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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29)

己在他心裏的地位不說舉足輕重至少也應該是說得上話的了。

但是她發現她錯了,她還是不能和傅凜溝通。

只要話題不順他的心了,他就會發怒,就會拒絕溝通。

而他發怒的結果往往都是冷落自己,不管是把自己丢下車還是砸東西。

這樣的他,都讓自己懷疑他是不是有狂躁症了。

轉眼間,奢華的總統套房就如暴風過境般慘烈,連液晶電視都被傅凜踩了好幾腳踩破了。

“傅凜,你非要這樣嗎?”聲音微微顫抖,葉梨擡起眸子看向他。

腳步停下,傅凜冷冷轉身,看向葉梨的眸子裏無絲毫感情,冷漠得讓人心驚。

“你就呆在這裏,等我的人弄死蕭亦痕了,再放你出來!”

眼睜睜的看着房門被甩上,葉梨不可置信的瞪大眸子,幾乎在下一秒就飛奔過去。

用力打開門,葉梨只看到傅凜消失在拐角處的背影。

着急得提步就欲跟上,可下一秒她就被兩條鐵臂給牢牢堵住了。

“葉小姐,請您回房。”保镖機械般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她擡起頭,看到站成一排的保镖,每一個都牢牢的盯着自己,心在剎那間就沉入了谷底。

呵,這麽多人看自己一個?有必要嗎?

自嘲的冷笑兩聲,她轉過身走回了房間。

失落至極的坐在唯一完好的床上,葉梨煩躁的抓起頭發,外衣裏蕭亦痕給的小紙條還在,對不起三字觸目驚心。

她騙了傅凜,其實她一開始是不知道蕭亦痕接近自己的目的的。

但是,古宅,身穿白衣、笑容溫潤如玉的翩翩少年是真的驚豔過她。

或許是蕭亦痕那天的古裝扮相留給她的印象太過深刻,以至于他差點掐死她,逼她跳海,她都仍固執的認為,蕭亦痕是好人。

只要把誤會全部解開,讓他知道傅凜沒有搶走他的妻子,他父親也是罪有應得。

蕭亦痕就一定不會再找傅凜麻煩了。

‘咔噠’房門響起,一排穿着傭人服裝的傭人魚貫而入,有序的開始收拾。

傭人的效率極高,半個小時就把整個房間都恢複了原樣。

“葉小姐,您的腳受傷了,請允許我為您治療。”傭人走後,一位金發碧眼的醫生又走了進來,她操着不流利的華語,微笑着朝葉梨說道。

葉梨搖頭,“我沒事,謝謝你。”

只是被碎玻璃割破了而已,她一點都不疼。

叫我凱瑟琳就好,寶貝

叫我凱瑟琳就好,寶貝

見葉梨堅持,金發碧眼的醫生也沒再堅持,無奈的聳聳肩後,就提着醫療箱走了出去。

葉梨看着她的背影,眉頭緊鎖,一個想法突然在腦海浮現。

她攥了攥拳頭,突然跳下床飛快的朝醫生跑去,把一臉懵逼的醫生拉到浴室,她迅速關上了門。

醫生震驚的看着她一系列的動作,這葉小姐莫非還是個拉拉。

傅總得不到美人的心,就怒而砸房?

完全想不到醫生的腦回路已經轉到了什麽山旮旯,葉梨緊張的輕咳一聲,試探着問道:“你好,我想請你幫個忙,可以嗎?”

醫生為難的皺緊眉頭,怎麽辦,她不是拉拉。

要是直接拒絕葉小姐,會不會太不給面子了。可是如果答應,傅少那邊自己絕對會死得很慘。

睜大着眸子,葉梨有些忐忑的等着醫生的回話。

但當看到她變幻莫測的臉色和着實詭異的眼神後,她挑起眉艱難的問道,“醫生?你在想什麽?”

