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惡鬼的小新娘
韓媛媛的臉唰地紅了。
老大爺笑呵呵的:“爺爺幫你打聽打聽, 我們媛媛可不能受了委屈, 王胖, 你這小師弟沒有女朋友吧?”
王胖有苦難言,決定當五分鐘聾子。
梁楚還沒來得及說什麽,手臂被一股力量往後扯了下,梁楚下意識回頭看, 沈雲淮已站了起來,面如冰霜。
梁楚小聲說:“怎麽了你?”然後讓他坐下。
沈雲淮看他,露出一個笑容:“我打擾到你們了嗎?”
梁楚微楞,聽出他話裏帶刺,不禁皺了皺眉頭。
韓媛媛意外的看了一眼沈雲淮, 那人明明是微笑着的,但她不知怎麽縮了縮脖子。她的視線沒有過多停留, 甚至有些匆忙的移開視線,又看向梁楚, 眼裏有些忐忑。她沒有否認老大爺的話, 一見鐘情不至于,只是想先加深了解。
梁楚突然覺得韓媛媛挺有意思的, 沈雲淮的相貌比起杜肚的相貌,何止出色一個檔次。她卻好像熟若無睹, 并沒有因為沈雲淮而冷落杜肚。
不過……
梁楚感覺手腕上的重量, 沈雲淮控制的很好,松松圈着他。但這人剛才說話就陰陽怪氣,現在就算把力道收斂的和之前一般無二, 還是覺得這動作也有點陰陽怪氣。
梁楚沒在老虎頭上拔毛:“還是不了,謝謝你啊。”
韓媛媛有些失望,問道:“怎麽,不方便嗎?什麽時候也可以的。”
梁楚搖了搖頭說:“不是這個。我這個人吧,比較大男子主義,和女孩出去吃飯怎麽能讓女方掏錢,身為男人,必須付錢請客啊。可惜我現在沒錢。”
韓媛媛撲哧一聲笑了,摸出手機,一邊大大方方伸出手來:“你這個借口找的……好吧不勉強你了,那交個朋友吧,總是可以的吧?”
梁楚跟他握手,心說我沒騙你我真的沒有錢的,然後交換了手機號碼。
收完攤回家,一路上車裏的氣氛都凝重嚴肅,雖然平時也很安靜,但也不像今天這樣。以前還有人小聲說話,現在是連正常喘氣的都沒了,吱吱喳喳的白裙子也老老實實坐在後備箱——前面沒座位了,屏氣斂息不吭聲。
沈陽看臉色陰郁。
王胖王瘦本來就畏怯他,現在自然察言觀色,不敢觸他的眉頭。
梁楚左手捏右手,看着窗外的車輛川流不息,人流擁簇,隐約知道哪裏得罪了他,但不想哄。
交個朋友還不行了嗎?
回到家裏仍然僵持,才剛熄火,王胖王瘦逃命似的跳下車,梁楚也不敢跟他獨處,推開車門就跑了。
忙了一天回到熟悉的地方,徹底放松下來,勞動後的休息時間顯得特別難得和幸福。吃飽飯玩會手機,然後睡覺,多麽美好的一天啊。
王胖忙着洗碗,洗完了看電視,梁楚跟王胖要手機開始玩他那一小時。板牙熊窩在梁楚懷裏,一人一熊開始看電影,片頭曲響起,梁楚忍不住看向沈雲淮。沈雲淮沒有看他,手裏把玩一塊紅色玉石。
梁楚有點遺憾,今天的表情沒用上,就是那個‘我憑自己本事換的手機誰也沒資格管我’的表情。
王胖王瘦不是手機黨,電視臺有他們的固定節目,兩人津津有味看《致富經》。一人一熊得以超市看完一部兩小時的喜劇片。王胖還沒有要回手機的意思,現在就該看板牙熊喜歡的《動物世界》了。
才看個開頭,微微發燙的手機驀地被抽走,梁楚擡頭,沈雲淮居高臨下看他,緩緩道:“你玩很久了。”
梁楚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
沈雲淮把他扶起來:“去外面看看遠處。”
板牙熊啊啊啊崩潰的說:“不能這樣的啊,我都還沒看!不公平!不許走!”
梁楚假裝沒聽見,這是他們從集市回來以後,沈雲淮主動說的第一句話,大概他自己把悶氣消化掉了。梁楚這是也沒有跟他對着幹,乖乖答應出去了。
雖然有點婆媽啰嗦,但也不是全無好處,男人認為健康的習慣一定會延續到底。所以在科技大發的手機電腦人手都有的時代,很多同齡人架着眼鏡,只有他的眼睛一直很好。
青稞道長閑不住,吃了飯就出去溜達了,王胖王瘦都在屋裏,院裏靜悄悄的沒有一個人。梁楚坐在門口的臺階上面,看了一會天空,又看了一會遠處飒飒而動的樹木。
而板牙熊站在他肩膀上對着他耳朵咆哮:“我都好幾天沒看動物世界了!我好慘啊!”
