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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不要在樓梯上跑

44.

如果學校真的有事的話,路上的情形應該是曾瑜和肖寶寶兩個人走在一起聊聊閨蜜之間的心裏話,曾瑜自認為即使時間很短,也足以表達自己的心情,然而事實是,學校根本沒有任何事情,于是乎逃脫了社會老油條們,肖寶寶和蔣一一理所當然的手拉手約會去了,徒留她一個人開始在學校裏面瞎轉悠……

所以說為什麽要為了拯救這兩個沒良心的,搞得自己都沒地方呆了呢?曾瑜默默坐到了圖書館熟悉的位置上,攤開一本書之後終于平息了單身狗受到的傷害,還是用心學習的地方風氣好啊。

想太好注定是要失望的,剛剛沉浸在書本中世界裏面不到十分鐘,面前的桌子就被人磕響了,安靜的圖書館裏面不适合發出打擾人的聲音,在曾瑜面前曲起手指叩響桌子的動作也是輕的不能在輕,不過足以讓曾瑜擡起頭了。

看着金橋和白新新連體嬰兒一般相依着坐在了自己對面,身上酸痛感受和吻痕還在的單身狗受到了暴擊,曾瑜明确的在現實中感覺到,戀人和床伴的差距是有多大。

明明都感覺到了寂寞,也不願意讓那個人與自己有任何多餘的牽扯,而戀人,可能是随時随地都想要去分享和參與的吧。

曾瑜難得多愁善感起來,但也是沒辦法,身邊充滿了戀愛的酸臭味……

扒拉手指頭數一數,肖寶寶和蔣一一這個已經在一起的不算,單戀安琪的趙熙,單戀肖寶寶的君子醉,今天才認識的單戀君子醉的郝然,加上個單戀自己的孫卡,更別提面前全校聞名的虐狗大隊長了。什麽都默默看在眼裏額度曾瑜表示,或許陪伴沒那麽重要,有一份戀愛的心情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這個神走的又些遠,白新新只好又輕輕叩了叩桌子,喚回了曾瑜的注意力。

“不是馬上要去實習了嗎?怎麽還跑到圖書館用功了?”

“你們不也一樣?”

“我們兩個是要考研的啊。”

“……”

曾瑜無話可說,

“好吧,我只是在做實習前的準備。”

“實習前需要看這麽小清新的小說嗎?”

白新新瞪着大眼睛,翻了翻曾瑜面前擺着的幾本文藝小說。

“我要去的出版社有文藝期刊,我提前了解下裏面的文章風格。”

曾瑜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也只有肖寶寶才能看的出來,她這種心理越慌臉上越癱的人,最适合撒謊,現在,面前的金橋和白新新肯定是信了。

在圖書館裏面沒什麽好聊的,兩個人坐在了對面,也是要學習的,曾瑜也就自然而然的低頭打算接着回去小說的世界裏面,猛的發覺坐在自己對面的是金橋,一個放心心裏很久的疑問突然冒了頭。

這次換曾瑜曲起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金喬,我有個問題,你問什麽那麽排斥肖寶寶呢?”

她更加的想用害怕這種詞彙,換了婉轉點的詞彙,金喬還是明顯的變了臉色,與其說這個問題讓他為難,不如說是肖寶寶這個名字對他來說是個過于敏感的詞彙。

“和你沒什麽關系。”

金喬皺起了眉毛,這個回應很直白的拒絕了接着說下去的意思,他甚至手腳利索收拾了桌子上的書本拉着白新新的手,打算一走了之。

“別……”

白新新拽了他一下,并沒有讓他停住動作,只是兩個人的手在這麽拉扯一下後松開了,勸阻的話也就沒有繼續說出口。

“好吧,”

白新新嘆了口氣,似乎對于金喬的過激反應也無可奈何,她伸手幫自己的男朋友理了理領子,然後像是哄孩子一樣摸了摸他的臉。

“你先去找導師吧,這個時候他應該已經下課在辦公室裏,談完後我去找你好嗎?”

金喬不可置否的點了點頭就走了。

曾瑜覺得這個時候的金喬莫名的又些像趙熙,腦袋都完全不過事情的就遵循指令行動了,或許一向精明的前會長大人,在親近的人面前也是個單細胞生物。

“你想喲說什麽嗎?”