醫生長嘆口氣,突然伸出手抓住了葉梨微涼的小手,一副絕對不能辜負美人心意的模樣沉聲道,“我願意。”

愣愣的眨了眨眼,葉梨尴尬的扯起嘴角,“謝謝,謝謝你。”

醫生看她一眼,直接笑着把人給摟住了,鼻間頓時湧上一股沁人的甜香,她享受的閉上眼,“不謝,能給葉小姐幫上忙,是我的榮幸。”

這就是華國人自帶的體香嗎?難怪傅少這麽執着呢,這種身嬌體軟還自帶奇香的妹子,她也很想要啊。

身子僵硬,葉梨任她抱着,不自在的尬笑幾聲,外國人講話是不是都這麽怪裏怪氣的?

醫生不是傅凜,每次傅凜抱她,她死都推不開。

推開醫生,葉梨嚴肅的打開浴室門,往外看了看後又重新關上了門。

“醫生,……”

“叫我凱瑟琳就好,寶貝。”朝葉梨抛了個飛吻,凱瑟琳眨眼道。

表情尴尬的僵在臉上,葉梨深吸口氣努力的說服自己,可能外國人都是這麽熱情的。

但是,這個醫生好像怎麽看怎麽不靠譜啊。

“凱瑟琳,”葉梨笑着改了稱呼,誠懇的請求道:“你也看見了門外的保镖,所以我想請你配合我做個戲。”

幾分鐘後,緊閉的房門又打開了,葉梨冷着臉挾持着凱瑟琳走了出來。

保镖視而不見,葉梨疑惑的和凱瑟琳對視一眼,便試探着往外再走了幾步。

“葉小姐,請您回房。”保镖終于有了動靜。

葉梨立馬揚了揚手裏的針管,冷聲道,“讓我出去,不然我就刺死這個醫生!”

保镖面無表情的看着她們,沒有一絲松動。

“我真的刺了!真的刺了!”咬着牙一邊喊着,一邊在凱瑟琳脖頸處游離,葉梨往外再走了一步。

凱瑟琳見狀,也配合的呼救了幾聲。

“葉小姐,只有您的生命安全在我們的保護之內。”那為首的保镖許是看不下去葉梨犯蠢了,便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愣了幾秒,葉梨攥着針管的手越來越用力。

帶她過去

帶她過去

突然,她把凱瑟琳一推,直接拿針管抵住了自己的白皙的脖頸,眉目如霜的一字一頓冷聲道,“放我走!不然我就死給你們看!”

反正她也是尋過一次死的人了,比挾持凱瑟琳應該更有信服力。

果然,面無表情的保镖們一個個都有了反應,他們不動聲色的把葉梨圍成了一個圈。

眼神冰冷的注視着葉梨的一舉一動,如獵豹盯緊食物一般,只要她一松懈,他們就會撲上來搶走葉梨手裏的兇器。

突然,一陣腳步聲傳來,葉梨猛的轉身,就看到了沉着臉往這邊走的老管家。

對上老管家不贊同的眼神,她頓時心虛的移開視線,咬緊了下唇。

她必須出去,她不可能在知道傅凜要殺死蕭亦痕後,還無動于衷。

“葉小姐,您這是做什麽!快把針管放下!”走到保镖圍着的圈內,老管家嚴厲的斥責道。

葉梨固執的搖搖頭,懇求道,“老管家,你就讓我見蕭亦痕一面吧,我會把事實都告訴他,我一定可以勸動他的。”

老管家冷冷盯着她,久久都不發一言。

“葉小姐,那您知道少爺現在在哪嗎?”

