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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啪……啪……嘻嘻……”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一大早就跑出來玩炮仗, 噼裏啪啦的鞭炮聲伴随着孩子的嬉笑聲順理成章的吵醒了床上相擁熟睡的人。

衛修洛迷迷糊糊的蹭了蹭被子,只覺得渾身上下暖洋洋的,舒服極了。

感受到背上緊貼着的熟悉的熱度,他一個翻身, 往身後人懷裏鑽去。

耳邊随即便傳來了一個熟悉的略帶沙啞的聲音:“修洛,早!”

“早!”衛修洛依舊閉着眼,哼唧一聲, 然後擡起頭等邵雲去一口親在他嘴角,這才把右手搭在他腰腹上, 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睡覺。

邵雲去低頭看着懷裏毛茸茸的頭頂,被子裏微擡的左手無處安放。

他喉結上下滾動了幾下, 腦海裏滿是面團發酵引起的膨脹感。

擡起的手臂有點僵了!

這麽想着, 邵雲去兩眼飄忽, 手臂慢慢往下斜放去,正落在一團饅頭上。

他揉了揉手下的饅頭,軟的, 手指頭一戳直接就陷了進去。

好不容易重新入睡的衛修洛眉頭輕皺, 他忍不住的往前挪了挪,想要避開騷擾,卻不想正撞上一根硬邦邦的鐵棍。

前狼後虎, 被鬧醒的衛修洛有些溫怒。

他睜開眼,精致的眉眼微瞪:“還讓不讓人好好睡覺……”了。

等、等會兒——

對上邵雲去近在咫尺的面容,衛修洛終于回過神來,事情有點、有點不對勁。

他一臉懵逼, 所以、他怎、怎麽變成人身了?

邵雲去默默的将左手從饅頭上移到精瘦的腰背上,湊到衛修洛嘴角又是吧唧一口。

就在這一刻,記憶回籠。

衛修洛臉上青紅交加,背上灼熱的觸感讓他意識到自己現在是個什麽情況,當下從頭到尾變成了一只蒸熟的大龍蝦。

他結結巴巴的說道:“我、我,你、你……”

邵雲去愛極了他這幅羞斂的模樣,當下兩眼一暗,就要壓上去。

卻不想就在下一刻,懷裏一空,緊接着凸起的被褥直接癟了下去。

……

橘貓默默的收回陰差陽錯按在面團上的爪子,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恨恨的在發酵好的面團上面撓了一把。

邵雲去深吸一口氣,直接掀開被子,緊跟着四目相對。

對上邵雲去眼底毫不掩飾的炙熱,橘貓忍不住的縮了縮脖子,看準機會就要奪路而逃。

邵雲去一個翻身,抓起被子把橘貓緊緊裹住,他面帶兇光:“你跑什麽?”

說着,就要去親橘貓。

橘貓一臉慌亂的擡起爪子擋住邵雲去的臉,它驚叫:“喵?”

你想幹什麽?

邵雲去撥開橘貓的爪子,“親你啊!”

橘貓忙不疊的換上另一只爪子按住邵雲去的嘴,它怒了:“喵喵喵……”

禽獸——我現在可是一只貓!

邵雲去眉眼一挑,毫無底線的親了親橘貓的肉墊:“可你也是我男朋友啊,我親你怎麽了?”

橘貓瞪着眼:“喵——”

你、你無恥——

邵雲去半眯着眼,“要不然你變回來?”

“喵!”橘貓兩耳一豎,瞪着眼。

變回來讓你占便宜嗎,休想!

邵雲去挑了挑眉,義正言辭的說道:“你是我對象,我親你怎麽能說是占你便宜,明明就是愛人間的一點小情趣。”他壓低了聲音,兩眼發光:“再說了,要不是你一大早的就光着身體抱上來,我能這樣?”

橘貓一臉氣急敗壞,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它的既溫潤又體貼的男朋友被狗吃了嗎?

它張嘴,露出兩顆尖銳的犬齒,“喵喵喵……”

要不是你……

說到這兒,它聲音一頓,周身剎那間升起一抹落寞的氣息,它撅了撅嘴:“喵!”

你騙我!

邵雲去彎着的嘴角頓時僵住了:“唉?”

橘貓放下按在邵雲去嘴邊上的爪子,擡高了聲音:“喵喵喵……”

你早就知道我是誰了,可你卻從來沒有想過和我坦白,你是不是覺得看着我傻乎乎的來回變,心裏特別高興。

越說到後面,橘貓的聲音越發哽咽。

邵雲去有點不知所措,但他很快穩定下來,無奈說道:“我也是我們出去看電影那天才知道你的身份,我沒捅破只是覺得你可能有必須瞞着我的原因。”

言外之意就是橘貓哄騙他在前。

橘貓怎麽可能承認,他眼底浮上一層淡淡的水光,“喵……”

你還狡辯……

邵雲去立馬改口:“好好好,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瞞着你,我用心不純。”

橘貓吸了吸鼻子,“喵。”

你的話一點也不誠心。

邵雲去的心軟的一塌糊塗,他湊上去,這會兒橘貓沒攔他,他穩穩的親在橘貓嘴巴上,壓低了聲音,求饒道:“是我錯了,修洛你原諒我好不好。”

一人一貓對視了好一會兒,直到橘貓眼中的水光徹底消失無蹤。

橘貓撇了撇嘴,和邵雲去錯開視線,輕哼一聲,然後擡起左後爪踹了踹邵雲去的下巴,服軟道:“喵喵喵。”

那你還不快放開我。

邵雲去不依不饒:“那你先變回來!”

