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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告別

第一百七十章 告別

斯萊特林學院最後如願以償地拿到了學年魁地奇冠軍杯,整個斯萊特林休息室又迎來了一個熱鬧的夜晚。巴爾科姆的事,安單獨找對方談了一次,盡管巴爾科姆最後說一定不會放棄的,但這種事情安也沒太大辦法了。畢竟她不能硬壓對方不喜歡自己呀。

馬爾福從醫院裏回來了,他和哈利在哭泣的桃金娘廁所裏打了一架的事情,大家都議論紛紛,有不少人說他們兩個或早或晚會打一架,是預料之中的事情。

而安很清楚,馬爾福回來,代表某件事,馬上就要發生了,她,得最後去和某人談一談。

鄧布利多辦公室。

“遺囑就這樣?”安問。

“嗯,這樣就可以了。” 那副半月形眼鏡下波瀾不驚,他的口吻仿佛是在和安讨論今天的天氣。

安點點頭,“格蘭芬多的寶劍今晚我就帶走?”

“好。”鄧布利多起身将一個長方形的木盒從一副肖像後面的暗格中取了出來,遞給安。安雙手接過,将其放進了書包。

“啊,對了,昨晚的會議記錄。”安從書包裏掏出一疊羊皮紙。

“不用了,放我這裏也沒什麽用了。”

動作一頓,安咬住了下唇,又将羊皮紙放進了書包。

一時間,辦公室內陷入一種奇異的寂靜之中。

緩緩吐出一口氣,安端起桌上擺放的冰鎮檸檬汁一口氣喝掉了。

“好像沒什麽事了,那我先走了。”安說着,緊緊扯着書包,站了起來。

“安。”鄧布利多說。

安立馬停住了腳步,回頭,“是不是還忘了什麽重要的事?”

“不,我們商量過的所有計劃都很完善了。”鄧布利多笑着走到安面前,拍了拍安的肩膀,“別緊張。安,相信你自己,也相信哈利。還有你制作的那個‘秘密武器’,它能救很多人。我不得不說,你當天幹掉角駝獸的時候給了我這個老頭子極大的震撼。整個巫師界,我敢打賭,只有你一個人做的到。”

“那也是托‘真空’的緣故。”

“不,它只是個工具,如何利用工具還是要看使用工具的人。”鄧布利多說,“啊,還有,最後我想送你個小禮物。”

鄧布利多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水晶瓶,大概有20多毫升,裏面裝滿了透明的液體。福克斯叫了一聲從梧桐木上飛到了鄧布利多肩膀上,蹭了蹭。

“啊,是了。”鄧布利多笑着說,“福克斯也有功勞。這裏面是鳳凰的眼淚。給你。”

安咬緊着下唇,擡手接過了水晶瓶,而後低頭給了鄧布利多一個擁抱。

鄧布利多第一次像個長輩安慰小輩那樣,不出聲只拍了拍安的後背。

四月底的一天,哈利匆匆從公共休息室往八樓跑,手裏緊緊拽着一卷羊皮紙,這是鄧布利多托人給他送的,他此刻心情既激動又痛快。

一路上,他一個人都沒碰到,只碰到皮皮鬼迎面飛來,像往常一樣一邊朝哈利扔着粉筆頭,一邊咯咯笑着躲避哈利的防禦咒。皮皮鬼消失後,走廊裏一片寂靜,還有一個小時就要敲宵禁的鐘了,大部分人已經回到公共休息室。

這時,哈利聽到一聲尖叫和一聲撞擊。他停下腳步,側耳細聽。

“你——竟——敢——啊——!”

聲音是從旁邊的一個走廊裏傳出來的,哈利握緊魔杖沖了過去,又轉過一個拐彎,看見特裏勞妮教授倒在地板上,腦袋被她那許多披肩中的一條蓋住了,幾個雪利酒瓶散落在一邊,有一個已經碎了。

“教授——”

哈利急忙跑上前去扶她。她的一些閃亮的珠子和她的眼鏡纏在了一起。她大聲地打了個嗝,拍了拍頭發,在哈利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這是怎麽了,教授?”

