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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争吵

第一百九十五章 争吵

直到晚上臨近一點左右,安才幻影顯形出現在防護魔咒的外面,她用小木牌發了條消息。其實她完全可以在鳳凰社外層總部将就一晚,但一想到晚上可以抱着赫敏睡,她就來了。

防護魔咒開了個口子,安趕緊閃身進去。

赫敏舉着魔杖站在帳篷前,笑着看着安。

“我以為你睡了。”安說,走上前去,“你們放哨不是直接放一晚的嗎?”

“沒有,分上半夜和下半夜。我和哈利換了一下。”赫敏說,看了眼手表,“還有一個多小時,我們才交接。你快進去睡覺吧。”

“噢,那你為什麽要從下半夜換到上半夜呢?”安走上前抱住赫敏笑着問。

赫敏臉紅了紅,“就是換了。你快去洗澡睡覺吧。”

“哦,那好吧。我進去了。”安微微偏頭說。

看着安進去,赫敏不由笑了笑,又坐到小板凳上就着魔杖的光看起書來。

安進了帳篷,徑直走進了主卧。主卧比其他兩個卧室大了一半,擁有獨立的衛浴間。将長袍脫下,從背包裏拿出睡衣,洗漱用品,安進了浴室。

一邊翻看着書,赫敏還時不時擡頭看一眼黑暗的森林深處,深夜的森林一片空寂,但寂靜偶爾會被奇怪的沙沙聲和細枝折斷似的聲音打破。

赫敏知道那是被各種小動物弄的聲音,接安時,被安背着,除了自己的心跳,和安的呼吸聲,就能聽見這種聲音。

“赫敏——”

熟悉的聲音傳來。赫敏回頭,安笑嘻嘻地看着自己。

“我來幫你放哨,你回去洗個澡吧。”

“可?”

“沒什麽可是。”安直接說,把書從赫敏手中抽了出來,“你也想放哨完了之後直接倒床就睡的吧?這樣很棒呀。”

牽着赫敏站了起來,安握着魔杖坐到小板凳上,朝赫敏揮了揮手,“快去吧。”

“那,好吧。”赫敏應諾下來,進了帳篷。

安拾起地上古代如尼文詞典上的書簽,正是她給赫敏的那枚山毛榉書簽,溫柔地笑了一下,她将書簽夾進拿着的書頁中。

将書放下,安從口袋裏拿出了三枚硬幣玩着,沒一會兒,赫敏洗了澡便走了出來。

“安,好了。你快去睡覺吧。”

安将硬幣放進口袋,應了一聲,走進了帳篷。赫敏松了口氣,她就怕安會留下來和她一起放哨。

但她剛坐下,拿起書還沒打開,安一手抱着枕頭,一手抓着毯子掀開帳篷簾子走了出來。

赫敏站了起來。安已經把毯子鋪好在草地上了。

“安,你——”

“我知道你在放哨。”安說,将枕頭丢到毯子中間,拉過赫敏的手,“但沒人規定說放哨就一定是傻傻地坐在小板凳上盯着空蕩蕩、黑乎乎的森林呀,對吧?有人說過嗎?”

安踢掉拖鞋踩上了毯子,從卧室櫃子裏拿出來的羊毛毛毯特別軟而且舒适。

“來——”安拉着赫敏往毯子上走,赫敏只好也踢掉了拖鞋。

“坐下。”牽着赫敏在毯子中間坐下,安抽出插在口袋裏的魔杖将詞典召了過來。

“喏,給你。”安說,将詞典塞到赫敏手中,坐着從背後環住赫敏的腰,将腦袋擱在赫敏的肩膀上,“你看書,放哨,不用管我。”

赫敏哭笑不得,這讓她怎麽看書?

“安,我這樣根本看不進書。”

“哦,那你就別看了,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安閉上眼睛說,“你放哨呀。”

握着魔杖的赫敏無奈地将魔杖放在了毯子上,伸手抓住安環住自己腰的手,用一種哄小孩的口吻說,“安,你回去睡覺好不好?”

“不好。”安說,“沒有你,睡不着。”

安直白的話讓赫敏的臉開始燒紅。安溫熱的呼吸聲,在這寂靜的深夜裏,右耳能非常清晰地聽到。

臉上的溫度越來越燙,赫敏只好改變策略,“那你躺着睡覺,我坐着,好不好?”

“唔——”安說,“聽起來不錯。”

“不過,要躺一起躺——”安抱着赫敏往後倒。

“安!”赫敏驚呼了一聲。

“也沒人說不能躺着放哨對吧?”安一副無賴的口氣,“而且不止你一個人放哨,還有半個我幫你放哨,那個聰明理智的安已經睡着了。”

“安,你再這樣,我生氣了。”赫敏說。

“好嘛好嘛。”安松開了赫敏,赫敏坐了起來。

委屈地抱着枕頭,安拉住赫敏的手,“別生氣。”

赫敏看了安一眼,滿臉無奈地說,“我沒生氣。”

露出一個笑臉,安抱着枕頭說,“其實不用緊張,神秘人近期應該不會回英國,有消息說他最近在歐洲。而且,搜捕隊也要睡覺啊,再說,還有鳳凰社的替身計劃。”

“替身計劃?”