表情一僵,葉梨抗拒的偏過頭,她不想知道。

“唉,唉!”一連嘆了好幾口氣,老管家看向葉梨的表情裏,只剩下了失望,“帶她過去。”

老管家擺擺手,就轉身走了,背影帶着滄桑。

保镖遲疑的對視幾眼,依言往後退了幾步,那為首的男人站了出來,面容冷肅道,“請葉小姐随我來。”

凱瑟琳站在外圍,因為她們的語速過快,所以她是聽的雲裏霧裏。

一直到葉梨擡起步子準備跟着那男人走了,她才反應過來。

“葉梨!”她着急的高聲叫道。

腳步一頓,葉梨轉過身子,她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保镖,咬着唇快步走到凱瑟琳身邊。

想着外國人熱情好客的友好方式,她便難得的主動張開雙臂抱了抱她,在她耳邊低聲說道,“謝謝你,凱瑟琳。”

說完,她就放開了她,腳步堅定的轉身,跟在了那保镖的身後。

她笨,除了這種方法,她想不到別的方法了。

她蠢,想不到太遠的事,她只想做自己認為是對的事。

坐上車,不知車裏有點悶還是她心裏悶,她只覺得有些喘不過氣來,打開了窗戶才覺得好受一點。

夜間微涼的冷風拂過臉龐,葉梨眯起眼看着窗外的燈火輝煌的夜景。

那你知道少爺去哪了嗎?老管家痛心的質問聲再一次在腦海響起。

紛亂的思緒充斥着整個腦袋,她頭疼的咬緊下唇,傅凜能去哪?難道他又去拳擊館了?

“你知道傅凜去哪了嗎?”她出聲問道。

保镖一板一眼的回複,“葉小姐若想知道,直接問少爺豈不是知道得更快?”

沉下心,她拿起手機看了看,清麗的眉眼裏滿是煩躁。

終于,纖指還是落在了那個名字上,她咬了咬牙,用力按了下去。

“嘟嘟嘟嘟-您好,您撥打的用戶已關機……haha,it'ssofunny。”

他能去的地方多了

他能去的地方多了

愣愣的看着前方,聽着電話裏嘈雜的音樂和女生刺耳的嬌笑聲,葉梨沉默了兩秒忽然低下頭自嘲的笑了一聲。

他去了哪?

不就是去了酒吧嗎?他是傅凜,又怎麽可能跟自己一樣,難過了就只能在大街上瞎走。

他能去的地方,可多了。

“誰?”傅凜低沉的聲音突然傳來。

攥着手機的手一緊,她抿緊了唇,眸子一直緊緊盯着前方。

深吸口氣後,她佯裝鎮定的笑道:“傅凜,你在哪?”

電話那頭有一瞬間的寂靜,要不是那女生一直在說話,她都以為傅凜已經挂了電話。

傅凜面沉如水,一雙眸子裏滿是陰霾,“在問我在哪之前,葉梨!”他頓了頓,冷笑道,“你要不要先問問自己,你在哪?”

她去找蕭亦痕了!媽的!

陰沉無比的一把甩開那不停往上湊的女人,傅凜怒不可遏的猛踹了一腳面前的茶幾。

茶幾上擺着的酒皆被踹到地上,發出了刺耳的破裂聲。

“啊!”女人驚恐的發出尖叫聲,頓時縮到一邊不敢動了。

呵,葉梨搖搖頭,心髒悶得她難以呼吸。

她已經解釋過了,但是他每一次都不相信。解釋多了,她也累了。

“傅凜,我有時候真的很讨厭你。”平靜的吐出這句話,她冷靜的挂斷了電話。

車速越來越快,從窗外撲進來的風好像能把人給活活拍扁。

腦袋被冷風吹得發疼,葉梨垂下眸子,慢慢閉上了眼睛。

‘嗡嗡嗡’手機瘋狂的傳來震動,每一次震動都昭示着傅凜的滔天怒火。

抿了抿唇,她點了挂斷,關上了車窗。

反正就算接了,這時候也只會是吵架,她不想再和傅凜吵了。

一會兒後,車子在一家會所穩穩停下。

葉梨摟了摟外套,跟着那保镖走進了會所。

會所非常安靜,只有幾個穿着制服的調酒師在櫃臺後聊天,聽到腳步聲,他們趕緊放下酒杯,條件反射朝來人揚起了微笑。

“抱歉,今晚不營業。”

葉梨沒有說話,眉眼淡淡的站在一邊,忽視了那幾個調酒師帶着探究的視線。

保镖開口,“叫老楊出來。”

