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事故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事故
德國南部,一片寂靜的森林中。
“就是這裏?”一個高瘦的灰袍人指了指突兀地出現在森林中的一間小木屋。
另一個更加高瘦的巫師摘下了兜帽,正是鄧布利多。
“沒錯,我的老朋友艾古多就住在這裏,上次按你要求的制作的魔法物品就是他打造的。”
灰袍人點點頭,摘下了兜帽,正是斯庫爾。
“那就好。”
敲門,等了一會,一個罵罵咧咧的瘦小妖精将門打開了,他先是看了鄧布利多一眼,而後盯住了斯庫爾耳朵上的耳挂。
眼神裏流露出滿意的神色,艾古多非常粗魯地把門完全踢開了。
“進來吧,什麽事?你個老東西沒事不會來找我?”
空中突然冒出兩個大的橡木桶,鄧布利多指揮着兩個木桶落在地上,艾古多眼神一亮,爬上去一把打開了一個木桶的木塞。
一股濃郁的酒香。
“該死,五十年的陳年釀?”艾古多一下子跳到地板上,踢着地上的金屬塊狀物,“快說,快說,什麽事?”
鄧布利多看向斯庫爾。
抽出魔杖,斯庫爾将背着的一個木箱子放在了地上,敲了敲。箱子一下子被裏面放置的東西撐破炸裂開。
一股濃郁的動物血腥味在小屋中蔓延開來。艾古多尖聲叫了一聲,而後一副狂熱地模樣撈起了地上某種動物的紫色皮毛。
“喔,老東西?你幹了什麽?”艾古多話粗糙地很,動作卻無比輕柔撫摸着還帶着血肉的皮毛,“多少年沒看見這麽完整的、新鮮的角駝獸的皮毛了。”
他擡頭懷疑地掃了鄧布利多和斯庫爾一眼,“按照這新鮮程度?你們昨天殺了一頭成年角駝獸?”說完他自己都不相信地搖了搖頭,“哈哈,不可能,老東西我承認你能力還不錯,但就憑你們兩個?想這麽小創傷地殺死巨怪都弄不死的角駝獸?”
“艾古多先生,”斯庫爾開口說,“先不論角駝獸的皮是怎麽弄來的。我想….”
艾古多煩躁地擺了擺手,另一只手緊緊拽着皮毛,“知道,你想制作護甲?哼哼,不是我說,妖精裏還保留護甲制作手藝就我這一支了!這皮子,我要一半。”
斯庫爾一下子皺緊了眉毛,“艾古多先生?你看這樣?我多給一些金…”
“誰稀罕那些臭錢!”艾古多跳了起來,将皮毛往房間裏拽了拽,“你懂不懂這麽完整的角駝獸皮毛意味着啥?”
他豎起四根手指,鼓着眼睛說,“四套皮質護甲!半年!一半皮子!一萬加隆!”高聲說完,他又斜斜地看了鄧布利多一眼,“要不是這老東西帶你來的,我今天就黑掉這皮子了!你到底幹不幹?”
他拖着皮毛往房間裏又走了幾步,不耐煩地說,“好東西都給你們這些巫師糟蹋了,我得趕緊處理它!”
斯庫爾皺起眉看向鄧布利多,雖然事先鄧布利多說過艾古多是個脾氣不好的妖精,但眼下。
鄧布利多暗暗點了點頭。
“好吧,”斯庫爾妥協,“但艾古多先生,半年時間太長了!能不能壓縮一下時間,這個很重要!”
艾古多一下瞪大了他本來就大的眼睛,仿佛想吃了斯庫爾,他沖着斯庫爾咆哮道,“這是護甲!你知道護甲是幹什麽用的?”
“抱歉,”斯庫爾朝艾古多微微欠身,“能不能請您壓縮下時間,最多三個月。”
艾古多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而後咬着牙惡狠狠地說,“你們這些巫師!巫師!!三萬加隆!錢留下,滾吧!三個月之後來。效果到時候說!”
“老朋友,謝謝了。”鄧布利多彬彬有禮地說。
艾古多看了鄧布利多一眼,又将視線放在了鄧布利多幹枯的手臂上,吹了下胡子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斯庫爾将一張無記名的私人賬號古靈閣取款單放到了小屋內唯一一張缺了一角的桌上。
剛出門,搖搖晃晃的木門砰地一下就關上了,随後小屋的煙囪開始往外冒着怪異的綠煙。
“他會盡最大努力制作的。”鄧布利多說。
斯庫爾認同地點了點頭,“看他護着皮毛的樣子我大概理解。你是怎麽認識他的?妖精不一直對人類巫師沒什麽好感嗎?”