“你問得好!”她刺耳地說,“我剛才在一個人散步,一邊想着某些我碰巧瞥見的不祥征兆……”

哈利沒太注意她在說什麽。他剛剛注意到他們站在什麽地方:右邊是巨怪跳舞的挂毯,左邊是光滑堅硬的石牆,後面藏着——

“教授,你剛才是不是想進有求必應屋?”

“……天賜我的征兆——你說什麽?”

她目光突然變得有點躲躲閃閃的。

“有求必應屋,”哈利重複道,“你是想要進去嗎?”

“我——嗯——我不知道學生們也知道——”

“不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哈利說,“但出了什麽事?你尖叫了……聽起來好像受了傷……”

“我——嗯,”特裏勞妮教授說,一邊警惕地用披肩圍住自己,低頭用她那雙放大了好幾倍的眼睛盯着哈利,“我本來希望——啊——存放一些——呃——個人用品在有求必應屋裏……”她嘟哝了句什麽“惡毒的指控”。

“噢,”哈利說着掃了一眼地上的雪利酒瓶,“但你沒能進去藏它們?”

他覺得這很奇怪,當初他想藏起混血王子的課本時,有求必應屋為他開過門。

“哦,我可以進去。”特裏勞妮教授瞪着那堵牆說,“但是裏面已經有人了。”

“有人在裏面——?誰?”哈利問道,“誰在裏面?”

“我也不知道,”特裏勞妮教授說,看上去有點被哈利急切的問話吓着了,“我進了屋裏,聽到有人的聲音,這是我這些年藏——用這個屋子的時候從未碰到過的。”

“有人的聲音?說些什麽?”

“我不知道是不是在說什麽,”特裏勞妮教授說,“那是……叫喊聲。”

“叫喊聲?”

“愉快的叫喊聲。”她點着頭說道。

哈利盯着她。

“是男的還是女的?”

“我猜是男的。”特裏勞妮教授說。

“聽起來有點高興?”

“很高興。”特裏勞妮教授輕蔑地說。

“好像是在慶祝什麽?”

“肯定。”

“那後來呢——?”

“後來我叫了一聲,‘誰在那裏?’”

“你不問就沒法知道是誰嗎?”哈利有點失望地問她。

“天目,”特裏勞妮教授端着架子說,一邊拉拉她的披肩以及那許多串閃亮的珠子,“不是用來關注叫喊這種世俗領域的事情的。”

“沒錯,”哈利連忙說,他已經太多次地聽說特裏勞妮教授的天目了,“那個聲音回答說是誰了嗎?”

“不,沒有,”她說,“一切變得漆黑,接着我就知道我頭朝前被扔了出來!”

“你沒有看到這事是怎麽發生的?”哈利忍不住問道。

“我沒有看到,我剛才說了,當時一片漆黑——”她停住話,懷疑地瞪着他。

“我認為你最好告訴鄧布利多教授,”哈利說,“應當讓他知道馬爾福在慶祝——我是說,那個把你從屋裏扔出來的人。”

令他驚訝的是,特裏勞妮教授聽到這個建議後挺直了身體,一副很傲慢的樣子。

“校長暗示過希望我最好少去拜訪他,”她冷淡地說,“我不會死乞白賴地纏着不尊重我的人。如果鄧布利多決定不理會紙牌的警示——”

她那瘦骨嶙峋的手突然一把抓住了哈利的手腕。

“一次又一次,無論我怎麽擺——”

她戲劇性地從層層披肩下拿出一張紙牌。

“——閃電擊中的塔樓,”她喃喃道,“災難,不幸,越來越近……”

“沒錯,”哈利又說,“嗯……我還是認為你應該告訴鄧布利多,關于這個聲音,後來的漆黑一片,以及你被扔出有求必應屋……”