老楊是他們明面上的老板,一來就是找老板的客人,他們之前不是沒見過。

但大部分人都是仗着老板不會見他們,才敢直接叫老板的名字跟老板套近乎的。

“抱歉,……”一個長相帥氣的調酒師剛笑着開口拒絕,就被身邊的朋友給打斷了。

“我這就去叫。”他那朋友瞪了一眼那調酒師,讨好笑笑掀開簾子就走了進去。

真傻,這人身上殺氣這麽重,一看就不是什麽普通人,更不會是那些帶着馬子來裝逼的腦殘。

估計是老板的朋友,要是耽誤了老板的事……

男人打了個寒顫,表情驚恐,那真是想想都可怕。

調酒師雖不明白朋友為什麽這樣做,但還是非常敬業的問道,“請問兩位要喝點什麽嗎?”

保镖看向了葉梨,葉梨搖了搖頭,她怎麽可能還有心情喝酒。

為什麽要過來

為什麽要過來

“蕭亦痕在哪?可以直接帶我過去找他嗎?”

保镖皺眉,剛要說話,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就傳了出來。

頓時被吸引了注意力,葉梨轉頭往那簾子看去,卻在下一秒就驚愕的瞪大了眼。

身上布滿血痕,雙手被緊緊捆在身後,蓬頭垢面的蕭亦痕踉跄的走了幾步,雙腿一直在顫抖。

許是他走得太慢了,跟在他後面的人不耐煩了,直接就一腳踹到了他的後背上。

他被踹出去好遠,狼狽的趴在地上,如死狗一般粗喘着氣。

葉梨震驚的看向保镖,再看向了那掀開簾子走出來的男人。

男人穿着一身唐裝,眉眼精致陰柔,狹長的鳳眼分外淩厲,渾身都散發着迫人的威壓,使得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結出一層冰霜。

“老楊。”保镖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低氣壓,直接就喊了一聲。

臉上的表情一頓,男人似乎有些惱羞成怒的瞪了一眼保镖,咬牙恨恨道,“再叫老子老楊,老子滅了你!”

保镖笑了一聲,繼續說道,“多年沒見,你的脾氣還是這麽爆。”

男人冷哼一聲,姿态十分的冷豔高貴,“再爆能有老大爆嗎?”

保镖沉默的摸了摸鼻子,看向了一旁的葉梨,又恢複了以往的面無表情模式。

他沉聲道:“葉小姐,蕭亦痕就在那,有什麽話您趕緊跟他說吧。”

身子一顫,葉梨這才驚醒過來,她後退兩步,警惕的看着那穿着唐裝的男人,飛快的跑向了蕭亦痕。

“啧,這就是老大那小寶貝?她是不是在怕我?”男人饒有興趣的問道。

“別逗了,葉小姐連老大都不怕。”一和那唐裝男人說話,保镖就活潑了許多。

“哼,”男人不以為意的冷哼一聲,眸底閃過一絲暗芒。

葉梨着急的想去扶他,卻被蕭亦痕給推開了。

跌坐在地上,葉梨臉色蒼白,她愣愣的看着他,心口泛起苦澀。

不是沒怨過他卑鄙,竟然拿孩子威脅自己。

但當真的看到他被折磨後的慘樣,她還是止不住的內疚。

畢竟,她朋友少,以前她是真的把他當成朋友了。而且,她救蕭亦痕也不完全是為了他。

“蕭亦痕,我扶你起來吧。”強壓着心底的濃濃失落,她努力的扯起一個笑容笑道。

估計一切都已經回不去了,留下的疤痕永遠都會烙印在心裏。

顫栗的身子一僵,蕭亦痕擡起眸子看向了她,聲音沙啞難聽,“為什麽?”

為什麽還要過來?他不是差點害死了她嗎?

見葉梨沒有回答,他又接着問道,眉目裏滿是執拗,“為什麽要過來!”

傅凜肯定不會讓她過來,她是因為擔心自己嗎?還是因為那張紙條,所以同情自己?

