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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什麽事都沒發生(上)

第一百九十六章 什麽事都沒發生(上)

第二天一大早,赫敏比安先醒來。實際上,整個晚上,赫敏都沒怎麽睡。她知道安昨晚也很晚才睡着,看着安近在咫尺的臉,赫敏忍不住伸手,撫上了安的眉眼。

緩慢深長的呼吸聲,安睡得很熟,昨晚放梢前赫敏特意将窗簾拉得嚴實,這會外面應該是晨光微晰但房間內光線很暗。

現在想起來,安昨晚生氣的時候就像只一碰就炸毛的小貓,克魯克山有段時間也是這樣,想到這,赫敏不由笑了下,好在沒笑出聲。

許是被觸碰地有點癢,安微微皺了皺鼻子,赫敏立即停住了動作,怕吵醒安。

呼吸聲依舊綿長,安沒有醒。

看着安,昨晚安所有哭訴的話都湧上了心頭,一陣心疼。安這些話大概藏在心裏很久了,是自己的錯,明明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昨晚安肯定很傷心。

不該,本就不該。

等了會,安沒有小動作之後,赫敏小心翼翼地将安的手從腰間抽了出來,一步步慢慢地,赫敏完全脫離了被窩。将毯子給安蓋好,赫敏光腳踩着地毯繞到了床的另一邊。

衣帽架上挂着灰色長袍和安的背包,赫敏站在衣帽架前,動作輕緩地打開了背包,用魔杖招來了一份鳳凰社資料。

徑直翻到最後一頁,社長簽名處,斯庫爾的簽名。同赫敏熟悉的安字跡不同,這個斯庫爾寫的更加飛揚一些,也更加潦草一些。

赫敏對這頁資料施了一個複制成雙的無聲咒。資料複制成了兩份,但新複制出來的資料上鳳凰社社長的紅色印章卻消失了。

将資料放回背包,赫敏想了想,又對着打開的背包施了一個飛來咒,幾張滿是潦草字跡的便簽飛了出來。

安這個喜歡寫便簽的習慣真是到哪裏都不變。

赫敏對着這幾張便簽同樣施了複制成雙魔咒,将背包拉上前,赫敏突發奇想,對着背包低聲念了一句,“菜譜飛來!”

結果,真有兩本菜譜飛了出來。

一本英文、一本中文。翻了翻,這兩本菜譜圖片差不多。赫敏回頭看了眼抱着毯子睡着的安。

安不會是無聊的時候,利用中英文菜譜對照學中文吧?這事安應該幹的出來,赫敏笑了,将中文菜譜放了回去。

将背包拉上,赫敏拿上一套休閑服開門走了出去。

安是被床頭櫃上擺放的手表滴滴滴的鬧鐘聲吵醒的,用毯子蒙着頭,安在床上滾了兩圈,伸手摸到了手表,眼睛有點睜不開,費了會勁,安才眯開一條縫,看了眼手表上的時間。

六點五十。

用手揉了揉眼睛,抱着毯子坐起來,昨晚發生的一系列事立馬映入了腦海。

“嗷——”

安哀嚎了一聲又重新躺倒回床上。

過了會,她又重新坐了起來,怕什麽,又不是自己的錯。

就是,沒錯。

掀開毯子,安下了床。

主卧的洗漱間內,對着鏡子,安大肆往臉上拍冷水,再擡頭,眼睛周圍還是紅腫着。

真是...

沒辦法,安用魔杖将水杯裏水凍成了冰,用毛巾包着,敷着眼睛。

将眼鏡戴上,琥珀色眸子在眼鏡的魔法下變成了黑色,而眼睛的紅腫看上去也随之消失了。松了口氣,安開門走了出去。

客廳裏沒人,廚房裏傳來聲音。往廚房方向踏了一步,安又止住了腳步,轉身,安掀開帳篷簾子走出了帳篷。

哈利正坐在門口的小板凳上玩着金色飛賊,看到安出來,他立刻就站了起來。

“早上好,安。”

安掃了眼帳篷外的草地,毯子和枕頭都不見了,不過之前好像在客廳看到過一眼。

“早上好。”安說,“要不你去睡覺吧,我來放哨?”

“沒關系!”哈利把金色飛賊放進口袋,“我不困,我有件事和你說。”

“什麽事?”

“昨晚,哦,今早,我傷疤又疼了一次。”

“你看到了什麽?”