橘貓兩眼一瞪:“喵。”

想得美。

然後吹了吹嘴角上的胡須,眼珠子一轉,頤指氣使:“喵喵喵。”

你先給我找一身衣服過來。

“好。”邵雲去當即說道,轉身就下了床。

只是等他前腳踏出門,橘貓哼唧一聲,鑽出被窩,後腳跳下床,小跑了幾步,伸出爪子扒開玻璃窗鑽了出去。

去你丫的登徒子,爸爸不伺候了!

邵雲去抱着衣服回來的時候,對上的便是空蕩蕩的床鋪,空蕩蕩的房間,房間裏還留有他家小男朋友的氣息。

他看了看手裏的衣服,也知道他家小男朋友這是惱羞成怒了,當下一臉意味深長的搖了搖頭。

……

小年過後,各家的年禮陸陸續續送了過來,大大小小的紙箱子、木盒幾乎是把庫房堆了個滿滿當當。

禮分厚薄,人分親梳。

邵雲去将花了好大的功夫才将這些年禮登記成冊,然後按照順序在旁邊列出回禮清單。

反正之前那幾個月裏追過來找他煉丹的人不少,雖然邵雲去及時收手,但也正是在那段時間裏,數量極為龐大的一部分中藥材價格暴增了五倍不止。為了避免再出現民衆抓藥難的情況,據說在特務處的幹預下,兩大門派連同一些世家一起,開始有計劃的插手中藥種植業,先後圈了土地建起了中藥材種植園。

預計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裏,中藥材種植會成為人才緊缺型産業。

而作為報酬他扣下來的那一半丹藥預計他和橘貓幾年都用不完,因為拿出來作為年禮送出去,既不失體面又投其所好,再好不過!

熟人的禮單裏以梁老爺子、昌河道長和惠民大師為例,前者待他至誠,後兩位也算是他今世好友,他們三位的年禮自然最為貴重。

其次便是河下村那位超度嬰魂的老道姑,港市方家、陳家、新加坡陸家以及緬甸齊家,他們的分量按照梁老爺子他們的五成算。

再者便是之前和他有過丹藥煉制方面的合作、雖然不算太熟但都備了厚禮送過來的那些術師或門派,例如雲山觀,他們的回禮在老道姑等人的分量上再次減半。

至于王學德,曲明文這些人,送上幾張護身符也不差。

最後就是衛修洛家裏,這可是他鐵板釘釘的岳家啊。

邵雲去斟酌了好一會兒,最後決定在梁老爺子分量的基礎上翻兩番快遞過去。

忙完這些已經是臘月二十八,邵雲去可沒忘記打包了滿滿兩大箱零食和一小瓶蛇膽酒送去了隔壁何如林家裏。

他家兩個兒子都帶着自己的小家千裏迢迢的趕了回來,邵雲去一進門,便被四個小蘿蔔頭給圍住了。

何如林媳婦當即眉開眼笑,難得的誇了邵雲去幾句。何如林看着那堆精致包裝、一看就很貴的零食,當下眉頭一皺,一邊說着:“我哪還要你一個小孩送東西過來。”

一邊就要把幾個孫子孫女轟走。

邵雲去擋住了他,反而拿出一盒巧克力出來,拆開了分給幾個小孩,然後笑着說道:“這些東西也是別人送給我的,反正我放在家裏也吃不完,拿點過來給如林叔嘗嘗,就當是我孝敬你的。”

這麽一說,何如林反而不好拒絕。

邵雲去這才把那瓶塑料瓶裝的蛇膽酒拿出來,這可是那條大眼鏡蛇身上最精華的部分泡出來的了。

他把塑料瓶塞給何如林,“這是我炮制出來的蛇酒,大補的東西,我記得嬸嬸腿腳不太好,和這個正好。不過喝的時候記得兌上十倍的普通白酒,兌好的酒喝的時候一次性也不要超過一杯。你自家喝就是了,可別拿出去待客知道嗎?”

“呀——”何如林搖了搖塑料瓶裏如液體黃金一般顏色的蛇酒,眼底滿是驚豔,當即點了點頭。

大概是聽見了那句‘嬸嬸腿腳不好’,何如林媳婦看邵雲去的眼神又好了那麽幾分,邵雲去要走的時候,她甚至頗為親切的拉着他要他留下來吃晚飯。

人心往往就是這麽複雜又簡單。

邵雲去大可以不這麽做,他只是不想何如林夾在中間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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