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寝室沾上枕頭就睡了過去,然後就到了這裏。 (31)
的擡起眸子看向了床邊的人。
“罵誰渣男?”冷笑了幾聲,傅凜俯下身子就捏住了她的下巴。
悶得通紅的小臉被迫擡起,葉梨伸出小手就要去拔傅凜的大手。
但還未扒開,她的兩只手都被傅凜扣住了,壓在了頭頂。
看着傅凜上床壓在了自己身上,葉梨急得動了動手,動不了。
她就動了動腳,但下一秒腳也被壓住了。
她整個人都已一種近乎恥辱的姿态,完全展示在了傅凜面前。
“流氓,你想幹嘛!”頂着一張通紅的臉,全身上下只有眼睛和嘴巴能動的葉梨頓時氣急敗壞道。
都要去參加宴會了,還要來欺負自己,混蛋!
“啧,又是渣男,又是流氓,我在你心裏,就是這麽不堪的?”微眯起雙眼,傅凜有些不爽的質問她,盛滿不悅的黑眸跟黑曜石一般耀眼。
傅凜靠得她太近,薄唇幾乎都壓在了她如白瓷般細致白皙的肌膚上,灼人的氣息燙得她心都在顫抖。
“那你想我怎麽叫?”
兩人僵持了一會兒,臉皮薄的葉梨率先敗下陣來,她閉着眼無奈的朝人低吼,連耳根子都紅了徹底。
救我
救我
濃眉微挑,傅凜似笑非笑的看着身下的女人,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老公還是親愛的,你自己選一個吧。”
微顫的睫毛頓時頓住,葉梨下一秒就開始掙紮。
什麽鬼老公,親愛的,她才喊不出這麽破下線的東西。
強制按着她,許是時間緊急,他出奇的沒再逼她。
壓着人動情的親了一會兒,再過了會手瘾後,他就松開人大步走了出去。
被親的全身發軟,葉梨癱軟在床上,透過水光潋滟的眸子,他只看見了傅凜大步離去的背影。
咬住豔紅水潤的下唇,葉梨翻了個身,擡手捂住了自己瘋狂跳動的心髒,急促喘息了一會兒。
傅凜居然放過自己了,真是奇跡。
聽着枕頭下源源不斷的震動聲,她深呼口氣,伸出微微顫抖的小手從枕頭下拿出了手機。
劃開通話,她把手機放在了耳邊,“喂,蕭亦痕?”
酒店大廳,穿着黑色西服的一行人大步往外走着,神情冷肅,令人望而生畏。
為首的傅凜眸色暗沉,英俊如神袛的臉上滿是欲求不滿的神色。
他不耐的松了松領帶,喉嚨幹得發緊,只覺得被葉梨撩撥起來的渾身燥熱感怎麽壓都壓不下去。
看着他這幅模樣,老管家心下了然,便周到的問了一句,表情淡然如風,“少爺,要不讓他們再等等?”
站在門口已經等候已久的使者臉色抽了一抽,臉上滿是欲哭無淚的憋屈表情,總統真的已經等了很久了!
擰起眉頭,傅凜冷聲開口,“不用了,把人看好就行。”
說罷,他就走出了酒店,外頭的冷風一吹,總算是把下腹的燥熱感給壓了下去。
……
耳邊是風的呼嘯聲,還有幾聲刺耳的槍聲,葉梨原本平靜的臉色漸漸變得難看,她疑惑的皺眉,“蕭亦痕,你在哪?”
他這會兒不應該是回他那個酒店休息嗎?怎麽會有槍聲?
“葉、葉梨,救我,”蕭亦痕粗喘着氣,緊皺着眉頭,表情痛苦,聲音沙啞。
“救你?”愣了兩秒,葉梨驚呼一聲,猛的坐起了身。
她一邊下床一邊問,脫口而出道:“你現在在哪?我馬上就過去。”
“我躲在……咳咳!躲在碼頭這邊。”艱難說完,他就無力的松開了手機。
手機‘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他無力的喘氣,視線也越來越模糊。
“碼頭?什麽碼頭?喂?喂?蕭亦痕?”
