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不要什麽?
23.
“這件事情很有意思。”
可能一直安分守己的乖孩子校花小姐,才是真正好奇心爆棚,并且喜歡湊熱鬧的人。
陸途也覺得這種不用自己費太多力氣,就有人主動幫忙處理問題的方法挺好的,他和周建國只有兩個人的小組織似乎也可以擴展一下。
“這件事非常好玩。”
類似于這種話,蔣一一在一天裏面已經重複無數遍了,從她知道陸途在想辦法想要讓那個男人自己主動在女朋友面前暴露下性取向,好讓他們順利分手的時候,她就不停的在重複。
“這件事情非常的有趣。”
現在她是在和孫卡打電話,唯恐天下不亂的少年,很容易的就被‘有意思’‘好玩’‘有趣’這類的詞彙所吸引,在電話的另一頭爽快的表示,逃課還需要一點時間,他們會在一個小時內出現。
這個計劃很缺德,竟然,是蔣一一想出來的。
“如果那個人真的不受引誘的話,我們也沒辦法不是嗎,那就讓他們自己好好處理自己的關系呗。如果他沒能經受住誘惑,說明本來也不怎麽樣,那就正好合了那個女人的心意喽。”
肖寶寶面無表情的搖搖頭,将咖啡粉鋪在煙灰缸裏面,放到陸途和周建國面前的桌子上,君子醉今天的臉色看起來好了不少,嘴角也放松了下來,肖寶寶照常給她了蜂蜜水。
“昨晚沒做噩夢?”
“沒有……”
那對古玉你怎麽處理了?
這個問題君子醉實在是沒有問出口,因為漂亮的羊脂玉們,還浸在杯子的清水裏面,就放置在她們面前的吧臺上。
很顯然……
“啊,對不起,忘了這件事情了……”
很久沒有看到過安琪喝酒後樣子的肖寶寶确實當時就忘記了古玉的事情,回家的路上,又知道安琪是回到家後發現她不在又頂着醉意出來找她的,心情更是複雜,一個晚上也沒有想起來古玉的事情,知道剛剛她們提起,兩個人同時低頭看到了可以買下這件店的物件們,實在是很慚愧。
不過……
肖寶寶伸手,撈出一塊玉來,在白天自然光更多的情況下,伴着水色,看起來更加清潤了。
“真好看。”
肖寶寶不禁的贊美。
“嗯。”
這次君子醉做出了正面的回應,她盯着肖寶寶指尖搖搖欲墜的水珠有些愣神。
“我覺得,已經沒有事情了。”
肖寶寶将還沁着清水的漢玉,放進了君子醉的手心裏面,自己又去撈另一塊。
暖玉不冷,握在手裏面那溫潤的手感,讓人忍不住用指肚輕輕的摩挲。
她們一人握着一塊玉,面面相觑,兩雙眼睛裏面都有着茫然。
“我們去找六子問問吧。”
君子醉盯着肖寶寶的眼睛,那雙眼睛比玉還要清澈還要溫雅。
“怎麽就好了呢?”
話說的輕飄飄的,君子醉可能都不知道自己想要幹什麽,肖寶寶覺得這樣子的她,看起來十分的傻氣,對着這樣的臉,忍不住的咧開嘴沒有聲音的笑了。
“哎?你們去哪啊?”
一不留神,肖寶寶都換好衣服準備出門了,蔣一一有些着急的喊了起來,聲音有點大,把戴着耳機邊聽音樂邊工作的呂藍都驚到了。
君子醉搖了搖手裏面的玉,頭也不回的催着肖寶寶出門。
“去找道長。”
“那我們喝什麽啊?”
除了蔣一一以外,其他人也找到了重點。
“自己搞!”
她們走的絲毫沒有留戀,帶走了兩塊玉之外不帶走一絲雲彩,剩下的人面面相觑,剛才讨論的熱火朝天的話題的被打斷了,大家都有一種錯過了什麽的感覺,半響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了……
“你說的兩個小兄弟什麽時候到?”
