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鳳凰哀歌

第一百七十一章 鳳凰哀歌

“教授，”安抱着一個記滿了筆記的本子走到一個正在翻騰的坩埚面前，用玻璃棒攪拌了兩下藥劑，藥劑冒出一陣黃白色的煙，“我認為縮皺無花果和玫瑰花瓣這兩個材料的分量再減輕一點效果會更好。”

斯拉格霍恩走到安的旁邊，安把筆記本遞了過去，他翻看了筆記本，而後又攪拌了下坩埚裏的藥劑。探頭又看了看隔壁的一鍋藥劑。那一鍋藥劑裏的縮皺無花果和玫瑰花瓣分量多一些。

“的确如此。”斯拉格霍恩用一種詠嘆調的口吻說，“哦，安，出身于羅蘭家族，又在草藥學和魔藥學上這麽有天賦——”

“過獎了。”安笑笑說，“我只是對各種魔植研究地深入了些，不可避免要和魔藥打交道，這個新的藥劑研究論文的發表，還多虧了斯內普教授和您！”

“哦，真可惜，西弗勒斯他培養了這麽一個有天賦的孩子，卻不能在論文上署名。” 斯拉格霍恩遺憾地說，但語氣裏沒有點抱歉的感覺。

“教授，這個藥劑的藥性能這麽快地穩定下來，使其能夠商業化，我認為大部分功勞在于您。而且我聽說，當年您也教導過斯內普教授，這樣說起來，您算是我老師的老師，意義更加重大。”

“鬼靈精。”斯拉格霍恩眨眨眼睛，大步走到一個木架前，“你上次說你想了解變色巨螺的殼和角駝獸尖角粉末的特性，哈，那個東西書上是真的很難找到。我這裏有收藏的兩位魔藥大師的筆記，你拿去看看吧。”

“太好了！”安一副欽佩的模樣，“我想我在別處肯定看不到——”

斯拉格霍恩把兩個筆記本遞給安，安接過，将其放進了書包。他偏頭看了一眼牆上金色的小鐘，“好啦，孩子，你該回去了。即使有鄧布利多的特批，也最好早點回去，現在——”

話還未說完，一陣突如其來的悶聲爆炸聲在樓上響起。随後斯拉格霍恩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打開。

弗立維教授一臉驚恐，他激動地大叫，“鄧布利多不在，城堡裏有食死徒！天文塔上有一個黑魔标志！”

說完，他就跑出去了，看方向，他應該是往地下一樓的斯內普教授辦公室跑去了。

“教授？”安皺眉轉頭。

斯拉格霍恩看上去吓呆了，他一動不動，嘴裏結結巴巴的說，“可是——怎麽——”

“斯拉格霍恩教授！？”安走到斯拉格霍恩面前，“教授！看樣子城堡內出事了，我想這個消息必須第一時間通知魔法部。而且，我們必須找一個熟悉霍格沃茲城堡防禦魔法的人去幫忙！”

“啊——”斯拉格霍恩回過了神，但看上去臉色蒼白，“對對，通知魔法部，趕緊派人來。”

他拿魔杖的手有一點抖，但還是走到辦公室的一幅空白畫像面前，動作複雜地施了一個魔咒，“可以了．．．西奧多會知道這個消息，立馬通知魔法部的．．．”

“黑魔法？”他喃喃道，“我們應該去找西弗勒斯？他是學校黑魔法防禦術課老師，他熟悉城堡的防禦．．．”

“弗立維教授已經去找了，我認為——”安還沒說完，斯拉格霍恩就跑出辦公室了。安只好跟了上去，她還真有點怕這個老教授在半路上出事。

從一樓通往地下一樓的道路暢通無阻，但城堡的上方一直傳來此起彼伏的爆炸聲。

斯內普辦公室的大門敞開着，斯拉格霍恩大喊了一聲，“西弗勒斯，城堡——”

安疑惑地跟進去。

辦公室內，斯內普并不在，弗立維昏倒在地板上，而安完全沒想到的兩個人一左一右蹲在弗立維旁邊。

“安？”赫敏叫了一聲，而後撲了上來，安一把抱住了她。

“你們？”

盧娜一臉恍惚地站了起來，指了指地上昏迷着的弗立維，“斯內普教授不在，他出去幫忙了，他讓我們照顧癱倒的弗立維教授。”

“西弗勒斯去幫忙了？” 斯拉格霍恩驚喜地說，“那太好了——”

“你們兩個在斯內普教授辦公室幹嘛？”安說着牽着赫敏的手，蹲在弗立維教授旁邊查看。

“Ｄ．Ａ行動！”盧娜歡快地說，“哈利讓我們來監視斯內普教授。”

“監視？”安說着，用魔杖對着弗立維教授施了一個快快蘇醒。

“沒用，安，我們試過了。”赫敏說，“外面發生什麽了？我們只聽見弗立維教授喊了一聲城堡裏有食死徒。”

