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複活節假期
第一百六十五章 複活節假期
“你們明白了嗎?”斯庫爾看着對面沙發上坐着的三人說,“你們必須在三月三十一號,也就是後天,搬離這裏。”
右手敲了敲放置在桌上的羊皮紙,斯庫爾又說,“兩個選擇,第一,搬到紙上為你們提供的住所去,第二,你們自己決定随意搬到哪兒,最少一年後再回來。”
弗農穿着一件淺黃褐色的拉鏈夾克,下巴上的肥肉抖了抖,盯着玻璃桌上的羊皮紙,半天才擡起頭,用一雙小豬眼睛盯着斯庫爾,他不敢去看斯庫爾身後站着的兩人,因為他們手裏都拿着一根魔杖。
“我,我們不走。”他遲疑地說了一遍,接着似乎下定了決心,聲音大了不少地又說了一遍,
“我決定一個字也不相信。我們不走,哪兒也不去。”
哈利轉頭看向斯庫爾,仿佛在說,你看,我說過他們不會相信的。
“好吧,看來你們還是不太理解你們所處的危險環境。”斯庫爾說着,魔杖從袖子滑落到手中,一揮,房間內的一個花瓶飄到了空中,接着一層肉眼隐約可見的透明護罩罩住了花瓶。
“因為哈利的原因,鄧布利多先生給你們房子施了一個防護咒,類似這個花瓶外面的透明護罩,它能讓你們不被神秘人發現。”
空中的花瓶一下子消失不見了。
“也能讓住在這裏面的人受到保護。”
佩妮面前茶杯裏的的茶水突然被吸到了空中,吓得她趕緊抱住了達力。茶水沖擊到防護罩上,被反彈地四散開來,最後在空中彙成一顆大的水珠又回到了杯子中。
“但三月底,也就是後天。這個防護罩會失效,自動解除。”
護罩閃了一下,消失了。
“這之後,哈利和你們就會暴露。目前有充足的理由相信,神秘人想殺死哈利,而你們如果被發現了,很有可能會被抓起來,折磨你們,拷問哈利的下落。甚至——”
清脆的碎裂聲,空中的花瓶碎裂開來。
“死亡。”
弗農、佩妮和達力尖聲叫着抱做了一團,空中的碎片往下落的過程中又回複了原樣,漂浮回了原來的位置。
“搬走是最好的選擇。”斯庫爾說,“我們鳳凰社會派人保護你們的。”
弗農愣了好一會兒才說,“不是有個魔法部嗎?”
“沒錯。”斯庫爾點點頭。
“那麽,他們為什麽不能保護我們?在我看來,我們作為無辜的受害者,除了收養了一個嫌疑犯外,沒幹過任何壞事,應該得到政府的保護!”
哈利笑出了聲。他忍不住要笑。姨父就是這樣,總是把希望寄托于權勢部門,即使是在那個他敵視和不信任的世界裏。
“魔法部現在不可信,裏面的中高層可能都有壞人混進去了。”
弗農轉而盯着角落裏的那個花瓶,臉漲成了紫紅色,“好吧,好吧。姑且這麽說,我們接受這種保護,可除此之外還有別的地點選擇嗎?”
他指了指玻璃桌上的羊皮紙,“你們提供的地址實在是太差了,而且我的工作怎麽辦?達力的學校怎麽辦?”
斯庫爾眯起了眼睛,“我認為命比這些東西更加重要,弗農先生,如果你不怕的話,可以選擇第二個選擇。”
“不,爸爸。我們跟鳳凰社的人走!”達力大聲地說。
佩妮也拉了拉弗農的袖子,弗農盤子大的肥臉此時看上去一片慘白,他看了眼房子,最後說,“好吧,但我不能接受住只有兩間房的房子。”
“好吧,既然你提出了要求,我這裏還有一個地址,四間房。”斯庫爾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羊皮紙,上面有一個地址。
弗農接過了羊皮紙,妥協地點了點頭。
“好的,這樣事情就簡單了。現在你們收拾東西,今晚就搬走。”斯庫爾冷着臉站起來說,“哈利,去收拾你的東西吧。晚上鄧布利多來接你去陋居,那裏已經準備好了。”
韋斯萊先生松了口氣,他拿着魔杖從斯庫爾的身後走到哈利的面前,“需要我陪你上樓整理東西嗎?哈利?”
