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不要笑!
74.
新店的生意還真是恰到好處的盈利,所謂恰到好處,就是每天都有客人,又不過分忙碌,桌子都坐滿了人,也都在聊天或是自顧自的做自己的事情,點的幾杯咖啡喝甜點,正正好好讓店員們都游刃有餘的有事情忙,也有功夫休息一下走個神聊會兒天。
終于到了年關,店裏冷清了起來,最後連店員們都回家過年了,店裏就剩下了君子醉和肖寶寶兩個人,她們面對面隔着一個吧臺,音樂聲裏面頗有點追憶往昔的氣氛。
“喂。”
肖寶寶突然出生,身體前傾拉近了點兩個人的距離,君子醉了然的也探出身體,雙唇就這麽自然的咬在了一起。
她們是什麽時候變的如此默契的?并沒有人察覺,時間理所當然的改變着一切。
“咳咳……”
君子醉離開肖寶寶的唇時還意猶未盡的舔了一口,站在她們身後尴尬的假裝咳嗽的周建國只能盯着天花板不動,已經習慣了被打斷節奏的兩個人,也沒有什麽害羞的情緒了,不能說是厚臉皮,只是将親熱當成理所當然事情的兩個人,已經不把情之所起的接吻被發現算在會害羞的範疇裏了。
“周大哥不回家過年嗎?”
說完這句話的肖寶寶難得的體會了下尴尬的情緒,周建國現在也算是孤家寡人了,他又能去哪裏呢?
“給我來杯咖啡吧……”
周建國在吧臺前一坐,并不介意肖寶寶挑起傷心事,倒是開口催了下:
“給我留壺咖啡,你們兩個就趕快回君家吧,別讓老人家等。”
“要不別喝咖啡了,周大哥也一起吧,我們家大的很,這兩年人也不像往年那麽多了,大家一起熱鬧熱鬧……”
“別,我還是幫你們守幾天店,大過年開門也算是獨一份,讓那些沒地方呆的人有杯熱的喝喝也挺好。”
不管是真心還是不想打擾,他那麽堅持,君子醉也不好在勉強了。
她們走出店門的時候,這座南方城市難得的下起了細小的雪,人也稀少的布滿寫字樓的街道看起來有些失真,仿若某個3D游戲中開場白,周建國被關在了她們身後溫暖的咖啡店中,而君子醉和肖寶寶坐上了冰冷的車子。
在外面停久了車子還要有一會兒才能暖起來,君子醉怕影響駕駛,啓動車子在原地呆了一會兒,暖氣逐漸讓兩個人不再難受了,才輕輕踩了油門,車子平穩的駛上了馬路。
今天是大年三十了,看起來比平時要空蕩蕩的多多城市,并沒有什麽節日的感覺,偶爾幾家門店貼了火紅的對聯才讓過節稍微的有些實感。
君子醉全神貫注的開着車,雙手緊緊的攥着方向盤,腳尖也一直保持着緊張,盡管路面上的車輛并不多,她還是保持着不快的車速,飄起的雪讓她更加的緊張,早早就開了雨刷。也是有過夜半飙車的年歲的,那個時候和陸途還有一些其他的富家子弟,都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一群人大晚上不睡覺上大馬路上互相較勁,君子醉的車庫裏面停的那輛小跑,當年還出了一段時間的風頭。
現在她駕駛着一輛安全系數相當高的沃爾沃,繃緊了全身如履薄冰的慢騰騰的回家,好像進了戰場,一點都不敢松懈,光是坐在副駕駛上看着,都覺得她累。
這個速度,能讓肖寶寶很細致的觀賞下街道邊的景象,可惜門店歇業的樣子實在是寂寥,很快就讓人沒有了看下去的興致,肖寶寶轉過頭看君子醉,她還是緊張兮兮的樣子……
想起來,兩個人的相遇沒多久,就遇見了君子醉發生各種神奇的意外,總是交通事故,從轎車到沙灘摩托,連自行車都能把她撞上一下,不過這種意外已經很久沒有發生了。
君子醉曾經說過,她小時候曾經發生的交通事故,是一個人可以停止時間的男人救了她,真的有人可以停止時間嗎?