“哦，不僅有食死徒，天文塔上還有一個黑魔标志！” 斯拉格霍恩白着臉走來走去，“霍格沃茲也不安全了——”

赫敏捂住嘴，抖了一下。安趕緊抱住赫敏，“已經通知了魔法部，他們應該馬上就會派人來。”

“教授！”安出聲喊住斯拉格霍恩，“我們應該送弗立維教授去校醫院。”

“校醫院？”斯拉格霍恩愣了一下，而後直點頭，“對對！校醫院的防禦魔法是整個城堡最強的幾處之一．．．”

一到達校醫院，斯拉格霍恩白着臉就坐到了最近的一把椅子上。

“怎麽回事？”龐弗雷夫人穿着睡衣檢查着弗立維教授，“我聽到樓上發出的動靜了？”

“有食死徒出現在城堡內了，夫人。”安說，“而且天文塔上出現了一個黑魔标志。”

龐弗雷夫人手抖了一下，“什麽？鄧布利多呢？”

“他出去了！” 斯拉格霍恩說，“他一定是去——”

校醫院的門再一次被人用魔咒打開了，羅恩扶着昏迷的納威，盧平、唐克斯扶着一個滿臉是血的人走了進來。

“他們逃走了。”盧平仿佛知道斯拉格霍恩站起來想問什麽。

“安，配一個強力蘇醒劑。”龐弗雷夫人說完，皺着眉趕緊迎上了來人。

校醫院的門又一次被打開，哈利和金妮走了進來。哈利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納威，又走到比爾的床邊，羅恩、盧娜、唐克斯和盧平，赫敏抱着安圍在那兒。

“你沒事吧，哈利？” 盧平滿臉憂慮的問。

“我沒事……比爾怎麽樣？”

沒有人回答。哈利走近了一點，他看到了一張皮開肉綻、奇形怪狀、無法辨認的臉，躺在枕頭上。龐弗雷夫人正在用一種刺鼻的綠色藥膏擦拭他的傷口。

“你不可以用一個魔咒或什麽把他治好嗎？”他問龐弗雷夫人。

“沒有魔咒可以治療這些傷口，”龐弗雷夫人說，“我已經試過我知道的所有魔法，沒有一種可以治愈狼人咬的傷口。”

“但他不是在滿月時被狼人咬的呀？”羅恩說，他低頭凝視着他哥哥的臉，好像能用目光使他的傷口愈合似的，“芬裏爾。格雷伯克沒有變成狼形，所以比爾肯定不會變成一——一個真的——”

他有點不确定地看着盧平。

“對，我想比爾不會變成真正的狼人，”盧平說，“但并不是說一點變化都沒有。這些是魔咒的傷口。它們不可能徹底愈合，而且——而且比爾今後可能會有些狼人的特征。”

“鄧布利多可能會知道怎麽辦，”羅恩說，“他在哪兒？比爾是聽從他的命令迎戰那些瘋子的，鄧布利多要對他負責，他不能就這樣放手不管——”

“羅恩，鄧布利多死了。”金妮說。

病房內頓時寂靜了一秒。

“不可能！”盧平大聲吼叫着說。斯拉格霍恩一下子癱坐在了椅子裏，喃喃着，“真的？”

“是真的，我親眼看見的。”哈利說。

赫敏把頭徹底埋在安的脖頸間，小聲抽泣了一下，安咬住了下唇，緊了緊懷抱。

這時，一聲聲鳳凰的叫聲從遠處傳了過來。在外面黑暗中的某個地方，鳳凰福克斯正哀傷而痛怮着叫着，聲音仿佛一首令人動容的凄婉挽歌。這首挽歌，在校園裏和城堡的窗戶間回蕩。

歌聲停止時，校醫院裏又是一片寂靜。直到麥格推門走了進來。她身上有戰鬥後的痕跡，臉上有些許擦傷，長袍也被撕破了。

“莫麗和亞瑟正向這邊趕來，來了一些傲羅。哦，謝謝你，斯拉格霍恩，及時通知了魔法部。部長大概十五分鐘之後到。”她說，斯拉格霍恩晃了晃腦袋。

麥格轉向哈利，“哈利，怎麽回事？聽海格說你當時是和鄧布利多教授在一起的？”

“斯內普殺了鄧布利多。”哈利說。

校醫院內再一次陷入了無聲狀态。

“我當時在場，親眼看到的。我們一起回到天文塔，因為黑魔标記就在那兒……鄧布利多病了，他很虛弱，但我想，當我們聽到有人跑上樓來時，他已經意識到那是一個圈套。鄧布利多用魔咒把我定住了，我什麽都做不了，我穿着隐形衣——然後馬爾福從門口進來，繳了他的武器——”

