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不要自以為是
11.
為了報答早餐，君子醉在中午叫了方圓三公裏之內最貴的一家外賣。
原以為，肖寶寶算是個不是人間煙火的怪胎，長的還這麽瘦，估計會以清淡的食物為主，對着菜單點點點了之後，才知道活脫脫的就是一肉貨……
看着吃完牛柳啃雞腿的肖寶寶吃的那麽香，君子醉覺得自己胃口實打實的好了不少，嘴也沒停的把剩下的西蘭花胡蘿蔔西芹吃了個幹幹淨淨……
午餐過後，兩個人就着果茶昏昏欲睡的時候，陸途終于姍姍來遲，看他兩個泛青的眼袋不大像是縱欲過度，應該是通宵打游戲了……
“啊——給我咖啡……”
大大的哈欠之後要咖啡的人很正經拿出了電腦開始敲擊鍵盤，仿佛在認真工作一樣……
“有新委托？”
“……是啊，有個有錢神經病大學生。”
原來真的是在工作……
肖寶寶不覺得他很專心，甚至覺得他煩躁的很，似乎在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要那麽焦躁，和之前處理委托時候的興致勃勃完全相反，完全就是一個日常打卡上班枯燥工作的人一種感受。
咖啡煮的異常濃郁，陸途灌下一大口，繼續敲擊鍵盤。肖寶寶覺得有些奇怪，今天的咖啡館似乎更加的冷清了。
“周大哥嘞？”
“去雲南采風了。”
回答的是君子醉，她拿着平板在翻一些圖片，肖寶寶瞄了幾眼，一些瓷器的圖片，拍攝的十分清晰，分了多個角度，君子醉看的有些漫不經心，也是沒什麽興趣的樣子，手指滑了兩個來回就完全放棄了手裏的電子産品，看着肖寶寶手腳勤快的剝堅果。
咔……
正好看見她剝碎了一個核桃在盤子裏面，君子醉随手捏起一個碎塊的核桃塞進了自己的嘴裏面，嚼了嚼，自負的覺得自己買的核桃真好，看着肖寶寶全身心的投入在将下一個核桃剝完整的執念裏，有捏起一塊塞進了她的嘴裏面。
被打擾到的肖寶寶有些不滿，含着塊核桃擡頭皺着鼻子不滿的望了君子醉一眼。肖寶寶看人總是直來直去的，她注視某樣事物或是人的時候，用‘瞟’‘瞅’‘斜’這種字眼似乎都不恰當，她總會将臉正對着她要看的事物或是人，無論她想要表達如何情緒。這直勾勾的一眼，講道理應該是‘瞪’比較恰當，然而整張五官精細的臉擡起來，發亮直接的眼神對視，讓君子醉蒙了一個瞬間。
“咳咳……”
為了表示自己并不尴尬，君子醉咳了咳摸了摸鼻子，幹脆将肖寶寶手邊的一袋子核桃拎到了吧臺臺面上，伸手拿了夾子一起剝了起來。
“誰吃誰剝嘛，幹嘛要自己都剝開……”
這種話說過不止一遍，肖寶寶不在意不想聽，也就是白說了，君子醉用了點力氣，手裏面核桃頓時成了碎塊塊，正好看着肖寶寶将一塊完完整整十分好看的核桃放進白盤子裏面……
“我就不信了！”
人人都喜歡好強性子的人，這種人做事情的時候總是追求做到最好，也很容易因為刺激出了好勝心就用力攬下事情做，君子醉很明顯的就是這種人，平時多懶不重要，一旦有了想要做好的心思，也是很拼命的。
一袋子核桃，肖寶寶的速度恐怕要慢慢的剝上個兩天，在君子醉不信邪的情況下，不到兩個小時就全部沒有殼了，還一個剝的比一個好看。
肖寶寶掂起了一個捏了捏，塞進嘴裏面嚼啊嚼。
“真香。”
“是吧！”
買了核桃又剝了核桃的君子醉，十分的驕傲的揚了揚下巴……
這一天的時間過的異常的緩慢，君子醉坐的相當的不舒服，肖寶寶自得其樂的在吧臺裏面磨一會兒咖啡豆，收拾一下水果臺，擦擦各種各樣的杯子……