“伏——”

“等下。”安打斷了哈利,“昨晚忘了跟你說件事,別再直呼神秘人的名字。”

“為什麽?鄧布利多說——”

“我知道,但有消息稱這個名字可能被施了特別的魔咒,總之別直呼。這件事我還得查一下,小心點總沒錯。”

“好吧。”哈利說,“那我怎麽喊?”

“神秘人,那個人,你知道是誰,敵人,黑衣人...随你——”

“安?”赫敏的聲音響起,随後赫敏掀開帳篷簾子露了個臉,看到安面對哈利站着,她松了口氣。

抿了抿嘴,安沒有轉身,而是對哈利說,“繼續說。”

哈利看了看安又看了看赫敏。

赫敏沖着哈利點了點頭走上前。

“好吧,我昨晚看見伏,神秘人找到了格裏戈維奇,他把老頭兒捆在一間房子裏拷問他并問他要一件東西?但我不清楚那件東西是什麽,格裏戈維奇說那件東西很久以前就被偷走了。然後,我就看見了一些畫面,應該是格裏戈維奇的記憶。是一個金發少年将那個東西偷走的。他問了那小偷是誰?但格裏戈維奇說他不知道。接着,一道綠光。”

“你有看見金發少年拿了什麽嗎?”安問,沒偏頭,盡管如此,她還是在眼神的餘光中看見了赫敏正在看着自己。

“沒有,但肯定是件小東西。”

“這麽說,神秘人不是在找格裏戈維奇,而是在找格裏戈維奇所擁有過的某樣東西?”安分析道。

“他會是想再找個東西來制作魂器嗎?”

“不會。”赫敏回答了這個問題,“伏地——”

“赫敏,別說那個名字。”哈利見安盯着自己皺起眉趕緊提醒,“呃,安剛剛和我說,昨晚有消息稱他的名字被施了魔咒,雖然還未确實,但要小心一點。”

“嗯,神,神秘人他的靈魂已經被摧殘地很危險了,幾乎是極限,如果再制作一個,會是相當危險的,我想他應該不會希望他現在的這個靈魂崩潰掉。”赫敏解釋,看着安。

“我回鳳凰社會找人查一查的,看看格裏戈維奇的風聲如何,調查一下他有沒有收藏什麽貴重魔法物品的消息。還有什麽事?”

哈利搖了搖頭。

“好,知道了。”安說,轉身打算走的時候,掃了赫敏一眼,對方依舊看着自己。

愣了一下,而後動作比理智快,安已經拉住了赫敏的手臂。對方眼神中的雀躍,安看的一清二楚。

抿着唇,沒說話,安拉着赫敏進了卧室。

松手,安進了洗漱間,再出來時,手上拿着包着碎冰塊的毛巾。

“閉眼。”

赫敏依言閉上了眼睛,舒适的冰涼覆蓋了眼睛。赫敏不由露出一個笑容,憑着感覺,伸手環住了安的腰。

敷了一會冰毛巾,安将毛巾拿開,赫敏眼睛的紅腫比之前好了一點。

“其實我早上敷過了。”赫敏輕聲說。

“嗯。”

手掌覆蓋上赫敏的眼睛,溫熱的體溫與冰冷的肌膚碰觸到,赫敏的睫毛微微顫抖了下。感受溫度上來後,安放下了手,把冰毛巾又敷了上去。

如此反複幾次,紅腫消了一些。

“松手好嗎?”

“不好。”赫敏睜開眼,緊緊抱着安。

抿着嘴,安嘆了口氣,伸手将自己的眼鏡取了下來,給赫敏戴上。褐色眸子變成了黑色眸子。

赫敏眨了眨眼。

“這下,能讓我去拿副備用眼鏡了嗎?”安說,沒笑,但語氣是柔和的。

“你也再敷一下。”赫敏說着拿過了安手中的冰毛巾。

安閉上眼睛。

冰冷的、柔軟的。

赫敏照着安對待自己的方式,幫對方敷了幾次。

“好了。”赫敏說。

安睜開了眼睛。赫敏笑地開心溫柔的看着自己。

四目相對。

忍不住,安吻了上去。

這個吻并不長,也不深,兩人的動作都很輕柔,甚至小心翼翼。但不知為何安有一種感覺,就像是從夏日空調房裏出來,微微冒汗,打開冰箱剛好找到一盒冰淇淋,打開冰淇淋,恰好是最喜歡的香草味。

一口綿軟,沁涼,濃郁的奶油能彌漫整個口腔。

額頭抵着額頭,兩人的眼神都是迷離的。

“我大概是沒救了。”安看着赫敏說。

“如果是這樣,”赫敏看着安說,“安,我陪你。”

抿着唇,安沒說話。

梆梆梆——

敲門聲。

“你開門,我拿眼鏡。”

看着安将眼鏡戴上,赫敏才開了門。

沒想到門外是羅恩,他托着手臂,臉色好了很多。

“怎麽了?”赫敏問,“羅恩,傷口不舒服嗎?”

