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惡鬼的小新娘
劉雪蓉颔首:“我知道, 你睡覺睡得輕, 學習本就緊張, 也睡不夠,她自己早起就算了,還帶着我們全寝都早起。她是誰呀?知不知道給別人添了多大的麻煩,我高中也是暈着頭過的, 她倒好,讓別人不得勁換來自己的好成績。”
程寧冉說:“一家子奇葩,我還記得開學的時候見到她爸媽,帶來一缸什麽東西,腌蒜是嗎, 天啊,這是學校, 不是你家!一屋子怪味,讓別人怎麽住?”
劉雪蓉看一眼陳舒珊, 笑道:“這個我也知道, 那會你還沒來,我和舒珊就是被熏出去的。都不認識, 也不好說什麽,晚上回來就看到你。”
程寧冉也笑了:“回頭想想, 還是該謝謝她的, 沒有她……我們三個也不會這麽要好吧。”
陳舒珊撫弄漂亮的指甲,美眸擡起:“我們對她也算不錯了。”
劉雪蓉嘆息道:“是呀,那些錢我們也沒私吞吧, 該是誰的就是誰的,她家不是困難戶嗎,那筆錢給了她家也解決不少難處吧。但生活就是這麽奇妙,她現在恨死我們了,來要我們的命,她一定不知道她那一對奇葩父母,可是對我們感恩戴德的,該讓她爸媽給她講講道理。”
陳富越聽越怪,問道:“你們三個姑娘在說什麽,那個鬼你們認識?”
劉雪蓉和程寧冉互看了一眼,程寧冉道:“陳叔叔,這個作祟的鬼,是我們的一個同學。”
青稞道長擰眉,上前一步問:“你們做了什麽?”
陳允升也一起看過來,似是早就料到青稞道長會問這個問題,神色之中夾着淡淡的嘲諷。
劉雪蓉眨了眨眼睛,看向青稞道長,伸出白淨的手腕,嬌聲細語:“道長為什麽這麽問,您看我們三個……能做什麽呀?”
北洞門從進門到現在始終沒有坐,就找了張桌子倚着,梁楚聞言細細端量三人,劉雪蓉蜷着腿坐在沙發上,幾個女孩長發輕挽,穿着舒服的絲質睡衣,身材柔軟纖弱,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模樣。确實很難親自做什麽。
然而不知是不是被下午的事情影響,戴了有色眼鏡,總覺得這幾位柔弱無骨的大小姐,遠不是表面看起來的單純無害。
梁楚摸板牙熊:“總覺得她們不像好人。”
板牙熊捋了捋爪子上的毛:“您說得對,本來就不是好人,不要喜歡她們。”
梁楚深沉地說:“那她們究竟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和那個鬼又是什麽關系?”
板牙熊說:“俺不知道。”
梁楚說:“你真沒勁,根本不适合辦案。”
而青稞道長連表面太極都懶得打,是個不解風情的老柳下惠,怪不得娶不着媳婦。對着三個貌美如花的女人像是對着三根大棒槌,面無表情問:“別跟我來這套,會不會好好說話。我問你們以前做過什麽事,鬼是什麽身份,給的錢是什麽錢,哪裏來的,你們是什麽關系,有什麽恩怨。從頭到尾說一遍就行了。”
劉雪蓉臉色冷了下來:“我沒這個義務。”
程寧冉露出一個很奇怪的笑容,托着下巴問:“陳叔叔花大價錢請你們來,是請你們來捉鬼的,難道是讓你們來打聽八卦的嗎?我們以前做過什麽事,和你有關系嗎,和能不能除掉那個傻逼有必要的關聯嗎?”
青稞道長被噎了個灰頭土臉,還想繼續說什麽,陳允升冷冷插嘴:“當務之急是怎麽除鬼,你這些問題自己爛肚子裏吧,拿人錢財替人消災,不該問的少問,王今科,過了這麽多年,你老毛病還是沒改啊。”
青稞道長頭也不擡,硬邦邦回道:“知己知彼才更有勝算,不知道來龍去脈,怎麽掐毒蛇的七寸?”
陳允升輕飄飄道:“我看不是為了這個吧,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你還想瞞着我?你不就是惦記那邪物為什麽背着這麽多條人命?”
青稞道長道:“沒錯,那又怎麽樣?”
