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要問學生
45.
想要找到蔣一一,就要像着提琴聲走,蔣一一琴聲即使混雜着各種樂器的嘈雜中也是容易分辨的,比起其他人練習時候按部分起起落落,她的練習就好像在舞臺上演奏一樣,流暢且充滿力量。
曾瑜在走廊上面奔跑,她在四層的時候就已經敏銳的分辨出五層蔣一一大概的位置了,但是當她終于踏進五層的範圍內琴聲卻到了終章停了下來。
“這是在故意和我捉迷藏嗎?”
氣喘呼呼的停在了原地的曾瑜頓時又些小委屈。
“她們在508音樂教室。“
身後突然響起來的聲音,讓曾瑜吓了跳了起來,向前躍進了一大步差一點摔倒,幸虧被一只熟悉的手拉住了。
“啊,對不起啊,吓着你了。”
曾瑜被孫卡扶住,看着趙熙撓着後腦勺和自己道歉。
“你們怎麽也來了?”
曾瑜穩住身體,輕輕撥開了孫卡的手,一臉詫異的看着好像憑空出現在面前的兩個人,她這一通狂奔是為了什麽都差點被吓沒了。
“那個郝總接了個電話走了,子醉姐就把我們放了,我打電話給一一,她說晚上一起吃東西,我們就先來學校啦。”
“你怎麽了?跑的氣喘呼呼?”
“我……我找肖寶寶有事情。”
對于這種回答迎來的是兩雙好奇寶寶探究的眼睛,曾瑜面無表情的轉身走去508音樂教室,無視了他們的好奇心,加快腳步把他們兩個人甩在身後。
這種莫名的心虛感是怎麽一回事,已經成為知情者的曾瑜,終于感覺到了保守秘密的分量。
508教室的門外聽不到裏面任何的聲音,曾瑜右手輕輕一推,沒有關緊的門就咯吱的打開了,展現在她面前的,是陽光充沛窗前,兩個女孩子相擁親吻的夢幻場景,那把剛剛還奏響着精妙旋律的小提琴,被随意的扔在了一邊。
趙熙和孫卡緊跟着站在了曾瑜的身後,他們三個接替了門的位置,堵在了門口,頓時有點兒尴尬……
親吻又忘情的持續了一小會兒,直到曾瑜覺得不應該在看下去後退了一步踩到了孫卡的腳……
“啊!”
于是他們三個人暴露在了臉頰因為親吻而通紅的兩個人面前。
“啊!戀愛真美好。”
孫卡像是在表演戲劇一樣用誇張的語調念了一段臺詞,接着就目光炯炯的望向了曾瑜,氣氛從撞破的小尴尬頓時變的更加微妙了起來,尴尬的人從蔣一一和肖寶寶轉移到了曾瑜一個人身上。
“肖寶寶,我找你有事情。”
建設過頭的大學校園,一入秋,行走在校園裏面的同學們很容易就會被各種樹木的落葉埋掉,現在還不到最誇張的時候,但一個不注意被葉片呼到臉上還是可以的。
“呸!”
孫卡說了太多的話,可能過于聒躁遭到哦報應,一陣小風直接将枯黃的葉子吹進了他張大的嘴裏面。
“你說,曾瑜找我的大寶貝什麽事啊?”
蔣一一一臉疑惑的帶着這倆二貨兄弟在樹木移植過頭的學校裏面轉悠,對于自己的戀人抛下自己和漂亮好朋友跑了十分無法釋懷。
“你這個稱呼真是……”
明明吃到嘴又咽不下去的孫卡被曾瑜各種冷處理的,現下最聞不得戀愛的酸臭味,扯到曾瑜更是說話的語氣都變了個味道。
“曾瑜的醋你有什麽好吃的,她們就是好朋友,曾瑜可是直的很。”
“這可不一定,你那次是她喝多了,确定不了什麽……”
“昨天她可沒喝酒。”
“你說什麽?你們昨天……”
完全還不知情的蔣一一瞬間就把自己大寶貝的醋抛到了腦後,瞪大了眼睛瞅着孫卡,發現自己自曝了的當事人,只能在心裏窩了個大槽……
這邊有了孫卡總是鬧烏龍的狀況不同,曾瑜和肖寶寶并排走了很遠才扭扭捏捏的開了口。
“對不起……”
曾瑜的這聲道歉讓肖寶寶擡頭看了她一眼,然後就很不厚道的笑出了聲音。
“喂!”