“你這麽認為?”特裏勞妮教授似乎考慮了一會兒,但是哈利看得出來,她喜歡再講述一遍她這段小小的歷險。

“我正要去見他,”哈利說,“我和他約好的,我們可以一同去。”

“哦,那好吧。”特裏勞妮教授笑着說。她彎下腰,抱起她的雪利酒瓶,随手扔進了旁邊壁龛上一個藍白色大花瓶裏。

“我真懷念你在班上的時光,哈利,”他們一起往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走去時,她深情地說道,“你從來不是一個好的預言家……但你是一個很理想的對象……”

哈利沒有回答,他一直不願意成為特裏勞妮教授連續預測厄運的對象。

“我擔心,”她接着道,“那匹老馬——對不起,是馬人——對紙牌占蔔一竅不通。我問過他——預言家之間的對話——難道他沒有感覺到災難來臨前那隐隐的振動嗎?但他似乎覺得我很滑稽。對,是滑稽!”

她的聲音歇斯底裏地提高了很多,盡管瓶子已經在身後很遠的地方,哈利突然聞到了一股非常濃烈的雪利酒的氣味。

“那匹馬大概聽別人說過我沒有繼承我曾曾祖母的天賦。這些謠言已經由嫉妒的人傳播好幾年了。哈利,你知道我對這些人是怎麽說的嗎?如果我沒有向鄧布利多證明我的能力,他會讓我在這所優秀的學校裏教書,這些年來會對我如此信任嗎?”

哈利嘟囔了一聲。

“我清楚地記得鄧布利多對我的第一次面試,”特裏勞妮教授用沙啞的聲音接着說,“他深深地被我打動了,當然,深深地打動了……我住的是豬頭酒吧,那地方我不推薦給別人——有臭蟲,親愛的孩子——但是當時經費緊張。鄧布利多很客氣,親自到旅館裏來拜訪我。他問我……我必須承認,一開始我覺得他對占蔔似乎沒什麽好感……我記得我開始感到有點奇怪,我那天沒吃多少東西……但是後來……”

現在哈利才開始真正注意聽了,因為他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麽:特裏勞妮教授做出了那個改變他一生經歷的預言,那個關于他和伏地魔的預言。

“……但是後來我們被西弗勒斯斯內普粗暴地打斷了!”

“什麽?”

“是這樣,當時門外一陣騷動,随即門被撞開了,那個十分粗俗的酒吧招待和斯內普站在外面,斯內普胡扯說是上錯了樓梯,然而我疑心他是在偷聽鄧布利多對我的面試被抓到了——你瞧,他自己當時也在找工作,無疑想學到一些經驗。嗯,在那之後,你是知道的,鄧布利多似乎很願意給我一份工作,哈利,我不禁想到那是因為他欣賞我不裝腔作勢的風格和從容的天賦,與那個藏起來從鑰匙孔偷聽、自以為是、咄咄逼人的男青年形成了鮮明的對照——哈利,親愛的?”

她這才意識到哈利已經不在身邊,回過頭看了看,他站在那裏,離她已有十步之遙。

“哈利?”她疑惑地又叫了一聲。

可能是因為哈利臉色蒼白,所以她才顯得這麽擔心和害怕。哈利一動不動地站在那裏,一波又一波的震驚向他襲來,一波接着一波,淹沒了一切,只剩下那個他以前一直不知道的情況……

是斯內普偷聽了預言。是斯內普把預言的消息告訴了伏地魔。是斯內普和小矮星彼得兩個人讓伏地魔去追殺莉莉、詹姆和他們的兒子……

現在哈利再也不關心其他事情了。

“哈利?”特裏勞妮教授又喊了一遍,“哈利——我想我們是要一起去見校長的吧?”