葉梨喊了好幾聲都沒再聽見他說話,不安漸漸浮上心頭。
怎麽會這樣?蕭亦痕在克賽也有仇家嗎?
她捏緊了手機,清麗的臉蛋上滿是擔憂的神色。她抿起唇跑到床邊往下看了看,在看到下頭空無一物後,失望的收回了視線。
傅凜已經走了。
如果自己擅自跑去救蕭亦痕,傅凜肯定又會生氣。
而且要是真打起來,她的作用只有一個,那就是拖後腿。
抿着唇給傅凜打了個電話,有些緊張的把手機放在耳邊,她深吸了口氣。
不知道傅凜會不會幫蕭亦痕。
電話響了很久都沒人接聽,聽到自動挂斷的嘟嘟聲,葉梨看了看時間,來不及了。
不能讓傅凜知道
不能讓傅凜知道
拿上外套,她快步走向門口,拉開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外的兩排保镖。
為首保镖皺了皺眉,似乎有些難以置信,“葉小姐,您又要出去?”
少爺不是吩咐了不能讓葉小姐出門嗎?難道她自己不知道嗎?
葉梨讪笑了一聲,她要出去很奇怪嗎?
“對,我想去附近的碼頭。”
沒有絲毫猶豫,保镖搖了搖頭,表情警惕中又帶着防備,“不行,少爺吩咐了,不能讓您出去。”
老大擅自把人帶了出去,回國還得去領鞭子。
領頓鞭子至少一個月不能出任務,他可不要,一個月不出任務他絕對會悶死的!
居然又把自己關起來了,葉梨不滿的蹙起眉頭,但想起傅凜對自己的告白,還是把不滿給壓了下去。
算了,不跟他計較。
她努力的心平氣和解釋道:“我真的有急事,我聯系不上傅凜,你能聯系得到他嗎?”
保镖或許是新進的小弟,所以他并沒有随波逐流的變成無趣的面癱臉。
聽到葉梨這麽問,他立即誇張的瞪大了眼睛,一副你都聯系不到,我怎麽可能聯系得到的震驚表情。
額,葉梨嘴角一抽,莫名有種心累的感覺。
“葉小姐您就別為難我們了,要是再放你出去,老大會殺了我們的。”委屈的撇撇嘴,在自家兄弟面前,保镖小弟向葉梨抱怨道。
有這麽誇張嗎?所以傅凜在他手下就是這麽一副暴君的形象。
被好聲好氣的送回房間,聽着房門被關上的聲音,葉梨無奈的再給傅凜打了電話。
很好,現在不是暫時無法接通,而是直接關機了!
他到底去幹什麽了,還要關機!
憤憤的踢了幾腳床,她又給蕭亦痕打了個電話。
“喂,咳咳!”
眸子瞬間睜大,生怕他又突然沒聲,葉梨便緊捏着手機快速說道,“蕭亦痕,我出不去,我讓傅凜的手下去救你,你……”
“不行!”葉梨話都沒說完,就被頓時激動的蕭亦痕給打斷了。
錯愕的聽着耳邊劇烈的咳嗽聲,她不解道,“為什麽不行?我去了也幫不上你什麽忙啊?”
蕭亦痕急促的喘氣,“不能讓傅凜知道,就是他想殺我。”
氣氛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葉梨愣怔了兩秒,幹笑了幾聲道,“呵呵,怎麽可能,他不是已經放了你了嗎?”
