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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007

正午的陽光将黃沙曬得滾燙,也在雙方對峙将士的铠甲上鍍了一層金色。

刺眼的光讓對面的人只能看得出一個輪廓,不過那永遠無法豐腴的身體,無力卻要倔強拿起寶劍的臂膀,以及看不清楚卻能感覺到淡然之風的臉龐,讓宮傲天确定對面的人正是季軒無疑。

半年了,這半年,梁帝屠周紀年一事并未給梁軍帶來什麽影響,相反,随着季軒手下放出梁國不與宵小之輩為伍的消息,不少江湖俠客就紛紛投奔了梁軍,最後,梁國的軍中,主力不是想象中齊國臣子中的搖擺不定、貪生怕死之徒,反而是有着滿腔熱血的義薄雲天之士。梁國漸漸恢複了往日的榮光,只是,季軒始終不肯與他宮傲天正面交鋒。

這,是愧疚,還是他從未把“宮傲天”三字放在心上?

驅馬漸漸走近對方軍隊,宮傲天這才看清了季軒臉上的表情。

同樣目空一切,什麽都不在乎的表情,讓宮傲天的心猛然刺痛,他可以不在乎自己身後的千軍萬馬,憑什麽見了自己也這般面無表情,看來這半年的避而不見,只是單純地韬光養晦吧。

“哼!半年了,梁帝籠絡了多方豪傑,但自己不還是連劍都拿不動,形同廢物。”宮傲天憤怒出聲,最後抽出腰間寶劍,直直向季軒揮了過去。

季軒舉起手中寶劍,但只是做了一個簡單的抵擋,無奈宮傲天用力太大,季軒手中的劍就堪堪被壓了下去,最後,玄鐵鑄就的寶劍在季軒的肩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皇上!”正跟宮傲天軍隊厮殺的洛依見狀急忙趕了過來,使了一招虛劍,救下季軒匆忙而去。

梁營,太醫為季軒包紮了一番傷口,又把了把脈。

“太醫,孩子沒事吧!”季軒在太醫把過脈之後需緊張地問。

太醫嘆了口氣,最後搖搖頭,最後握了握拳,始才鼓起勇氣說道,“皇上,你的身子打小就是老臣調理,有個孩子不足為奇,只是,他是齊王的孩子,留下終究是個禍害!”

“太醫,現在我大梁百廢待興,這件事不準讓第三個人知道,否則,勢必會霍亂軍心。”季軒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吩咐道。

太醫知道自己再勸也是多餘,只好應了句“老臣知道”後匆匆而去。

這時軍營裏只剩了季軒自己一人,他将手慢慢撫上肚子,眼睛也慢慢閉上。

這腹中的孩子,連太醫都看得出來留不得,可他季軒就是傻乎乎地堅持了半年,從知道有這個孩子的那一刻,他就發現自己心裏更多的不是恐懼,而是期盼,每日裏,他想的不是怎麽神不知鬼不覺地除去這個孩子,而是這個孩子将來會像自己,還是宮傲天。

半年避而不見,只是他季軒從不敢上戰場,唯恐傷害了這孩子,但今日,一聽是宮傲天禦駕親征,他竟然想也不想就披甲上陣了。

但,他卻親手傷了他,并且險些親手害死他們的孩兒。

“哼!半年了,梁帝籠絡了多方豪傑,但自己不還是連劍都拿不動,形同廢物。”

這是怎樣的恨意才讓他說出這樣的話,還是自己在他心裏一直是個廢物?

再回想宮傲天在齊宮對自己“獵物”、“俘虜”之類的稱呼,以及練劍時說的“無用”,季軒的指甲慢慢嵌入掌心,只是那日國宴過後,他在自己耳邊的那句“朕保護你”卻又是那般清楚。

也是現在看來不過是諷刺,他季軒為了家國,騙了你宮傲天,你宮傲天同樣為了家國,傷了他季軒。家國面前,個人如同蝼蟻,誰能繞出這個圈子呢?

想到這裏,季軒慢慢端起太醫留下的藥,宮傲天,既然我們是天生的敵人,就用這個孩子祭奠我們的過去吧!

藥剛到嘴邊,季軒就聽到帳外一陣兵器交接的聲音,就急忙放下藥沖了出去。

見季軒出帳,洛依就打退身旁的敵人,慢慢退到季軒身旁,“皇上,是齊軍襲營!”

季軒臉上仍舊沒有一絲懼色,只是平靜地問道,“還有沒有勝算?”

“皇嫂,雖然說我皇兄那個人整日陰晴不定,但你想躲他也不用躲這麽遠吧!”季軒與洛依談話間,宮傲寅不知何時冒了出來。

“哼,原來是個齊國走狗,本姑娘今日就不叫你嘗嘗我手中劍的利害,看你以後還放不放得出厥詞!”自己辛苦侍奉的君王,最後竟然被別人叫了皇嫂,洛依一聽就來氣,揮劍直接向宮傲寅砍了去。

兩人交手間,有人騎馬一掠而過,待二人回過神來,哪裏還有季軒的影子。

宮傲天一路上将馬騎得飛快,直到一小片樹林才勒住馬,一伸手,直接把季軒肩上的衣服扯掉,看着帶着紗布的肩膀,一皺眉,“自作自受,朕要你重新落在朕手裏不過是揮揮手的事,接下來,朕就要讓你親眼看着那幫烏合之衆怎麽一個一個死在你面前!”

不給季軒說話的機會,宮傲天一掌就把季軒打暈了過去,再次縱馬直接向齊宮飛奔而去。

季軒再醒來,眼前已經換上了椒房殿的景致,他動了動身子,才發現自己又是鎖鏈加身,宮傲天似乎是為了故意讓自己難受,應該是在自己身體後邊插入了些東西。

當那一身明黃漸漸走近,季軒掙紮着想要坐起,但這次宮傲天給自己加的每一條鎖鏈都奇短無比,讓自己動彈一點都成了奢求。

宮傲天到了床前就整個人壓了下來,慢慢拿出季軒身後的東西,并在季軒眼前晃了晃,“為了皇後以後更好地服侍朕,只要朕不在時,你都要戴着這玉璧。”

玉璧呆在身體裏很痛,被抽出大那一刻,仍舊叫人無法忍受,不過,季軒強迫自己不作出絲毫表情,只是面無表情地看着宮傲天。

感覺到自己在唱獨角戲,宮傲天不由惱怒,“季軒,朕告訴你,朕抓到的梁國餘黨現在都在朕的死牢裏,這一次,朕誰都不會放過!”

說着,宮傲天在季軒身上增大了力氣。

時隔半年,季軒于他宮傲天仍舊是無法擺脫的誘惑,只是這一次,他不顧季軒的推搡,只是一夜毫不憐惜地掠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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