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陳瓊輝哀怨的看着陶華,捂着心口,很是受傷的道,“陶華,你這麽說我,會失去本寶寶的。”
雖然聽不懂陳瓊輝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但這并不妨礙陶華‘落井下石’,他嫌棄的看着陳瓊輝道,“失去你一點也不可惜啊。”
教室裏靜默了一瞬間,然後又是一陣哄笑。
陳瓊輝臉色一會兒青一會兒白,無言的瞪着陶華不說話。
方緋嫣更是笑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拍着桌子為陶華叫好鼓掌。
“我位子有人坐了嗎?”陶華不離哄笑的同學們,低頭問方緋嫣。
方緋嫣喘着氣,搖頭道,“沒呢,沒呢,你位置沒人坐,我們班還轉走了幾個學生,而且調位是一個學期調一次,位置還是之前一個樣。”
陶華得到了答案,點頭然後在方緋嫣後面的位置坐下。
“轉走的那幾個同學跟班裏關系還挺好的吧?怎麽突然轉學了?”陶華完全忘了,之前傅淩雲告訴過他原因。
陳瓊輝聽到這個問題,也受了嬉笑的樣子,端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嘆道,“還不是怕死?”
“怕死?”想起那些被那惡妖引導自殺的學生們,陶華蹙眉,“這事兒不是都過去了嗎?既然學校都把你們都召回來了,那肯定是沒事兒了,轉什麽學啊?”
“學校之前把全校的師生都分別調到其他學校暫讀,還是在死了那麽多學生之後,所以學校裏師生一直猜測,學校裏是不是有什麽不幹淨的東西,當然,這個猜測在我們被調去其他學校之前就有了,調去別的學校之後,這個猜測更是在師生心裏坐實了,覺得這個學校裏有鬼,就算被清理幹淨了,他們也被留下了心理陰影,申請轉學了。”
“鬼?”陶華當然知道鬼是什麽東西,對此他嗤之以鼻,誰信有鬼誰腦殘!
看出陶華的不以為然,陳瓊輝心裏有些詫異。
在他心裏,陶華是個長得很漂亮,性格雖然不溫吞但也不強勢的人,但一個月不見,陶華好像褪去了溫潤,為人更鋒芒畢露了些。
到底他這一個月幹什麽去了?變化這麽大?
“陶華,你相信這世界上有鬼嗎?”方緋嫣心裏也好奇,扭頭問坐在她身後的陶華。
陶華很直接的搖頭,直言道,“誰信有鬼誰腦殘。”
全班:“……”
他們大部分人都有些疑影,被陶華這麽一說,頓時就有幾分赧然。
雖然說陶華放了地圖炮,但誰讓陶華長得實在太好看,他們不忍心苛責。
方緋嫣也有些讪讪,“為什麽你不信有鬼?”
“那你們怎麽不說是妖在害人?”陶華反問道。
陳瓊輝立刻道,“這世界上哪兒來的妖?這不扯淡嗎?”
“既然你都認為世界上沒有妖,為什麽又相信世界上有鬼?”陶華嗤笑道。
陳瓊輝被反駁的啞然。
過了一會兒,陳瓊輝還想說什麽,上課鈴聲響了。
老師拿着教案走進來,見到陶華眼睛一亮。
“陶華來上課了?”這堂課是歷史老師游巧文的課,雖然陶華之前只上了幾天的課,但陶華極佳的歷史學識讓這位歷史老師十分喜愛,因此哪怕陶華一個月沒來上課,游巧文見到陶華還是很高興。
陶華乖巧的應聲,“游老師好。”
“好好,”游巧文笑呵呵的點頭,突然想起什麽,道,“你不是辦了一年休學?這是……”
“已經消了休學。”
聞言,游巧文也不問原因,笑着點頭,“好,那上課吧。”
一節課結束,游巧文下課前道,“之前的歷史課代表已經轉學了,課代表一直空缺,陶華的歷史功底你們都是很清楚的,老師做主點他當歷史課代表,你們沒有意見吧?”
