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重傷
第二百一十一章 重傷
黛娜和亞倫幻影顯形出現的時候,奧倫斯庫正在處理安腹部的貫穿傷。
兩人看到治療室躺着渾身是血的安,臉色都更加白了一分。
“小安,讓我提醒你們,鳳凰社內有背叛者。”奧倫斯庫皺着眉說,“黛娜,我需要你幫忙。”
亞倫皺起了眉,他問,“小安她,怎麽樣?”
“有生命危險。”奧倫斯庫簡單地說,将剪掉的破碎護甲遞給站在一旁幫忙的黛娜,“不過好在,她自己處理了一下傷口,不然會更嚴重。”
黛娜皺起了眉,“奧倫斯庫叔叔——”
“更詳細的,我先處理完傷口再檢查一下,才能和你們說。”
黛娜點點頭,轉向亞倫,“你還愣着?鳳凰社不管了?我估計下午最遲晚上魔法部內就會謠言四起,你現在不處理,明天我們就不能像今天這樣輕松從部裏出來了。”
“那你照顧小安,随時通知我。”亞倫緊緊皺眉說。
直到很晚,近乎午夜,亞倫才回來。
“小安怎麽樣?”亞倫一回來就問坐在沙發上喝酒的黛娜。将杯子裏的酒一口飲盡,黛娜搖了搖頭,“還不知道。”
“怎麽會這麽久?”亞倫一副不安的樣子,他搓着手在客廳內走來走去,想起下午剛得到的資料,他不由說道,“該死的!你知道對方派了多少個食死徒?”
黛娜給自己又倒了滿滿一杯白葡萄酒,喝了一大口。
“四個!”亞倫激動地高聲說。黛娜手中的玻璃杯差點脫手掉落。
亞倫控制不住自己的身體,氣的直發抖,“我要是抓到那個洩露地址的雜碎——”
“鳳凰社這次又有多少人資料洩露了?”黛娜擡頭問。
“沒有!沒有一個!”亞倫揮舞着拳頭狠狠地在沙發背靠上打了一拳,好像只有這樣才能發洩掉他心中蹭蹭直冒的火氣,“混蛋!”
“混蛋!”亞倫眼圈都紅了,他壓低了聲音說,“小安設置SS警戒等級,啓動了鳳凰社外層總部的自毀程序,沒有留一點資料。”
沉默了片刻,黛娜推給了亞倫一個裝滿威士忌的玻璃杯。
“你一個下午都沒有找到背叛者的丁點資料?”
“我——沒有,鳳凰社內層還好,外層現在的情況很混亂,SS級警戒之後,鳳凰社丢失了大量的可靠消息來源提供者。內層所有我确定身份還值得信任的人,我全派出去了。金斯萊,穆迪...”亞倫眼神裏既有愧疚又有不甘和憤怒,他抓起桌上的酒杯,灌了一大口。
烈酒從喉嚨燒到胃,灼烈的感覺,讓亞倫冷靜了一點,他在沙發上坐下,盯着手裏的玻璃杯啞着聲音問,“小安,會沒事的,對嗎?”
想到下午幫忙處理小安傷口的情景,黛娜拿着高腳杯的手開始抖,喝光了杯子中的酒,她眯着眼睛将高腳杯放在了桌上,再開口時,聲音有點嘶,但還算克制和冷靜,“如果你找到了背叛者,一定要告訴我。不管怎麽樣,我要讓他還。”
黛娜的話讓亞倫徹底安靜了,他點點頭,一口一口抿着杯子中的酒,握着酒杯的手背青筋暴起。
治療室的門,終于打開了。
奧倫斯庫身上滿是血跡,他用手中的魔杖點了點外袍,但只去掉了大部分血跡。花白的胡子抖動着,他皺着眉,又點了點外袍。
亞倫和黛娜都站了起來。
奧倫斯庫摸了摸頭頂寥寥無幾的幾撮頭發,在扶手椅上坐了下來,他看了眼桌面上的酒,問,“有茶嗎?”