看着金喬走遠,曾瑜對着打量着自己半天了的白新新開了口,這種不和男朋友一起甚至有支開對方意圖的行動,大體上絕對是有什麽話要說,幾乎沒有朋友的曾瑜,實際上根本就是個人精。

“其實關于你問金喬的那個問題……”

白新新猶豫了下,斟酌着開了口,沒有否認自己的意圖,右手撫摸着自己左手握拳的關節,看起來又些緊張。

“我想,你是肖寶寶的好朋友的話,可能應該是知道的。”

曾瑜擡了擡眉毛,完全不知道對方的意思是什麽。

“肖寶寶能做到一些科學無法解釋的事情,你知道吧。”

曾瑜的臉頓時開啓了面癱模式,不說話面無表情通常會給人壓力感,白新新卻絲毫不以為意,她甚至因為曾瑜的反應而松開了握緊的左手,放松了下來。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默認了。”

白新新換了一個姿勢,用一只手支住了下巴,這個動作讓她送依靠在椅子上變成了身體前傾支撐在桌面上,自然的距離端正坐在那裏看書姿勢的曾瑜近了很多,她們距離三個拳頭的距離,白新新壓低了聲音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我之前也曾經很奇怪,只是在學校裏遇見,為什麽要害怕的見到肖寶寶就要轉身避開,一直追問了很久,金喬才告訴我,并且說之前還重複的認真囑咐我,一定不能說出去讓別人知道。金喬是和肖寶寶一個地方的人,你知道嗎?”

曾瑜沒有回答還是那副石像的樣子,白新新不以為意,距離曾瑜更近了。

“他們就住在相隔一個路口的地方,甚至他們從小學初中一直到高中都在一個班級裏面,結果大學也考上的是同一個。其實我覺得金喬根本不需要囑咐我不要說出去,畢竟據他所說,小時候的肖寶寶可從來不會掩飾,估計他們大半個縣城的人都知道肖寶寶的不一樣。”

“你說了半天,我也不知掉你要說什麽,肖寶寶是我的好朋友,我怎麽就沒發現什麽不一樣的。”

曾瑜突然的開口說出這種話,讓白新新明顯的愣了一下面上了露出了詫異,曾瑜确實不想接着和她談下去了,她帶着這種語氣避開了囑咐她不要說出去的金喬,來和肖寶寶身邊看起來最親密的自己說這種話,讓人十分的不舒服,帶着圖謀的氣息讓曾瑜自然的開始防備。自家好朋友的事情不至于要從別人嘴裏聽來,看金喬對于肖寶寶的懼怕,曾瑜下意識的就已經認為,他們那裏出來的故事,絕對是負面的,出于對肖寶寶的了解,她篤定白新新接下來的話絕對有失偏頗,她截斷對方話頭,裝作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就是想結束這個故事了,趁早和肖寶寶聊聊才是最有必要的。

愣過之後的白新新,并沒有按照正常套路走,她對着這種反應露出了個笑容,說話的調調換了一種模式,變的善意了起來,讓人覺得不愧是個長袖善舞的女人。

“金喬小時候是個小霸王,那一帶的孩子王,經常領着一群小男生到處玩,你也經歷過那個年紀,所以一定懂得,一群小男生總是喜歡去欺負小女孩,小孩子本身就是容易産生誤會。肖寶寶那種小小的女孩肯定是會被男孩注意到的,小霸王碰到了塊大石頭,金喬有一次帶着一群小男孩對着路上的小女孩丢蟲子的時候,碰上了肖寶寶,她當時只是說了一句,原來你們喜歡蟲子啊。于是當天無數的毛毛蟲甲蟲甚至蛾子蜜蜂,全部都跑來追着這群男生,爬上他們身上繞着他們飛,據說,持續了将近有兩個小時,現在金喬還對各種昆蟲都有着心裏陰影,我估計當時在的小男生都好不到哪裏去。除此之外,他還告訴我,肖寶寶能夠随心所欲的讓教室停電,劃船的時候讓風推着船走,她還能指揮動物行動,有人見過她讓一只鳥送回了不小心打到房頂的羽毛球。甚至還有人說她還能預知。他告訴我,肖寶寶經常和即将死亡的動物呆在一起,當地同齡人中有一種說法,當她突然停下來看一些小動物的時候,也就是那只動物的死亡時候到了……”

白新新拉開了和曾瑜的距離,打量曾瑜什麽都看不出來的臉,最後放棄了繞彎子的想法,嘆了口氣。

“我聽過之後,稍微的調查了一下,肖寶寶身邊常跟着她的雙胞胎兄弟也在這個城市,他們和叫安琪的小姐姐是唯一和肖寶寶呆在一起的人,其他人都覺得肖寶寶充滿了不詳,家裏人都是不同意他們和她接觸的。所以偶爾雙胞胎兄弟會和金喬的好朋友們吵架,經常有幾次,雙胞胎都用了,肖寶寶無所不能,肖寶寶是守護神這種話。”

“所以,你是來和我說,你相信哪一種的呢?”

