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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不要挂電話

29.

肖寶寶和因為摔倒灰頭土臉君子醉的走回少年宮,溜進門的時間剛剛好,話劇正要結束,蔣一一正踏上舞臺,進行結尾這個人物在主人公回憶中的演奏。她們不想打擾其他人,站在最後面觀看這略帶傷感的最後一幕,直到謝幕散場,她們一直靜靜的靠在最後一排後面的牆壁上,看着陸續走出會場的人們,直到觀衆席上面只剩下他們熟悉的人和換了衣服的參演者,肖寶寶才對着在席位上四處張望尋找自己的蔣一一揮了揮手。

“你怎麽跑到後面了,我留的位置不喜歡嗎?”

蔣一一走在最前頭,一副女兒家嬌嗔的語氣對着肖寶寶撒嬌,看起來順利完成了演出讓她的心情好的不得了。

走進了才發現肖寶寶身邊着站着的君子醉,她一身灰塵,幾縷發絲被汗黏在額頭上面,臉色蒼白看起來十分的狼狽。

“你出去犯罪了?搞成這個樣子。”

陸途擡起手彈掉了她身上的一根雜草,嘴上說着不留情的話,卻十分細心的上下看了君子醉一圈,還是又些擔心:

“最近總是走黴運,小心點。”

“沒事就是摔了一跤。”

君子醉把一肚子的迷惑不解和惶恐都緊緊的憋住了,她錯開陸途的眼神,沒有多說話。很快後面少年們也都陸續的走了過來,點了點人,一群人又商量着怎麽坐車,呼啦啦的向着飯店前進。

君子醉基本上很少坐副駕,她按照正常的習慣坐在了駕駛位周建國的後面,肖寶寶從另一面門上車,坐在了後座的中間,蔣一一跟在她後面也坐了上來,副駕駛坐上了趙熙。

其他的幾個人坐了陸途的車,他倒是能和孫卡那種小男孩說上話。

空調剛打開,車子裏面還有些悶熱,君子醉的手臂時不時的和肖寶寶的輕輕摩擦,帶着體溫的觸碰讓君子醉越發的難受。

“周大哥,我有些不舒服,你找個地方停車下,我就不和你們吃飯了,先回家休息了。”

“沒事吧。哪裏難受?”

周建國從倒視鏡看了她一眼,她臉色白的如同一張紙,看起來讓人十分的不放心。

“沒事,回去休息下就好了,你路邊放我下來。”

“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打輛車就好,你們好好玩。“

這種語氣是沒有什麽反駁餘地的,周建國也算是了解君子醉一旦決定了什麽的執拗,将車子穩穩的停在了路邊,君子醉下了車,關上車門向他們招了招手,意思它們可以走了。

從君子醉開口開始到車子停下又繼續前行,肖寶寶從始至終,一句話都沒有說,安靜的坐着那裏,發生的事情,都與她無關。

夜風微涼,再過一段時間就會感覺到冷了吧。

君子醉目送着汽車在下一個路口轉彎,搖了搖頭,努力的讓自己的大腦放空,她現在沒有辦法若無其事的坐在肖寶寶身邊了,想要逃開她身邊,就算只是現在。

君子醉深吸一口氣,城市空氣讓深呼吸變得并不美好,她轉身向着自家的方向行走,這裏實際上距離自己啊咖啡館不過兩個路口的距離,他們這群人似乎總在這個碩大的城市裏的一小塊地方來回轉圈,有的時候都察覺不到,這座城到底是否有那麽大。

肖寶寶絕對是知道的,她連那麽偏僻的地方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噗通的水聲似乎又在耳邊響過一遍,從骨子裏面散發出來的恐懼,讓她顫栗。

君子醉繼續向前走,努力忽視心裏不安定的那種難過,突然黑暗中的小巷裏面傳出了聲音不大的引擎聲,一個黑影從巷口沖了出來,根本來不及反應,君子醉瞬間就失去了平衡……

雖然還不是最後一場演出,但是有人掏錢請客慶祝,還是讓氣氛十分的融洽,君子醉不在并沒有影響一群大孩子風風火火點單加菜的興奮,陸途是個普通不過的二世祖,他對花錢是沒有什麽概念的,樂得大家玩的開心。

