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不要喝了
22.
被女朋友懷疑成GAY,從陸途的口吻中,透漏出一股子這個女人想太多的意思,也并沒有非要賺這單的錢,他完全就是想要敷衍了事的讓君子醉幫他看看,随意下個定論就好。
“怎麽看也不像。”
男人說是會在下午三點左右過來,以談電商技術這種理由約人過來的陸途,一早就毫不掩飾的開始發表看法。
“完事就安慰安慰那個女人,叫她不要想太多也就算了。”
“不是娘炮和肌肉熊男就是GAY,也不代表只有那樣的人才是GAY。”
君子醉這天都不坐吧臺前的高凳子了,她坐在四人桌的椅子上,有柔軟的椅背和把手,能讓她裏倒歪斜的癱在上面不動彈。對于陸途這種輕浮的态度,幾個人的應對都一向以無視為主,君子醉也是在心情十分差勁的情況下,才出口反駁幾句。
“你這種人是最不招喜歡的了,聰明的同志們才不會在你面前暴露身份。”
說着又掩上嘴打了一個哈欠。
“你真的不需要回家補一覺?”
看她這個樣子,陸途也不忍心讓她一直在這裏靠時間了。
“不要。”
提起回家睡覺君子醉的臉色更加的蒼白了,一閉眼都是各種噩夢中地獄般的景象,她恨不得永遠不要睡覺。
“你要是有心,趕快幫幫我把那玩意出手了,要不就找個高人什麽的幫我驅鬼。”
“除了跑幾個道觀問問我真的沒有什麽其他方法幫你,唐家人不敢出手的東西一般來說放個兩三年在出都是快的了,你們家六子可是大師,他都不行,我估計其實問也白問。要不你回家住幾天?沒準家裏放的供的哪件東西就能壓住呢。”
“就怕壓不住在引出點什麽……”
想着家裏的各個地方放着的土裏出的東西,君子醉活脫脫打了個冷戰,感覺這行要做不下去了。
陸途皺着眉頭想了想,眼睛朝着認真煮咖啡的肖寶寶那邊瞄了一眼,君子醉看着他的樣子沒有出聲,別過頭,權當看不見了。
那個男人來的時候,肖寶寶都沒有意識到這個就是陸途約來的人,說完歡迎光臨之後,看到陸途迎了上去,莫名的還有些驚訝。
男人穿着界面上常見的服裝搭配,不土也不時尚中規中矩的上班族樣子,不過在細細觀察下,聽聽他說話還有動作,肖寶寶将咖啡放到他面前之後,心裏面有了數。
陸途的知識領域跨度很大,和人家聊專業技術的的東西,竟然也沒有露出破綻,君子醉曾經說過,陸途曾經做過許多不一樣的工作,雖然做人沒什麽長進,但是知識還是掌握了不少的。目前他們相談甚歡,如果不是因為男人有安排要離開了,估計他們真能做出一套創業的計劃來。
“我是知道你為什麽覺得這個男的直了。”
君子醉整場都像是在走神,別說注意男人,困的連打了多少個哈欠都數不清,人一走,她就迫不及待的開了瓶酒,讓自己迷糊一點,不會那麽難受。
“根本就是你直的沒救了……”
“哈?”
陸途的表情看起來還是一副我覺得你在胡說八道的感覺,他翻了白眼,好像是不想再自己身上糾結了,開始糾結主要問題。
“你的意思?他是個GAY?”
“他絕對是喜歡男人吧。”
正面回答他的,是一直在吧臺前看書的蔣一一,她手裏面也是呂藍的新書,看出來翻的很細致,這麽長時間一本也沒有翻完。這個時候突然出聲,倒是讓其他人也擡了頭。
“喲!”
周建國這個語氣詞帶着十分好奇的意味,不說明白就讓人知道他這算是一種質詢了。
“就是感覺啊,你看他說話和表達方式……”
含含糊糊也沒有說明白,但是大家也聽懂了。
“雷達反應啊。”
呂藍對這件事情十分的感興趣,少見的放下了手中的畫筆,過來吧臺一起聊天。
“我覺得你相信他們的雷達反應比較好,你這個直男反正是什麽也感覺不出來的,有時候也挺懷疑,你為什麽要這麽為難自己做這麽一個行當。”
被怼的不知道如何對應的陸途抖了抖嘴角沒有說話。
“我們應該查查那個女人了。”
周建國這麽提議,陸途點點頭。
“确實。”
他拎了電腦,兩個人招了招手,出了門。
“為什麽要查那個女人?”
問題是蔣一一問的。
“因為想要拿錢嘛,查一查那個女人是什麽情況,是傾向于分手還是繼續交往下去,然後在選擇她所希望的方向,證實這個男的是個GAY,或者安慰她告訴她她多想了。”
君子醉如是回答。
“哈?忙了半天,這個男的怎樣都無所謂啊。”
“怎麽會,至少知道了,是有這個條件做選擇嘛。”
“反正跑到陸途這裏的,大多數都是希望給自己的決定找個理由而已。”
呂藍在君子醉後面又補充了一句,肖寶寶看着君子醉很快的又喝掉了一杯酒。
咖啡店裏面放的幾瓶酒,不到半周就被喝的七七八八了,君子醉迷迷糊糊回家的路上,還不小心跌了一跤,這幾天難得的不穿高跟鞋了,讓整個人顯的更加的虛弱。
“不要喝了。”
肖寶寶收了她的酒杯,依然遞過去的是蜂蜜水。
“你把玉放在哪裏了?”