“啊,這個故事說起來就長了。總之,我算是機緣巧合之下救了他一命。”
複活節假期結束,霍格沃茲城堡又熱鬧了起來。
冬天一些落光葉子的樹木冒出了一點點嫩綠色的尖芽,山頂的雪全都融化了,城堡旁的湖泊水位漲高了不少,表層湖水溫暖了不少,巨型烏賊在湖面露臉的時候也越來越多。
三月中旬的一天早晨,安同範妮并肩走向斯萊特林餐桌,路過低年級學生的時候,巴爾科姆主動和兩人打了個招呼,範妮笑着同對方打了個招呼,安也笑着朝巴爾科姆點了點頭。
“安,巴爾科姆真的挺棒的,他現在每次訓練進步得都很快。這幾場比賽我們都打贏了,看來這個學年的魁地奇杯非我們學院莫屬了。”
“是啊,是啊。”安拍拍範妮的肩膀,“那都是因為有你這個大軍師呀!每次訓練都跑過去,斯萊特林球隊的粉絲現在可以說是歷史高峰吧——”
“讓你打趣我…”範妮突襲地揉了揉安的頭發,而後立馬跑遠了。
安甩了甩頭發,只是淺笑了一下,步子沒變地走向自己位置,當然走到中途的時候,沒忘朝格蘭芬多餐桌投去一眼,和赫敏默契地對視笑一下。
坐下,安端過一碟蝦醬吐司,又端了一杯牛奶。
無數貓頭鷹攜帶着信件或包裹落到了餐廳各處。
範妮心情好地取下了一只黃□□頭鷹腿上的《預言家日報》,“前幾天,魔法部的一個行動抓捕了食死徒三人呢。不知道今天會有些什麽消息。”
安明了地彎起一絲笑,意味深長地說,“是啊,看起來魔法部他們還是做的不錯的——”
墨墨叼着一封信落到安面前,安奇怪地嘀咕了一聲,“咦,黛娜和亞倫怎麽想起一起給我寫信?”
将一小塊餡餅推到墨墨面前,安端起牛奶,邊喝邊單手打開了信件。
範妮将《預言家日報》一展開就忍不住驚呼了一聲,餐廳內其他訂閱了《預言家日報》的同學也有不少發出了恐懼的驚叫聲。
“安!太可怕了!”範妮忍不住念了出來,“來自黑暗深淵——神秘人的報複?”
《預言家日報》中間是一張篇幅很大的照片,一個黑魔标志浮現在空中,街道上滿是四處抱頭逃竄的麻瓜們,他們背後是一條正在燃燒的街道。
“據本報昨日最新消息,位于倫敦西區的一所麻瓜瑞奇莫得中學附近發生了食死徒襲擊事件,食死徒在虐殺了兩名主張麻瓜平權的巫師之後,放火燒毀了瑞奇莫得中學,據麻瓜世界警察局初步統計,一共有37名麻瓜學生死亡,100多名學生受傷…”
“很明顯,這是神秘人對上次抓捕食死徒事件的報複…一位不肯透露姓名的巫師在接受本報采訪的時候說…”
不過餐廳內的嗡嗡議論聲立馬被一聲尖銳的、突如其來的玻璃杯和餐盤碎裂的聲音打斷了。
“安?”範妮驚恐地喊了聲。
裝着牛奶的玻璃杯被安完全捏碎了,玻璃渣深深嵌進了血肉之中,白色的牛奶混合鮮紅的血液滴落到桌上,附近的餐盤像是被無形地錘子重擊了一下,碎裂開來。
安看上去像是感覺不到疼痛,反而收緊了拳頭,眼睛死死盯着右手捏着的信件。
斯內普風一般地從教師席上走了下來,飛快掃了一眼,神色複雜的說,“魔力失控了,查爾斯,麻煩你送斯托克去趟校醫院。”
不少學院的學生都探頭,或者站起來看向斯萊特林餐桌。不過片刻之後又馬上坐下了,斯內普冷冰冰的眼神不是誰都能承受的。
赫敏第一時間就站了起來,看到範妮拉着安往外走去的時候,更是毫不猶豫地丢下刀叉跟了上去。
等看見安血肉模糊的左手時,赫敏深深吸了一口冷氣。
但安毫無察覺,一副失神落魄的樣子,呆呆的。
“發生什麽了?”赫敏擔憂地問,一點不怕玻璃渣刺破自己手,伸手扳住安的左手不讓安繼續緊握着拳頭,因為一些大的玻璃渣都快穿透手掌了,“放松,安——”
“不知道,我剛才只是念了《預言家日報》的第一版,啊,安收到了一封信…”
“嘶——”
空白的大腦回過神時,安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氣。
龐弗雷夫人剛用鑷子把卡在手骨間的最後一粒玻璃渣取出來,之後速度極快地塗上一層厚厚的白色膏藥。
吉爾死了。
亞倫在信上說的便是這件事。
瑞奇莫得中學。
安還記得吉爾給她寫信告訴安她考上了這個高中時抑制不住的興奮。
“我現在也算是你說的學霸一枚了,安,你想考哪個大學?也許我們以後能考一個大學?”