連曾瑜都豪爽的一口氣将杯子裏面的酒喝了個精光。

“我……我的劇本本,絕對……不這麽傻……X……”

一杯啤酒就舌頭大了,酒量差勁不說,還暴漏了自戀的本性,眼看着下一秒就要上天怼地了,反而是平時最不靠譜的孫卡,趕緊的給她倒熱水涮肉夾菜,制止了平時的知性學姐差點在剛開席不久就掀桌子的行為。

“天啊!你們就不要給她酒啦!”

好兄弟也在自我放棄的灌酒,讓孫卡感覺十分的心累。倒是校花小姐真是海量,一邊撈着鍋裏的吃的,一邊拿着酒杯,和兩個大叔喝的不亦樂乎,陸途都面紅耳赤了,她愣是一點臉色都沒有變。

默默努力吃東西的肖寶寶面前的酒杯也空了,臉頰紅撲撲看的蔣一一十分的喜歡,當着一桌子人的面就上去啃了一口。

“哎呦,辣眼睛,你們這是要轉正了?”

被孫卡按着吃了不少東西喝了不少熱水跑了趟廁所的曾瑜看來已經開始醒酒了,雖然還是甩着鼻音語調怪怪得,但至少沒有掀桌撕衣的征兆了。

吃飯時間因為酒水被無限延長,周建國發了個短信确定君子醉已經到家了,才安心的開始拿着小杯喝白酒。如果愛好統一,三觀契合,人和人之間的隔膜真就是不會因為年齡或是性別而産生太多,周大叔喝一群大孩子根本就聊的很開心,已經開始飄飄乎的炫耀自己的采風之旅計劃,教趙熙,下酒要吃什麽菜了。

直到肖寶寶開始翻包找手機,

“怎麽了?怎麽了?”

蔣一一面上不變,喝的酒可以按斤算了,還能盯着吃飽了的肖寶寶的一舉一動。

“打電話,打電話……”

肖寶寶在直率也還是有點小心機,雖然幼稚了點吧,她找到手機撥號,開口第一句:

“安琪姐姐,我喝多了,你來接我好不好……”

膽敢保證,這桌上沒有一個人得到過,用這種語氣對話的待遇過,趙熙喝的眼前已經都是一片霧裏,聽到安琪的名字,竟然還能鯉魚打挺的從椅背上彈起來。

看着故意把自己喝飄了的肖寶寶露出了一種難以言喻的卑劣笑容,就知道她應該得逞了,果然,酒精這個東西總能打開不得了的開關。

“小姐姐~~”

随着肖寶寶撲進安琪柔軟的香氣撲人的懷抱裏面,這頓忘年交們的飯局結束了。

“寶貝乖。”

安琪将一件薄外套給肖寶寶穿上,半抱半拖的将她弄進出租車,簡單的點頭示意了下兩個大人,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氣壓十分之低的就招呼自己開車了。

搖搖晃晃的趙熙連趴車門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徹底的無視了。

“安琪……”

“哥兒們,兄弟我也幫不了你了。”

孫卡拍了拍他的肩膀,差一點讓喝多了站不穩的兄弟一屁股坐到地上,幸虧着後頭的陸途扶了一下。

“小子認清現實吧。”

一邊繼續打擊着趙熙已經快碎成渣渣的心,一邊開始尋思怎麽回去,喝了酒是誰也沒有辦法開車了,陸途掏出電話準備叫車。

“你們都住哪兒啊?”

一問之下,竟然只有曾瑜一個人住學校,其他人都是本市的。

“不用管我了,我家司機來接我了。”

蔣一一甩甩手,端着大小姐的範兒施施然的上了車。

“她家不認識?”