傅凜雖然脾氣差,但是說話算話。
而且不會騙人,更确切的是,應該是不屑騙人。
他就是算計人,也是算計得光明正大。所以蕭亦痕說傅凜在放了他以後,又卑鄙的找人暗殺他,葉梨是不相信的。
葉梨話音落下,那邊也陷入了無窮的寂靜。
要不是他急促的呼吸還在耳邊響着,葉梨都要懷疑他是不是一怒之下就挂自己電話了。
“呵,是不是我騙過你一次,你就再也不相信我了?”擡手捂住雙眼,蕭亦痕苦笑了一聲,滿心都是苦澀。
“我沒有。”貝齒緊咬下唇,她開口。
她沒有不相信他,她只是相信傅凜而已。
她不會因為別人,就對傅凜産生猜忌,和他鬧矛盾了。
來不及了
來不及了
“there!"突然,電話裏響起了一句英文,緊接着就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葉梨提着心,還想說什麽時,蕭亦痕已經挂斷了電話。
捏着手機,她一咬牙,就重新走向門口。
……
半夜,她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着,腦袋裏思緒混亂,可仔細去想,卻又是一片空白。
閉着眼努力逼着自己入睡,兩分鐘後,她就洩氣的掀開了被子。
雙眸賭氣般瞪着天花板,她煩躁的扒了扒頭發。
怎麽還不回來?
‘咚咚咚’緊閉的房門突然響起了一陣有規律的敲門聲。
神色一凜,她伸出手就打開了壁燈。
能這樣敲門的,只有老管家。
暖色燈光溫柔的灑向整個房間,葉梨披上外套走向了沙發,“進來。”
門應聲打開,葉梨睜大了雙眼,果不其然,是老管家。
可是老管家不是跟傅凜去參加宴會了嗎?怎麽先回來了?
看着葉梨帶着疑惑的表情,老管家微微一笑,十分溫和,“葉小姐怎麽這麽晚都沒睡?”
許是房門開着,所以葉梨莫名感覺到了一陣寒意。
聽到他這樣問,她的眼神有些躲閃,更是心虛的幹笑了一聲。老管家是發現門口保镖人少了嗎?
“葉小姐不必心虛,蕭亦痕的事我都知道了。”臉上的皺紋仿佛都舒展開來,穿着紳士燕尾服的老管家站在門口,笑得十分溫和,只是那笑卻好像不曾達到眼底。
小臉一白,她心虛的絞着手指,“對不起。”
沒有經過傅凜的同意,就借用傅家的保镖是她的錯。
但是人命關天,她只能這樣做了。
老管家的視線隐隐帶着冰冷,他嘆了口氣,低下頭自責道:“該說對不起的是我,我沒考慮過蕭亦痕少爺在克賽也有仇家。”
他這樣說,葉梨倒是不好意思了。
用力的擺了擺手,她認真的安慰道,“這怎麽能怪到你身上呢,老管家你別想太多了,傅凜的保镖身手這麽好,現在一定已經救下蕭亦痕了。”
身子一僵,老管家貌似有些悲痛的拿汗巾捂住了雙眼,聲音帶上了些許艱澀,“對方人數過多,等我們趕到的時候,蕭亦痕少爺已經不幸身重數槍跌落大海了。”
臉上的笑容慢慢僵在了臉上,葉梨不可置信的瞪大了雙眼,一張小臉慘白得可怕。
蕭亦痕死了?
“不可能啊!你們看清楚了嗎?”大腦裏下意識的去反駁這個事實,她猛的站起身,就着急的開口反問。
眸底閃過一絲暗芒,老管家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現在還在撈捕屍體,希望葉小姐節哀順變。”
心咯噔一聲,葉梨重重的倒回了沙發上。
許久後才張開了嘴,喃喃問道,“你們知道是誰想要殺他嗎?”