“這個甜點雙皮奶做出來真的味道不錯,安,你是怎麽想出來的?”
再次意識到這件事,安瞬間白了臉,緊咬住了下唇。
報複。
預言家日報上的話像是一把磨得鋒利的刀。
“安——”
龐弗雷夫人一走開,赫敏忍不住伸手撫上了呆呆坐在病床邊緣安緊咬的嘴唇。
吸了吸鼻子,安覺得特別難受,心底翻騰的情緒她也說不上來。
不假思索地抱住赫敏,将臉埋在對方的脖頸間,安又吸了吸鼻子。
範妮把簾子拉上了,雖然跟過來的其他人及時被龐弗雷夫人關在了門外,但校醫院內還是有些學生躺着的。
赫敏輕輕拍着安的後背。什麽也沒問。
“吉爾,她死了。”
赫敏和範妮對視了一眼,她們早上都看了《預言家日報》。瑞奇莫得中學。只是她們沒想到會這麽巧。
兩人都十分清楚,如果說,安在麻瓜世界的過去有一個很重要的人,非吉爾莫屬。她們都對安說的那個肯拿出所有零花錢讓安不要來霍格莫德讀書的麻瓜很有好感。
赫敏和範妮兩個人一時都不知道說什麽,這個時候,一切語言似乎都是那麽無力。赫敏只是心疼地将安抱得更緊了。
校醫院的門咿呀一下開了。外面吵吵鬧鬧的聲音傳進來,範妮和赫敏都皺起了眉。龐弗雷夫人匆匆走到了門邊,片刻後,她領着三個人走了進來。
鄧布利多帶着一臉擔憂的黛娜和亞倫走了進來。
範妮探頭看了一眼,而後低聲說了一句,“安,你亞倫叔叔和黛娜姨媽來了。”
“不要…”安眼睛紅着嘟囔着。
赫敏也絲毫沒有放開安的意思,她安撫地拍着安緊繃的後背,“我不放開,安。”
“小安——”亞倫的聲音低沉嘶啞還透着不少的自責,昨天發生的事,導致他一個晚上都沒睡,鳳凰社聯合魔法部傲羅的行動他也參與了其中,發生這樣的事,他心裏也有一關過不去。
亞倫語氣中的自責。安清楚地聽出了,這一下,擊破了安心裏最後一點防線。
“對不起….”
眼淚大顆大顆落下。
作者有話要說:
角駝獸
少見于歐洲各地的山區。角駝獸身體龐大,全身紫色,微微泛着點兒灰色。它的脊背隆起,頭上長着兩支非常鋒利的長犄角,用有四個指頭的大腳板走路。角駝獸天性極其好鬥,巫師們偶爾可以看到山中巨怪騎在角駝獸身上,企圖馴服它們。可是它們似乎打心眼裏不樂意。于是,看到巨怪身上滿是角駝獸弄的傷疤并不是件奇怪的事情。角駝獸犄角的粉末可用在多種藥劑中,但由于它們的犄角很難得到,所以這種粉末極其昂貴。角駝獸的皮甚至比火龍的皮還結實,大多數魔咒對它沒有辦法。
————《神奇動物在哪裏》紐特·斯卡曼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