有多說什麽,他握上了葉梨的手,低低的嗯了一聲。

葉芸兒被警察帶走,頂着白卉怨毒的視線。葉梨平靜的拿出了手機,打開了錄音。

“子行,我是葉芸兒……,哪有,不是什麽女神,那都是粉絲亂說的……你最近在哪裏?克賽?真巧诶,我過幾天也要去克賽舉行婚禮……對了,你現在是單身嗎?不不不,不是我,是我的姐姐,她最近失戀了……你可以去找她,對,你這麽優秀,我想姐姐一定會很高興的。”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跟石化了一般,剛才葉芸兒委屈十足的那句‘我不認識你’仿佛只是前幾分鐘剛發生的一般。

吳靜曼不敢相信的瞪大雙眸,臉上像被重重扇了一巴掌般,火辣辣的痛。

然而,她沒有被扇巴掌,她扇了葉梨一巴掌。

眼裏立即湧上悔恨的淚水,吳靜曼擡手狠狠給了自己幾巴掌,雙手都一直在顫抖。

她到底做了什麽!不相信自己的親生女兒,還扇了她一巴掌。

“這,所以葉家二小姐是在自導自演?”一人壓低了聲音,不可置信道。

“我天,這個女人裝得也太像了吧,連我都被她騙過去了。”

“一直聽聞葉梨不受寵,沒想到這說的還算是客氣了。”

……

白卉啞口無言,最後還是憤憤的說上了一句,“芸兒那是為了你好,更何況你現在不是還好好的嗎……”

“啪!”

重重的一聲巴掌聲響起,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