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邵雲去眉頭緊蹙, 三步并兩步的走到黑西裝身前, 只看他面上滿是痛楚,兩眼爆出,已然沒了呼吸。
“三魂六魄俱散, 為了掩蓋蹤跡, 這幕後之人好狠的手段。”邵雲去自語道,眼底一片幽暗。
“喵?”被吵醒的橘貓睜開惺忪的睡眼,擡起爪子扒了扒耳朵, 看向邵雲去。
“沒事,你繼續睡吧!”邵雲去摸了摸橘貓的腦袋, 安撫道。
“喵~”橘貓叫喚一聲, 眼皮慢慢下垂, 小腦袋一點一點的, 很快又埋進邵雲去的臂彎裏睡過去了。
何唯帶着人趕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的事情了。
“邵少師!”
打了招呼, 何唯的目光落在房間裏的黑西裝上, 他上前兩步查看, 擡起黑西裝如面條一般軟綿綿充血的手臂, 一副果然如此的模樣, 眼底的失望之色更甚。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邵雲去不禁問道。
何唯也沒想隐瞞什麽, 他面色沉重:“多虧了少師提醒,在市公安廳的協助下,我們在京城街頭一共抓獲了二十一批乞讨人員, 他們之中絕大多數之前都是職業乞讨者, 和少師描述的一樣, ”他指了指牆角處的幾個瓦罐,“面前都擺着這麽一個東西。”
“不止是京城,就在一個小時之前,我國境內十幾個人口稠密的地區分處先後傳來了消息,他們的轄地內也出現了同樣的乞讨人員,而且數量不少,尤其以沿海特區城市最甚,預計中招的市民不下十萬之數。”
何唯一臉郁色,指向地上死不瞑目的黑西裝:“而且我們在抓捕那些和乞讨人員接頭的人的時候發現,這些人實力雖然都不怎麽樣,但是在擒拿過程中,對方抵抗的時候一旦受傷,立即就會暴斃身亡,症狀和他一樣,身體的骨頭全都化作齑粉。”
“發生了這樣的事情,如果是邪道或者是和我華國敵對的恐怖組織做的,在我們看來反而還是好事。怕就怕這是某個見不得我國崛起的大國針對我們精心策劃的一場有組織有計劃的陰謀,尤其是在我們現在一點蛛絲馬跡都沒能抓到的情況下,敵在暗我在明,事情的嚴重性可想而知。”
他最後忍不住嘆道:“說起來,這半年來,華國還真是多事之秋啊!”
“怎麽?”邵雲去有些疑惑,聽何唯的意思,似乎讓他發愁的事情不止是眼下這一件。
何唯又是一嘆:“少師可還記得一個半月前,你從警察局出來時,我帶走的那兩個人販子?”
邵雲去仔細回想,好像是當初他在天橋底下揭穿的孔神算和他的同伴,“你當時好像說過一句,南邊出事了。”
何唯點了點頭,“沒錯,起初只是好幾個抗戰紀念館被盜了。”
“抗戰紀念館,”邵雲去挑了挑眉,裏面不都是些‘破銅爛鐵’嗎?要說有重大的意義也是針對華國人而言,“難道是R國幹的?”
何唯搖了搖頭:“準确的來說是抗戰紀念館下面被鎮壓的R國士兵的屍骨被人挖走了不少。”
華國目前已經完工的幾十座大大小小的抗戰紀念館都是改革開放之後在戰場原址上修建的,那時候的華國,經濟飛速發展,術師界被政府重新接納,最先崛起的卻是陰宅風水一門。當年由政府出資,委任術師界實力出衆的風水大師做顧問,名義上為修建抗戰紀念館,實則是要鎮壓這些當年踏上華國土地為非作歹的劊子手,哪怕他們本人大多已經投胎轉世,卻不妨礙他們子孫後人代為受過。
“上頭對這件事情尤其看重,畢竟這是在我們暫時報不了仇的情況下對自己最大的寬慰。但是地方警察局一直沒能查出個所以然來,他們只好委托我們出手。”
“我們派了人手過去,一番順藤摸瓜下來,竟然發現盜取抗戰紀念館屍骨的那批人正在高價向南邊游竄的人販子團夥大量購買十歲以下孩童。而那孔神算雖然不做人口買賣的生意,卻給他們和其他人販子團夥牽過線,我們把他帶走,為的就是這件事情。”
“最後怎麽樣了?”邵雲去不禁問道。
何唯一臉苦笑:“等我們按照孔神算提供的地址摸過去,那地方已經人去樓空,之後再也沒有發現過他們的蹤跡。我們估計,從這些人販子團夥手裏流到他們手中的幼童不下三百之數。”
最主要的是他們用盡了諸如蔔卦,招魂等一系列手段,最後只得出這些孩子全都已經遭了毒手的結論。
說起來,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都是他特務處失職啊!