梁楚感覺自己快被它吼聾了,側頭打量沈雲淮幾秒,一邊想着我的手機為什麽我不能做主,一邊問:“玩會兒手機呗,玩完就睡覺了。”板牙熊這才不吵了,小黑豆眼期待地看着他。
沈雲淮的眼睛驀然變得諱莫如深,看也不看他的說:“你想做什麽?”
梁楚說:“看視頻啊。”
沈雲淮露齒一笑:“是嗎,看視頻還是看有沒有人聯系你?”
梁楚不答反問:“有人聯系我嗎?”
沈雲淮臉色沉了下來,轉過頭看他:“別和我耍小聰明。”
梁楚抿唇,心裏罵他含血噴人,嘴上很老實:“我沒有,是你先問我的。”
王胖在屋裏看到桌上的手機,揚聲問:“杜肚,你不用手機啦?那我拿走了!”
沈雲淮深深吸了口氣,猛地攥住他手腕往西廂小屋裏走去,梁楚早有防備,仍被拖着走了兩米,他意識到了什麽,激烈掙紮:“你太過分了!我還不困,你想做什麽?”然後去抱門口的柱子。
沈雲淮把他伸出去的手捉了回來,曲起困在胸前:“你想睡還得問我答不答應吶,小肚子。”
梁楚瞪他,跟個狼狗似的威脅:“王胖他們就在屋裏,你別亂來!我一喊他們就知道。”
沈雲淮輕笑,眼裏卻笑意寥寥:“他們知道又如何?出來看我抱着你嗎,我是不介意,你呢?”
梁楚愣了愣,沈雲淮抓住這一瞬,把他推進房間,把皎皎月色和漫天星海關在了門外。
密封的小房間讓梁楚緊張,又忍不住覺得害怕,沈雲淮看他像是狼看着羊,他什麽都做得出來。梁楚一步一步往後退,然後罵自己的腳真是慫,根本不符合他的風格。
沈雲淮神色平淡,挽起了袖口,擡眼朝他笑了笑,帶着不加掩飾的貪婪和陰狠,一向斯文的男人撕開了氣質內斂的皮,悍氣外露兇性畢現,這匹惡狼他是吃葷的。
沈雲淮朝他走來,一字字說:“就你心好是嗎,普度衆生啊,小菩薩。”
梁楚聽出他的嘲諷,眼睛滴溜溜轉,尋找逃生的退路,一邊周旋:“我是舉手之勞,反正閑着也是閑着。”
沈雲淮手裏掂量手機,點亮屏幕:“你喜歡她嗎?”
梁楚在真話和好聽的話之間只猶豫了半秒:“你說韓媛媛啊,那個女孩真的挺不錯,勇敢又膽大,就是有點沖動。不過知錯就改敢作敢當,還挺好的,而且她今天都沒有多看你一眼,證明在這個看臉的時代,心靈美還是有市場的。”
沈雲淮盯着他,眼睛像是深深的湖水,這小東西今天非篡他的位了。沈雲淮說:“你倒是有本事。”
板牙熊幽幽說:“您知不知道認慫,沈雲淮看起來想吃人,您幹嘛還刺激他!”
梁楚心裏也生氣了,沒好氣說:“不然呢,不然我能怎麽樣,難道我就戴着面具,撒着慌,違心的騙他一輩子嗎?我累不累,連點真話也不能說了?我就說。”
板牙熊哽住,忽然有些看不透他。
他到底知道了什麽?
梁楚挺胸擡頭,這個男人不管外面披了什麽皮,都是換湯不換藥,都還是一樣的霸道不講理。可他未必就真的怕了他。
沈雲淮的臉色更加冰冷:“小肚子,我脾氣太好了是嗎。”
梁楚不說話,一向包容愛護的人似乎一定要給他講規矩,梁楚認為自己沒有一點兒錯,錯的都是這老東西。
沈雲淮氣勢懾人:“你該知道我對你心懷不軌。”
梁楚眼睛睜的大大的。
沈雲淮伸手撈他的腰,梁楚下意識找地方躲,沈雲淮卻沒有和他玩游戲的耐心了。梁楚還沒找到合适的藏身地,沈雲淮已然在瞬息之間到他身旁,不用分說把他推到床上。
梁楚臉色微變,擡腳就踢,沈雲淮順勢攥住他腳踝,捏住褲腿連衣服和鞋一塊扒了下來。梁楚心裏發顫,嗚咽一聲把內褲邊緣死死拽住了。
沈雲淮托起他的腿肚,伸出舌頭在小腿上舔了舔。
男人眼神越發深邃,舔的他手指直抖,梁楚終于開始後悔捅了馬蜂窩,心裏想誰有時光機哦他願意用沈雲淮跟他換,然後擰腰往前爬,可憐兩條腿還被人控制在手裏,最後只是徒勞地抓亂了床單。
沈雲淮一下子把他拉到懷裏,梁楚滑下去一大截,被迫分開雙腿,沈雲淮站在他兩腿之間,是一個很危險的姿勢。梁楚撈過枕頭砸他,沈雲淮随手奪過墊到他身下,沉重的身體覆蓋上來,緊緊壓牢了他,沈雲淮拍他屁股:“招花惹草。”
梁楚說:“招你二大爺的烏龜王八蛋!”
