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牽絆
第二百一十二章 牽絆
鳳凰社全面收縮，沒有任何消息的狀态持續了一周多的時間，在某個大風呼呼刮過的周六早晨，羅恩習慣性地在餐桌上打開了收音機，沒想到竟然收到了電臺。
赫敏這一周，都近乎只是完成任務般地按時吃三餐。聽到電臺裏傳來的聲音，她手中的刀叉全都掉在了桌面上，發出一陣丁鈴的響聲。
當然，羅恩和哈利也沒好到哪去。他們也是一臉驚吓但下一秒臉上的表情變成了驚喜。三人都停下了吃早餐，湊近了收音機。
“噗噗——”有人敲擊話筒的聲音。
“聽衆朋友們，大家好。”弗雷德的聲音。
“好了嗎？”金斯萊的聲音。
“好了——”弗雷德說。
“好的，一周以來，本電臺由于SS級警戒等級，臨時撤離。從今天起，又會回複正常播放。第一件事，是提醒大家，下午時分，SS級警戒等級會下調到S級，但請大家放心，老大（斯庫爾的代號）沒死——”金斯萊沉穩的聲音響起。
“嘿！我現在最佩服的人就是老大了，天啊，你們不知道他幹了什麽——”喬治突然插話。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聽起來像是某人把他拉開了。
“大家通過《預言家日報》也知道了，鳳凰社外層總部被毀，但并不是像報道上說的魔法部掌握了大量信息主動出擊摧毀了非法組織。請大家放心，鳳凰社沒有一點身份資料外洩，SS級警戒等級啓動是為了毀掉所有資料。總部被入侵也是因為某個背叛者通過門鑰匙洩露地址，此背叛者據調查已經确認死亡。至于下午下調的S級，是為了安全起見。鳳凰社仍然戰鬥在抗擊一線。”
“下面我們開始播報這一周來的真實新聞——”金斯萊以讓人心安的語氣說完了。
“好，聽衆們大家好，我是小A，本周的最新情況有——”
“呼——”羅恩和哈利都松了一口氣，兩人看向赫敏。
赫敏眼圈有些發紅，她不知道這是不是意味着——
“赫敏，會沒事的——”哈利安慰道，羅恩也語氣輕松地說，“你聽喬治的話，我還從來沒聽過他佩服過誰呢——”
電臺的播報沒有之前那麽久，只播了十五分鐘便結束了。
羅恩和哈利吃完了早餐，但赫敏的盤子裏還剩一半。這一周以來都差不多這樣，赫敏總要花很長時間才能吃完一頓飯，好在她每頓飯都會吃完。
對視了一眼，羅恩和哈利同赫敏打了個招呼，出了餐廳門。
盯着自己餐盤裏的麥片粥，赫敏又舀起了半勺，她是真的沒胃口，但想到黛娜的話，她還是決定要吃。
嗡嗡——
口袋裏的手機傳來震動。
啪——
勺子掉進了碗裏。
近乎僵硬地從口袋裏掏出手機，來電顯示是一個陌生的電話。按下接聽鍵的手抖着，赫敏将手機靠近了耳邊。
“喂？”
“嘿！赫敏——”安盡量使自己聲音聽起來輕松一點，“早上好。”
緊咬住下唇，赫敏才沒讓眼淚掉下來。
“怎麽不說話？”安說，随後她自己笑了一下，“我很想你，你有想我嗎？”
“安——”赫敏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聲音。
“嗯哼？我在——”安說，不過她的電話裏還遠遠的傳來了另一個聲音，“再次提醒你一句，你只有十分鐘打電話時間——”
“好，知道了——”安将電話拿遠了一點，捂嘴忍不住輕咳了兩聲，才将電話又放回耳邊，這會她的聲音小多了，“有個既嚴肅又嚴格的老頭管着我，我可能得下周才能去找你了。”
“嗯——”
“那就說定了。”安笑笑道，“我不在的時候，你有好好吃飯嗎？”
“嗯。”
“真的嗎？”
“真的。”
“嗯，相信你。我也有好好吃飯、睡覺、休息。”
“安——”
“嗯？”
“下次別再吓我了——”
聽着赫敏近乎哀求的語氣，安一時心裏很不是滋味，她很想保證，但她做不到，鳳凰社這次雖然沒有暴露資料，但這個問題背後以及帶來的影響，很複雜。
“赫敏，我，我只能說我盡量保證下次我身邊永遠有保護我的人…”
赫敏沉默了，對于安的這個回答，她很熟悉，對方上次的說辭也是差不多的。有角駝獸的護甲，安是受了怎樣的傷，需要一個多星期才能醒，又為什麽要等一周才能來找自己，這些問題她不想去想，卻會自然地冒出來，而且很快會形成各種答案萦繞在腦子裏。
安稍微拿遠了電話，捂着嘴低聲地咳嗽。
“安？”
“嗯？”安趕緊将手機貼近右耳。
“我想去看看你。”