“有,馬上。”黛娜說,進了廚房,不到一分鐘,就端了一壺茶和三個茶杯出來。
端起茶杯,奧倫斯庫喝了一口茶,随後靠在了扶手椅背上,開口道,“小安的情況初步穩定了,只要接下來的三天不發熱,就萬事好說。”
黛娜和亞倫一點兒放松的感覺都沒有。
“說說受傷情況吧。全身擦傷、劃傷多處,這是最輕的,兩到三天就能好。其次是左手小臂粉碎性骨折,非魔咒傷,用藥恰當加上生長恢複魔咒的使用,大概一周就能全好。右腹的貫穿傷,麻煩了點,魔咒傷加金屬刺透了腹部,很難止血。好在小安她用了一種我暫時也不清楚的療傷藥劑,去除了魔咒帶來的大部分傷害,剛剛把血止住了。一到兩周內能痊愈。”
“關鍵是——”
亞倫和黛娜都盯住了奧倫斯庫。
奧倫斯庫自己也皺起了眉,他将手中的茶杯放在了桌面上,沉聲道,“斷掉的兩根肋骨和腦袋上的傷。”
“腦袋?怎麽會——”
“別打岔,亞倫。聽完。”黛娜毫不留情地呵斥道。
“左臉的割傷還好,可以完全不留傷疤,只是視力會不可避免的下降。關鍵是肋骨和腦袋的傷。”奧倫斯庫肯定地說,“但這會涉及等下我想和你們談談的一個問題。”
“斷掉的兩根肋骨有一根劃傷了肺部,刺進了胃部,但小安喝了點什麽。及時止住了血,腹腔內沒有積血和血塊,這已經是最好情況了。雖然如此,但這處傷是類似三大咒等級的魔咒傷,加上腹部貫穿傷很容易引起發熱。”
奧倫斯庫頓了頓,而後問,“小安以前腦袋受過傷?”
黛娜和亞倫對視了一眼,而後亞倫回答,“五年級——”
“十月。”黛娜接過了話,“小安有一次因為撞到腦袋進了校醫院,住院了。”
“對,是那年的十月份。我和黛娜收到了學校裏的來信。這有什麽關系嗎?”亞倫擔憂地問。
奧倫斯庫摸了摸胡子做思索狀點了點頭,“你們大概還不知道小安,她體質很差吧?”
“什麽意思?”異口同聲。
“這是我剛剛檢查得出來的結論。當年我提前退休其中一個很重要原因就是為了研究巫師體質問題。一般來說,絕大多數巫師的體質會比麻瓜體質好,主要表現就是巫師很少生病,而且比麻瓜壽命普遍更長。”
亞倫和黛娜心裏一時更加不安了起來。
“打個比方,如果說一個特別健康的麻瓜體質有100分,普通麻瓜體質有80分,巫師體質一般會達到120到150分,但小安的體質就只有85分左右。當然,魔法層面上和我們不會有不同,但生活上會有,比如會比我們怕冷、怕熱、更容易生病——”
“睡懶覺呢?”亞倫不由問。黛娜不滿地看了亞倫一眼。
奧倫斯庫倒是認同地點點頭,“這也是表現之一,除此之外,差別不大。”
“但這和腦袋的關系?”亞倫問。
“小安她,盡管沒有明顯外傷,但我猜想她應該撞傷了腦袋。”
“這會怎麽樣?”黛娜問。
“目前,我還不确定。大腦層次的研究,就算是魔法部的神秘事務司,也很少有什麽建設性的研究,但為了她的健康。”這位頭發發白的老人轉向黛娜,語氣認真,“黛娜,我希望把我的研究地點完全從印度轉移到倫敦,以後常駐倫敦。我手頭上積累了一些案例,如果小安有什麽問題,随時找我。”
“我同意,奧倫斯庫叔叔,謝謝。”黛娜真誠地說。
奧倫斯庫站起來拍了拍黛娜的肩膀,“別這麽說,小安這孩子,我們這群羅蘭家族的老家夥也是個個贊不絕口啊——她身上有種你父親當年的勁頭,也許說不定,她會比你父親帶領羅蘭家族走得更遠,我沒想到我還能看見這一天——”