“你想要看?”
肖寶寶點點頭。
君子醉覺的自己果然還是卑鄙的,雖然是真的有噩夢真的很難受,但是特意每天都在肖寶寶面前呆着,是不是算是一種刻意的,表現出自己的需要,還沒有誠意的懇求,只等着肖寶寶自己開口,真實卑劣的人啊。
這種心情如此的複雜,或許自己主動開口,她也不會拒絕的,為什麽還要如此卑劣呢?想不明白,只知道和不好意思無關,也和人情無關,就是不想主動開口,就是這麽卑劣。
那塊玉潔白油潤,此刻在肖寶寶手中,配着纖細的手指看起來尤為的細膩,毛雕的福獸造型古樸大方,看着它在燈光下如此溫潤淡雅,實在想象不出君子醉此刻慘淡的臉色全是因為它的存在。
肖寶寶盯着燈光下的古玉入了神,眼睛漸漸的眯了起來,她舉着玉在面前,君子醉坐在她的對面,看着她的眼睛流光溢彩,微眯着的神态仿佛在神往着什麽,她手指輕輕彎曲,拇指指肚摸過玉上的毛雕紋路,似乎在感應着什麽一樣。
“真好看。”
“……”
是很好看,然而這句話得不到什麽回應,他們都還忌憚着玉附帶的詭異的存在。
“嗯……”
肖寶寶沉默了一會兒,像是思考了很久。
“我在研究研究吧。”
全都盯着她等待着發生什麽奇跡的蔣一一喪氣的移開了眼睛。
“果然不是那麽容易啊……”
蔣一一活動了下僵硬的脖子,對她來說完全沒有什麽感覺的東西喪失了興趣。
“晚上想吃什麽?”
“嗯……”
“嗯?”
“今天不一起吃了吧,你先回去好了。”
這還是第一次肖寶寶拒絕了蔣一一的要求,她還在盯着那塊玉,擡着手臂舉着與雙眼平視,她這樣子看了很久,一個固定的姿态,說話的時候脖子扭動眼神偏移到蔣一一的臉上,依然沒有移動舉了有一會兒了的手臂。
第一次被拒絕的蔣一一露出了輕微詫異的表情,然而下一秒就釋然了,她知道總會有這麽個開始,特別是最近她覺得肖寶寶周圍的人變的多了,人也似乎有了點忙碌的意思。
蔣一一笑了笑,在君子醉的眼前親吻了肖寶寶的左臉頰,拎了包,打了招呼離開的咖啡館。
肖寶寶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放低了手臂,那兩塊玉順着她的掌心輕輕滑落到了面前的玻璃杯裏面,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叮——
“其實,我還好。”
君子醉猜想了下自己為什麽要說這種話,大概是不想她為難。
那塊玉到了肖寶寶手上,君子醉又突然不希望她能很輕易的顯示什麽神通去解決了,她似乎還是安安穩穩的做她的咖啡師更好一些。
肖寶寶用指尖輕輕彈了下杯壁,又一聲清脆的響聲:
叮——
“那不要喝酒了。”
“好。”
她們也不說話,默默盯着裝了清水的玻璃杯中的兩塊羊脂玉,然後一個繼續看書,一個繼續磨咖啡豆。
早就過了下班的時間,店外的世界滿目的霓虹炫彩,店裏面只有磨咖啡豆和紙張翻動的聲音,她們安靜的坐在裏面,誰也沒有離開的意思。
君子醉翻完了手上整本的法國作家寫的小說,才發現已經深夜了,肖寶寶也沒有在磨咖啡豆了,她支着下巴在吧臺前,看着被子裏面的玉。
“不要為難好嗎?”
君子醉輕輕的說,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心的,她知道自己心裏面的不忍心,不忍心無憂無慮的肖寶寶有些許煩惱,那似乎不應該是肖寶寶身上該有的東西。
沒等到肖寶寶的回應,店門就被打開了,走進來的是安琪,她穿着白色襯衫A字裙,标準的OL裝扮,手臂裏面挎着包搭着一件西裝外搭,她帶進來了外面的片刻車馬聲,和一絲淡淡的酒味,配合着她已經緋紅的臉頰,和似笑非笑的撩人神态,很明顯的能感受她的醉意。
君子醉移開望向她解開了兩個扣子微微露出事業線的領口,心裏非常君子的念着四個字:非禮勿視。
“寶貝,這麽晚了怎麽不回家?”
君子醉和肖寶寶面對面的吸了一口氣,含着醉意帶着撒嬌埋怨的語氣配着動人的聲線,有些為難這兩個喜歡女人的女人,特別是不熟的君子醉,她只能在心裏在加上四個字:非禮勿聽。
肖寶寶立刻收拾東西,君子醉坐在原地沒有動。
“明天見。”
“明天見。”
肖寶寶半抱着安琪離開了,君子醉趴在吧臺上面翻了翻手機,似乎也沒有什麽意思,呆不到兩分鐘,也收拾了東西關燈離開了。
無論是君子醉還是肖寶寶,都忘了,那一對浸在水杯裏面的古玉。
價格高昂的溫潤潔白的美玉就如此被遺忘在了這個狹小冷清的小店中,随着電燈熄滅它的光澤也隐匿在了黑暗中。
回到家的君子醉,看着頭一晚剩下的半瓶酒,想起來肖寶寶平淡又堅持的話語:
“不要喝了。”
作者有話要說:
這麽想想肖寶寶好幸福啊,我也想要好多女孩子和小姐姐們圍繞在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