“不用了,韋斯萊先生,我一個人就可以。”哈利輕松地笑着說,“不過,你或許可以問下他們,用魔法搬家?”
達力趕緊跳起來擺了擺手。
最後,弗農打了一個搬家公司的電話,才用一個下午的時間搬走了房子大半的家具。韋斯萊先生和德達洛(鳳凰社內層成員)也跟着搬家公司的貨車走了,他們需要給新地址布置一些防護咒,韋斯萊先生對于能坐上貨車的副駕駛座興奮地不行。
斯庫爾和哈利站在門口,看着貨車和德思禮家的汽車拐過車道,上了馬路,後座上德達洛的高頂禮帽位于佩妮姨媽和達力中間。汽車到了女貞路盡頭往右一拐,車窗在西斜的太陽照耀下射出火一般的紅光,然後就不見了。
兩人轉身走進房子,客廳在暮色中顯得陰影重重。四下裏一片寂靜,家具大部分都搬走了,空蕩蕩的房子,只聽見海德薇飛來飛去撲哧翅膀的聲音。
“我聽說你以前是睡在樓梯間?”
哈利點點頭,走到樓梯下面的一扇小門前,“就是這裏。”他說着拉開門,“哦,天哪,這裏變得小多了。”
斯庫爾探頭看了一眼,裏面已經沒有人居住過的痕跡了,而是堆滿了丢棄不要的空鞋盒和爛雨傘,還有一些清掃工具。
哈利掃了樓梯間一眼,而後興奮地從一個角落裏撿起了一個食指高的塑料玩具小兵,“看啊,這是我小時候唯一的玩具。”
塑料小兵斷了一只手臂,但另一只手舉着一把槍看上去還想着沖鋒。
“它被達力摔壞了,而後給了我。”哈利說,“小時候我就把它擺在這裏!我還以為它不見了呢。”
“嗯。”斯庫爾答應了一聲,回頭看了眼牆壁上挂着的時鐘,“大概還有半個小時,鄧布利多就來了。”
哈利捏着塑料小兵點了點頭,關上了樓梯間的門。
“斯庫爾?”
斯庫爾推了推眼鏡,詢問地看着哈利。
“你為什麽參加鳳凰社啊?”
黑色的瞳孔明顯地收縮了一下,“你幹嘛問這個?”
“好奇啊,你這麽年輕,大概不超過30歲吧?為什麽會突然變成鳳凰社社長?為什麽會參加鳳凰社?為什麽鄧布利多會那麽相信你?”
“我說我是被迫的,你相信嗎?”
哈利緩緩地搖了搖頭,“不相信,鄧布利多肯定不會強迫別人的。”
“呵,你還真是徹頭徹尾的鄧布利多的人。”斯庫爾冷聲道,而後神色不由變得柔和了一些,“如果真要算起來,我加入鳳凰社,是為了保護我想保護的人和事。”
哈利張口還想問什麽的時候,門鈴響了。
斯庫爾和哈利雙雙握緊了魔杖,兩人對視了一眼,走向門口。從貓眼看出去,斯庫爾收起了魔杖,開了門。
鄧布利多站在門口,半月眼鏡下的藍色眼睛閃着光,“提前過來了。哈利,你準備好了嗎?讓我們出發去陋居吧。”
“好的,先生。”哈利點了點頭,走向客廳中央擺放的行李,“我的行李都在這裏了。海德薇,來,進籠子裏。”
海德薇飛進籠子,哈利剛将籠子關上,鄧布利多就揮動了魔杖,行李和貓頭鷹籠子都不見了蹤影。
“好了,莫麗這下該知道我們即将到了。”鄧布利多說,“她一定為我們準備了豐富的晚餐。”
三人走出房子時,哈利最後扭頭看了房子一眼,他将要永遠離開這所房子了。
鄧布利多和斯庫爾一時間都沒說話。
“先生,”哈利回頭看向鄧布利多,“走吧。”
鄧布利多擡起了他沒受傷的手,哈利把手搭了上去。
奇特而古怪,一棟歪歪斜斜的建築立在小路的盡頭。由于陋居附近布置了大量的防護咒,鄧布利多三人只能幻影顯形在離陋居百米開外的地方。
陋居門口,韋斯萊夫人、海格、盧平、羅恩、金妮、赫敏、喬治弗雷德兄弟探頭朝小路盡頭望着。哈利剛走近,就被韋斯萊夫人抱了個正着,“哦,哈利,歡迎回家。”
海格用他的大手狠狠拍了拍哈利的肩膀。
“哦,這下可好了,又是一個熱鬧的晚上,”韋斯萊夫人顯得很高興,“弗雷德、喬治、比爾!”