“你說她們倆不能有什麽事吧?”
陸途和蔣一一的思考方向明顯不一致。
“這誰知道?”
“這誰知道?”
嗯,答案很一致。
君子醉開車的速度很慢,和她一貫的形象不符合的很,至少認識她以後,大多數時候都會感覺到外表和內裏不一致的矛盾感。
肖寶寶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老實的系好了安全帶,認真的旅行着副駕駛的義務,分了神幫着看路上的車。
“也挺好。”
一直開車不走神也不大可能,簡單的對話也能避免犯困,君子醉的一句話說的有些沒頭沒腦,肖寶寶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她在指什麽事情。
“嗯?”
“我想吧,不用留在店裏面看他們幹缺德事,不用跟着助纣為虐也挺好。”
“嗯……是……”
“你也覺得那樣不好吧。”
“嗯,分手就分手,為什麽一定要找個傷人的理由呢?”
“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君子醉下了結論。
她們的目的地在君子醉的古董店,六子最近閑來無事總是去那裏讨茶喝,畢竟來咖啡館他只能得到白水的待遇,就算他對咖啡并沒有什麽好感。
車停在了附近的小型停車場,這個地段對于肖寶寶來說陌生的很,君子醉幹脆拉着的她的手一路走過去,避免她東張西望的離自己太遠。
店裏面飄着安神的香和新泡出來的茶香,君子醉吸了兩口氣,聞的出來是前兩天才從朋友那裏得到的大葉滇紅兒,這會兒剛過了第一道水,她們來的剛剛好,趕上最好的一泡茶水。
和自家人君子醉從來不懂得什麽叫客氣,拉着肖寶寶就奔向側間會客的茶室裏面坐下了,小叔也習慣她的作風,自然的洗了兩個茶杯貼心的給她們倒了茶。
“新的小女朋友?”
“噗——”
說的話可就不像手上動作那麽貼心了,君子醉被嗆的一臉的粉也沒遮住紅,愣是咳的半天沒說出一句反駁的話。
肖寶寶安心的喝茶,好味道讓她舒服的眯起了眼睛,一臉的享受,這副對茶水極度認可的表情,瞬間就獲得了小叔的歡心,無論是被嗆到還沒有緩過來的君子醉還是剛剛的問題,都被抛到了腦後。
“小朋友,這茶怎麽樣?”
“好喝!很喜歡!”
這種直率的回答讓老人家笑的眉開眼笑,捏着公道杯給她又續上茶水。
“小朋友多大了啊?”
“23歲。”
小叔聽了斜了一眼君子醉。
“老牛吃嫩草。”
“我……”
剛緩過勁來的大上肖寶寶7歲的君子醉又一口氣憋到了喉嚨口。
“君家小叔,您就別逗她們了,這是子醉咖啡館的小咖啡師。”
肖寶寶對着六子瞪了瞪眼睛,她對這些人一定要在她的名頭前加個‘小’字還是有些介意的,特別是六子這種。
“不是女朋友啊,”
小叔失望的原因不得而知,感嘆完了瞪起了眼睛。
“那這回來是幹什麽?”
君子醉伸手摸了摸褲子上的口袋,摸出一塊漢玉,肖寶寶也掏掏衛衣前面的口袋,拿出另一塊,一對玉放在桌面上被推到了六子眼前。
“你看看。”
“诶?”
“這對玉不是最近不能出嗎?”
小叔對玉的事情只知曉一半,他知道是唐家來的現在查的緊不敢出手,但是上面有髒東西的事情,因為君子醉怕家裏擔心瞞了下來。
六子一副驚奇的樣子拿在手上掂量了一下,看到玉放到了六子跟前,小叔黑了臉。
“你這孩子,知道自己經不住還瞞着家裏人……”
眼看着又要說教,君子醉趕緊換了小叔的手來泡茶一邊趕緊解釋。
“這不已經處理好了嘛,就是讓六子在确認下,沒多大事。”
“這事也不小。”
六子沒給君子醉這個臺階下,放了玉,眼睛定在肖寶寶身上。
“不過确實解決了。”
“所以它是怎麽解決的?”