“呃——”安把臉埋進枕頭,“我睡覺了。”

赫敏将枕頭移開,盯着安的眼睛說,“什麽是替身計劃?”

“我——”安轉了轉眼珠,“你聽錯了。”

“我肯定我沒聽錯。”赫敏說,嚴厲地看着安。

“好吧。”安說,“就是字面意思,鳳凰社內層社員提議的一個計劃,在合适的時候,利用複方湯劑,吸引注意。”

“你的意思是讓別人冒充哈利,然後保護真正的哈利?”赫敏說,“不行,這其中的風險太大了,不能這麽做!”

“可這是鳳凰社內層社員的提議,幾乎是百分之百通過的,我也沒辦法。”

赫敏看了安一眼,搖了搖頭,“就算是這樣,這件事也應該告訴哈利。”

“別呀!”安趕緊說,抱着枕頭坐了起來,“哈利如果知道了,這件事就幹不成了!”

“這事本來就不該幹。”赫敏堅定地說,“我們不能把自身的安全建立在別人的生命安全上!”

“可現在是戰争時期。”安皺眉說,“而且鳳凰社內層成員全票通過了這次提議。我答應保密的。”

赫敏眼神中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盡管一閃而過,但安一下子就捕捉到了。

心裏騰地燃起怒火,安努力将其壓了下去。

“赫敏,只要是戰争,就沒有不死人的。”安壓低想大吼的聲音勸道。

但赫敏關注的和安關注的不同。

赫敏只是低聲說了一句,“安,你曾經和我說過,鳳凰社的所有提議,你擁有一票否決權。”

心裏蹿起的火苗一下像被澆了一桶汽油。

“OK!”憤怒過頭的安此刻反而聲音冷靜了下來,“沒錯,我的确同意了。”嘴角彎起絲冷笑,安的語氣徹底冷了下來,“我不僅當場同意了,而且這個提議當初穆迪一和我提的時候,我就覺得不錯。後來開會時,我更是極力慫恿。這就是事實。”

“全票通過。我在這其中出了很大的力氣。所有鳳凰社的決定,我從來只考慮能不能利益最大化和能不能對唯一的目的做出幫助。”安抱着枕頭站了起來,嘲弄地笑着說,“韋斯萊夫人說的沒錯,我的确和鄧布利多不同,我最大化地利用別人。比如說,鳳凰社外層極大一部分人,我只給他們錢,從來沒有考慮過他們的生命安全。”

“安——”赫敏一臉驚慌地站了起來,“別說了。對不起——”

“不好。”安躲開了赫敏想抱住自己的手,赤腳站到了草地上,草地冰冷地,似乎沒有一絲溫度,“我還有大量的事實沒說。你不是想聽嗎?是,我這人不僅利用別人,還冷血。鳳凰社抓住三個食死徒的那次,我設計拿三萬麻瓜做誘餌。”

冷笑了一聲,“怎麽?驚訝?失望?沒想到我是這樣的人?”安将枕頭甩在毯子上,“赫敏格蘭傑,不好意思!我安羅蘭斯托克從來不是你們格蘭芬多認為的那種心地善良的人!”

“呃——發生了什麽?”哈利一臉呆滞地站在帳篷門口。

赫敏淚流滿面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安紅着眼圈大步朝帳篷內走去,哈利下意識伸手攔了一下,“安,你——”

“滾——”安吼道。哈利被吓得退後了一步,此時的安看上去像一頭受傷的獅子。

“我?”哈利轉向赫敏,但赫敏以風一般的速度從哈利旁邊跑了過去,追着安進了卧室。

哈利站在原地呆立了片刻,往主卧的方向踏出了一步,又馬上收了回來。

“我還是放哨吧。等會安要是跑出來,我再攔住她。”哈利嘀咕了一句,“女孩子真難懂,怎麽又吵架了。”

紅着眼圈,安大步踏進了主卧,掃了眼室內,安抓起背包和長袍就打算往外走,她一點都不想呆在這個地方了,一點也不。

但她在離門口還有兩步的時候被赫敏一把抱住了,提着東西沒法拒絕。随後是一個苦鹹味的深吻,這個吻很長,除了苦鹹味,之後還帶上了一股濃郁的鐵鏽味。安洩恨般地咬破了赫敏的下唇,但赫敏不管不顧地加深着吻。

長袍和背包都掉在了地上,紅着眼圈,安将赫敏壓在門後。卧室門關上了,房間裏一片黑暗。

“你過來幹嘛?”安啞着聲音問。

“我——”赫敏緊緊環住安的腰,像握着一根救命稻草,她哽咽着說,“對不起,安,求你——別離開!我愛你。求你,別離開!”