“好了,你們兩個今晚趕緊回去吧,小安我來照看,有事我打電話找你們——”奧倫斯庫說,“現在的形勢,不是太好。你們也要多多注意。”
亞倫站了起來,他小心地問,“我能進去看看小安嗎?”黛娜也同樣看向奧倫斯庫。
“作為一個治療師,我的建議是最好不要。”奧倫斯庫說,“但我理解你們,我帶你們進去吧,但要保持安靜。”
亞倫保證地點點頭。
治療室的門被奧倫斯庫用魔杖打開了,病床上,額頭和半邊臉纏着白色繃帶的安,靜靜地躺着。一些魔法監測儀器擺在床邊。
亞倫和黛娜往前走了兩步,接着就被奧倫斯庫攔住了。小安此時看起來沒有一絲生氣,本就白的皮膚此刻和蒙住左眼的紗布一般白,就連嘴唇也失去了血色。包紮地厚厚的左臂露在被子外。
治療室裏很安靜,只聽見一只魔法筆懸在空中,在一張空白羊皮紙上不斷記錄魔法監測儀數據的沙沙聲。
奧倫斯庫将亞倫和黛娜帶出了治療室。喝了酒,按理說兩人的臉色應該會紅潤些,但沒有,兩人臉色都發白。亞倫更是緊握着拳頭。
“我這裏各種藥劑都很充足,不用擔心。”奧倫斯庫說了一句安慰兩人的話,“你們兩個趕緊回去吧。”
“今天晚上,你就別想着再找鳳凰社社員了。”臨走前,黛娜對亞倫說,“一時沖動,很有可能犯錯。讓金斯萊和穆迪去查,是最好的辦法。你明天還有工作,記住白天你的身份是神奇動物保護司副司長。鳳凰社副社長的身份更要求你保持冷靜,你不想因為你的一時沖動讓小安辛苦保護的社員資料出現洩露吧?”
深吸了口氣,又吐出來,亞倫點了點頭,“我知道了,我會謹慎的。”
黛娜看了亞倫一眼,幻影移形離開了。
倫敦西區夏夫茨伯裏大街12號,一樓客廳。奧爾将晚餐端上了餐桌,亞倫只喝了點湯便推開了。
“亞倫少爺不喜歡今天的晚餐嗎?”奧爾惶恐地問。
“沒有——”亞倫說,“味道沒變,我只是胃口不好。”
“亞倫少爺是想念斯托克小姐了嗎?”奧爾問,他的耳朵動了動,“奧爾也很想念斯托克小姐,她是奧爾見過最棒的女巫。”
亞倫苦澀地笑了下,“對啊,小安很棒——”
小安信誓旦旦地朝自己說會保護自己的模樣,不可抑制地在腦海中浮現,她不僅說到,而且還做到了。
“亞倫少爺,還有一件事,按照日期,今晚您還需要去給地下室的動物喂食。”
“哦,知道了。”亞倫推開椅子興致缺缺地站了起來。走到客廳時,他想起一件事,差點忘了電話的事。
掏出手機撥給對方,只響了一聲,電話便接通了。
黑暗的卧室裏沒有一絲燈光,赫敏躺着的動作同上午時分一模一樣,幾乎沒有動,她盯着天花板,咬着下唇。
手機剛震動,她就坐了起來,接通了手機。
“喂——”
“格蘭傑小姐。”亞倫用法語說,“小狐貍的确受了傷,她現在在一個很安全的地方,有專門的人照顧她,你不用擔心。”
“是嗎?”赫敏抿了下唇,有點不是滋味地說,“好,那——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抱歉,恐怕不行。”亞倫說,他拿起客廳裏一張他和安的合照看着,“你們的任務,是我也不能了解一點的權限等級。況且,上次在聖卡奇波爾村(盧娜家)你和波特的身份暴露,她花了很多時間處理了後續,但不能排除對方知道了你和波特在一起。”
“我——”赫敏握緊了電話,“能不能讓她給我打個電話?”