曾瑜開始動手将面前的書本收拾好,她真的沒心情聽下去了,這情節像某些網絡小說的開頭。

“其實我是來求你幫忙的。”

“哈?”

曾瑜無法理解她有什麽能幫上白新新的。

“其實我兩種都信,只要她有那種能力,做好事做壞事只在于她自己想怎麽運用而已。我相信她有那種能力,所以我想請你幫忙,約肖寶寶單獨出來見一面,如果可以的話,還想請你幫忙說個情。”

“你想要幹什麽?”

“你應該知道,我的身體不好。”

這個曾瑜确實知道,認識的人應該都知道,白新新有先天性心髒病,平時飲食要注意,不能疲勞,很多學校組織的活動她都特許不參加的。想到了她對于肖寶寶能力的在乎,曾瑜立刻皺起了眉毛。

“身體不好要去看醫生才對。”

“我已經沒有辦法了,”

白新新露出了一個苦笑,

“如果醫學能救我,我也不至于研究這種讓人不容易相信的事情,雖說有換心手術這種事情,但是幾率小到讓人絕望,排隊的人大把的在,我現在根本就是在等死。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你怎麽知道肖寶寶就能救你?”

“她都能呼風喚雨的話,一條人命一定可以的,我現在只有這一個機會了,求求你幫幫我吧!”

白新新抓住了曾瑜的手臂,她一句話下已經紅了眼圈,看起來楚楚可憐,曾瑜只感覺手臂被她抓的生疼,不自覺的皺着眉毛松不開。

“你至少考慮考慮,求求你了……”

“對不起。”

曾瑜扯開了白新新的手臂,抱着書落荒而逃,她都沒有猶豫,直接了當的拒絕了如此的請求。

她還會去找肖寶寶的,即使不通過自己,她避開金喬,說明金喬也是不同意的嗎?

曾瑜步履匆匆,她走向的是藝術樓的方向,肖寶寶正在陪蔣一一練習。

通過白新新的這段話,曾瑜明顯意識到了兩個問題:

一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肖寶寶的這種能力,或者說能接受的人才是少數,她沒有朋友的原因,可能就是在于小時候不加掩飾,被周遭的人當成了妖魔鬼怪一般,都能想象到她可能遭受過的指指點點嚴峻冷酷的被對待。

二是,這種能力會招來心懷不軌的人,白新新或許不算,她只是想自救而已,但是那種想要利用這種能力的人,一定是存在的,只是他們還沒有找到肖寶寶。

對于白新新,曾瑜不是沒有同情心,她只是覺得并沒有那麽簡單,能夠呼風喚雨不代表真能救人命,人命或許才是最重的吧,她想起的是那場大車禍,肖寶寶說過即使這次逃開了,還會有下一次,她根本救不了她們。

白新新抓住這根救命稻草已經有些癫狂了,那種堵上一切,一定要個好結果的執念看着讓人心驚,曾瑜不想因為自己讓好朋友陷入難堪的局面,她需要去提醒一下肖寶寶,

孫卡和她說,幫不幫人是看自己覺得該不該幫的。這麽簡單的道理,她當時怎麽就沒有意識到呢?肖寶寶這種路上遇見流浪貓都會特意騎半個城市單車送去救助站的人,怎麽可能沒有試圖拯救過那些人,如果她覺得應該的話……

曾瑜飛快的奔跑了起來,上樓梯的時候不小心撞到了一位拎着二胡的老師,對着她的背影大喊:

“危險啊!同學,不要在樓梯上跑啊!”

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主角活在對話中,曾瑜就是按照我的理想好友寫的啊,有空間感又能相互理解,雖然這種人只存活在理想中。

我昨天成功的又因為沙拉裏面的蒜被放倒了,作為過敏人士表示,過敏不擔心避開就好了,但是過敏源是生活中普遍存在的就可憐了,每次自己不小心蔥蒜過敏的時候,我都想想那些面粉過敏糖過敏的人勵志一下,自己這點程度根本不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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