“沒有,好多了。”羅恩頓了頓說,赫敏戴上眼鏡他一時有點不習慣,心裏第一個想法是,這兩人又玩什麽游戲嗎?

“我就是來問,早餐好了沒?還有,哈利讓我問下,今早能把那個魂器摧毀了嗎?”

安把背包背上,披上長袍。

“你們想什麽時候摧毀魂器都可以,打開方法我已經告訴哈利了。”安說。

“哈利提議說,由你來摧毀這個魂器。”羅恩說,“我覺得這個主意很棒!”

“我同意!”赫敏說。

安踏出卧室門,看着兩人說,“不用了,還是你們三個幹吧。找魂器、摧毀魂器,你們格蘭芬多的幹比較合适。”頓了頓,安又補充了一句,“和昨晚的事沒關系。就當這是鄧布利多的指示吧。”

“安——”赫敏上前一步。

安站着沒動,“我是認真的。而且——”搖了搖頭,她說,“我可能也幹不來,格蘭芬多寶劍擁有妖精鑄造的特性,我從鄧布利多手裏接過來到現在就只接觸過盒子,我不是很清楚,我能不能拿格蘭芬多寶劍,還是不要節外生枝的好。”

赫敏皺眉,臉上露出那種正在腦海中努力找資料進行反駁的表情。

“好了,赫敏。”安拉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微笑,“這事沒什麽好反駁的。我餓了,去吃早餐好嗎?”

“可安,我們之所以能這麽順利地找到這個魂器,很大一部分功勞是屬于你的。”羅恩說。

“這事,你們知道就好了。”安說,她看了眼手表,“先去廚房吧。我還有事提醒你們。”

“我把早餐放餐廳了。”

餐廳裏,赫敏讓羅恩把熄燈器擺在了桌上,開了燈,讓哈利進來了。

四張餐盤擺在桌上,而屬于安餐盤裏的食物比哈利和羅恩豐富了近一倍。一個小西瓜,半個在安的餐盤裏,除此之外還有一碗水果沙拉。三明治裏夾了煎蛋、生菜、培根、還有午餐肉。就連裝土豆泥的碗,安的都比羅恩和哈利的大。

三明治的面包表層,赫敏還用番茄醬畫了個笑臉。這招貌似是在羅蘭莊園的時候,自己為了逗赫敏用的吧?

真是——

安忍不住笑了,不過片刻後,她揉了揉鼻子,拉開凳子在對面赫敏的注視下坐了下來,并問道,“你們測試了熄燈器的範圍?大概是多少?”

“以熄燈器為中心範圍150米左右。”赫敏回答,“如果有人來,我們大概有1-3分鐘的反應時間。”

安點點頭,“假身份和變形藥水呢?有随身帶着?每天檢查?”

三人都點了點頭。

一口土豆泥,鹽、黃油、胡椒粉的比例剛剛好,擡起頭,赫敏果然在看着自己。

“嗯,很好吃。”安說,赫敏咧嘴笑了。

羅恩和哈利互相看了看,趕緊把頭低了下來,看樣子忍着笑,赫敏這樣子,他們也很少見。

又大口吃了一勺西瓜,安開口說,“我想要提醒你們的有兩件事,第一,從現在開始,基本接下來的日子就是逃亡之路了,最好在一個地點待的時間不超過72小時,盡量少去城市,晚上回來,我給你們帶張地圖。”

一口土豆泥,“盡量往地圖上已經搜索過的紅□□域去。第二件事,你們可以開始着手準備戈德裏克山谷的計劃了。”

哈利、羅恩、赫敏三人互相看了看。

“哦,還有。”安說着從背包側面口袋拿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木殼魔法收音機。擺在桌上,開始用魔杖調頻道,“以後除了我給你們帶《預言家日報》和《巫師周刊》,你們可以利用收音機來了解魔法界的信息。”