“抱歉,也不行。”
“.....”
聽到對方明顯的沉默,亞倫頓了頓,忍不住開口說,“我只能說,她現在很安全。她——她在的地方沒有信號。加上這次是由于內部成員背叛導致的問題,眼下能信任的人很少,失去了大量信息來源之後,你們的任務我提供不了任何支持。抱歉——”
聽到背叛這兩個字,赫敏皺起了眉,她問,“總部不是設計了最多能想到的完善防禦?就算是內層社員,也不能通過外部肆意進去——”
“我也奇怪這個問題。”亞倫說,“盡管外層總部已經變成了一片廢墟,但在二樓廢墟發現了大量的魔咒打鬥痕跡,這顯示,對方不是硬攻進去,而是守在裏面等待。如果是硬攻也不會是眼下這個情況,一定會有支援!一切太安靜、太突然,沒有征兆。”
亞倫握緊了拳頭,他不知道小安是怎麽在四個食死徒的圍攻下活下來的,現在他只能慶幸這種狀态,這種悄無聲息的守株待兔似的攻擊,就算是幾個他,毫無準備的情況下,他的結局估計只有一種。
“二樓?”赫敏喃喃了一句,“當時只有她一個人在總部嗎?”
“還有湯姆,一個啞炮守門人。”
“他怎麽樣?”
“死了,屍體在一樓。”
“三樓也沒有入侵痕跡?”
“沒有,防禦魔咒很完整,沒有一絲外部破壞的痕跡。這是穆迪說的。他早上送她去的總部,他觀察了防禦沒事,才放心離開的。”
“.....”赫敏咬破了下唇,這意味着安在總部遭遇到的是早有準備的攻擊,甚至,很有可能是夾擊,一股冰涼的冷意瞬間将赫敏包裹住了,她忍不住問,“她,她會沒事的,對嗎?”
“......”亞倫沉默了,赫敏的話瞬間讓他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他該怎麽說呢?對方了解鳳凰社的防禦,顯然也猜到了當時小安遭遇到的情況。
一段時間的無聲。
“總之,你們注意安全。SS等級警戒解除之後再進行任務。我,我有新情況就告訴你?”亞倫低聲說。
挂了電話之後,赫敏在黑暗中站了一會,而後手機又震動了。她舉起手機,來電顯示:羅蘭莊園。
“赫敏,晚上好,我是黛娜。我猜你和亞倫有聯系過?”黛娜也用的法語,安的法語是黛娜教的,赫敏在羅蘭莊園的時候就知道了,兩人的法語在一些詞根上的用法是一樣的。
“是。”赫敏回答。
“哈,我就知道。我打過來不是勸你別擔心。小安受了傷,還處于昏迷狀态,你當然會擔心,但你要相信我們會好好照顧她。另外,我希望你知道,小安她現在更願意看到你有好好照顧自己,比如按時吃飯。”
“我相信小安她一醒來,肯定會給你打電話。在這期間,你要注意安全,照顧自己,她會更高興,好嗎?”
與安相似的法語發音,讓赫敏幾乎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一點,她最後點點頭,回複,“好。”
“嗯,我挂電話了。你早點睡,晚安。”黛娜說。
“你也是,晚安,黛娜。”
赫敏挂掉電話,做了幾個深呼吸,開了卧室的床頭燈,打開了卧室門。客廳裏,燈火通明,哈利和羅恩都在,他們面前桌上擺滿了資料和熄燈器。格蘭芬多寶劍擺在沙發邊,在水晶燈下寶石熠熠生輝。
“赫敏,我在廚房燒了熱水?你要泡面吃嗎?”哈利站起來問。
“嗯,好。”赫敏回答,“你們不去睡覺?”
羅恩和哈利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再多問,哈利沖着赫敏點點頭,“我現在去,羅恩放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