沈雲淮微微笑着,從上而下審視他,眼神裏包含着許多東西,梁楚很兇的跟他對視片刻,不是對手敗下陣來,把頭扭到一邊。沈雲淮把他下巴正回原位,嘴唇重重咬了上來,像是蘇醒的兇獸,爪下按着他的獵物。他仔細品嘗他的味道,要把獵物吞吃入腹,沈雲淮掃蕩他的口腔,一顆一顆描繪他的牙齒,然後撬開他緊閉的牙關拖出舌頭大力吸吮。梁楚連呼吸都困難,嗓子裏發出細微的吞咽聲。
不知過去多久,大腦因為缺氧而眩暈,沈雲淮才放過他,他的鼻尖挨着他的。沈雲淮舔他的下唇,嘆息一般道:“不聽話,就知道氣人,親你一晚好不好?”
梁楚寒毛倒豎,趕緊用力仰頭,想把嘴巴解救出來。沈雲淮略略分開,成全了他,看着他的自己身下急促地喘息,像缺水的魚,是他讓他的眼睛水霧氤氲,不用心軟下來。沈雲淮感嘆美色誤人啊,說:“你說得對,你沒有錯。”
他喜歡的就是他這份赤子之心,菩薩心腸。
這正是他鎖缺少的。
梁楚憤怒看他,沈雲淮嘗到甜頭,一并笑納了他的不滿,語聲低低沉沉,帶着一些試壓的感覺:“只是你運氣不好,誰叫我這麽喜歡你呢。”
梁楚呆住,沈雲淮啞聲:“沒人比我更愛你的心靈美。”
“……”梁楚一時也啞了,自己說自己心靈美的時候沒覺得有什麽,為什麽從別人嘴裏吐出這三個字就覺得好羞恥哦!
男人的手穿進他的後背和被褥之間,将他的身體用力托起,力道大的像是要把他揉進骨血裏。
沈雲淮破了戒,又吻他濕潤的眼睛,梁楚閉上被舔舐的左眼,右眼顫抖地半睜着,生怕今天真給就地正法了,催促道:“起來……你是不是屬豬,你壓得我喘不上氣了。”
沈雲淮按着眉心嘆了口氣,撐開一些身體,讓他好好呼吸,低聲道:“別起什麽歪心思。”
梁楚疑惑看他。
沈雲淮看懂了他的表情:“沒有最好。”
梁楚踢了踢耷在床沿的雙腿,沈雲淮把他抱到床上,嘶啞着嗓子威脅:“我之所以讓你知道我的心意,是因為你逃到哪裏我一樣會找到你,我有這個把握。”
梁楚笑了,心說您就吹牛吧,老子任務值一滿就趕去下個世界了,你找去吧你。
沈雲淮最終放開了他:“沒名沒分的,今天就算了。”
梁楚一臉不在狀況,什麽個意思?
沈雲淮沒有多說。這個形勢顯然也不适合多問,梁楚把他推到一邊,貼着牆根不敢亂動。就連睡覺也老實巴交的,自己脫了衣服,一件一件整齊板正疊好,放到腳邊,被子把頭一蒙,早早就裝睡了。
接下來的兩天過的都不太愉快,不管沈雲淮是不是在看他,梁楚始終有種被威脅着的感覺。沈雲淮紮了幾個紙紮人,上面拴了塊于是,紙紮人一躍翻上天空,出去就沒再回來。
直到一天傍晚,青稞道長接到一通電話,是北洞門打過來的。
這幾個月以來,勢不兩立的北洞門和南洞門似乎是和解了,是南洞門主動來貼的冷屁股,讨好的方式就是送生意。
電話響起,青稞道長接通:“喂。”
王胖看到來電顯示,一張大嘴湊了過來,貼着話筒大聲說:“我們北洞門雖然窮,但不吃嗟來之食,也不接受施舍!死心吧你們,我們北洞門是有骨氣的!富貴不屈的!”
青稞道長捂着耳朵說:“聽到沒有,少于三千的施舍,北洞門恕不接待!”
那邊有幾秒鐘的安靜,随後小弟子換成了陳允升的聲音:“兩萬。”
青稞道長搓着手道:“兩萬兩萬,那行那行,什麽時候什麽買賣,北洞門接了!”