“沒有——”
“好,下課!”游巧文拿着教案離開教室。
陶華對這個課代表的職務并不看重,在他看來這個職務就是收收課本,就沒別的事兒可做了。
一上午的課就這麽閑适的度過。
午休之前,陶華跟陳瓊輝一起去食堂吃飯,對食堂這糟心的食物,陶華食不下咽。
所以吃飯的時候,陶華使了障眼法,飯食顆粒未動,但在外人看來,他将飯吃的幹幹淨淨。
去宿舍午休的時候,陳瓊輝偷偷摸摸的問陶華,“陶華,我聽說你現在住在傅淩雲家?”
“你消息真靈通啊。”陶華瞥了眼陳瓊輝,道。
“嗨,這是小事兒,”陳瓊輝笑着擺手,然後又道,“你跟那傅淩雲是什麽關系啊?我聽說,傅家似乎是個什麽家族的繼承人,一身本事那叫一個厲害。”
陶華神情驚異的看着陳瓊輝,心裏覺得奇怪。
他在冠雲峰呆了一個月,三位師兄說了不少這幾百年來師尊定下的規矩。
如修士不得在凡俗随意使用法術等規矩,在凡俗界也不得随意透露修士的身份。
按理來說,陳瓊輝應該是不知道傅淩雲身份的,偏陳瓊輝那番話聽起來,特別像是知道了什麽。
這是套他的話,還是真的知道什麽內情?
心裏想着,陶華輕笑道,“你怎麽知道他厲害?”
“诶,你別不以為然,我聽說咱們學校那些不幹淨的東西就是他出手解決的。”見陶華似不信,陳瓊輝忙開口解釋。
陶華嘴角抽了抽,心裏吐槽。
誰說學校裏‘不幹不淨的東西’是傅淩雲解決的?傅淩雲那厮險些被那惡妖當成食物吃了好不好?明明解決那惡妖的是他兩位實力超絕的師兄,幹傅淩雲何事?
心裏雖有不痛快,但陶華也知道這不過是三人成虎,陳瓊輝怕也不過是從哪裏道聽途說來的,根本不知詳情。
何況,當時師兄解決那惡妖時,在場的只有他們幾個。
解決了惡妖之後,師兄又立即帶了他回冠雲峰,那惡妖的屍體自然就交給了傅淩雲處置,被後來的人誤認為是傅淩雲解決的也是情理之中。
“哦。”陶華興致缺缺,全然沒将這事兒放在眼裏。
見陶華完全沒有興趣追問,陳瓊輝疑惑的道,“陶華,你怎麽一點都不好奇啊?”
“有什麽可好奇的?”陶華也覺得莫名其妙的很,這事兒很值得稱道嗎?
陳瓊輝被噎住,然後壓下吐槽的欲望,道,“你不是住在傅淩雲家裏嗎?他那麽厲害,你不知道?”
他厲害什麽啊厲害?就算是他如今也能暴揍傅淩雲一頓好不好?
見陶華不搭理他,陳瓊輝自言自語,“是啊,你住在傅淩雲家裏,怎麽可能不知道……诶,你跟傅淩雲到底什麽關系啊?居然可以住在他家?我可聽說,連鐘家都對傅淩雲很是尊敬呢。”
——這不是廢話嘛?
傅淩雲可是修仙界第一修仙世家傅氏的嫡系繼承人,自己的實力也在元嬰中期之境,在整個修仙界也是排的上號的人物,那鐘家算什麽?他們家在世的修士,就兩個。那鐘修白,雖然天賦不錯,但也比傅淩雲弱了一籌,修為只在元嬰初期境界。鐘明珠倒是天賦異禀,如今修為在結丹初期境界,可他是個丹修,武力值卻不高。
鐘家在帝都地位特殊,全因這兩人。
但這兩人在修仙界也不過是堪堪算得上個人物,可比不上傅淩雲這等天之驕子。
因此,鐘家敢在傅淩雲面前擺譜,這是作死呢?
