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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藏雲頂,素有北寒極域最高峰之美稱,終年雲霧缭繞,群山環繞。

但這一切都只是書中記載,無人親眼得見,只因這藏雲頂為魔延宗禁地……

即為禁地,裏頭有什麽都成了迷,而這藏雲頂也被蒙上了神秘的面紗……

葉域皺眉,“法陣都為雙向法陣,若是法陣的這頭是在藏雲頂,那那頭的冰宮主人難道是魔延宗之人?”

李謹之蹲在地上,兩手托額,“魔延宗與兩千年前崛起,上古法陣也有單向的……”

葉域面無表情地點頭,回頭看向身後,空空如也,并沒有什麽傳送陣……

李謹之終于緩過氣,站起身後晃了晃,“本還想着将冰宮存在海底,憑借法陣來回,若是傳送陣後遺症這麽大,我二人還是将它收回識海,随身帶着吧。”

“嗯。”葉域并不反對,雖然冰宮放在萬米下的海底最為穩妥,亦沒人可以觊觎,但他的本意更傾向于帶在身上,他跟李謹之共同的家……

李謹之一扭頭便看見葉域飄揚發絲間,紅的詭異的耳根……

“……”

兩人同時閉目感應識海中的冰門,神識感應上整座冰宮的一切,心神一動,識海內便出現一座拳頭大的冰宮,冰霧環繞,寒氣凜然。

“此地不宜久留。”李謹之睜眼,沉聲道,“我二人在海中被困,不知過去多少年,亦不知目前現今局勢如何。”若是被困太久,或許修仙門派已經棄山門根基投奔廣源的修仙門派了。

“報仇。”葉域言簡意赅。

“亦有此意,不過得先去打聽情況。”

兩人認了認方向,沖着西邊飛遁而去。

兩人修為到了這個階段,遁光自是不可同日而語,眨眼間便已到了天際,再一眨眼消失不見……

約莫飛了小半日,兩人竟未看到半個人影,就連早前路過的仙修坊市也是空空如也。

“看來仙修已經節節敗退。”李謹之眉頭微皺。

葉域正想說什麽,卻猛地頓住身形,悄然收斂周身氣息。

李謹之一愣,同樣收斂氣息,停在對方身側,神識往外探查,果然在底下密林中發現兩隊修士正在對峙。

兩人對視一眼,悄悄降下遁光将身形隐匿于樹冠中。

底下共有七名修士,三個人穿着仙修服飾,四個則是魔修打扮。

但顯然兩隊人對峙是魔修占了上風的……

“你三人若是将身上寶物盡數交予我等,說不定還能饒你們一命。”一個滿臉刀疤的黑袍修士不懷好意地說道。

“懷極,你可別吓着我的美人。”另一位眼圈濃重的消瘦男子不滿打斷,随即對對面的兩男一女說道,“你二人若是将這小美人交給我,我便放你二人離去。”

那名仙門女修臉色陰沉幾分,祭出法器便想上去幹架,卻被身側的男子拉住。

“師妹別沖動,敵衆我寡,莫被這幾人的言語激怒。”女修身側的紫袍男子連忙拉住,如此勸道。

“與這幾個下作玩意啰嗦什麽!要殺便殺老娘不懼,倒是你!”美貌女修猛地扭頭,“磨磨唧唧拖延時間,莫不是真想将我交出去,換的一線生機吧?!”

“師妹……”那男子被說的一愣,“否則我們三人便都要隕落至此了。”

“果然師門孬種,難怪會被師門當作棄子抛棄!”那女修一腳踹開那男人,“滾開,別污了老娘的眼!”

另一名男修面容冰冷,未出半語,卻冷冷盯着地上男子,如看死物,“當殺。”

“仙子的脾氣好潑辣,真是新鮮。”對面黑眼圈魔修舔了舔下唇,眼放淫光。

李謹之與葉域兩人緊貼一處躲在樹上,神識傳音道,“或許可以從他們身上獲得我們想要的信息。”

“救?”葉域眉頭不經意的一皺,本能的不想介入。

“嗯,但是需要隐藏修為。”李謹之滿臉謹慎,話音剛落,周身氣息便層層下降,直至最後再用神識掃過,也只以為是個築基期大圓滿的修士。

下方修士的普遍水平便是築基期。

葉域緊跟着将修為壓縮至築基期,沉下身子趴伏在樹幹上。

下面已經打了起來,女修祭出法寶攻向黑眼圈魔修,口中嬌喝一聲,彩帕迎風暴漲,蒙蒙光暈自其中噴射而出,一個閃動便将對面魔修包裹其中。

她身側的冷面男修同樣出手,一張符箓被祭出,光芒閃過,符箓化為一座赤金小山,小山滴溜溜旋轉間化為巨大,沖着光幕中的四名魔修攻去。

魔修驚怒交加,卻愕然發現周身靈氣皆被凝固。

黑眼圈修士口中發出詭異的嘶嘶聲,土層崩裂間無處詭異爬蟲自其中鑽出,口吐毒液,一時間嘶嘶聲大作。

滿臉刀疤的男子陰冷一笑,周身肌肉猛然鼓起,身量暴漲數倍。

巨山砸下,刀疤魔修雙手相迎。

“砰!”的一聲巨響,土石碎裂迸濺,巨山被一頂而開。土層散去,四個魔修各顯神通,竟都毫發未損。

“就這般本事嗎?”其中一個獨眼魔修淡淡問道,“那便輪到我等了。”