“你先起來吧,我會去求傅凜,讓他放了你的。”

沒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蕭亦痕的眸子募得冷了下來。

他冷冷拂開了葉梨的手,移開了視線,冷笑着嘲諷道,“他不會放過我的。”

眸裏滿是徹骨的陰狠,蕭亦痕捏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迸發。

他傅凜今日對自己所做的一切,要是自己命大沒死。

那麽,總有一日自己會讓他百倍奉還!

“蕭亦痕,你爸的事都是真的,傅凜沒有污蔑他。”

葉梨話音落下,蕭亦痕臉上的陰狠表情頓時一頓。

求和?

求和?

幾秒後,他猛的擡頭看向了葉梨,緩緩露出了一個陰冷至極的笑容,“是嗎?”

他的表情太過可怕,葉梨被他吓得心髒一顫,本就蒼白的小臉頓時更難看了。

強忍住想要逃跑的欲望,葉梨點了點頭,睜着眸子一字一頓道,“是的。”

保镖和老楊一直密切關注着這邊,生怕蕭亦痕發瘋挾持葉梨,察覺到他此刻的陰冷氣息後,他們對視了一眼,皆不動聲色的擡起了腳。

“蕭亦痕?”

見他久久都不說話,葉梨有些忐忑的喚了一聲。

“原來是這樣,”蕭亦痕低下頭,喃喃了幾聲,“原來是我誤會了傅凜……”

疑惑的蹙起眉頭,葉梨抿了抿幹澀的唇,蕭亦痕這是相信了?

她應該高興的,但是心裏卻莫名覺得有些不踏實,或許是因為蕭亦痕接受得太過輕易?

“那又怎麽樣,他不會放過我的。”他低語一聲,突然擡起了頭,緊緊盯住了葉梨,隐在黑暗下的臉看不清楚表情。

葉梨只覺得一股寒氣在背後緩慢滲開,此刻的蕭亦痕在她眼裏就好像是只吐着紅信子的毒蛇,藏身于隐蔽之處,緊緊盯着獵物,只為一擊必殺。

“蕭亦痕,你真的相信了嗎?你是不是在騙我?”總覺得他的反應太過詭異,葉梨皺着眉頭再問了一句。

蕭亦痕沉默了兩秒,忽而揚起了一個溫潤的笑容,被髒亂頭發掩蓋下的眸子滿是陰冷,“怎麽會呢?我感謝你還來不及呢!”

見葉梨一副不相信的模樣,他又微笑着加上了一句,“我以後一定離你們遠遠的。”

眉頭越蹙越緊,葉梨深呼口氣,站起身走到了一邊。

拿出手機,他給傅凜打了個電話,電話響了很久自動挂斷了。

葉梨轉身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蕭亦痕,咬着唇再打了過去。

這次電話倒是接通了,但兩個人都沒開口,一時之間耳邊只有彼此的呼吸聲。

“傅凜,”有求于他的葉梨率先開口了。

“說話!”傅凜不耐的開口。

求和?傅凜勾起嘴角,骨節分明的大手轉着手裏的筆,不爽的心情總算是平複了一些。

不過,他的眼神再次一冷,葉梨居然敢說讨厭自己,他這次絕對不會這麽輕易的原諒她。

“我已經和蕭亦痕說了,他也保證不會再找你的麻煩了,所以,你能不能放過他?”

葉梨越說越快,幾乎是一口氣說完的。

咔擦一聲,傅凜折斷了手裏的筆。

“可以啊,”眸裏滿是陰鸷,他的臉色沉到了極點,“Basement,給你五分鐘,馬上過來見我。”

冷冷說完,他就挂斷了電話。

聽着耳邊的嘟嘟聲,葉梨遲疑了兩秒,收起了手機。

轉身往回走,對上蕭亦痕帶着期待的眼神,葉梨在心底嘆了口氣,開口道:“蕭亦痕,你放心,我會救你的。”