“你待在這裏。”哈利用麻木的嘴唇說道。

“但是,親愛的……我還想告訴他,我是怎麽在有求必應屋受到攻擊的——”

“你待在這裏。”哈利生氣地又說了一遍。

她看起來有點驚慌。哈利從她身邊跑過,拐入通往鄧布利多辦公室的走廊,那個孤零零的石頭怪獸守衛在那裏。哈利對着怪獸大聲喊出了口令,然後一步三級地沖上了移動的螺旋形樓梯。他不是輕輕地敲響鄧布利多的門,而是咚咚地捶着門。哈利已經沖進了門內,那個鎮靜的聲音才回答說:“進來。”

鳳凰福克斯轉身看了一眼,它明亮的黑眼睛閃閃發光。鄧布利多正站在窗前看着校園,臂上搭着一條長長的黑色的旅行鬥篷。

“嗯,哈利,我答應過你可以跟我一道去。”

哈利愣了一下,同特裏勞妮教授的交談似乎使哈利忘記了所有的事情,他的頭腦也好像反應遲鈍了。

“跟……你一起去……?”

“當然啦,如果你願意的話。”

“如果我……”

這時,哈利才想起他最初迫切想趕到鄧布利多辦公室來的原因。

“你找到一個了?你找到一個魂器了?”

“我想是的。”

憤怒和憎恨在他心中與震驚和激動鬥争着。有好大一會兒,哈利幾乎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感到害怕是很自然的。”鄧布利多說。

“我不害怕!”哈利馬上說,這話是絕對真實的,害怕是他此刻完全沒有的感覺,“哪一個魂器?在哪兒?”

“我也不能确定是哪一個——不過我認為可以排除那條蛇——但是我相信它藏在遙遠的海邊的一個山洞裏,一個努力尋找了很久的山洞裏。湯姆裏德爾在孤兒院每年一次的旅行中曾經恐吓過兩個孤兒的那個山洞,你記得嗎?”

“記得,”哈利說,“它有些什麽防禦機關呢?”

“我不知道,只有一些猜測,也可能完全不對。”鄧布利多猶豫了一下說道,“哈利,我答應過你可以跟我一道去,我遵守那個諾言,但是如果我不事先警告你,這會有超乎尋常的危險,我可就太不應該了。”

“我去。”幾乎還沒等鄧布利多說完,哈利就搶着說。他內心充滿了對斯內普的憎恨,想不顧一切地去冒險做點什麽的欲望在這幾分鐘裏陡增了十倍。這一切似乎都寫在哈利的臉上,鄧布利多把目光從窗前移開,更仔細地看着哈利,他銀色的雙眉緊鎖着,中間形成一條淺淺的豎紋。

“你怎麽了?”

“沒什麽。”哈利趕緊撒謊道。

“什麽讓你這麽不高興?”

“我沒有不高興。”

“哈利,你大腦封閉術從來就不高——”

這句話像火星一樣點燃了哈利的憤怒。

“斯內普!”哈利極其大聲地說,他們身後的福克斯輕輕地尖叫了一聲,“原來都是斯內普!是他把預言告訴了伏地魔,就是他,他在房間外偷聽了,特裏勞妮告訴我的!”

鄧布利多的表情毫無變化,但哈利似乎覺得,在燭光的襯托下,鄧布利多的臉色還是變白了。過了好一會兒,鄧布利多一句話也沒說。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這些的?”他最終問道。

“剛剛知道!”哈利說,他竭力控制着自己不要吼出來。然後,他突然不能自己。“你還讓他在這裏教書,是他告訴伏地魔去追殺我的父母的!”

哈利喘着粗氣,像是在搏鬥一樣,他轉過身背向仍然一動不動的鄧布利多,在書房裏來回踱步,搓着手指的關節,盡力克制着要摔東西的沖動。他想沖鄧布利多發火和咆哮,同時又想跟他去摧毀魂器;他想說鄧布利多是老糊塗了,居然相信斯內普,但又害怕如果自己控制不住憤怒,鄧布利多就不會帶他一起去……

“哈利,”鄧布利多平靜地說,“請聽我說。”

他想停下腳步,但這竟和控制自己的怒吼一樣困難。哈利頓了一下,咬着嘴唇,看着鄧布利多滿是皺紋的臉。

“斯內普教授犯了一個嚴重的——”

“別告訴我是一個錯誤,先生,他當時在房間外偷聽!”