比爾的頭從三樓一扇窗戶口探出,“怎麽了,媽媽?哦,哈利,晚上好。”
“你下來,你們三個趕緊去院子裏把桌子擺好。你爸爸很快就回來了,我們馬上要開飯了。”
“我也來幫忙!”從比爾身後探出一個腦袋,是芙蓉,她銀色的長發十分顯眼。
斯庫爾跟在鄧布利多身後,簡單同鳳凰社幾個成員打了招呼。
哈利、羅恩和赫敏湊在一起聊着天,羅恩好奇地打量了好幾次斯庫爾。
“這就是鳳凰社的社長?”赫敏問。
“是啊,就是他,斯庫爾。”
“他長得很像埃及巫師,”羅恩說,“嘿,你們知道,二年級暑假的時候,我們全家去了一趟埃及,那裏很多巫師就是這模樣。”
赫敏盯着斯庫爾看了一眼說,“他看上去很嚴肅、冷靜。但太年輕了——”
“你們在讨論斯庫爾嗎?”喬治突然湊進三人的話題說,“別看他年輕,頭腦超級好。鳳凰社最近的一些有效行動都是他布置的。”
“什麽有效行動?”哈利趕緊問。
“這個嘛,就不能告訴你們了。”喬治說,轉頭看了斯庫爾一眼,“但不止你們好奇,大部分鳳凰社成員都好奇。沒人知道,他到底是哪個國家的人?來自哪裏?過去如何?甚至連斯庫爾都不知道是名還是姓?”
“哇——”羅恩滿是欽佩地感嘆了一句,“真酷!”
赫敏皺起了眉,直言道,“來歷不明的話,你們不探究?”
“怎麽可能不探究,但鄧布利多每次都厲聲駁回了。嘿,你們不知道。”喬治壓低了聲音,“我聽說有一次鳳凰社會議,鄧布利多發了很大脾氣,他最後說,斯庫爾是他能毫不猶豫交托性命的人,這之後才沒有一個人詢問了。”
喬治搭上哈利的肩膀,“不過後來大家也接受了,他真的是個頭腦聰明的家夥。”
“我覺得他人挺不錯的。”哈利說,“今天我問了他一個問題,他為什麽參加鳳凰社,他說是為了保護他想保護的人和事。”
喬治吹了聲口哨,“太好了,又了解了一點。”
“喬治!你在幹嘛?”韋斯萊夫人的聲音響起,喬治趕緊溜開了。
斯庫爾跟着鄧布利多和盧平低聲聊着最新的情報。稍晚些時候,穆迪、金斯萊、亞倫也到了陋居,等韋斯萊夫人上倒數第二道菜的時候,韋斯萊先生和德達洛也到達了。
“太好了,亞瑟,你快去洗手,開飯了。”韋斯萊夫人愉快地說。
陋居的院子裏熱鬧不已,十來個碩大的蠟燭浮在半空中,各種美食在餐桌上密集地擺放着,蜂蜜酒、啤酒、各種果汁也不少。知道是過來吃晚飯,亞倫還特意帶了奧比制作的蛋糕,并且在餐桌上不無驕傲地說,“小安寫的食譜,保證超級好吃。”
亞倫這樣一說,蛋糕很快就分完了。看亞倫輕車熟路的樣子,自然是沒少這樣自備零食分給大家吃。
斯庫爾面前也分到了一小塊。他拿起刀叉準備吃的時候,不少人眼神都或明或暗地注視着他。
等一小塊蛋糕放進口中之後,喬治迫不及待發問,“好吃嗎?”