“——更多的食死徒來了——然後斯內普——斯內普下了手，阿瓦達索命咒。”哈利說不下去了。

麥格盯着他愣了一會兒，然後令人揪心地搖晃起來。龐弗雷夫人向前跑了幾步，用魔法變出一把椅子，放在了麥格的身後。

“斯內普是很高超的大腦封閉大師，”盧平說，他的聲音刺耳，與平時大不一樣，“這是我們都知道的事實。”

“西弗勒斯——哦？斯內普？” 斯拉格霍恩一臉震驚，臉色更加蒼白了。

“但是鄧布利多發誓說他是我們這邊的人！”唐克斯輕聲道，“我一直認為鄧布利多一定知道斯內普的一些情況，那是我們不知道的……”

“他總是暗示他有牢不可破的理由信任斯內普，”麥格教授喃喃道，一邊用格子花邊的手帕擦着不斷流淚的眼角，“我是說……從斯內普的歷史表現……大家當然會對他存有懷疑……但是鄧布利多明确地告訴我，斯內普的忏悔是絕對發自內心的……他不想聽到一句說他的壞話！”

“我倒想知道斯內普是怎麽說服他的。”唐克斯說。

“我知道，”哈利說，“斯內普透露消息給伏地魔，導致伏地魔追殺我的父母。然後斯內普告訴鄧布利多，他當時沒有意識到自己那樣做的後果，他十分抱歉他走漏了消息，他對于他們的死感到遺憾。”

“鄧布利多就相信他了？”盧平難以置信地問，“鄧布利多就相信了斯內普對詹姆的死感到抱歉？斯內普一直憎恨詹姆……”

“這都是我的錯，”麥格教授突然說道，她看上去不知所措，雙手擰着濕乎乎的手帕，“是我的錯，是我讓弗立維晚上去叫斯內普的，我還請他來幫我們！如果我沒有通知斯內普這裏發生了什麽事，他可能不會加入到食死徒那邊。我認為在弗立維告訴他之前，斯內普并不知道食死徒在這裏，不知道他們會來。”

“不是你的錯，米勒娃。”盧平肯定地說，“當時我們都需要更多的幫助，知道斯內普會來我們挺高興的……”

“那麽他到了之後，是直接加入食死徒一邊嗎？”哈利問道。

“我不知道具體是怎麽發生的，”麥格教授心煩意亂地說，“一切都令人迷惑……鄧布利多說他要離開學校一會兒，這不是第一次了，于是我和弗立維在走廊巡邏以備不測……萊姆斯、比爾和尼法朵拉都加入進來了……我們在一起巡邏。一切似乎都很平靜。所有通往校外的秘密通道都被堵住了，我們知道沒有人可以飛進來，進入城堡的每一個入口都罩着強力的魔法。我仍然沒有弄明白食死徒是怎麽進來的……”

“我知道，”哈利說，他簡單地說了馬爾福是怎麽讓一對消失櫃建立起魔法通道的，“所以他們是從有求必應屋裏溜進來的。”

哈利說完，瞟向了羅恩、赫敏，仿佛在說，我都和你們說了馬爾福有問題，你們還不相信。

“是我搞砸了，哈利，”羅恩沮喪地說，“我們照你說的做了，檢查了活點地圖，沒有看到馬爾

福在上面，我們想他一定在有求必應屋，所以我、金妮和納威就跑過去守在那裏……但是卻讓馬爾福給溜過去了。”

“我們守了一個鐘頭，他從那個屋裏出來了，”金妮說，“他獨自一人，抓着那只惡心的枯手——”

“他的‘光榮之手’，”羅恩說，“只有拿着它的人才能看見亮光，記得嗎？”

“不管怎樣，”金妮接着說，“他一定是在檢查食死徒溜進來是否安全，因為他一看到我們就向空中扔了個什麽東西，頓時漆黑一團——”

“——從秘魯進口的隐身□□，”羅恩痛苦地說，“是弗雷德和喬治的。我倒要問問他們都是在跟什麽人做生意。”

“我們試了所有的辦法——熒光閃爍，火焰熊熊，”金妮說，“沒有東西能穿透那一片黑暗，我們只好從走廊裏再摸索着出來，同時還聽到有人從旁邊沖了過去。很顯然是因為馬爾福有光榮之手，可以看見并引導他們，但我們不敢施任何魔法或抛出任何東西，怕擊中自己人。當我們走到一個有燈光的走廊時，他們都跑光了。”

“幸運的是，”盧平嘶啞地說道，“羅恩、金妮和納威幾乎是馬上就碰到了我們，并且告訴我們發生了什麽事情。幾分鐘後我們發現那些食死徒正在奔向天文塔。馬爾福顯然沒有料到有這麽多人放哨，他似乎很快用完了他的隐身□□。戰鬥爆發了，他們分散開來，我們上去追擊。一個叫吉本的食死徒卻突圍跑掉了，朝着塔樓的樓梯奔去——”