蕭亦痕第一次來克賽,無冤無仇的誰會去專門暗殺他。
老管家盯着葉梨,意味不明的開口道,“并不清楚,但已經通知警方,相信一定會有個合理的交待的。”
呆呆的看着茶幾上的水杯,葉梨臉色蒼白的捏緊了拳頭,“我要去現場。”
活着才有希望
活着才有希望
老管家不贊同的皺眉,“不行,這太危險了。”
任葉梨怎麽懇求,他都沒松口。
看着房門在自己的眼前關上,她全身的力氣都仿佛被盡數抽走了一般,渾身無力的癱坐在沙發上。
她還是沒能救下他。
這是葉梨第一次接觸死亡。
現在很多小年輕受點挫折就動不動在網上喊,還不如死了算了,死了倒還輕松。
看到學生失戀跳樓自殺這種新聞,她一向都不會去可憐那個就此終止了生命的孩子,她可憐的是他的父母。
父母辛辛苦苦養了他十幾年,就養出了這麽一個脆弱得連失戀都殺得了的孩子。
她以前過得很苦,被無視,被欺負,但是,她從來不覺得自己前方的道路是黑暗的。
她只相信,活着,才會有希望。
死了,那就真的是什麽可能都沒了。
那晚就算是被蕭亦痕逼得跳崖,她也是走投無路之下,一沖動做的決定,而且她還抱着僥幸,傅凜會救她。
所以,她才敢跳。
但是她心裏也清楚,蕭亦痕沒想逼自己死。
所以,她不恨他,真的一點都不恨。
雙手插進頭發,她低着頭失聲痛哭起來。
……
聽着屋裏的哭聲,老管家神情冷漠的皺了皺眉,看向了一旁的手下,“找到屍體了嗎?”
手下低着頭,“沒有,海水急,可能被沖走了。”
被沖走了?老管家極為不滿道,嗓音冰冷道:“繼續找!”
看着手下快步離去的背影,他慢慢眯起了眼。
不找到人,怎麽确定他真的死了?
蕭亦痕遇害的新聞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速傳回了國內,就連判了死緩的蕭正都知道了這件事。
當晚他就心髒病發作,去了。
整個蕭家,都籠罩在愁雲當中。
這個世家,徹底沒落。
神情冰冷的快速浏覽着微博裏掀起的罵戰,葉梨捏着鼠标的手越來越緊,呼吸也越來越急促,恨不得把電腦都給摔了。
“別看了。”艾琳伸出手一把奪過了電腦,皺着眉道。
葉梨緊緊咬着下唇,眼眶濕潤,“艾琳,他給我打過電話的,都是我,如果我再快一點……”
“行了!”艾琳突然一聲怒喝,打斷了葉梨的話。
惶惶然擡頭,她對上了艾琳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這能怪你什麽事?你已經幫忙了,蕭亦痕他,他……”她頓了頓,咬牙道,“是他自己惹上了人。”
葉梨低頭不語。
“行了,這事都已經過去了,葉芸兒那事不是要開庭了嗎?你準備好了嗎?”提着精神,艾琳往她身邊一擠,揚眉促狹笑道。
葉梨搖了搖頭,神色疲憊,“要準備什麽?”
“當然是準備看她完蛋啊!你是不是傻!”無語扶額,她低吼道。
看着艾琳期待的視線,她扯了扯嘴角,笑容僵硬。
“這事在克賽可是重罪,估計要判個十幾年,不過葉芸兒她肚子裏還有孩子,……”看到她終于笑了,雖然笑容很勉強,但艾琳總算是松了口氣。
她在一邊一直嘟囔,可葉梨卻一句話都沒聽進去。
因為,自那晚起,傅凜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出去玩吧
出去玩吧
自言自語說了好一會兒,艾琳口幹舌燥的端起茶幾上的水杯,往葉梨那邊一看,差點被嗆死。
好啊,敢情自己說了這麽久,她根本就沒在聽!
白了她聽到新聞,想到葉梨這孩子一個朋友都沒有,一個沖動就傻不愣登的跑到克賽來找她了。
冷哼一聲,她重重放下了手中的水杯。
水杯和茶幾接觸,發出了清脆的聲響,把在走神的葉梨給拉回了現實。
“抱歉。”她有些疲憊的扶住額頭,道歉道。
晚上睡不着,白天也總是提不起精神。
心下一軟,艾琳拍了拍她的頭,安慰道,“別想太多了,對了,話說我來了這麽久,怎麽都沒見着傅少?”