周建國小聲的問陸途,看着開遠的豪車砸了砸嘴。

“怎麽可能不認識,她爺爺可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陸途使了個眼色,接着一手拎起了趙熙。

“我們三個往城東的就不管你們去城西的了,你個男人要照顧好姐姐。”

看其實也喝高了點孫卡一臉不知所以然的樣子,周建國還有點不放心,目送看着他們上了先來的車,還不忘叮囑,

“到了發短信。”

臨吃完的時候沒看住又喝了杯酒的曾瑜,早就站都站不住了,一上車就攤在了座位上,閉着眼睛呈躺屍狀。

“去大學城。”

孫卡并沒有那麽清醒,完全是憑着本能在說話。

“呦,這個時間你們學校寝室還進的去啊。”

司機大叔好心的提醒了下。

“也對,”

坐上車神經更加的迷糊,孫卡傻乎乎的點了頭,報上了自己地址。

進了家門,肖寶寶還在努力的往安琪的懷裏面鑽,像個不安分的寵物,安琪甩了包,同時也将肖寶寶甩在了沙發上。

“寶貝,別裝了,你長這麽大,一天掉了幾根頭發我都有數。”

安琪找了水杯,給她沖了一杯蜂蜜水。

“你乖一點行不行,不要鬧脾氣了,你是我的小寶貝,我不會不要你的,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在管我的決定了。“

“那你現在還出去嗎?”

肖寶寶看起來有些可憐,在沙發上縮成一團,張着水光泛濫的雙眼盯着安琪。

“你也知道我是約會半途過來接你的啊。”

安琪嘆了口氣:

“我去公司加班,你不打電話,我也要回公司的,不會有你想的那種發展。同事都在通宵,我不好不幫忙,真的要走了,你乖乖的,別耍小脾氣。”

安琪走之前沒有在多說什麽,肖寶寶也沒有在多說話,她不想聽到安琪對她撒謊,她知道安琪确實回了公司,她也知道如果自己不打這個電話,安琪就真多不會回公司了……

為什麽要撒謊呢?明明不是那樣子想的啊?為什麽對警告置之不顧呢?為什麽明知道可能是錯誤還要做這種事情呢?為什麽就算是會受傷也要拒絕幫助呢?

肖寶寶保持着縮在沙發上的姿勢沒有動,她不懂,為什麽寧願自己頭破血流,也要拒絕自己參與她的人生呢?

只有一個人的房間并不安靜,開着的窗讓風聲響起,肖寶寶就那樣子蜷縮着,她希望自己永遠能遠離那些悲劇,将它們置之于外,然而她唯一想要參與的命運,卻将她推開了。是不是,真的眼見着事情發生就是對的,像是今天看着那個跳湖的抑郁症女人一樣呢,親密或是陌生的人,給他們同等的待遇才是對的嗎?

或許,睡一覺就好了,肖寶寶想着,終于從沙發上站了起來。這個時候千年不響一次的電話鈴聲響了起來,震動着在手邊,讓人去注意它。

“喂?”

“救救我。”

是君子醉的聲音,她帶着哭腔,在電話的另一頭對肖寶寶大聲呼救。

“救救我,我需要你。那個女人……跳湖的女人……跑到我這裏了……”

怎麽會……

肖寶寶把一半的懷疑放掉了,電話對面的君子醉已經語無倫次:

“她站在我對面,濕漉漉的……很黑……”

“黑?”

肖寶寶皺起了眉頭,頓時城市變得燈火通明,各個樓層裏面傳出來了各種聲音,被打擾了睡眠的人們咒罵電燈突然亮起來,肖寶寶對一切置之不理,邊打着電話,邊穿鞋子,打算穿過那些燈火。

“我過去找你。”

“拜托……”

君子醉在懇求着:

“不要挂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寶寶打電話給安琪無非是希望打斷安琪和她覺得不靠譜的人約會,雖然出發點是好的,然而作為一個獨立成熟美麗的大人,大概是很不喜歡自己的各種決定被迫打斷,而且應該有無數次了,可憐的安琪,為她無數次沒有開始的戀情點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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