君子醉從小到大都覺得閑暇時光來之不易，一向享受什麽都不做的日常。幼年在緊迫的時間裏面一方面接受家裏面的教育，一方面向往開放式環境的君子醉向來将自己逼的很緊，開始工作的幾年也幾乎将自己煉造成所謂的女強人模式。
物極必反，幾年內君子醉再一次快餐戀愛之後，放棄了以往的生活。
——老娘有一輩子要活，讓自己活的那麽着急那麽累有什麽意思？
現在的君子醉覺得，所有浪費時間的作為都無比的有意義，即使天天坐在吧臺前放空也從來沒有過所謂的空虛感，她珍惜這種完全悠閑的時光，誰知道是否會在未來某一天失去如此的時光呢？
看着曾寶寶擦着杯子随着播放的民謠自得其樂的哼着歌，猛然間覺得有些無聊，雖然悠閑着，但自己并沒有怎麽開心，渾渾噩噩的過完一天又一天，這種發現讓人不知所措，君子醉重新将平板打開，看那幾張圖片，下意識的認真了不少……
曾寶寶難得走出吧臺将一杯果茶放到靠窗的桌子上的時候，君子醉還以為她終于無事可做打算在外面坐一會兒，然而當她拉開椅子店門就被推開了，美麗的少女抱着一小束鮮花步入店內。
“我來啦！”
“謝謝。”
肖寶寶笑着接過蔣一一遞過來的花朵，将她迎到了座位上。
“我五點半下班。”
“我看一會兒書。”
蔣一一貼心的搖了搖手裏捧着的一本書，微笑着一臉寵溺的看着肖寶寶将花拿進吧臺，找了一把小剪刀剪短，放進了兩個大號的高腳杯裏面，在認真的添上水。這麽看着了肖寶寶一會兒，看着她又開始擦杯子哼歌，蔣一一輕輕笑出了聲，接着才低頭翻開了書。
君子醉将沒電了的平板扔在一邊，看了看手表三點多，距離五點半還有兩個多小時，暗戳戳的叼了塊核桃轉了一個方向，餘光瞄向了坐在窗邊的少女。
蔣一一從某種角度來講，是個表裏如一的人，君子醉望過去的時候，她正翻着書，陽光透過她的側臉照過來，朝西的窗戶讓這個角度看過去的人逆着光，看的并不分明。君子醉不算是閱人無數的老司機，她不敢将生意做大，自是知道自己的道行不夠，然而看這種一目了然的大學生還是不在話下的。
老實說，蔣一一也不是個掩飾自己的人。
穿着幹淨清爽，又帶着少女喜好的裝飾，頭發打理的十分妥帖，手指幹淨而修長，無論是沒有靠在靠背上也立直的後背，還是翻書輕柔，絲毫不将紙張壓出痕跡的動作習慣，就知道是個家教嚴格的孩子。
美麗的事物總是招人喜歡的，君子醉默默的從歪着頭變成了側坐，發現這種打量的視線并沒有驚擾到坐在窗邊認真看書的人，幹脆正大光明的眯着眼睛将校花小姐的樣子仔仔細細的研究了個遍。
“我說……”
從來了之後就投身于工作的陸途突然的出聲，把看漂亮女孩就有點想入非非的君子醉吓了一大跳。
“你幹什麽吓人！”
黑了臉的君子醉趕緊坐正了轉回吧臺朝裏，陸途對着她翻了一個白眼白眼。
“肯定是想什麽猥瑣的事情了，看你心虛的。”
他應該是忙完了工作，收好了電腦，坐到了君子醉身邊，敲了敲吧臺引肖寶寶轉頭過來。
“再給我一杯咖啡。”
肖寶寶放下手裏面的杯子，去取咖啡，陸途捏了一塊君子醉剝的核桃扔進嘴裏面，含含糊糊的問。
“同學嗎？”
“學妹。”
肖寶寶回答很果斷，并沒有介紹的意思，低頭認真的煮咖啡。
“呂藍怎麽沒有來？”
君子醉打斷了陸途想要繼續問下去的意思。
“要出實體書正忙着呢。”
想知道呂藍的坐标非常的容易，畢竟小範圍圈子裏面也是個小紅人，微博也是有個認證的，最近在打實體書的預定廣告，他們不需要問，翻翻手機也就知道了。
話說到這裏冷了場，兩個人只能繼續默默的嚼核桃。
“吃多了上火。”