臉上表情一僵,葉梨垂下了眸子,淡聲道,“不知道,可能是有什麽事吧。”
反正他沒接自己電話,老管家也是閉口不言。
她也就不問了。
好像猜到雷區了,艾琳眨了眨眼,點點頭閉上嘴不說話了。
一會兒後,閑不下來的艾琳轉了轉眼珠子,墨綠色的眸子在陽光下熠熠發光,“我們出去玩吧。”她拉起葉梨的手突然大聲道。
恩?她話題轉得太快,葉梨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去吧去吧,我可是特意來看你的,難道要我一整天都呆在房間裏嗎?”朝葉梨做了個可憐兮兮的表情,她撒嬌道。
嘆口氣,随着艾琳的力道,她站了起來,“好吧。”
見她同意,艾琳立即揚起了一個無比燦爛的笑容,手臂動作自然的一攬,就攬住了她的肩膀。
走到門口,艾琳朝門口的保镖帥氣的一揚手,生怕他們全都要跟上,就搶在了他們跟前說道:“來幾個就行。”
保镖面面相觑,走出來了三個。
葉梨淡淡掃了一眼那三個眼生的保镖,拉上艾琳轉身就朝電梯走去。
坐在車裏,艾琳把車窗開得極大,帶着溫熱的風吹進車裏,吹亂了葉梨披散的長發。
她面色平靜的伸出手整理了一下頭發,然後就看到了艾琳扭扭捏捏,紅着耳尖的模樣。
艾琳在她的印象裏,一向都是大大咧咧的美漢子形象,所以猛的看到她跟個羞澀的小女生一樣,葉梨還真被她驚了一驚。
不過,還挺有趣的。
“呵,”她輕笑一聲,微微挑起了眉,“艾琳?你在想什麽呢?”
艾琳張了張嘴,但又閉上,緊皺的眉頭,一副糾結得要死的模樣。
她這幅反應,葉梨心裏頓時更好奇了。
有什麽事能讓艾琳這麽糾結的?
嘴角一直勾着,她淡笑着看着她,揶揄道:“恩?想什麽呢?”
聽出了她話語裏的調侃,厚臉皮的艾琳也不好意思了。
紅着臉瞪了她一眼,她深吸口氣,閉上眼一口氣快速問道,“你見過柏凡之嗎?”
恩?柏凡之?
葉梨慢慢搖了搖頭,在艾琳頓時失望的眼神下,她勾着嘴角,随意問道:“你問他幹嘛?難道你喜歡上他了?”
身子一僵,艾琳扯了扯嘴角。
眉頭頓時高高挑起,葉梨震驚的看着她尴尬的反應,“你真的看上他了?”
今天回國
今天回國
別人她不知道,可那柏凡之一心一意喜歡着霍之桃。
要是艾琳喜歡上他,那不是自虐嗎?
“我只是問問,問問而已!”
……
艾琳是個天生的購物狂,葉梨跟在她後頭腿都快走斷了,她的熱情還是一點都沒消散。
累得兩腿酸軟,唇色蒼白,葉梨直接站住不動了。
轉回身朝艾琳無力的擺手,她無力喘氣道,“我不行了,你自己逛吧。”
天哪太可怕了,她以後再也不要陪艾琳逛街了。
不盡興的撇撇嘴,艾琳剛想拖着她繼續走,就收到了來自保镖大哥的一記警告眼神。
那眼神太冷,艾琳身子一僵,只覺得脊背一涼,大掃蕩的熱情瞬間褪去。
嘆了口氣,她拉起葉梨微涼的小手說道:“那我們去那邊的長凳休息一會兒吧。”
葉梨這身體素質不行啊,艾琳感嘆了一句後,若有所思的看着她,露出了個猥瑣的笑。
難怪傅少每天都是一副欲求不滿的模樣,原來是床事不和諧啊。
一看她那眼神,葉梨就猜到她又在歪歪什麽了,但沒力氣跟她計較,葉梨嘴角一抽,直接就嫌棄的轉身,提起步子就往凳子邊走。
重重坐下,葉梨躺在椅背上,只覺得全身的細胞都在抗議。
“你在這等我,我去給你買杯咖啡。”見她臉色慘白,似乎是真累到了的可憐模樣,艾琳心裏也過不去了。
沒力氣點頭,葉梨閉着眼睛用鼻子嗯了一聲。
閉着雙眼,似乎周圍的一切聲音都變得更加清晰了,情侶間的低聲喃語以及熟悉的腳步聲。
心狠狠一顫,幾乎在瞬間就聽出了這腳步聲的主人,她慢慢攥緊了拳頭。
“今天回國。”男人坐下,直接就開口命令道,嗓音低沉富有磁性,語氣一如既往的霸道。
呵,嘴角溢出一絲嘲諷的冷笑,葉梨睜開了雙眼看向了他。
清透的眸子裏沒有一絲感情,她冷淡道,“這不是總裁大人麽?你還真是神出鬼沒呢。”
消失了兩天,沒有一個電話,一句消息。
突然出現,開口的第一句就是命令。
她很想他,但是她真的是開心不起來。
眉頭皺起,傅凜沉聲道,“你在生氣?”