眼淚毫無征兆地掉了下來,安嗚咽着聲音,像一只受傷的蜷曲起來的小獸。

“誰都可以對我失望。但你不行,赫敏。”

安的聲音聽起來很受傷。

“你是我女朋友呀。”安說,她用手慌亂地擦掉臉上肆意流淌的眼淚,可眼淚止不住地流,“可為什麽?”

“對不起,安,我沒想的——”

“我也想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計劃,能保護所有人,救所有人——”安低聲嗚咽着說,“可我不是神,我能做到的就只有這麽多....”

“我已經很努力了,我盡力去完成鄧布利多和我的承諾,保護鳳凰社的成員,我也不想他們出事——可我不拿出手段,他們根本不聽我的....”

“對不起——”赫敏哭着道歉。

“每次他們出任務,我都整夜整夜睡不着,我也害怕,怕到時候傳來的是他們死掉的消息,命令是我下達的,鳳凰社所有的任務命令都是經過我的手簽字的...”安用一種既委屈又迷茫地聲音嗚咽着說,赫敏的整個心都疼地揪了起來,她沒有哪個時刻這麽恨自己。

“外層成員很多都是一些從小混到大的老手,”安嗚咽的聲音大了一點,“我不得不和他們打交道,我得會喝酒、會冷眼訓斥、能注意到對方的小動作,我給他們比別人豐厚的錢,是怕他們給我假消息,但我也不能給地太多,怕他們宰我,我還得隐瞞鳳凰社,怕他們得知實情...”

“安,對不起——”

“你說,我把自身的安全建立在別人的生命安全上...我承認,沒錯,可我能怎麽辦?嗚嗚——”安将腦袋抵在赫敏的脖頸間,哭得像個孩子,“我叔叔也在裏面,我最怕看到的就是他出事,每次簽名看到他的名字,我手都在抖——”

“都是我的錯,安——”

“我知道你說的是實話——”安嗚咽着說,“可你不該,不該對我失望——”

“是,我不該,安。都是我的錯。”赫敏說,“你可以罵我,甚至可以打我。但我求你,別離開——我知道你有多大壓力面對所有的事情,我知道你盡了多大努力去做好每一件事,你要花很多時間和心思去解決所有的麻煩——”

“你明明知道——”安抽泣着,琥珀色眼睛裏全是淚水,鼻子皺巴巴紅着,她十分委屈地看着赫敏。

“對不起。”赫敏直視着安的眼睛說,“或許是因為我自己也做不到,或許是因為我不知道怎麽做一個好女友,我也問過我自己,我是不是做的太差了。結果是肯定的。安——”赫敏擦掉自己的眼淚,又幫安擦掉眼淚,而後吻住了安。

“原諒我,好不好?”

額頭抵着額頭,安吸了吸鼻子,“你把我惹哭了,你賠!”

安一副小孩子要糖吃的語氣,赫敏卻是認真地回答,“好,我賠。你想我賠什麽?”

“賠——?”安扁了扁嘴,“我想起你還欠我一個要求,你今天又欠了我一件事。”

“嗯。”

“我好虧——”安委屈地說。

“是,我欠你很多。”

安看着赫敏,這個人,即使自己心裏委屈地要死,但真要說罵赫敏,打赫敏,她還是不忍心。

別過臉,安松開赫敏。

“我睡覺了——”走了兩步,安才發現自己沒穿鞋。而後她看了眼赫敏,對方也沒穿。

“我出去拿?”

安拉住了赫敏,她從主卧衣櫃最下一層櫃子找出了兩雙新拖鞋。從浴室出來,赫敏已經将背包和長袍挂回了衣帽架。

沒說什麽,安只是爬上床,抱住了還剩下的一個枕頭,又卷住了唯一的一床毯子。

赫敏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看見的就是一張床,空蕩蕩的半邊。抿了抿嘴,赫敏打開衣櫃,抱出了一床薄毯子。

爬上床,赫敏盡量挨着安睡了下去。但剛閉上眼睛,赫敏就聽見安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随後,半床毯子蓋住了自己。

“擡頭。”

半個枕頭塞了過來,赫敏趕緊抱住了安。安沒抗拒,但也沒說話,只是閉着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泰戈爾:眼睛為她下着雨,心卻為她打着傘。

作者君: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無奈呀,怎麽寫着寫着你們就吵起來了?

安:寶寶心裏苦,但寶寶不說。但某人還非得失望。

赫敏:我錯了,真的。

安:傲嬌臉 本來就錯了。

作者君:咳咳,那個?這章裏說,在做女朋友這方面?

安迅速搶答:那還用說?肯定是我做的好?前世看了那麽多電視,小說。沒吃過豬肉總見過豬跑?

赫敏點頭:沒錯,我做的不合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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