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密室(下)
“也許它睡着了。”哈利喘着氣說。安的心跳的飛快,但她覺着應該不會在路上就碰到蛇怪。她回頭看了一眼,洛哈特用手緊緊按住自己的眼睛,羅恩拿魔杖的手有些抖。
“你們站在這,我去看看。”哈利朝三人說了一句,便慢慢往前移動。猶豫了片刻,安還是拉住了哈利,“你等等。”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布袋,又從布袋裏掏出了一個植物球莖。
她飛快在植物球莖上弄了一下,球莖緩慢地釋放出黃色光,随後光慢慢變亮。安用漂浮術指揮着球莖往龐然大物的地方飄去。“它是生物冷光,沒有溫度,所以蛇不會發現它的。”安低聲解釋。
哈利和羅恩都給了安一個佩服的眼神,他們無比慶幸安跟着他們來冒險了。
“可惜我也只有一個這個…”安說,她指揮着球莖朝前方飄去,她似乎突然想起什麽,湊近了哈利低聲問,“哈利,上次我送你的聖誕禮物你帶了嗎?”
“我帶了!啊!說道這個,安,你不知道你的禮物有多棒!”哈利突然激動起來,“上次我在禁林的時候,多虧了它我……”
“行了行了…”安打斷了哈利,“你帶了就好,等會我們要是碰到了蛇怪,你就拔了白線朝它丢…”
發光球莖已經到達了龐然大物的身邊,黃光下,是一副巨大的蛇皮上,綠盈盈的,十分鮮豔,一看就是一條毒蛇的皮,盤繞着躺在隧道的地面上,裏面是空的。顯然,那個褪下這層皮的動物至少有二十英尺長。
安和哈利松了一口氣,對視了一眼,他倆朝蛇皮走去。他們身後的羅恩無力地嘆了一聲。“天哪。”
還有另一個聲音,是洛哈特發出的,他膝蓋一軟,癱倒了。哈利回頭看了一眼,厭惡地朝洛哈特看了看,随後對羅恩說,“羅恩,你把他弄起來吧…”
羅恩點點頭,他拿着魔杖,指着洛哈特,嚴厲地說,“起來。”
洛哈特站了起來,他撲向羅恩,把他撞翻在地。
哈利愣了一會,想沖上前去,可是已經來不及了。洛哈特氣喘籲籲地站起身來,手裏拿着羅恩的魔杖,臉上又挂着他那特有的笑容,露出了晶亮的牙齒。
“孩子們,你們的冒險到此結束了!”他飛快地說,“我要把這張皮帶到學校去,對他們說,我來晚了,沒能救得了那兩個姑娘,而你們一看見她倆血肉模糊的屍體,就令人痛心地喪失了理智。向你們的記憶告別吧!”
安在洛哈特說第二句話時也舉起了魔杖,但已經來不及了,顯然一位老師雖然沒用,但在念咒方面比學生還是快很多。
洛哈特把羅恩那根失靈的魔杖高高舉過頭頂,大喊一聲:“一忘皆空!”
嘭!!
魔杖突然爆炸了,其威力不亞于一枚小炸彈。安和哈利趕緊用胳膊護住腦袋,後退了幾步,躲過了從隧道天花板上崩落到地面上的大塊碎石。
然後,等兩人松開了胳膊時,面前是一堵厚厚的碎石牆。
“羅恩!”哈利喊道,“你沒事吧?羅恩!”
“我在這裏!”碎石牆後面傳來羅恩發悶的聲音。“我沒事。不過這個笨蛋可倒了黴,他被魔杖擊中了。”
随着一記沉悶的撞擊聲,有人大聲慘叫。“唉喲。”從聲音聽,似乎羅恩踢中了洛哈特的小腿肚子。
“現在怎麽辦呢?”羅恩說,聲音顯得很絕望,“我們過不去了。要花好長時間才能....”