路途還有大概二十幾分鐘,肖寶寶盯着君子醉的臉開始走神。
君子醉說過,命運會追着人跑,她逃過了一時間,逃不過一輩子。這麽說的話,似乎意外還是會發生的,真的有這種說法嗎?她問自己的時候,自己是怎麽回答的來着?肖寶寶覺得自己的記憶沒有從前那麽好了,總是忘記一些明明該記着的事情,她努力回想了下,她們是在沙灘上有過的對話,當時她們拉手了,但是說了什麽,肖寶寶只記住了大概……
肖寶寶有些迷惑,為什麽她并不知道君子醉會怎樣,以往,她總能下意識的就知道會發生什麽了,但是她現在什麽都不知道。
為什麽意外不在出現了呢?
肖寶寶眨了眨眼睛,一直盯着君子醉的臉,她的眼睛也有些泛酸。
如果意外出現了,自己也能夠避免的掉吧,肖寶寶這樣想着,君子醉也知道自己能夠躲開意外嗎?她愛上自己會有這個原因嗎?
不知道為什麽,一旦有了時間來思考一些有的沒得問題,就會有許許多多的聯想,疑惑也會變的越來越多,肖寶寶想着想着,就讓自己有些不開心了。
如果真的那樣子的話,君子醉永遠也不敢離開自己了,最後有些自暴自棄的這樣想着。
真的,她會有這種想法嗎?在發生意外的話可能就知道了吧……
如果想法能說出聲音,那可能肖寶寶的那麽吧字,話音還來不及落下……
嘭!
一聲巨響之後,就是刺耳的剎車聲,身體頓時随着失控的車子有了失重感。
穩下來!
肖寶寶在心裏大聲的喊,這輛沃爾沃就在路面上打了一個轉,安穩的停在了路邊。
意外來的太突然,君子醉坐在駕駛的位置上還沒有回神,喘息聲在狹小的車廂中被放大,她才堪堪被自己的呼吸聲吓到回了神。
“寶寶,你有沒有怎麽樣?”
第一反應是解開了自己的安全帶,探過身體,伸出手,緊張的将肖寶寶全身上下都檢查了一遍。
肖寶寶的心安安穩穩的落在了原地,連帶着松了一口氣,露出一個安定的笑容。
“沒事的。”
上下檢查了一番,确實沒有事情,才一臉凝重的點了點自己的頭,心有餘悸的揉了揉肖寶寶的頭。
“真的沒事啦。”
看她緊張的樣子,知道時候不對,但還是開心,心尖上融化了顆太妃糖,甜到發膩,肖寶寶忍不住擡頭親了親君子醉的嘴角。
這個時候帶有情緒安撫效果的吻,讓君子醉莫名其妙的有些小害羞,她縮了縮手。
“我下去看看怎麽回事。”
“嗯。”
君子醉下車檢查,肖寶寶也打開車窗伸出頭去看着她認真查看的樣子。
“車胎不知道為什麽爆了,下雪路上又滑……”
是挺滑倒,雪落地就融化了,一層薄薄的水覆蓋在柏油馬路上,剛下車的肖寶寶差點摔了個馬趴,幸虧有君子醉扶她了一把。
已經離到家不遠的地方了,大過年也不好叫人過來拖車,幹脆路邊一停兩個人打了把傘步行回去。
這時候就要說自家是有錢真好,過年不至于大包小包的拎,早就買好的禮品應該已經送到家了,兩個人不用拎什麽東西,君子醉一手打着傘,肖寶寶挽着她的肘彎,漫步在雪中,原本覺得寂寥的景色,因為安靜的相依前行變的浪漫了起來,兩個人的嘴角都不自覺的輕微的上揚着,這場意外早就被抛到了腦後。
習慣是一方面,心大也是一方面,加上肖寶寶的存在所賦予的萬事皆平常的心态使然,她們兩個挽着手輕輕松松的進了君家的大門,什麽都無所謂的樣子,倒是把家裏的老人們吓了一大跳。
“怎麽回事?還走回來了,早知道讓人接下你們啊。”
“開車回來的,就是半路車子爆胎了,過完年讓人去拖車就行了……”
君子醉幾句話稍微解釋了一下,想着要不要把這一屋子一到過年就湊過來的七大姨八大姑的介紹一下,君老爺子因為這個意外臉色有些不好了起來。
“大過年就出事情……”
嘴上念叨了一句,又看了一眼進門也沒說過話的肖寶寶,君子醉看他心裏估計又在琢磨着運道那類的事情了,斜眼瞅了一眼六子。
六子孤家寡人一個,已經好些年頭都在君家過年了,這會兒看到君子醉給他使眼色,立刻意會了意思,攥着手裏的珠子就老爺子跟前湊過去了。