臉上的表情一僵,心裏有一絲不忍,但很快就被他重新壓入心底。

“葉梨,謝謝你。還有,對不起,我以前利用了你。”

眨了眨眼,葉梨靜靜的看着他,幾秒後,她揚起了嘴角。

臉色雖然依舊蒼白,表情卻輕松了許多,她佯裝輕松道:“沒關系,你也幫過我,況且……”

她止住了話音,對上蕭亦痕疑惑的表情,她淡然一笑道,“沒事,那我先過去了。”

況且,她最想的只是不想傅凜手上再沾上人命。

這些人

這些人

嘈雜的酒吧,五光十色的燈光下形形色色的男女在舞池裏不斷的扭動着腰肢,相互貼近,處處充斥着紙醉金迷的奢靡氣息。

雜亂的金屬音樂響徹着整個酒吧,震得人腦袋發暈。

葉梨不适的皺着眉,遲疑的往裏看了一眼,在看到舞池裏接吻的一對對男女時,心裏生出了反感。

太亂了。

“葉小姐,少爺已經等着了。”保镖冷聲催促,聲音平淡沒有一絲起伏。

輕呼口氣,葉梨皺着眉往裏走。躲過幾個醉漢,葉梨的面色越來越冷。

叫自己來這種地步,傅凜到底想幹什麽。

所幸沒有和別人撞上,葉梨一路走到了傅凜所在的包廂,剛打開門就被人用力拽了進去。

驚慌的瞪大眼,葉梨還來不及反應,就被用力壓在了牆上。

炙熱的大手緊緊貼在她的腰腹處,男人直接吻上了她白皙的脖子,用力的吮吸着。

男人霸道的氣息撲面而來,脖頸傳來微微刺痛,葉梨身子微僵,但還是順從的抱住了他。

這時候,屋裏的燈亮了。

刺眼的燈光剎那間傾瀉而下,葉梨被閃得眼一眯,條件反射的伸出的手擋住了眼睛。

所以在屋裏的嬉笑聲突然響起時,她足足愣怔了好幾秒。

她愣愣的看向坐在沙發上,臉上表情或輕蔑或淫邪的男人女人們。

“嗤,傅少吃慣了山珍海味,什麽時候也吃上這種清粥小菜了。”

“不過這女的身材不錯啊,待會兒或許可以向傅少借來用用。”

……

源源不斷的羞辱性話語讓葉梨喘不過氣來,血色盡數從臉上褪去,她用力攥緊了拳頭,雙手抵在傅凜堅實的胸膛上用力的推他。

她在反抗!滔天的怒火在心裏翻騰,傅凜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傅凜用力按着她的肩膀,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低眸冷冷盯了她幾秒,就又決絕的朝她的唇上壓了過去。

剎那間,屋裏的起伏哄笑聲越發大聲,在葉梨聽來,也越發刺耳。

心髒像是被細細密密的針同時戳着,眼淚從灰暗的眸子裏流淌出來,她緊閉上眼,毫不猶豫的合上了嘴。

血腥味在嘴裏擴散開來,傅凜的身子一僵,慢慢放開了她。

舌頭抵了抵下颚,他冷笑着嘲諷道,“怎麽?找到蕭亦痕,現在連親都不讓我親了?”

他受不了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為了蕭亦痕跟自己犟!

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葉梨雙眸含淚的看着他,許久才吐出一句,聲音止不住的顫抖,“傅凜,你這個混蛋!”

他是28歲,不是8歲。

她跟他在一起,是因為她愛他。就算自己的身份配不上他,但是他們至少在感情上是平等的!