安看了眼碎石牆,低頭看了眼手表,将視線轉移向哈利,她在心中祈禱了下希望哈利的主角光環夠強大,能先把那條蛇弄死。而後她說,“哈利,我們已經耽誤了很多時間了,我們必須…”
哈利點了點頭,大聲喊道,“羅恩,我們得走了,待會見…”
兩人繞過蛇皮,漸漸地聽不見羅恩搬石頭的聲音了。隧道轉了一個又一個彎,安右手緊緊捏住了魔杖,左手拿着從小盒子裏拿出來的一個玻璃瓶。
哈利右手拿着魔杖,左手則拿着一截破樹枝狀的東西,上面還有一根白線。正是安聖誕節送的禮物。
最後,他們走到了一堵結結實實的石頭牆前,上面刻着兩條互相纏繞的蛇,它們的眼睛裏鑲着大大的、閃閃發亮的綠寶石。
安看了哈利一眼,哈利點點頭,他喉嚨裏傳來低沉的嘶嘶聲。
兩條蛇分開了,石牆從中間裂開,慢慢滑到兩邊消失了。“熒光閃爍!”安的魔杖照亮了前方一小段距離的石板路,兩人踏了進去。
走了幾步,他們站在了一間長長的,光線昏暗房間的一側。許多刻着盤繞糾纏的大蛇的石柱,高聳着支撐起消融在高處黑暗中的天花板,給彌漫着綠盈盈神秘氤氲的整個房間投下一道道長長的詭谲的黑影。
兩人腳步放輕,走過一個個石柱。走過最後一對石柱時,他們看見了一座和房間本身一樣高的雕像,緊貼在後面黑乎乎的牆壁上。
那是副巨大的面孔,一張老态龍鐘的、猴子般的臉,一把稀稀拉拉的長胡須,幾乎一直拖到石頭刻成的巫師長袍的下擺上,兩只灰乎乎的大腳板站在房間光滑的地板上。
而在那兩只腳之間,臉朝下躺着兩個穿黑色長袍的小身影,正是範妮和金妮。
“金妮!範妮!”哈利疾步跑了過去,跪了下來,使勁搖着金妮,“金妮,你醒醒!”他手中的魔杖和破樹枝從手中掉落滾動到了不遠的地方。
安按捺下了心中的激動,她正小心地四處看着,往兩人躺着的地方走,當她看到哈利的魔杖和破樹枝掉了時,不由罵了一聲,“FUCK…”
這個時候,哈利掉落魔杖地點不遠處一個身影突然出現,他說,“她不會醒了。”
安馬上把魔杖對準了那個出現的身影,大喊了一聲,“除你武器!”魔杖發出了一束白光,但穿過了身影。
“啧啧啧…”
安這才看清眼前是一個黑頭發的高個子男孩,年齡不會超過十六歲,他靠在最近的那根石柱上,正注視着自己。那男孩的輪廓模糊不清,十分奇怪。他俯身撿起了哈利的魔杖,拿在手裏把玩了一下。
安一時間有些不知道怎麽辦,她沒想到會出現一個鬼魂,魔咒對他無效,她以為只要面對蛇怪就好了。現在只能先按兵不動看對方如何出牌了,安想。
不過等哈利開口後,她就把老天問候了一遍。因為哈利說了一個名字,“湯姆?湯姆裏德爾?你是鬼魂嗎?”
“是一段記憶,”裏德爾平靜地說,“在一本日記裏保存了五十年。” 他伸手指着雕像的大腳趾旁。那裏躺着一本破舊的日記,安馬上盯上了那本日記。她心想着有什麽辦法能把日記毀了,她知道那是伏地魔的魂器之一。不過她不敢輕舉妄動,對方有一條蛇,還有兩個人質,現在手裏還多了一根哈利的魔杖,實力懸殊地也太大了。
裏德爾開始和哈利聊起來,安把視線轉移向了掉落在地上的破樹枝,也許我能偷偷把它撿着,它可是個大殺器,唉,早知道當初就不應該把他送給哈利,自己用多好。
安偷偷地往破樹枝那兒挪了一小步,兩人依舊在聊。安偷偷又挪了一小步,兩人還是在聊。安偷偷地挪動了一大步,離破樹枝已經很近了。
“不要動!”湯姆裏德爾拿魔杖指着安,安趕緊站定,氣勢洶洶也拿着魔杖指着裏德爾。
“呵呵,”裏德爾笑了起來,“一個二年級的學生,我不認為你能有什麽威脅地到我的地方…”
“哈哈,是嗎?”安也笑了起來,心裏很緊張但臉色沒變,故作鎮定說,“那我想一段記憶的你也沒有能力使用魔杖吧,裏德爾先生。哦,不,應該說伏地魔先生?”趁着兩人愣神的會兒,安朝破樹枝那兒又挪了一步,她只要彎腰就可以撿到了。
哈利張大了嘴,他愣愣的看着湯姆,他剛知道了金妮是打開密室的人,還處于震驚中,沒想到一個更震驚的消息等着他。
“想不到你知道我?”湯姆收回了魔杖拿在手中把玩,“真是有趣。”
“你為什麽要抓範妮?”安打算盡量拖延時間,因為伏地魔随時會把蛇叫出來幫忙,那個時候她們兩個就算有破樹枝可也幹不過蛇怪。鄧布利多肯定會給主角幫助的,她希望挨到那個時候。
“你說誰?哦,那個運氣不好的姑娘,她今天看到了金妮打開密室的門,我當然得把她也抓過來…不過你們今天都不是主角,今天的主角是他…”裏德爾又轉身面向哈利。
“啧啧,我有許多問題等着問你呢,哈利波特!”