神情滞了滞,葉梨刷的扭開了頭,聲音帶着幾絲哽咽,“你知道我給你打了個多少電話嗎?”
一整晚都睡不着,一閉上眼就是蕭亦痕渾身是血的模樣,愧疚感把她折磨得都快崩潰了。
那個時候,她有多想抱着傅凜,只是床上只有她一個人,另一邊空蕩蕩的,冰冷得可怕。
心口似乎被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傅凜伸出手把人摟進了懷裏,低聲道,“前晚晚會總統被刺殺,我走不了。”
總統被刺殺?
葉梨咬緊了下唇,垂下了眸子,他這是在跟自己解釋吧?
“你沒在騙我?”
臉色一黑,傅凜不滿低吼道,“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這女人能不能別這麽掃興,這時候不應該是感動的抱住自己嗎?
葉梨被他吼得身子一顫,反應回來後無語的撇了撇嘴,你騙我好多次了好嗎?
你們認識?
你們認識?
“你還不服氣?”低聲說了一句,傅凜捏起她的下巴就在她微微嘟起的紅唇上親了一口。
生怕他又要親上來,葉梨紅着耳珠趕緊點頭,頭疼道:“服氣,服氣,我服氣死你了。”
眸色暗沉,雖然不滿葉梨的态度,但傅凜還是放開了她。
正當葉梨松口氣時,他又突然冷哼一聲,直接把葉梨抱了起來。
一臉懵的被抱着,錯愕的看着他,葉梨愣了兩秒後開始掙紮,震驚道:“你幹嘛?放我下來!”
她還要在這裏等艾琳呢。
“回酒店,陪我睡覺。”沉聲抛下一句,傅凜摟着人就坐進了車裏。
車子絕塵而去,迅速把街景甩在了後面。
回到酒店,葉梨剛下車就被傅凜扯着大步往裏走。
雙腿本就累得酸軟,被他這用力一扯,她一個踉跄,直接撲到了他的身上。
幾乎就在葉梨撲上他的瞬間,不遠處就突然響起了一聲不屑的嗤笑聲,在安靜的大廳裏顯得特別刺耳。
“呵,我還說傅先生怎麽一大早就匆匆忙忙走了,原來是為了這個贗品貨。”穿着白色洋裝,妝容精致的女人站了起來,和葉梨幾乎一模一樣的漂亮臉蛋上滿是對葉梨的不屑。
一直聽說傅氏總裁把個灰姑娘當公主寵着,她之前對傅凜的印象只有一個,自傲自大,是個極為大男子主義的男人。
作為新時代女性,她向來是最讨厭這種男人的。
但所有讨厭都停留在昨晚,她親眼看到了傅凜,才真正明白,原來這個男人這麽傲是有足夠的資本的。
俊美如太陽神的面容,與生俱來的矜貴氣質,以及昨晚親眼見過的性感身材。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麽迷人,讓她沉淪。
“你過來幹什麽!”還未反應過來,頭頂就突然響起了傅凜暴怒的吼聲。
她茫然擡頭,就看到了傅凜陰沉無比的面容帶着惱羞成怒的跳腳。
“你們認識?”