“今天三十,一年最後一天,事都了了,明天就是新年了。”
一句話就緩了老人臉色,君子醉不禁感嘆,這種人其實就是掙得嘴皮子錢啊。
幾個人不過就是這麽幾句話,話頭也沒落下多久,君子醉身邊根本就閑不下來,還沒等坐下,一個舅媽就湊了過來。
“來來來,子醉啊,就別和老人這邊呆着了,怪無聊的,這邊年輕人聚聚……”
君子醉臉上皮笑肉不笑的打了招呼。
“身上被雪濃的濕漉漉的,我回房間收拾一下。”
然後基本就是黑着臉拉着肖寶寶上樓了。
每年都是這個套路,還沒接下君家這個擔子的時候更嚴重,那個舅媽估計還活在舊社會沒醒過來,總想着塞個男人過來,作為獨女的君子醉就帶着大把錢嫁過去了。
白日做夢加上病得不輕。
別說君子醉,就連君老爺子都嫌棄的夠嗆,君老頭當家作主一輩子,大部分時間都是鑽錢眼裏面的,讓個不知道哪裏來的男人撿自家便宜,那是根本不可能。每年都用還是回自家姓那邊過年為由頭,中午前就把舅家人都禮貌的送走了。
所以,等君子醉和肖寶寶換了身衣服,又在房間裏面膩歪半天,出來的時候,客廳一經空出來了一半。
稍微有點錢的家庭,都會有哪種人貼過來,這兩年君子醉當家了,她一天見不到人影,又油鹽不進,這種事已經少了不少了,君家早就習慣了每年這麽一回,現下都面色如常的該喝茶喝茶該聊天聊天。
肖寶寶一被帶下來,立刻就吸引了衆人的目光。
君子醉的性向早就不是什麽秘密了,除了那個不死心的舅媽,大家心裏都有數,就算心裏還是不接受也不會表露出來,畢竟人家親爹都同意了,也不會閑着多嘴多舌,畢竟和自身也真沒關系。
這個時間留下來的都是正經親戚,不是晌午遠到天邊的都過來的了,君子醉帶着肖寶寶一個一個介紹過去,那個是姑姑,這個是大伯的妻子的……
肖寶寶覺得自己像只鹦鹉,君子醉介紹一個,她就跟着叫一聲然後說聲過年好。君家沒有哪種按點祭祖的習慣,說了新年好,長輩們就掏紅包。
君子醉是君家獨苗,除了她們兩個人,在場的全都是長輩,六子被肖寶寶忽略到了旮旯,于是乎,她叫了幾個人手裏就拿到了幾個紅包。
累。
從來沒經歷過這種陣仗的肖寶寶有些疲憊,見到太多生人,還都是君子醉的親戚,多少還是有些小緊張,這算是個蠻新奇的體驗。
他們還是自己聊自己的比較好,這樣子就不用客氣來客氣去了,
肖寶寶這樣想着,聞到小叔剛泡的猴魁的味道,又感覺有些口幹了。
“哎呀,大過年,該打牌的打牌,別圍着孩子,招人煩。來來,肖寶寶,嘗嘗我這新收的好茶……”
小叔張羅着喊了幾句,人就笑說着散開了,四個女人打起了麻将,男人們也擺了撲克牌,肖寶寶拉着君子醉去小叔那裏喝茶。
他們都各自聊着各自的,小叔給肖寶寶倒上茶,也自顧自的去和六子說話了。
“不習慣的話咱們可以回房間,反正拜完年了,吃飯的時候在下來就行。”
君子醉擔心肖寶寶呆着不舒服,提議道。
“挺好的呀。”
肖寶寶一手端着茶杯,一手去抓了塊點心。
君子醉環視四周,大家都熱火朝天的玩着眼前的,作為家裏的唯一的小輩,還是第一次被忽略的這麽徹底,一時間感覺簡直不可思議。
在看肖寶寶笑眯眯的看着自己,也跟着笑了,在肖寶寶身邊,還有什麽是不可思議的呢?最不可思議的,就是身邊的這個人了吧。
“你猜咱倆誰紅包裏面的錢多?”
君子醉湊到肖寶寶耳朵邊問,倆人一人塞了一口袋的紅包。
“一樣的。”
“這麽肯定?”
肖寶寶挑了挑眉毛,君子醉一巴掌拍在自己額頭上:
“我真是傻了,竟然問你這種問題……”
肖寶寶含着一口點心笑出了聲,君子醉伸手将她攬進壞了:
“吃着東西呢!不要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