“解決的人不是我,你問我?”
六子瞪大了眼睛看這兩個人,君子醉啧了一聲。
“搞的明白誰來找你,寶寶扔在水杯裏面泡了一晚上就好了,這個鬼難道怕水?”
“怕水倒是未必……”
六子的眼睛還是瞄着肖寶寶,手裏面撞在布袋裏面的一小包蜜蠟揉的飛快,一副思量的樣子,另一只手端了茶杯,抿在嘴裏含了會兒咽下去,才繼續說話。
“鬼神之說,倒不如說人說,凡事鬼還是神,最後繞一圈終歸是來了人處,放在人身上,不過就是一個氣,一個勢,誰的命硬、氣正、勢足,那個人一定什麽都不怕。鬼怕不怕水我不知道,但是怕你是肯定的。”
你,想當然指的是肖寶寶,當事人露出了不滿意的表情。
“你是說,我可怕到鬼都能吓跑喽。”
“不是說可怕,你連人的命都能定,區區小鬼被鎮住根本也不費力氣吧。”
“胡說八道,腦子學傻了吧。”
正統道家子弟,玄學大師被人用這種話說,算是很嚴重的事了,六子表面上倒是好風度,帶着笑,沒有生氣的意思,嘴該回也還是不吃虧的回了。
“肖寶寶說的話,從來不胡說八道我是知道的,說什麽準什麽呢。”
君子醉聽了這話咽下了嘴裏的茶,心裏有些發顫,看着肖寶寶此刻面無表情,像是玉塑的一張冰冷的面孔,有些擔憂,正準備開口截住這倆人的話頭,肖寶寶開口了:
“我說,”
“嗯?”
六子擡了擡眉毛,恭候肖寶寶後面的話,
“我覺得你,出門會被車撞。”
房間裏面空氣都窒住了,小叔本以為是玩笑話,嘴角都揚起來準備接茬說笑呢,發現聽話的其餘兩個人表情竟然都十分的嚴肅,心裏一抖,一句圓場的話也沒說出來。
玉的事情确定解決了,理由嘛,牽強的在君子醉裏面的還是安上了一個,茶也嘗了味道,喝不下去就就只能不歡而散了。
小叔把他們送到門口,六子先一步打了招呼自顧自的走了,手裏搓着裝蜜蠟的袋子,嘴裏哼着歌,自在的很,似乎在他身上什麽都沒發生。
小叔看着他的背影認可的點了點頭,轉身和君子醉說話:
“六子是有能耐的人,是個大家,你還是要客氣着來,咱家的運勢還是要有人看着,不能怠慢人家……”
規勸的話說到一半,拐角處猛的傳來一聲刺耳的剎車聲,接着傳來路人的一聲尖叫,君子醉感覺自己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六子!小叔,快去看!”
六子那袋子蜜蠟轱辘轱辘的滾了一地,肖寶寶在君子醉身後探出半個身子。
“我不胡說八道吧。”
六子沒有什麽事,小轎車的剎車踩的還及時,只是給他挂了大跟頭,一時半會兒沒爬起來,小叔去扶磨磨蹭蹭的也起來了,沒斷胳膊沒短腿,聽他中氣十足叫喚疼的聲音,也知道頂多擦傷。
君子醉卻從腳底板涼到了心裏面,肖寶寶觸碰她的後背,衣服下面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開始覺得害怕,聲音像是從嗓子眼裏面擠出來的:
“你,不要這樣……”
“什麽?我是提前知道了有車會來才會這麽說,還是說,我說車來它才會來?”
肖寶寶聲音帶着嘲諷的語氣,這還是君子醉第一次從她身上感受如此明顯的負面的情緒,像一條冰冷粘膩的蛇,游走過脊背。
“你以為是哪樣?你讓我我,不要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來來來,來猜猜
1.肖寶寶提前知道了六子會被車撞
2.肖寶寶想讓六子被車撞,他就被撞了
你們覺得是哪個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