聽到笑聲讓別扭着道歉的人紅了臉有些羞惱起來。
“我在很認真和你道歉好不好!”
“嗯。”
肖寶寶扯了曾瑜的手搖了搖,臉上還挂着燦爛的笑容。
“你還是第一個和我道歉的人呢!”
诶?這個答案有些出乎意料,曾瑜轉了個方向低頭開始思考,她們兩個無論在幹什麽都總有這種時候,一個人在苦思冥想,另一個安靜的等待對方。
可能是大腦回路過于繞彎子,曾瑜兜了一圈又想回道白新新和金喬,才突然明白這個第一個道歉的人的意思。肖寶寶是在說關于她自己的事情,曾瑜絕對不是第一個知道的,但卻是第一個後知後覺站在了她的立場的人。“還是不要讓人知道比較好,太危險了。”
曾瑜說的是關于肖寶寶自身特殊的事情,她們兩個對話可能要比君子醉郝然她們那種暗暗挖坑隐含各種企圖的說話方式,還要讓人迷惑,只不過她們是因為默契,無論說什麽對方都一定心知肚明。
将自己藏起來這種話,曾幾何時安琪也說過,肖寶寶拉着曾瑜向前走。
“沒有關系的,沒有什麽危險不危險,他們想着找我的時候一般都是自身難保了。”
确實,曾瑜想到已經卡在生命邊緣的白新新,如果不是逼上絕路,以普通人的心态恐怕相信那些不可思議的事情是巧合才是正常的,有多少人會把這種設想當真呢。
肖寶寶從來也沒有隐匿自己的想法,只是随着年齡的增長,不再像是少兒時期那樣子任意妄為了而已,也或許她已經看過了太多轉瞬即逝希望與絕望,不在那麽在意這個世界所賦予她的這些了。
看她用老練的語氣說出自己的經驗之談就知道了。
“不用在意這件事情了,我只是……”
她只是還沒有找到自己為什麽想要曾瑜明白她的理由,為什麽呢?這個問題對她來說尤為艱深。
“其實我找你又事情的。”
曾瑜知道肖寶寶說不下去了,順其自然的接了話過來。
“剛才在圖書館見到了金喬和白新新,白新新單獨和我聊了聊。”
“是說她身體的問題嗎?”
“是的,你已經知道了嗎?”
“就在後天。”
“什麽?”
“和我還有和金喬都有關,就在這個學校裏面,她的心髒會停止跳動。”
君子醉一個人呆在咖啡店裏面失手砸碎了一個杯子,郝然離開了小朋友們也都跑了,收拾桌子刷杯子的活計就要老板自己做了,她看着剛剛自己用過的杯子從手中滑落,砸進沒有水的不鏽鋼洗碗池中,透明無色的玻璃頓時粉碎成支離破碎的河面,碎玻璃濺射出來劃傷了手,細碎的小傷口分布在了手背手掌和手腕的地方,似乎臉頰也有些刺痛。
君子醉找到鏡子,果然右臉頰有一道細小的刮痕,隐隐透出血色。
又受傷了,太過習慣了意外頻發的生活,這種因為自己走神失手原因二造成的傷口,相比較竟然是讓人心安的。
肖寶寶進來的時候,咖啡店已經恢複原狀,只有還閑适的看着電影的君子醉臉上和手上的創可貼,與平和的氣氛十分的不搭。
“那個杯子已經砸掉好幾只了,可能需要在添置一些。”
“诶,是嗎?我記得那套玻璃杯一共六只呢。”
“陸大哥之前摔過一只,孫卡也不小心摔過一只,曾瑜假期的時候也摔了一只,加上今天,只剩下兩只了。”
君子醉嘆了口氣,果然,肖寶寶如果在意的話,她永遠都能知道發生了什麽,這讓她有種逃脫不開才是常理的認知更為深刻了。
“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老師有事?”