習慣性皺眉，卻不小心拉扯到左眼的傷口，安倒吸了一口冷氣。
“赫敏，”安趕緊說，“倫敦城現在真的很危險，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
“可是你在那裏。就我一個人去，我可以借哈利的隐形衣，沒人會看見我，加上你告訴我地址，幻影顯形很安全。另外我可以中午時分過去，鳳凰社的數據顯示這個時候大部分處于監視崗位的食死徒剛好是換班時間，執行任務被發現幾率最小。我只待一會，一小會兒，就十五分鐘，半個小時內完成任務被發現的可能性也是統計數據裏最低的——”
赫敏腦子這個時候轉的很快，各種鳳凰社的任務數據和任務安全性指南立刻過了一遍，她一口氣說了很多。
安一時間有點哭笑不得，看來自己真的是找了一個很聰明很有說服力的女朋友啊。
“好不好？”赫敏最後說，“我很想見你。”
咳咳——很輕，悶聲咳嗽聲，赫敏聽見了。
“如果我拒絕呢？”安問。
赫敏吸了口氣，而後緩緩吐了出來，她緊握着電話說，“我不知道，安，我可能會直接去倫敦找你，事實上，我差點就去了。只不過羅恩拉住了我。我控制不了我自己的想法，安，我很害怕——安，讓我去看看你好不好？”
赫敏直白而脆弱的話讓安一下子內疚又心疼。
“好，但——”
“今天中午！”赫敏立刻說，她握着電話站了起來，“回來之後，晚上我們就轉移地點！”
“赫敏，你——”還真是，不給自己留一絲回旋的餘地。
罷了。
“好，我派多比去你那。現在只有家養小精靈被發現幾率是最低的，你穿上隐形衣，出防護魔咒外。他帶你幻影移形過來，好嗎？”
“好，幾點？”赫敏的語氣輕松愉悅了很多，一直以來籠罩着她的陰雲也散去了不少。
“十二點半，你好好吃飯再過來。我這裏可沒有好吃的。”
“你需要我幫你帶嗎？煮粥或者——”
“我現在可吃不了好吃的，你過來就好。”
“小安，電話拿來——”
“啊——奧倫斯庫爺爺，就多十秒鐘，好嗎？”
安讨饒的語氣惹得赫敏笑了下，她趕緊說，“那就這樣，約好了。”
“好，赫敏，中午見。”
“嘟嘟嘟——”
對方電話顯示忙音，赫敏将電話挂斷，将手機收進了口袋。這麽多天以來，她第一次露出笑容。
幾口将餐盤裏冷掉的早餐吃完，赫敏走出了餐廳。哈利和羅恩一人手裏捧着一本書，但羅恩手裏的那本是倒着的。很明顯，他們兩個才剛坐下來，之前一直在偷聽。
赫敏倒也不在意，她坐到兩人對面的扶手椅上說，“我中午出去一趟。”
“好——”羅恩脫口而出說，但又瞬間反應了過來，“啊？什麽，我剛剛沒聽清？你要去哪？”
“.....”哈利一時只覺得十分尴尬，當他的視線掃到羅恩手裏舉着的書時，尴尬的表情就更加明顯了。
“得了吧。”赫敏擺擺手，看着羅恩，指了指對方手裏倒轉的書，“你們都聽到了。”
羅恩看了眼自己手裏的書，嘿嘿笑了兩聲，放了下來，“我們只是擔心你。”
“對！”哈利說，“你想去就去，幫我們同安問好。”
“嗯。”赫敏說，而後她盯着桌子上的資料，哈利和羅恩這一周整理了所有有價值的資料，“謝謝你們。”
“嘿！你這麽說——”羅恩不好意思地臉紅了，“你幫我們的次數可不少。”
中飯十分豐盛，算是一星期多來，最棒的一次，不是泡面，鹽也沒有放多。當然，哈利和羅恩是不會提出來的。
十二點二十五，赫敏就披着隐形衣出門了。
多比到達地很準時，當赫敏從隐形衣後面出聲喊住對方的時候，多比可興奮了。“這是S級任務子任務，天啊，多比太棒了！”
話雖多，但多比的任務執行地很出色，他帶着赫敏來到了秘密地點的客廳。奧倫斯庫拿着魔杖在客廳坐着。
幻影顯形後，赫敏一把掀開了隐形衣。她認出坐着的大概是誰了。
“奧倫斯庫先生，你好，我是赫敏格蘭傑。”
奧倫斯庫收起魔杖坐着沒動，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赫敏，指了指治療室的門，“作為治療師，我提醒你，病人今天淩晨才剛醒來，身體還很虛弱，你只有二十分鐘的探望時間。”
“多比的任務也是二十分鐘之後送格蘭傑小姐回去！”多比高興地說，耳朵拍打了幾下。
“謝謝。”赫敏禮貌地說，朝治療室走去。
奧倫斯庫看着赫敏迫不及待往治療室走，不由喃喃了一句，“年輕真好，戰争時期的愛情呀——”
赫敏在握住治療室的門把手時頓了一下，吸了口氣拉開了門。