這不是安東尼的媽媽嗎?怎麽會在這裏?
傅凜緊緊拉着葉梨的手臂,聞言冷冷道,“不認識。”說罷他拉着葉梨就要繼續往電梯走。
女人沒動,環着手臂,勾起唇角露出了個勢在必得的笑容,“你不準備把昨晚的事告訴她嗎?老公?”
腳步一頓,傅凜猛的松開了葉梨的手臂,英俊的面龐陰沉的可怕,他陰沉的瞪向那女人,目光裏滿是陰鸷。
“你在找死嗎?”他厲聲大吼。
要不是看在這女人長得和葉梨一樣,他早就叫人收拾她了!
女人毫不畏懼的聳聳肩,無奈道,“我只是在實話實說而已。”
葉梨擡起手捂住了發疼的腦袋,臉色難看。
一大早就匆忙走了,昨晚的事,老公……
腦袋裏頓時浮現了一個她最怕的猜想,她蒼白着臉突然開口,“所以,你們昨晚?”
傅凜不是說總統被刺殺,所以才不能聯系自己嗎?
那這個女人又是怎麽回事?
“我們做了喲。”女人得意的勾起大紅唇,朝葉梨露出了一個挑釁的笑容。
心狠狠一緊,她差點沒站穩,連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
她看向傅凜,他沒有反駁。
“傅凜,她說的是真的嗎?”聲音顫抖,努力壓下從心口蔓延開來的苦澀,她仰着臉一字一頓的問道。
恭喜你
恭喜你
所以,在跟自己告白了以後,他又跟別的女人上床了是嗎?
還是個跟自己長得一樣的女人,他到底把自己當成什麽了?
黑眸閃過一絲慌亂,傅凜死死抓着她瘦弱的肩膀,剛張開嘴就看到了葉梨眼睛裏的濕意。
“別騙我,傅凜。”
傅凜張開的嘴閉上了,就像一個啞巴一樣。
一切都昭然若揭,心髒破碎得不成樣子,她低下頭,淚意似乎馬上就要決堤。
她死死的咬住唇,連咬破了都沒有松開,她絕對不要哭!
不能哭!
慌亂的伸出手想要去抹她唇上的血珠,傅凜的眸子裏滿是心疼,他低吼道,“松開!葉梨。”
深吸口氣,她決絕的拂去傅凜的手,聲音冰冷堅決道:“傅凜,我們完了。”
我們完了。
我們完了。
身子一僵,傅凜咬牙道:“我不準!”
睫毛顫了顫,葉梨嘲諷一笑,“你能跟她上床,說明你并不是非我不可,所以……”
她話還未說話,就被傅凜扛了起來,頭朝下,本就難看的臉色頓時更難看了。
視線變得模糊,好像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腦袋發暈,她艱難的眨了眨眼。
好難受,好難受。
“把這個女人趕出去!”昏迷前,她只聽到了這最後一句話。
……
耳邊傳來嘈雜的聲音,嗡嗡嗡的響個不停,葉梨難受的蹙起眉頭,慢慢睜開了雙眼。
“哎呀,葉小姐,您可終于醒了。”紅姨坐在床邊,不停的抹着眼淚,“您要是再不醒,少爺可真要把這家都給拆了。”
“紅……咳咳咳!”她被自己艱澀的聲音給吓到了。
紅姨趕忙倒出一杯溫水,扶着葉梨坐起來後,把水遞到了她面前。
接過水,葉梨小抿了一口,溫水順着喉嚨而下,喉嚨那火燒般的感覺才稍微褪去了一點。
“怎麽樣?還要喝嗎?”
微微搖了搖頭,她把水杯放到了桌上。冷淡的視線在屋裏繞了一圈後,她收回了視線,已經回國了嗎?