“曾瑜有事情找我。”
“她和小狼狗的事情?”
肖寶寶被君子醉的用詞給逗笑了,曾瑜後腳剛進門看到她們兩個人正笑的開心,一頭霧水的問:
“什麽事情啊,笑的這麽開心。”
“嗯……”
背後說人家八卦和呼喚曹操的效果擁有異曲同工之妙,君子醉将手握成了拳頭放在鼻子下面假意的咳了咳,止住了笑聲,肖寶寶則幹脆轉移了話題。
“能幫忙看着店嗎?七點鐘我過來鎖門,晚餐找老板付錢。”
曾瑜猶豫了一下,
“我可不會做咖啡。”
“那就不賣咖啡了,有備好的果茶,估計今天也不會有什麽客人。”
話說到這裏,只能同意了,反正也閑着并沒有什麽事情。君子醉不可置否,她都不知道肖寶寶要做什麽,就跟着她的腳步出了門。
“我們要去哪裏啊?”
“你家啊?”
為什麽要去我家啊?
這種話君子醉是不會問出來的,一旦問出來自己就勢必需要找個拒絕的理由了,帶別人的女朋友回家,有違君子醉一向的道德觀,肖寶寶的存在,讓君子醉的三觀什麽的,底線什麽的,原則什麽的,都沒有存在的意義。
君子醉的房子肖寶寶已經很熟悉了,她找出醫藥箱,着實的又讓君子醉的心尖震顫了一把,被溫柔對待的感覺足以用來蒙蔽事實的用意。
肖寶寶只是單純的覺得傷口可能會發炎不大好而已。這個真相心知肚明,卻稍微的還要多一點幻想,她也不會誰都這樣子關心的吧,君子醉暗戳戳的認定了,自己至少已經規劃到肖寶寶親近的人中間了。
除了給傷口重新消炎一下之外,肖寶寶的目的在于補上一覺,她搞不明白的人或事也有很多,比如說曾瑜這個從來能躺着就不會坐着的書呆子為什麽體力那麽好,在援助了一天的車禍現場之後,還滾了一夜的床單,此刻竟然還能精神不錯的幫忙看店,真是件不可思議的事情啊。明明自己跑了一會兒溜達了幾圈晚睡了,這個時候就已經困的不行了,肖寶寶很快的就換上了君子醉的襯衫,卷着君子醉被子,躺在君子醉的大床上面呼吸均勻的睡着了。
君子醉趁着她睡熟,拉起被子的一角躺在了她身邊,似乎感覺到了身邊的熱源,肖寶寶在睡夢中自然的靠了過來,依偎在了君子醉的懷抱裏。
曾瑜的好精神也只是一段時間,讓她一個人在咖啡店裏面呆着,很快她就要趴在吧臺上睡着了,突然被推開的門震響了門上的風鈴,打擾了曾瑜的昏昏欲睡。
“诶?小醉呢?怎麽就你在?”
郝然踏着她尖銳的高跟鞋風風火火拎着個包走了進來,曾瑜看到她額頭的汗打着哈欠給她倒了一杯檸檬水祛暑。
“可能今天不來了吧,咖啡師也不在沒有咖啡喝,你休息一下自己聯系下她吧。”
“算了,逼的太緊可不好,你說是不是?好學生。”
好學生這個稱呼是因為中午的時候君子醉說過她是學霸的事情,就變成了郝然對于這種在她眼中的小朋友的調侃,曾瑜的困意達到了頂端,實在是不想和一個不熟的人扯這些和自己無關的話題,強忍住一個哈欠,有了趕人的想法。
“我聽不懂,不要問學生這種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曾瑜也好強啊,我之前沒想寫她竟然接收能力這麽強的說。這兩天超喜歡她不知道怎麽一回事。
可憐的白新新,才出場這麽兩次就被預言了便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