只見其周身血光一陣翻湧,一時間,空氣中充斥着淡淡血氣……

趴伏在樹上的李謹之跟葉域互望一眼,不再收斂身上氣息。

底下的魔修一愣,仰着腦袋朝樹頂看去,“不知是哪位道友,來了此地為何還要遮遮掩掩?”

此言一出,氣氛頓時更僵,對面仙修表情更加凝重,樹頂修士是敵是友還未可知,若是又來一個魔修,那他們,便是真正的以寡敵衆了。

李謹之與葉域一同飛遁到地上,衆人視線都聚攏在兩人身上。

兩隊人見着來人,皆是一愣,這二人雖是修界少有的隽美,但音容相貌皆透着詭異……

銀發男子瞳孔微白,眉覆白霜,明明離得足有十丈遠,但對方周身的寒氣依舊徹骨,無法想象離得再近點會是什麽感受。

黑發男子病态蒼白,詭異的赤眸中毫無情緒,透着妖異,隽美五官淩厲冰寒……

好在只是築基期……

魔修與仙修都沒湊上去拉攏,而是滿臉狐疑地打量那兩人。

若說他二人是仙修,這妖異的瞳孔,詭異的氣場,都不像是個好人。

若說他二人是魔修,卻無絲毫魔氣溢出,仿佛只是普通的修士。

“二位道友,在下名喚弧歡,與師妹元珑為青貯門弟子,不知……”冰臉男子試探着出口,但只介紹了他跟女修名諱,絕口不提早前那個仙修弟子。

“哼,兩位道友裝束古怪,想必也是魔修弟子吧?”刀疤魔修朗聲道,“在下同樣修煉煉體類魔功待我們解決對面三人,便一同探讨魔功心得。”

李謹之淡淡掃過衆人,與葉域一同走向仙修陣營。

那三人眼見兩人過來,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道友師承哪門哪派?怎從未見過?”名喚元珑的女子也是欣喜非常,只不過因為溫度驟降,說話間冒着白氣。

“朝寒宮。”葉域快速回答,生怕李謹之說出什麽其他答案。

李謹之并不作答,顯然默認,只是眼神詭異地看着元珑與弧歡。

“既然你們上趕着尋死,那便不要怪我等沒給你們機會。”疤臉魔修眼見那兩人去了對面,怒極反笑,當下不在猶豫,全身骨骼大響之下漲大數倍,華為一陣流光朝弧歡襲去。

另外幾名魔修也是快速出手,人數發生變化,速戰速決的戰鬥與他們最有利,拖的越久便越不利。

事到如今也沒有多費口舌的必要了。

元珑與弧歡大驚,當下祭出防禦類法器護住周身,如臨大敵。

李謹之祭出一面小扇,自空中變大,猛一煽動,無數冰寒靈氣瘋狂湧出。

法訣變幻,地面冰封,在場衆人只覺冷徹心扉,周身靈氣亦運轉不靈。

魔修駭然,拼命運轉靈氣用以禦寒,卻發現并沒大用。

自從進入築基期,這種感覺便很少見,也很荒謬。

修士還能被凍死?不是荒謬是什麽?

李謹之看向葉域,只見幾只暗紅灼熱的蜜蜂從其袖中飛出,快速飛向那幾人。

翅膀飛動間,視那幾人的護體靈光于無物,尾部有漆黑倒刺凸出,毒刺沒入那幾人皮表不見了蹤跡。

慘叫聲,驚呼聲亂做一團,元珑跟弧歡面前的法器咣當一聲掉落在地,滿臉錯愕與不敢置信。

只見那四個嚣張異常的魔修,此時正化作四張軟皮面子掉落,似乎只是個破裂的皮面。

“二位道……道友,好厲害的功……功法。”元珑面有戚戚。

“不知這朝寒宮是何門派?怎從未聽說過。”弧歡猶疑地問。

“師門破落,門派中只有我二人,閉關多年,此次入世卻發現魔修橫行,不知道友可否向我二人講一下眼下境況?”李謹之神色淡淡,“現今是何年份?

“哦,原是如此。”弧歡恍然,北寒極域的絕大資源雖被三大修仙門派占據,但不出世的門派也是不少,故而并不起疑。

“現如今是修真歷兩千五百二十年。”

李謹之一愣,他去參加秘境之時,

分明只有兩千四百六十…………

“現如今的修界動蕩不已,兩位在此時入世,實在不明智。”元珑滿臉愁色。

“不知現今局勢如何?”葉域皺眉問。

“唉。”

無限苦楚化為一句哀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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