咖啡端了上來，核桃卻被端走了，肖寶寶繼續擦杯子，君子醉和陸途兩個人只好找點話題有一句每一句的聊着。
“最近有賺錢嗎？”
“今天冒充了一把黑客。”
“呵呵。”
“有錢學生花錢黑學校選課系統，給我的錢一半都給真黑客了。”
“你個倒買倒賣的……”
“切，好像你不是一樣，不去參加拍賣會？”
“沒什麽好東西，大伯說沒數的，我就不動了。”
“那看來是真沒什麽好東西，你大伯本身也不挑了。”
話說到這裏空氣裏面安靜了個二十幾分鐘，店裏的音樂停了，肖寶寶沒有去放的意思，趴在吧臺的兩個人更是不會動地方，安靜的店內只能聽到杯子碰觸桌面的聲音，蔣一一手中紙張翻動的聲音，還有外面街道的車來車往……
太過安靜的氛圍和無事可做，還是讓在自家地盤的君子醉開始不舒服了，她以前不會這麽不甘于寂寞的，肖寶寶一個一個杯子的擦過去像是永遠也擦不完，君子醉還是找了個問題開了口。
“周大哥什麽時候回來啊。”
“說是下周，具體時間不知道，這次好像是和什麽自行車隊一起走的，那麽大年紀了，和一群年輕人一起，也不知道吃不吃得消。”
“人家騎自行車，他開小汽車，身體也還挺好的，沒什麽問題的，就怕他樂不思蜀不想回來了。”
“哼！我看懸，上次說走一周結果走了半個月，他估計當我這裏是兼職。”
“可不就是兼職，當正業才是傻瓜。”
“你說我傻喽。”
“什麽時候你真靠這個吃飯了，在對號入座。”
陸途沒好氣搭檔哼了一聲，又一次結束了對話，空氣又陷入了沉默。
這麽停停說說的竟然也挨到了快到五點鐘，君子醉覺得今天可能是個不怎麽好的日子，應該問問自家處理陰東西和風水的大師，不然怎麽會這麽度日如年的。
忍無可忍的時候，就應該喝杯酒放松一下，君子醉鑽進吧臺裏面從恒溫櫃裏面掏出一瓶酒，最近喝的有些多，櫃子裏面空了大半。
陸途拒絕了來一杯的提議：
“我明天要早起出門一趟，你心情不好自己喝吧，我坐這兒陪你。”
轉身又對着肖寶寶：
“你今天早下班吧，同學不還等着你嗎。”
“那老板我先走啦。”
“……拜拜。”
看着自己的員工被安排的開開心心的走了，君子醉也無可奈何。
等門關上，陸途擡起沒收的蔣一一的杯子，下面壓了張紙幣。
“這小姑娘家不錯啊，這麽小年紀用這種做派。”
君子醉撇了撇嘴：
“看那一身也知道了，在這裏用這樣嘛。”
“你是真不喜歡還是有什麽別的意思。”
陸途搖了搖頭：
“那個肖寶寶真不問了？”
“不是早就讓你別查了嗎？”
這種用反問對提問的方式，放在陸途這種以刨根問底為人生意義的人身上，幾乎是沒什麽用的。他轉身拎起了放在桌子上的包從裏面翻出來幾張紙。
“什麽東西？”
這回問問題的就變身君子醉了：
“肖寶寶三年前來這個城市的吧。”
君子醉注視着陸途，等他說下去：
“她來了之後，這座城市就經常停電，雖然全城的範圍的沒幾次，但是她居住的小範圍裏面真是可憐的很……”
“我說陸途。”
君子醉的表情很嚴肅，帶着一種隐隐的威脅：
“我說過不要你查了，你最好就別查了。肖寶寶如果真的是那種超自然的存在，也和你沒什麽關系。別那麽自命不凡，我們都是普通人而已，如果她真的能做到那些，你以為我們做的在她眼裏會算什麽。我注意她的理由可不是像你一樣，有什麽好奇心，不要自以為是。”
作者有話要說：
看了自己寫的大綱，覺得根本就是白寫，我自己到底是怎麽寫文，我自己都覺得是個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