“去放出黑魔标記？”哈利問道。

“對，肯定是這樣，他們準是在離開有求必應屋前就安排好的，”盧平說，“但我想吉本不願意一人待在那裏等鄧布利多，因為他又返回樓下加入了戰鬥，結果被一個沒打到我的殺戮咒擊中了。”

“羅恩和金妮、納威一起盯着有求必應屋，”哈利轉向赫敏說，“那你在——？”

“在斯內普的辦公室外面，是啊，”赫敏輕聲道，她的眼眶裏淚水閃耀，安沒說話，只是輕輕拍着赫敏的後背，“和盧娜一起。我們兩個在外面待了很久，什麽也沒有發生……我們不知道樓上發生了什麽，活點地圖在羅恩那兒……後來弗立維教授闖進地下教室，他大叫着城堡裏有食死徒，我想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我和盧娜在那裏，他直接沖進斯內普的辦公室。之後我們聽到一聲響亮的重擊聲，斯內普奔了出來。他看到了我們，然後——然後——”

“什麽？”哈利催促着她。安瞪了哈利一眼。

“我真是太蠢了，哈利！”赫敏用尖細的聲音小聲說，“他說弗立維教授癱到了，我們應該進去照看，而他去——而他去幫助迎戰食死徒——我們當時沒有意識到，就讓開了——”

說到後來，赫敏又哽咽了起來。安嘆了口氣，心疼地擦去赫敏臉上的淚水。

“不是你們的錯，”盧平肯定地說，“赫敏，你們當時不知道，這裏也沒人知道。”

“我們之後進了辦公室，”盧娜的聲音不那麽飄忽了，“想看看能不能幫助弗立維教授，我們對他使用了快快蘇醒魔咒，但沒效，後來，安和斯拉格霍恩教授就進來了。”

看到哈利轉向自己，安開口說，“我當時在斯拉格霍恩教授辦公室，弗立維教授突然破門而入提醒了一句，城堡內有食死徒，天文塔上有黑魔标志。說完，他就急沖沖的跑開了，斯拉格霍恩教授通知了魔法部，他還提議去找斯內普教…咳，之後進了辦公室，見到昏迷的弗立維教授，我提議送來校醫院。”

“這樣他就上樓了？”哈利說，“他找到了戰鬥的地方？”

“我們遇到麻煩了，我們正處于下風。”唐克斯小聲地說，“吉本倒下了，但其他食死徒似乎要血戰到底。納威受了傷，比爾遭到了芬裏爾格雷伯克的猛烈攻擊……當時漆黑一團……魔咒四處亂飛……那男孩馬爾福不見了，他一定是溜了，順着樓梯上的塔樓……然後更多的食死徒跟在他後面，其中有人施一個魔咒封住了他們身後的樓梯……納威直沖過去，被彈向了空中——”

“我們沒有人能夠突破魔障，”羅恩說，“那個大塊頭食死徒仍然朝着四周亂施魔咒，從牆上反彈回來的魔咒都差一點兒就擊中了我們……”

“然後斯內普出現了，”唐克斯說，“然後他又不見了——”

“我看到他沖着我們跑過來，但是恰好那個大塊頭食死徒的一個魔咒打來，我躲開魔咒後，斯內普人就不見了。”金妮說。

“我看到他直接跑過了那道魔障，好像魔障不存在似的。”盧平說，“我試圖跟在他後面沖過去，結果和納威一樣被扔到了空中……”

“他肯定熟悉一個我們不知道的魔咒，”麥格輕聲道，“畢竟——他是黑魔法防禦術的教師……我當時想他是忙着去追趕逃上塔樓的食死徒……”

“他是，”哈利狂怒地說，“但是他是追去幫助他們，而不是阻止他們……我敢打賭有黑魔标記才能通過那道魔障——那麽，他從樓上下來之後又發生了什麽？”

“嗯，當時大塊頭食死徒恰好施了一個魔咒，砸下來半個天花板，也把擋着樓梯口的魔障給破了，”盧平說，“我們——我們中間還沒倒下的都沖上前去。這時斯內普和那男孩出現在灰塵之中——顯然，我們誰也沒有攻擊他們——”

“就讓他們通過了，”唐克斯用空洞的聲音說道，“我們以為他們正被食死徒追趕着——接着，別的食死徒和芬裏爾格雷伯克回來了，我們又打了起來——我好像聽到斯內普喊了一聲，但不知道他喊的是什麽——”

“他大叫道：‘結束了’”哈利說，“就是說，他完成了他要做的事。“

大家都沉默了。

醫院的門突然被撞開，大家都吓了一跳。韋斯萊夫婦大踏步走進來，芙蓉緊跟在後面，她美麗的臉龐上滿是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