“什麽問題?”哈利厲聲問道,拳頭攥得緊緊的。
“比如說,”裏德爾說,臉上露出快意的微笑,“一個嬰兒,沒有任何特別神奇的法術,是怎麽打敗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巫師的?你怎麽能夠安然無恙地逃脫,只留下一道傷疤,而我的力量卻被摧毀了?”他的眼睛裏閃着一種古怪的紅光。
“你不是。”哈利沒回答裏德爾的話,只是他平靜的聲音裏充滿仇恨。
“不是什麽?”裏德爾厲聲地問。
“不是世界上最偉大的魔法師,”哈利呼吸急促地說,“很抱歉讓你失望了,不過,世界上最偉大的巫師是阿不思鄧布利多。每個人都這麽說。即使在你力量強大的時候,你也不敢試圖控制霍格沃茨。鄧布利多在你上學的時候就看透了你,他現在仍然令你聞風喪膽,不管你這些日子躲在哪裏。”
安聽完哈利義正言辭的話,無語了,你一定要在這時候刺激伏地魔嗎?天啊,你得知道我們手裏什麽籌碼都沒有啊,你拿什麽義正言辭地批判啊!?
裏德爾臉上的笑容消失了,換上了一副非常醜陋的表情。“我只不過利用了我的記憶,就把鄧布利多趕出了這座城堡!”他咬牙切齒地說。
“你想得倒美,他并沒有走!”哈利反駁道。
就在這時,一陣音樂聲響起,一只深紅色的鳥突然從天而降,它有一條金光閃閃的尾巴,像孔雀尾巴一樣長,還有一對金光閃閃的爪子,爪子上抓着一個破破爛爛的包裹。
鄧布利多的支援終于到了,安悄悄松了一口氣。
大鳥徑直朝哈利飛去。它把爪子上那個破破爛爛的東西扔在哈利腳邊,然後重重地栖息在哈利的肩頭。
“福克斯?”哈利驚喜地看着鳥,對安高興地大喊,“是鄧布利多的鳳凰。”
可安只是看向了哈利腳邊鳥剛丢下的東西。裏德爾也看向了哈利的腳步,随即他就大聲笑了起來,“這就是鄧布利多送給他的保護人的東西!一只會唱歌的鳥和一頂破帽子!哈利波特,你覺得有膽量了嗎?你覺得安全了嗎?”
“言歸正傳,哈利,”裏德爾說,臉上仍然很得意地笑着,“在你的過去,.我的未來,我們一共遭遇了兩次。兩次我都沒能殺死你。你是怎麽死裏逃生的?把一切都告訴我吧。你的話有多長,你的小命就能保持多長。”
“你對我下手的時候為什麽突然喪失了力量,誰也不知道,”哈利生硬地說道,“我自己也不清楚。但是我知道你為什麽沒能殺死我。因為我母親是為了救我而死的。我那普普通通的麻瓜出身的母親,”
他接着說道,因為拼命壓抑着怒火而渾身發抖,“她阻止你殺死我。我看見過真實的你,去年我又看見了你。你只剩下了一堆破爛,只能算是半死不活。看你原來神通廣大,結果卻落到這個下場。你東躲西藏,你是醜八怪,令人作嘔!”
裏德爾的臉扭曲了。然後他又強擠出一個猙獰的笑容。
“原來是這樣。你母親為了救你而死。是的,那是一個非常有效的解咒術。我現在明白了,說到底,你身上并沒有什麽特殊的東西。你知道嗎,我本來一直想不通這個道理。因為我們倆之間存在着一些奇特的相似之處,哈利波特。你自己肯定也注意到了。我們都是混血統,都是孤兒,都是由麻瓜撫養長大的。也許還是自偉大的斯萊特林本人之後,進入霍格沃茨的僅有的兩個蛇佬腔。我們甚至長得也有幾分相像呢..不過說到底,原來你只是憑運氣從我手裏逃脫的。我想了解的就是這些。”
說完裏德爾停下了笑容,他掃了哈利和安,低聲從喉嚨裏擠出了一串長長的嘶嘶的聲音。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安已經撿起了破樹枝将其揣到了口袋裏,等裏德爾開始說蛇語,安大聲喊道,“哈利,拿好分院帽,裏面有你的武器。蛇怪要出來了!”她邊說邊朝雕像的大腳板跑去,她要撿起日記,雖然她現在還不知道日記怎麽銷毀但先拿到總是比較好的。
就在她拿到日記的瞬間,從雕像口中爬出了一條巨大的蛇怪,它通體綠瑩瑩的,泛着毒蛇特有的豔麗光芒,身子有成年樟樹那麽粗,扁平的腦袋,正吐着紅色的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