“請讓我說完。”鄧布利多等哈利草草地點了點頭,接着說道,“斯內普教授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他在聽到特裏勞妮教授上半部分預言的時候,仍然受雇于伏地魔。由于他的主人對這些十分在意,自然地,他就急急忙忙地把他聽到的告訴了他的主人。但他當時不知道——他也不可能知道——從那以後伏地魔會追殺哪個男孩,也不知道被屠戮的父母會是斯內普教授認識的人,也就是你的母親和父親——”

哈利大聲地冷笑着。

“他恨我爸爸就像恨小天狼星一樣!你沒注意到嗎,教授,為什麽斯內普恨的人最後都以死亡而告終呢?”

“哈利,當斯內普教授意識到伏地魔會那樣去理解預言時,你不知道他有多麽懊悔。我相信這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遺憾,也是他回來的理由——”

“但他是一個很厲害的大腦封閉大師,不是嗎,先生?”哈利說,他盡力保持鎮靜,但聲音還是有點顫抖,“難道伏地魔不是很相信斯內普站在他那一邊,即使是現在?教授……你怎麽能确定斯內普是站在我們這一邊的呢?”

鄧布利多有一會兒沒有說話,他似乎正在下一個決心。最後他說道:“我确定。我完全信任西弗勒斯斯內普。”

哈利做了幾個深呼吸,想努力穩定一下自己的情緒,但沒有效果。

“哼,我不信!”他同剛才一樣大聲地說,“他現在同德拉科馬爾福在一些事情上勾勾搭搭,就在你的鼻子底下,你仍然——”

“我們已經讨論過這些了,哈利,”鄧布利多說,他的聲音又顯得嚴厲了,“我已經把我的觀點告訴過你。”

“你今天晚上要離開學校,我敢打賭你肯定沒有考慮過斯內普和馬爾福可能會決定——”

“什麽?”鄧布利多揚起眉毛問,“你懷疑他們會做什麽?說明确一點兒。”

“我——他們有陰謀!”哈利說着,雙手攥成了拳頭,“特裏勞妮教授剛才在有求必應屋裏,準備藏她的雪利酒瓶,結果她聽到了馬爾福的叫喊聲,慶賀聲!他在那裏面試圖修複什麽危險的東西,據我看,他已經終于修好了。而你卻要離開學校,不去——”

“夠了。”鄧布利多說。雖然他說得極其平靜,但是哈利馬上沉默下來,因為他知道自己最終越過了一道看不見的底線,“你以為今年我有哪次是毫無保護措施就離開學校的嗎?我還沒有過。今晚,當我離開時,各處将會有額外的防禦措施。請不要認為我沒有認真對待我的學生們的安全,哈利。”

“我沒有——”哈利喃喃道,有點慚愧,但鄧布利多打斷了他。

“我不想就這個問題再深入讨論下去了。”

哈利忍住反駁的話,但心裏的火氣還一直往外冒着,他只好不看鄧布利多,而這時他才發現,斯庫爾不在辦公室。

哈利脫口而出,“斯庫爾哪去了?他不去?”

“他目前有更加重要的一個任務,他在埃及招募一些鳳凰社外圍成員。哈利,對于斯庫爾,我希望你像相信我一樣相信他。”

“我相信他...”哈利嘟囔了一句,他憎恨斯內普是有理由的,才不會無緣無故。

“好,那你願意今晚跟我一道去嗎?”

“願意。”哈利馬上答道。

“很好,那麽聽着。”

鄧布利多挺直了腰。

“我帶你去有一個條件:你必須毫無疑問地立刻服從我的任何命令。”

“當然。”

“你要聽明白,哈利。我是說你甚至必須服從像‘跑’、‘藏起來’或‘回去’這樣的命令。你答應嗎?”

“我——答應,當然。”

“如果我叫你藏起來,你會嗎?”