陳允升慢悠悠說:“過去發生了什麽很重要嗎,你知道了又能怎麽樣?過往之事已成定局,不可更改,青稞道長還是往前看,先顧眼下吧。”
青稞道長盯着劉雪蓉幾個人看,不屑道:“用不着你教訓我,我們北洞門和你陳允升走的不是一道。”
青稞道長眼神毒辣,直把陳舒珊幾人看的後背發涼,好像看透她們在想什麽。陳舒珊眼神閃爍,輕輕啜了一口茶,淡淡笑道:“不過是女生之間的一些矛盾,很久以前的事情了,我們也沒想到這件事會被重新提上臺面,不太好對外人說,道長見諒。”
說着陳舒珊把茶杯放回桌上,從沙發上站了起來,伸懶腰說:“走吧,回房間,總算可以睡個好覺了。”
劉雪蓉低頭看過一眼地上的東西,腳尖踢了踢雨披的袖,譏笑道:“我今天巴不得她來找我,裝神弄鬼的受了這麽多天的窩囊氣,今天總算能出口惡氣。”
陳舒珊繞過沙發,對陶子旭和錢俊朗道:“你們兩個也別回去了,住在這裏吧,反正有的是房間。她不是找我們的麻煩嗎,那就成全她,還省得她來回跑了。”
陶子旭和錢俊朗自然沒有推辭,保姆很快走了過來,抱走地板上的雜物拿去消毒清洗。
當事人都走了,再留下來也沒用,陳允升是第一個離開。野棘派和氣功大師則自告奮勇,一起守夜。
王胖王瘦氣不平,對着陳允升的背影交頭接耳,罵老王八,老王八居然會開口說話跟他們的青稞道長頂嘴,成精了吧。有走得慢的南洞門看過來,王胖就特別嚣張地說小王八看什麽看。
梁楚趕快離他遠點,要不然分分鐘被牽連挨揍了,好在南洞門弟子離得遠,模模糊糊聽到只言片語,但沒聽懂具體意思,很快就走了。算他們好運。
直到南洞門走遠,王胖才整整衣服,快樂的說:“可以走了,沒人了!”
沒人了才能走嗎,明明正大光明在陳家做客,怎麽弄的跟做賊似的。
很快回到住處,梁楚心裏想着陳舒珊幾個人的事,青稞道長臉色不虞,在客廳逼問那麽多問題,心裏一定有別的猜測。但最終沒問出什麽來,陳舒珊幾人瞞的滴水不露,一唱一和,程寧冉扮黑臉,陳舒珊作白臉,硬是一點口風也沒透露。
梁楚滿懷熱情跟在北洞門屁股後面,想一起讨論讨論事情的可能性,才走到門口,王胖進門伸了伸胖胳膊,随手關門。梁楚正伸着頭往裏紮,萬萬沒想到這胖子會突然踢門,門板照着他的臉就糊過來。
梁楚吓一跳:“後面還有人!關門幹嘛啊!”
一邊說一邊伸手擋,死胖子力氣很大,梁楚手肘向前護住臉,一邊屈膝擋門,突然肩膀被人扳住,托着他後退數步。後背撞到寬厚的胸膛,門板哐當一聲巨響合上了。好險沒把杜肚本就不咋立體的五官給拍成平面的。
聽到他的叫喊,王胖跑回來開門:“哎哎哎,沒看見你,沒事兒吧?”
沈雲淮冷飕飕看他,很有些‘自己領死去吧’的意思。王胖登時心虛的拿頭撞牆,不敢言聲。
沈雲淮把梁楚轉過來,仔細看了看他,沒撞壞。
梁楚随便揉了把臉,又貼上門口,掙紮着往裏擠:“你們不讨論一下案情的嗎?”
王胖哪兒敢攔着他,忙把門推開了:“案什麽情,咳,案情,這個……青稞道長,不讨論了吧?”
青稞道長擺擺手說:“沒什麽好讨論的,這件事很簡單,做了虧心事別怕鬼報複。陳舒珊沒說實話,我說過,這鬼不大好對付,陳允升不見得有法子能徹底降住,她早晚會說的。”
梁楚哦了一聲,他正覺得新鮮,像新上任的小警察對工作充滿熱情和思考,有點想發表自己的見解,衆人拾柴火焰高嘛。
奈何北洞門再磕碜也是老江湖了,對這種事兒不新鮮,也沉得住氣。王胖看他不走,擡頭請示沈雲淮,見這位靠山的神色挺平常,才壯着膽子說:“我說你喲,杜肚,你走了一天不累嗎?回去睡覺吧。”
梁楚感受了一下,說好像有點累但是更想說話。
沈雲淮失笑,把小肚子拽到身旁,提醒道:“別人要休息了。”
梁楚嘆氣,十分不通情達理地說現在才幾點啊。
沈雲淮笑問:“我和你讨論好不好?”
梁楚挑剔看他,心道你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出門還是我死拉硬拽出來的,還是青稞道長更有經驗。王胖不動聲色打了個哈欠,梁楚只好接受現實:“那好的吧,你們早點休息。”
他們的房間在北洞門對面,梁楚蹬掉鞋爬上床盤腿坐着,像是菩薩座下的小童子,抓起枕頭抱在懷裏,擡眼看沈雲淮,拍拍床:“快上來吧,快開始吧。”
沈雲淮彎腰看他,論長相其實并不出衆。沈家基因卓絕,出過許多風華絕代的人物。但眼前的人仍能入他的眼,多麽難得,他像是敗絮藏金玉,平凡的外貌掩不住他內裏的光彩,一身氣質靈動活潑,就連平常的面容也充滿別樣的味道,吸引他靠近。
沈雲淮坐在床沿,梁楚洋洋灑灑發表感言,沈雲淮聽他碎碎叨叨說話,認真地敷衍。
他哪裏是真對陳家的事情感興趣呢,不過是想哄人高興罷了。否則的話,怕他這一晚上做的夢都是不香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