這下餐桌上的不少人都盯住了這邊。鄧布利多微笑着看着斯庫爾。
舉着叉子的斯庫爾,将叉子擺好在桌上,而後用餐巾擦了擦嘴,嘴角彎起一絲笑,“味道很好,蛋糕很好吃。奶油味不重。”
幾根叉子不小心失手掉落的聲音。
“原來你還會笑!”弗雷德笑着毫不顧忌地說,“我還以為你就是一塊木頭臉呢,之前更加是躲在兜帽後面,說實話,我挺好奇的。我們在場除了鄧布利多先生沒有其他人認識你,你能說說怎麽認識鄧布利多先生的嗎?”
斯庫爾意味深長地偏頭看了鄧布利多一眼,而後回答說,“我和鄧布利多先生是在霍格沃茲認識的。事實上,我認識他太長時間了,不過之前一直沒能和他真正說上話而已。”
大部分人都一臉驚訝或驚奇看着斯庫爾,畢竟,在座的鳳凰社成員沒人想到斯庫爾真的會回答弗雷德喬治的問題。
弗雷德和喬治對視了一眼,接着眼神立馬興奮了起來。
“能說說你今年到底多少歲了嗎?”“我想知道你是哪個國家的人?英國的嗎?”弗雷德和喬治敲着碗說。兩人絲毫沒顧忌韋斯萊夫人的眼光。
不僅自己問,弗雷德還一把攬過哈利的脖子,“哈利他想問你,你為什麽加入鳳凰社?之前那個回答太簡單了。”
喬治立馬跟風抓過了羅恩的脖子,不怕死地嚷嚷着,“羅恩想問,你是哪個魔法學校畢業的?過去是幹什麽的呀?”
金妮看着熱鬧,也滿是好奇地問了一句,“我看你把戒指戴在中指,你有女朋友了?”
金妮問完之後,整個餐桌寂靜了一秒鐘,但下一秒,費雷德喬治不要命地拍動着桌子,歡樂地吹着口哨。
鄧布利多依舊是一副如沐春風的笑容,看着這場鬧劇。
斯庫爾端起果汁抿了一口才淺笑着說,“這麽好奇?好吧,從最後一個問題開始回答。”
弗雷德和喬治笑的更起勁了,他們不知道從哪裏還弄了兩個小喇叭在半空中賣力地吹着。
“答案是YES,我有女朋友了。”
韋斯萊夫人手中的勺子第二次掉落在了盤子裏,她也一臉八卦地看向了斯庫爾。
“我受鄧布利多先生的邀請加入鳳凰社,陳蒙他看重,讓我出任社長。目的只有一個,大家都知道。鳳凰社也是為了這個目的存在,但于我來說,還有一方面是為了更好地保護我想保護的人,比如我女朋友。”
比爾握住了芙蓉的手,弗雷德喬治面前的空盤子和空酒杯跳起了踢踏舞。
羅恩、赫敏、哈利表情差不多一致,又驚訝又覺得感動。
“至于畢業學校?當然,是霍格沃茲。”
餐桌上的大人們互相望了望。
“英國人,雖然我實在不怎麽喜歡倫敦的天氣。”斯庫爾說,“至于年齡,這個保密。”
說完,斯庫爾舉起了一杯蜂蜜酒,“我是很久沒參加過這麽熱鬧的聚會了,這杯酒敬你們,順便敬這麽美好的夜晚、美麗的月光、美味的蛋糕、多樣的美食,以及雖然困難但美好的生活。”
鄧布利多第一個舉杯,“Cheers!”而後每個人都笑着地舉起了杯子。
“Cheers——”
酒足飯飽,鄧布利多和斯庫爾告辭後走上了小路。
“一個不錯的聚會。”斯庫爾簡短地說,“解決了你走之後,我認同感會下降的問題。”
鄧布利多眯起眼睛笑道,“對我這個老人家而言,這可是值得珍藏的一次回憶。”
安聳聳肩,“的确是,希望下次聚會,桌上的人依舊在。”
“會的。”鄧布利多說,“你能做到的。上次的事幹地不錯。”
“哦?我還以為你會嫌我冷血呢?”
“有舍有得,這個道理我明白。”
斯庫爾望了鄧布利多一眼,愣了一下,随即別過了頭說,“明天你陪我去個地方。”
“好。”
“哼,你不問我是為公事還是為私事?”
“無所謂,都可以。”
“好吧,你這免費的打手覺悟不錯。”斯庫爾憋出一句話,“總之,準備下,我們明天去比利牛斯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