露出小虎牙,安說,“弗雷德喬治的玩笑店為了安全,暫停營業了。他們兩個想搞一個鳳凰社之聲的廣播魔法頻道,我批準了。今早上應該是他們第一場,今天的暗號是‘鳳凰社’。”

這個詞剛落下,收音機立馬跳到了某個頻道,裏面發出滋滋的聲音。

“好了,八點才開始。”安看了眼手表說,“早上有一段20分鐘的,晚上十點有一段30分鐘的。”

“可,這個廣播裏會談些什麽?”哈利問。

“什麽都談一點,最多的應該是談談鳳凰社得到的一些對鳳凰社沒用,但可能對一些躲藏起來的麻瓜巫師和正在被追捕的巫師有用的信息,比如哪裏可以不用暴露身份免費拿到吃的。”

“啊?有這樣的地方?”羅恩趕緊問,“在哪裏?”

咬了口三明治,安不緊不慢地咽下食物說,“城市各大酒店和超市附近,麻瓜世界的垃圾桶,你去嗎?”

羅恩看上去被吓到了,他的勺子舉在半空中,咽了下口水,他說,“安,你是在開玩笑的對吧?”

“麻瓜世界有大量流浪漢靠的就是城市酒店和超市附近垃圾桶裏的食物過活,流浪巫師高人一等嗎?命重要還是體面重要?蒙頓格斯之所以能逃這麽久,靠的基礎就是這一條,他可是個敢和流浪漢一起住橋洞下的人,你知道那地方是麻瓜世界謀殺案發生之後,抛屍的高發地點之一嗎?”

羅恩一副被吓呆的樣子,勺子裏的土豆泥掉了一半。

低着頭,調整了下表情,安擡頭輕松地說,“抱歉,我開玩笑呢。當然了,鳳凰社在英國各大城市的人流量大的地方,比如火車站、汽車站還有廣場附近藏着一些英鎊,喔,就是麻瓜世界的錢。雖然不多,但逃亡巫師找到之後,省着點花,半個月裏每天能吃飽。神秘人那群巫師至上的,不屑于插手這種事,根本不會想到去查。而他們拿到錢就能在麻瓜世界買到吃的了,不用像現在的巫師界,上哪都需要血統證明。”

“哦,那挺好的。”羅恩把半勺土豆泥放進了口中。

收音機裏傳來了話筒被敲擊的聲音,“喂——喂?你好——?有人能聽見嗎?”

喬治的聲音。他稍微離話筒遠了一點,高喊道,“小A,你能聽到嗎?”

“不要叫我小A,能聽見——”弗雷德遠遠的聲音傳來。

“噢耶!太好了!觀衆們,你們好——現在是試音時間——此刻是小A和小B在一個神秘的地點為您實時帶來您想不到——”

安看了眼手表,七點四十七,這兩個人真是。提前這麽早試音?

“倫敦今日又一個好天氣?對吧,小A?我早上剛出門就下雨了——”

“說了不要叫我小A,大家好,觀衆們好,我是現代魔法史上注定要留名的人,你可以叫我倫敦紳士小李子——”

羅恩、哈利不由笑出了聲,安附和地笑了一下,赫敏看着安。

“就你?還紳士?”喬治哈哈大笑。

“大家不要理這個笑聲很傻的人——我保證我和他不是一路人——”

“好了,我吃好了。”安将勺子放好在餐盤上,看了眼手表,推開椅子站了起來,“你們繼續吃。我先走了。晚上我大概10點回來,不用給我留晚飯了。”

赫敏看了眼安幾乎吃完的餐盤,跟着安同時起身,出了餐廳。

“她倆怎麽了?”羅恩等赫敏出去之後悄聲問哈利。

“昨晚吵架了。”哈利将收音機移到近前來,調大了聲音。

“又吵?”羅恩說,“女孩子真難懂,她們為什麽吵架?”

哈利搖了搖頭,“不知道,而且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問比較好。”

“同意。”羅恩點點頭,埋頭吃自己餐盤裏的東西。

剛出餐廳沒走幾步,赫敏就抱住了安。停下腳步,安握住赫敏的手,轉身,而後環住了赫敏的腰。

“怎麽了?”安問。

“安,你晚上回來吃飯好嗎?”

“可?”安猶豫了下,笑了,點點頭,“好吧,我回來吃飯。”說完,安打趣道,“所以,赫敏,你這是我還沒走就想我了?”

“是。”赫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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