治療室內只有一張病床，床單是帶小太陽圖案的床單，安穿的也不是白色的病號服，而是一件寬松的T恤衫。
安靠着枕頭，左臉和額頭纏着紗布，看上去只是臉色有點蒼白，她正在閱讀一份報紙，聽到開門聲，她擡起了頭，看到來人是赫敏，她不由露出一個笑容。
“中午好，赫敏。”安放下手中的報紙，指了指病床旁邊的凳子說，“站着不累嗎？坐。”
瞬間紅了眼圈，赫敏反手将治療室的門給關上了，快步走到了床邊。但走到床邊後，她一時不知道該幹點什麽，說點什麽了，一周多以來，眼前坐的人從來沒離開過自己腦袋，這個時候看見，她反而愣神了。
“咳咳——”捂着肋骨安忍不住輕咳了兩聲。
“安...”赫敏擔憂地喊了一聲。
“沒事。”安止住了咳嗽說，她朝赫敏笑笑，招了招手，示意對方靠近一點。
赫敏依言湊近了。右眼裏透着笑意，安伸手攬住赫敏的脖頸，将對方拉向自己，吻住了對方的唇，赫敏不由自主地加深了吻，眼睛裏卻蓄滿了淚水。這人還是一樣無賴，但的确是實實在在的安，而不是腦袋中的。
在隐隐感到接不上氣的時候，安松開了赫敏，看着對方打趣說，“咳——最近肺活量下降了不少——”
赫敏一時覺得既心疼又好笑。伸手輕輕擦掉赫敏眼角的淚，安語氣緩和地說，“向你保證過的事，我都沒忘。以後也不會，所以，別怕。”
吸了吸鼻子，赫敏才沒讓更多的淚水掉下來，她點點頭，站直了，自己揉了揉眼睛，在床邊凳子坐下。
“安，到底是怎麽回事？”赫敏問。
捂着肋骨，安稍微彎了彎身子，“咳——具體情況，我可能要今晚才能知道。”
“我在廣播裏聽到，鳳凰社的背叛者是通過門鑰匙洩露的地址，已經死了。”
“門鑰匙？”安微微眯眼，“難怪——”
“算了，別想了。安——反正晚上亞倫肯定會告訴你具體過程的。”赫敏說，她伸手拿過被子上的報紙，掃了一眼，《預言家日報》頭版竟然是：非法組織鳳凰社已經被摧毀，社長死亡。配圖是一張占據了半個版面的鳳凰社外層總部正在燃燒的照片。
赫敏的眼神裏跳動着憤怒的火光。
“赫敏——”安勸道，“那個，報紙第六版有連載的小故事，你讀這個給我聽好不好？”
動作粗魯地翻開第一頁，赫敏看到第二版的內容是：鳳凰社是一家打着幫助麻瓜巫師旗號實際上販賣麻瓜巫師的非法組織。
“.....”赫敏擡頭看了安一眼，對方正看着自己。
“咳咳——”安低聲咳嗽之後說，“你知道，《預言家日報》一直是這種德行——”
抿緊了唇，赫敏什麽也沒說，直接翻到了第六版。第六版是一些文學愛好者巫師練筆的地方，經常有幾個小故事。赫敏以前都會直接跳過去，不過，今天，算了。她估計其他版面的新聞也沒有什麽價值。
赫敏浏覽了一下問，“你想聽哪個？”
“随便，都行。”安閉了下眼睛，又睜開說。
“你累了嗎？要不要躺着休息，我念給你聽，你閉眼休息？”赫敏擔憂地問。
“好。”安順從地說，聲音輕了些。赫敏起身扶着安，讓對方躺下，并細心整理好了枕頭。
窩在枕頭裏，安眨了眨眼，躺下後，露在被子外的右手緊緊攥着赫敏的右手。赫敏也緊緊拽着對方的，坐在凳子上，她輕聲讀起了一個女巫師與奇怪坩埚的故事。
安剛開始還眨眨眼，看着赫敏讀，之後就慢慢睡着了。
豆腐塊大的故事，赫敏念地很慢，她一邊念，一邊時不時看看安。等到對方睡着，呼吸變得輕柔又均勻之後，她就停止了念故事，只是靜靜地看着安。
一聲敲門聲。
赫敏一副如夢方醒的樣子回了神，她将手從安的手中抽出，拿着報紙站了起來，動作小心翼翼地走出了治療室。
關上治療室的門。
“奧倫斯庫先生，睡着了。”赫敏說。
“這個點？”奧倫斯庫看了眼手表，點了點頭，“喝藥時間可以往後延一延，你回去吧。”
赫敏示意要完成任務的多比稍安勿躁，她很誠懇地對奧倫斯庫說，“奧倫斯庫先生，我能不能問下傷況？”
奧倫斯庫沉吟了會，點了點頭，“我們去廚房聊？”
赫敏看了眼多比，安慰多比等一會，跟着奧倫斯庫進了廚房。
接下來的五天時間，赫敏中午都會到秘密地點來看看安，時間也從二十分鐘延長到了四十分鐘。最近的三天，赫敏中午會給安帶上粥，她能開始慢慢進食了。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
赫敏同安說話的片段，作者君真的是寫了又删，删了又寫。
順便說一句，多比不知道斯庫爾是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