兩人沉默了好一會兒,等到何唯帶來的手下将黑西裝的屍體和那些瓦罐全都搬上車,他這才說道:“勞煩少師辛苦一趟,處裏事忙,我得回去盯着,改日必定登門道謝。”
“何處長請便。”邵雲去點頭說道,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麽,他又說道:“對了,還有一件事情,要請何處長幫忙……”
然後他就将自己之前坑那位瘦臉警察的事情細細說了,“我也是沒有辦法,只好使出了這麽一招,當時錄像的人挺多的,估摸着這會兒那位瘦臉警察已經成了衆矢之的了,說起來是我對不住他。”
“原來是這樣,少師放心,我們一定會還他一個清白。”何唯點了點頭:“我派人送少師回去。”
“多謝。”
既然已經是午夜,不用說這個時候宿舍樓大門肯定已經關了,邵雲去索性抱着橘貓直接回了四合院。
第二天一大早,兩人顧不上吃早飯,邵雲去提着他那柄既然劍,準備返回京城大學,剛出門便遇上了出來散步的葛老爺子。
只看他一臉病色,時不時的捂着嘴咳上一聲。
“葛老爺子,您這是怎麽了?”邵雲去皺眉問道。
葛老爺子擺了擺手:“別說了,這不是吃了少師你的養氣丹,身子骨好了不少嘛,前些時候我那群老戰友約着我出門組隊玩越野槍戰游戲,沒成想當頭就是一場暴雨,我又是個好勝心重的,誰也勸不住,最後在大雨裏扛了半個多小時,贏倒是贏了,只是第二天就得了重感冒,在療養院裏躺了七八天。”
他感嘆道:“這人啊,就得服老。”
邵雲去看着葛老爺子脖子上正源源不斷的給他輸送靈氣的玉麒麟,不疑有他。
告別葛老爺子,兩人直奔京城大學。
因為是星期一,學校正式開課,秦懷信明顯精神不振,總覺得渾身不得勁,正打着哈欠準備洗漱。
然後就聽見了一陣敲門聲,秦懷信打開房門一看,心裏有千萬個疑問噴湧而出,他急聲說道:“老小,昨天晚上……”
“先進去。”邵雲去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秦懷信側開身體,反手關上房門,又要開口:“昨天晚上——”
然後就看見邵雲去不知道從哪兒抽出一把劍光凜冽的長劍來,他到了嘴邊上的話不得不咽了下去,他張了張嘴,“你要幹什麽?”
邵雲去提着劍走到秦懷信身邊,一手抓住他脖子上肉眼不可見的白線。
“咳……”秦懷信只覺得脖子上像是被什麽東西勒緊了一樣,他下意識的擡起下巴,竭力發出一個沙啞的聲音:“窩草,老小……”
“疼疼疼!”秦懷信龇牙咧嘴,兩眼斜視着上下滑動的幾乎可以完整倒映出他整張臉來的劍刃,壓根不敢亂動。
一陣刺啦聲中,劍刃和白線碰撞出一連串激烈的火花,火花濺在秦懷信的脖子上,立即升起一抹疼痛難忍的灼燒感。
“忍着點。”邵雲去強忍着噪音,集中精神對付手裏頭的白線,生怕一不小心劃傷了秦懷信。
就在秦懷信鼻涕眼淚流了一臉的時候,只聽見蹦的一聲,白線斷了。
“好了。”邵雲去收起長劍,斷了的白線立即像是觸手一樣,快速縮回的地底。
好一會兒,秦懷信終于緩了過來。他摸了摸脖子,上面紅了一大片,一摸就痛,他嘶了一聲,緊接着又咦了一聲,然後晃了晃脖子,總覺得腦中的混混沌沌去了一大半,渾身上下輕松了不少。
他火急火燎的跑進衛生間洗了一把臉,然後又快速跑了出來,和章成渝一起,腦門上頂着一個碩大的問號:“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邵雲去只能是把事情挑簡單的說了。
來不及驚訝邵雲去‘神棍’的身份,秦懷信的注意力落在掠奪生氣這一點上。他摸了摸脖子,又嘶了一聲,所以他之前渾身不得勁都是因為生氣被奪走導致的?
邵雲去說道:“你放心吧,大概是因為需要量産的緣故,這邪術威力并不算大,你雖然被鎖了一晚上,損耗的生氣其實也就是那麽一丁點兒,這個月吃點好的補補,多曬曬太陽,多多少少能補回一些,對你日後的影響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