“會。”

“如果我叫你逃走,你會服從嗎?”

“會。”

“如果我叫你離開我,保全自己,你會照我說的做嗎?”

“我——”

“哈利?”

他們對視了一會兒。

“會,先生。”

“很好。那麽我希望你去拿你的隐形衣,五分鐘後我們在門廳見面。”

鄧布利多轉過身,看着窗戶外面。哈利快速地走出辦公室,走下螺旋形樓梯。他的思維很奇怪地突然變得很清晰,他知道要做什麽了。

哈利回公共休息室時,在羅恩和赫敏坐的地方剎住腳。他們倆滿臉驚訝。

“我沒有多少時間,”哈利喘着氣說道,“鄧布利多要我來拿隐形衣。聽着……”

他很快講了他要去哪裏和為什麽要去。盡管赫敏驚恐地抽了一口冷氣,羅恩匆忙地提着問題,他都沒有做任何停頓。

“……你們明白嗎?”哈利飛快地講完了,“鄧布利多今天晚上不在,所以馬爾福可以放手去幹他的陰謀。不,聽我說!”因為羅恩和赫敏都顯出要打斷他的跡象,哈利生氣地壓低聲音說,“我知道那是馬爾福在有求必應屋裏慶賀。喏——”

他猛地把活點地圖塞進赫敏手裏,“你們必須盯着他,也必須盯着斯內普。調用每一個你們能找到的D.A.的人。赫敏,這些聯絡用的加隆硬幣仍然能用,對嗎?鄧布利多說他已經加強了學校的保衛,但如果斯內普攙和進來,他會知道鄧布利多的保護措施是什麽,知道怎麽去避免——但他不會知道你們倆也被分配了監視的任務,不是嗎?”

“哈利——”赫敏開始發問,她由于害怕而瞪大了雙眼。

“我沒有時間和你們争辯,”哈利急忙說,“你拿上這個——”他把襪子扔進羅恩的手裏。

“謝謝,”羅恩說,“呃——為什麽要給我襪子?”

“你們需要裹在襪子裏面的東西,那是福靈劑。也分一點給金妮。替我向她說聲再見。我得走了,鄧布利多在等着呢——”

“不!”赫敏說,這時羅恩拿出了那個裝有金色藥水的小瓶子,滿臉敬畏的表情,“我們不需要這個,你帶着它,誰知道你會遇上什麽情況?”

“我沒事的,我和鄧布利多在一起,”哈利說,“我想知道你們沒問題……別那樣,赫敏,再見……”

然後他就走了,匆匆鑽過肖像洞口朝門廳趕去。

鄧布利多正在橡木大門口等着。他轉過身,哈利正好剎住腳,站在最上面的石頭臺階上,喘着粗氣,兩助間火辣辣地刺痛。

“我希望你穿上隐形衣,”鄧布利多說,等哈利穿上後,他又說,“很好。我們走吧?”

鄧布利多立刻下了石頭臺階,他的旅行鬥篷在夏日靜止的空氣裏幾乎紋絲不動。哈利穿着隐形衣匆匆地跟着他,仍在喘氣,身上出了很多汗。

“可是別人看到你出去會怎麽想呢,教授?”哈利問,腦子裏想着馬爾福和斯內普。

“我去霍格莫德喝一杯,”鄧布利多輕松地說,“我有時候去羅斯默塔那兒坐坐,或者去豬頭酒吧……或者假裝去那裏,這是一個掩飾真實目的地的好方法。”

他們在暮色中往外走去。空氣中充滿溫暖的青草氣息、潮水的味道,以及從海格的小屋飄來的燒木頭的煙味。很難相信他們要去做危險的、令人恐懼的事情。

“教授,”當車道盡頭處的大門映入眼簾時,哈利輕輕地問,“我們要幻影顯形嗎?”

“是的,”鄧布利多說,“你現在已經能夠幻影顯形了,是吧?”