但是她感覺不到他對自己的一絲尊重,他甚至找了這些人羞辱自己。

傅凜低眸看着她,在看到她慘白絕望的小臉時,心髒狠狠一緊,幾乎就要擡起手把人擁入懷裏。

“咳,凜子,讓葉小姐坐下吧。”清冷的聲音在屋裏突然響起。

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想起自己先前的打算,他一把拉住葉梨的手臂就把她往沙發上扯。

霍之桃

霍之桃

葉梨被扯得一個踉跄,小腿更是重重撞到了茶幾上,疼得她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被怒火控制的傅凜沒有發現她的異常,見她停下來,還以為她是不想走,抓着她手臂的手頓時更用力了。

被甩到沙發上,毫無血色的嘴唇不停顫抖,葉梨擡起手想要捂住自己撞到的腿,就被一只手給抓住了。

這是一只女人的手,也是一只很漂亮的纖纖玉手。

“葉小姐,初次見面,我是霍之桃。”清冷的,帶着她們這種出身的人與生俱來的高傲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沒有擡頭,葉梨擡起另一只手用力的撫開了她的手,爾後捂住了自己的腿。

“凜子。”霍之桃尴尬的看向傅凜,眸底一抹委屈一閃而過,“葉小姐是不是不喜歡我?”

他的朋友,葉梨好像一個都不喜歡,她喜歡的只有自己最惡心的蕭亦痕。

“還想要蕭亦痕的命,就對我的朋友尊重一點!”他掐着她的下巴,低吼冷冷警告。

葉梨看着她,斂下了眸子,在傅凜松開她的下巴後,她轉過身擡起眸子看向了霍之桃,清楚的捕捉到了她眸子裏一閃而過的不屑和得意。

“葉小姐,不用跟我道歉的,你是凜子的朋友,也就是我的朋友。”她做作的故作大方的微笑道。

嗤笑一聲,葉梨的眸子冷得仿佛能凍住人的心,“沒錯,你是傅凜的朋友,但不是我的朋友。”

她厭煩這種表裏不一的人,不,是厭惡。

沒想到葉梨會這麽直白,從小都被恭維着長大的霍之桃愣在了原地,精致清冷的臉蛋上滿是難堪。

她委屈的看向了傅凜,“凜子,我看我還是先走吧。”

“坐下!葉梨,道歉!”

心髒已經痛到麻木,強忍着腿上傳來的疼痛,葉梨站起了身,語氣冰冷,“傅凜,我不知道你找這人的目的到底是什麽,但是我只感覺到了你對我的羞辱。”

冰冷的視線環繞包廂一圈,她收回了視線,重新看回了面色陰沉的傅凜,“或許你的目的本來就是這個,那我只能說,你很了解我,你做得非常成功。”

說罷,不去理會屋裏人驚呆的視線,她提起腳就一瘸一拐的想要走出令人窒息的包廂。

呼吸變得急促,傅凜的臉色陰沉到幾點,他一腳踹飛面前的茶幾,歇斯底裏的低吼道,“都給我滾!”

身子一顫,衆人立馬起身,僵直着身子快步往門口走,恨不得能從包廂裏飛出去。

霍之桃是最後一個起身的,拿起包她走到傅凜身邊,伸出手想拍一拍他的肩膀,但連安慰的話都沒說出口,就被傅凜拍開了手。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目光陰狠的瞪向她,傅凜冷冷警告道,“我和葉梨之間的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他只是氣狠了。

表情頓時僵在了臉上,霍之桃攥緊了拳頭,有些失态的朝他大喊:“她有什麽好的!你看看你現在成了什麽樣了!”

争執

争執

她認識的傅凜,不會為任何事,任何人而猶豫不決。

她曾無數次希望,傅凜能有人情味一點。但是,他現在有人情味了,喜歡女人了,喜歡的卻不是自己。

曾在無數個夜晚偷偷哭泣,她很多次都想過,要不放棄算了。

但是每次這樣想,她的心會像割肉一樣疼,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自己喜歡了他那麽多年,憑什麽要把他讓給一個只跟她認識了幾個月的女人。