買賣在第二天清早就送到了門口。
八點鐘的時候,三輛車穿來小巷,停在北洞門門口,陳允升也來了,走在最前面,皺着眉頭挑剔的環視這個地方。
已經到了深秋,北洞門師徒還趿拉着大拖鞋,沒什麽形象。
陳允升眉頭打結。
青稞道長就看不慣他那裝腔作勢的樣子,轉身從雞窩撿了兩顆熱乎雞蛋,大聲招呼:“喲,貴客啊!”
陳允升瞪起眼睛,冷笑道:“上梁不正下梁歪,什麽師父教出什麽徒弟。”
南洞門弟子低眉順眼站在他身後。
青稞道長毫不介意,握着倆雞蛋走了過去,故意惡心他:“看,雞蛋上面有雞屎。”
陳允升牙縫裏擠出三個字:“……王今科。”
青稞道長哈哈大笑,王胖對陳允升依然有很深的敵意:“他這是什麽意思?”
王瘦說:“還能是啥,求和的意思呗。”
陳允升在院子裏視察一圈,淡淡道:“你們身上确實有一些我沒有的東西。”
青稞道長把雞蛋收了起來,揣着袖子說:“怎麽擔當,你安的什麽心我還不知道?別給老子們戴高帽子。”
以前井水不犯河水,偏偏最近走動的勤快,不就是因為北洞門坐着個鬼祖宗嗎。所以不計前嫌,過來刷好感來了。
陳允升哼了一聲,沒有過多解釋,壓低聲音道:“這次是人招惹的鬼,交給你處理了。”
青稞道長問:“人呢?”
陳允升往大門口看去,南洞門弟子打開車門,黑色小轎車裏很快走下來兩個臉色蒼白的小姑娘,年齡都不大,看起來也就十八九歲。
兩個小姑娘互相攙扶着,精力虛虧,臉上都有濃濃的黑眼圈,化過淡妝也遮不住。左邊的女孩穿着黃色大衣,眼圈更是紅得厲害,像是哭了很久,眼皮都腫了。另外一個白色毛衣的女孩雖然看起來也很緊張,但還算鎮定,一直在安慰黃衣女孩。
陳允升把人送到就走了。
兩個小姑娘挨在一起,紅着眼睛打量這個地方,有點無所适從,似乎在猶豫,這裏的條件太簡陋了,別是江湖騙子吧。
胖乎乎的人好像天生就有路人緣,王胖也知道利用自己的優勢,率先招呼:“來來來,屋裏請坐。”
沒想到兩個女孩自我保護意識還挺強的,她們畢竟是單槍匹馬,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警惕心高一些不是壞事。她們站着不動。
王胖撓了撓頭不明所以,梁楚見狀,從屋裏提出來兩個板凳:“就在院裏說吧,今天太陽挺好的。”
王瘦立刻反應過來,笑着說是,進屋把小板凳們放到小飯桌上,一股腦搬到屋裏。梁楚數了數王瘦搬出去五個,正好夠北洞門和兩個女孩用。他眼珠一轉嘿嘿一笑,腳步往後轉,手裏的小杌子就又送回去一個。
門口外面就是長街,人來人往,兩個小姑娘紅着眼睛紅着臉,說了聲謝謝,讷讷就座。
小飯桌四四方方,梁楚挑個位置坐下,心裏很爽地東張西望,他剛才一點也不小心眼的沒有給沈雲淮搬座位,讓他站着去吧!他左看右看,沈雲淮卻從他背後出現,手裏提着他丢在屋裏的小杌子,旁邊明明還有位置,沈雲淮偏坐到他身後。
梁楚看沈雲淮不痛不癢,不由有些失望,他怎麽不生氣呢。然後搬着小凳子往旁邊挪,沈雲淮心懷叵測,哪裏會讓他跑,已然從後面摟住他宣告主權。
梁楚側頭看,自從那晚過後,沈雲淮就徹底撕破臉皮了,撕破臉皮當然也就不要臉了。
他掰沈雲淮扣在腰上的手,兇惡地說:“光天化日的,你不要臉我還要面子。”
沈雲淮索性把他的手也一塊按住,直視前方說:“大家都看你呢,乖點。”
梁楚轉頭看去,北洞門心照不宣跟入定了似的,那兩個小姑娘奇怪地看着他們。
梁楚一笑,不跟他硬來了,換出一副寵溺的表情,用另一只自由的手愛憐地摸了摸沈雲淮的頭,反正都是占便宜。本來想說傻兒子,但他生不出這麽大的兒子,就說:“我的傻狗子,從小就黏人,長大了還是這麽黏人,離不開我。”
院子裏安靜極了,只有簌簌的風吹枝葉聲,梁楚故作溫柔說:“他小名叫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