“是的,”哈利說,“但我還沒有考證書。”

他覺得最好實話實說,不然顯形後離他要去的地方還有一百英裏,那不就壞了事嗎?

“沒關系,”鄧布利多說,“我可以再幫助你一次。”

他們出了大門,走上了暮色籠罩的通往霍格莫德的荒涼小路。霍格莫德村店鋪的窗戶裏閃着燈光,他們走近三把掃帚酒吧時,聽到了沙啞的叫喊聲。

“——不許進來!”羅斯默塔大喊道,強行攆出一個看起來很邋遢的巫師,“哦,你好,阿不思……這麽晚出來……”

“晚上好,羅斯默塔,晚上好……原諒我,我要去豬頭酒吧……別見怪,只是我今晚想有一個更安靜的氛圍……”

過了一小會兒,他們拐進了一條小街,豬頭酒吧的标記在吱吱地發出輕響,盡管沒有風。與三把掃帚相比,這間酒吧裏顯得空空蕩蕩的。

“我們沒有必要進去,”鄧布利多掃視了一圈,喃喃地說,“只要沒有人看見我們離開……現在你把手放在我的胳膊上,哈利。不用抓得太緊,我只是引着你。我數三聲——一……二……三……”

哈利旋轉起來。立刻又是那種恐怖的感覺,像是被擠在一個厚厚的橡皮管子裏,他不能呼吸,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遭受着擠壓,簡直要超過他忍耐的極限了。然後,就在他認為自己肯定要窒息時,無形的管子突然迸裂開來,他站在涼爽的黑暗中,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鮮的、鹹絲絲的空氣。

哈利可以聞到大海的氣味,聽見波濤洶湧的聲音。他望着遠處月光下的大海和繁星點點的夜空,一陣寒冷的微風吹拂着他的頭發。

他站在一塊露出海面的高高的黑色岩石上,海浪在他腳下翻滾,泛起泡沫。他扭頭朝後望去。身後聳立着一座懸崖,陡峭的岩壁直落而下,黑糊糊的看不清面目。幾塊很大的岩石,如哈利和鄧布利多站着的這塊,似乎是過去某個時候從懸崖的正面脫落下來的。四下裏光禿禿的,滿目荒涼,除了蒼茫的大海和岩石,看不見一棵樹,也沒有草地和沙灘。

“你覺得怎麽樣?”鄧布利多問。聽他那口氣,仿佛他在問哈利這裏是不是一個理想的野餐地點。

“他們把孤兒院的孩子帶到這兒來了?”哈利問,他想象不出比這兒更不舒服的旅游地了。

“确切地說,不是這兒。”鄧布利多說,“在我們後面那些懸崖的半腰上,有一個勉強稱得上村莊的地方。我相信他們把孤兒們帶到了那兒,讓他們呼吸呼吸大海的空氣,看看海浪。不,我認為只有湯姆裏德爾和那幾個被他欺負的孩子曾經到過這個地方。麻瓜不可能爬上這塊大岩石,除非他們特別擅長攀岩;船也沒法靠近懸崖,周圍的水域太危險了。我可以想象裏德爾是怎麽爬上來的,魔法肯定比繩索更管用。他還帶了兩個小孩子,大概是為了享受恐吓他們的樂趣吧。我想其實他一個人上來就行了,你說呢?”

哈利又擡頭看了看那道懸崖,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可是他的——還有我們的——目的地還在更遠一點的地方。走吧。”

作者有話要說:

今日三更。祝大家端午節快樂!!

明天應該就可以完結這一部了。

順便,為什麽評論這麽少?是看的人少嗎?這樣弄得我心裏好慌呀,雖然收藏在上升。弱弱地說一句,能請看文的朋友不要默默的看完就溜,冒個泡或者随便說的什麽好麽?不然我心裏沒底呀,到底寫的怎麽樣?如果實在不知道說啥,報個數也行呀。

最後,除了祝大家端午節快樂,也給看文的朋友們加個‘無論怎麽吃粽子都不胖’的祝福BUFF。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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