“餓不餓?”紅姨又迫切的出聲問道。
葉梨看向她,勉強的扯扯嘴角,“紅姨,不用忙了,咳咳。”
皺緊眉頭,紅姨嘆口氣,把水杯放到她手裏,“再喝幾口。”
拗不過她,葉梨便只得再喝了幾口。
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紅姨在她後背輕輕拍了拍,一邊拍還一邊輕聲哄道,“醒了就好,既然有孩子了,就跟少爺好好過下去,……”
‘啪嗒’一聲,手裏的水杯從手心滑落,未喝完的水迅速在被子裏蔓延開來。
“哎呀!”紅姨驚呼一聲,手忙腳亂的站起身就要去拿毛巾。
但剛轉身,就發覺自己被扯住了。
疑惑轉身,她不解的看向葉梨,“葉小姐,怎麽了?”
死死抓着她的衣擺,用力到指尖泛白,葉梨仰起越發清瘦的臉蛋,黑白分明的眸子裏帶着驚慌,“紅姨,你說我有什麽了?”
有孩子,怎麽可能?
怎麽能在這個時候懷上孩子?!
以為她是太高興,紅姨沒有多想,溫和的在她的手上拍了拍,安慰道,“你沒聽錯,就是有孩子了,說不定還是雙胞胎哦。”
安生養胎
安生養胎
此刻的華國正處于寒冬臘月,坐在暖和的床上,葉梨卻手腳冰冷。
見她這幅反應,紅姨臉上的笑也慢慢收斂了起來。
葉小姐這表情,怎麽也不是在開心吧?
“咚咚咚”緊閉的房門突然傳來了敲門聲,緊接着房門就被打開了一條小縫,一個圓溜溜的小腦袋鑽了進來。
“紅姨,今晚少爺要回來吃飯,老管家讓你去準備晚飯。”長相可愛的女仆快速的看了一眼床上的葉梨,小聲說道。
少爺要回來吃飯啊,抛下疑慮,紅姨立即開心的合不攏嘴。
“好好好,我這就去。”笑呵呵的說完,她就讓女仆關上門,阻斷了外頭的風雪。
彎下腰再給雙眼無神的葉梨撚了撚被子,她柔聲勸道,“女人嘛,有了孩子就是有了保障,葉小姐安生養胎,其他事別多想了。”
回過神來,葉梨抿了抿幹澀的唇,在紅姨關切的眼神注視裏,扯了扯嘴角,笑容僵硬。
除了這個,她還有別的選擇嗎?
紅姨走後,葉梨便掀開了被子,腳踩在地上的時候還有些發軟,又一屁股坐回了柔軟的床上。
冷下臉,她咬着唇狠狠錘了一下自己的腿,但除了痛之外就再沒有別的感受了。
低着頭,眸子緊緊盯着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她伸出手小心的撫上肚子,輕輕的摸了摸。
孩子,她和傅凜真的有孩子了。
緊閉上眼嘆口氣,她站了起來,慢步走到了床邊,唰的一聲拉開了窗簾。
窗外雪白的世界立即映入眼簾,銀裝素裹,白雪皚皚,就像二次元世界一般絕美令人震撼。
鵝毛般的大雪還在下着,雙眸亮了亮,葉梨不自覺靠近了一些,雙手放在了窗戶上。
涼意立即順着掌心傳入體內,她條件反射打了個哆嗦,但心情卻莫名好了起來。
“真美啊~”嘴角微微上揚,她喃喃自語感嘆道。
‘咔噠’一聲,緊閉的房門突然又被打開了,裹挾着飛雪的大風順着門吹了進來。
轉過身,在看到來人不善的表情後,微微眯起了雙眼。
又是你,蘇荷。
蘇荷紅着眼眶,狠狠瞪了一眼站在窗邊的葉梨後,重重走到她的窗邊,拿起那壺熱水轉身就走。
可惡,這女人為什麽會有這麽好的運氣!
“慢着。”葉梨突然開口,清麗的臉上上神情冷漠,“我的嘟嘟呢?”
腳步一頓,蘇荷的眸子裏閃過了一絲驚慌,“我怎麽知道!”冷冷說完,她拿着熱水壺就快步走了,還重重甩上了門。
眉頭皺起,葉梨披上披風打開門就跟了出去。
一出門就被吹了一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