而且,那個女人還和別的男人不清不楚,先前是林幕,這會又是蕭亦痕。

“傅凜,你真的看不到我嗎?”一把扔下手中的包,霍之桃流着眼淚,咬着牙開始脫自己的衣服。

可以的,以前傅凜是不知道女人的好。

現在知道了,只要自己多努力一點,他就一定能看到自己的。

不停的在心裏鼓勵自己,她跨開腿就朝傅凜的腿坐了上去。

“滾!”嫌惡的一把掀開,傅凜不耐的吼她。

摔倒在地,她愣愣的擡起手抹去臉上的淚水。

但是,她好像錯了,傅凜已經陷得太深了。

這時候,房門突然被人用力撞開,一個人跌跌撞撞的跑了進來。

在看到衣衫不整坐在地上,滿臉淚水的霍之桃時,他幾乎在頃刻間就紅了眼,朝傅凜飛奔過去,攥起他的衣領就一圈砸了下去。

“畜生!你說過不會碰之桃的!”柏凡之歇斯底裏的低吼。

霍之桃被吓得渾身一顫,呆坐在地上,反應過來下一秒就起身用力拉開了柏凡之。

慌亂的撲向傅凜,在看到傅凜嘴角的青紫後,她猛的轉過了身。

“柏凡之,你瘋了嗎!”

傅凜面色陰沉的站起身,沒看二人一眼,邁開長腿就往門口走去。

走了兩步發現自己好像忘了什麽,又走了回來,拿起被葉梨遺落的包,就再次走了出去。

霍之桃反應過來,上前緊緊抱住了他的腿,哭着懇求道,“傅凜,傅凜,我求你了,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

葉梨沒有一個地方比得上自己,她一點都配不上傅凜啊。

柏凡之面色蒼白的站在一旁,這會兒要是再看不出來是誰倒貼他就可以去死了。

傅凜還真沒繼續往前走,而是低下頭看向了霍之桃。

對上她期待的眼神,他張開嘴冷聲道,“我看了,然後呢?”

表情一頓,霍之桃瘋狂的搖頭,“不是的,不是這樣的看。”

“夠了!”柏凡之忍無可忍的低吼出聲,伸出手用力的把霍之桃拉開。

霍之桃是他的女神,是他從小到大的女神,他看不得她這樣作踐自己。

眼睜睜看着傅凜走出自己的視線,全身都仿佛被抽去了力氣,她癱軟在地,忽然伸出手用力的甩了柏凡之一巴掌。

“你說過會幫我的,這就是你說的會幫我嗎?!”

身子僵硬,他只覺得自己的心髒再次被他心愛的女人刺了幾刀,刀刀鮮血淋漓。

“你就這麽喜歡他?”

霍之桃嫌惡的甩開他的手,斬釘截鐵道,“我愛他!”

她絕對會把傅凜搶到手,不惜任何代價。

你好自為之

你好自為之

令人窒息的沉默過後,霍之桃再次緊緊抓住了柏凡之的手臂,就像抓着救命稻草一般,“求你了,凡之,你不是喜歡我嗎?那你幫幫我好不好?”

柏凡之擡起手捂住了抽疼不已的心髒,一雙沉寂的眸子直直的盯着霍之桃,“之桃,那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

明明知道我一直喜歡你,為什麽你還能這麽殘忍的叫我成全你個另一個男人?

身子一僵,霍之桃精致清冷的面上閃過幾絲慌亂,“凡之。”

“你有沒有想過我也是會走的?”聲音帶着顫抖,柏凡之低聲吼道。

眸子裏滿是慌亂,猛的甩開他的手,霍之桃拿起包就想逃。

‘嘭’

柏凡之奪過她手中的包用力的甩了出去,在霍之桃驚愕的視線下,他黑着臉用力把人按到了沙發上,“說啊!你是不是一直把我當備胎!”

霍之桃被他吼得一愣,反應過後迅速冷下了臉,擡起手就狠狠給了他一巴掌,“你對我發什麽瘋!柏凡之,你搞清楚,我從來沒有要求過你喜歡我!”

說什麽喜歡自己,連這點忙都不肯幫,這樣的喜歡她要來有什麽用!

‘咔擦’柏凡之好像聽見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他站起身,眼中灰暗,沒有一絲光亮,“你說的對,這二十幾年都是我一廂情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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