前頭傅淩雲去鐘家,對鐘老爺子雖然禮貌,但态度卻并不十分恭敬,只不過将傲氣都收斂了起來而已。
“我幾位師兄跟傅家關系不錯,傅淩雲也是看在我師傅的面上照顧我一些。”陶華敷衍道。
陳瓊輝聞言,卻對陶華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他家裏也調查過陶華,畢竟鐘家在帝都地位特殊的很,突然冒出來個漂亮少年住到鐘家,怎麽可能沒人調查?
可陶華這個人就像突然從石頭裏蹦出來的一樣,怎麽都調查不出來歷。
但就算調查不出來,帝都卻更加沒人敢對陶華下手了。
等傅淩雲出現,對陶華也是諸多照顧,有些知道傅淩雲身份的,對陶華的身份更是有些噤若寒暄,不敢随意透露。
而陳瓊輝,雖然陳家在帝都地位算得上前排的,他也算是繼承人人選之一,可陳家當家人還是沒告訴陳瓊輝,傅淩雲是什麽身份,陶華是什麽身份。
只告訴他不能得罪這兩個人,尤其是陶華。
陳瓊輝雖然大大咧咧,但卻是個粗中有細的,想探聽陶華的口風,卻沒想到陶華完全不接話。
不過陶華的态度可随意的幾句話,透露出來的信息,也讓陳瓊輝有些心驚。
他隐隐有了些許猜測,因此便不敢繼續追問。
午休過後,下午的課繼續,順便借了方緋嫣的筆記看,花了整個下午的時間看完,然後還給了方緋嫣。
方緋嫣驚愕不已,“你這就看完了?不需要再多看看?”
“我雖然不說過目不忘,不過看一遍就記得差不多了,剩下的我自己看書就好。”陶華笑着道。
方緋嫣被陶華的笑容迷了眼,原本想說的話匆匆咽了下去,說了句“那好吧”就轉過去繼續寫筆記了。
陳瓊輝把方緋嫣的反應看在眼裏,沉默了許久,想對陶華說什麽,又沒能說出口,只好悶頭看書。
陶華并沒有寄宿,下午的課完了之後,直接拿着通行證出了校門準備回家,嗯,就是傅淩雲的住處。
結果沒走幾步,就被攔住了。
掃了眼面前這個攔住他的西裝男人,陶華覺得人有些眼熟,搜索了一下自己的記憶庫,很快鎖定了人選。
這是鐘老爺子的專用司機。
“有事?”陶華面無表情的問道。
男人對陶華态度恭敬,“陶少爺,我們老爺子想見您。”
陶華默了默,然後掏出手機給傅淩雲發了個短信,才回道,“走吧。”
上了車,男人載着他直接去了鐘家宅子。
從車上下來,陶華就感覺到鐘家宅子裏有屬于修士的氣息,還有莫名的熟悉感。
管家站在門口等候依舊,看見陶華立刻恭敬的走來,“陶少爺,裏面請。”
陶華略有些不适應。
鐘家的管家之前對他雖然不說很親近,但也疏離的很,甚至還有些高高在上的姿态,如今再見,竟然如此卑謙。
這是知道他的身份了?
想到這裏,陶華的心情有些複雜,便沒搭理管家,徑直入了門。
跨入門,便見到鐘老爺子跟一個年輕人坐在沙發上,上首坐着一名容貌清秀的青年。
而鐘明軒和鐘映青則站在一旁,低着頭。
感覺到之前那屬于修士的氣息就是從那兩個坐着的年輕人身上傳來的,再想到鐘家兩個修士,哪裏還不明白這是誰?
一時間,陶華有些躊躇,不知該作何反應。
見到陶華,那上首的青年立時起身,甚是恭敬的行了個修士之間的禮——這是晚輩向前輩請安的禮。
“含光見過扶搖師叔。”青年恭敬的道。
鐘老爺子與和他同坐的年輕人只晚了青年一步起身,跟鐘老爺子同坐的年輕人在青年行禮後,也向陶華行了一禮,與之前自稱含光的青年所行之禮一般無二,态度更是恭敬,“無塵見過扶搖師叔祖。”
陶華挑眉,“無需多禮。”
他來帝都之前倒是聽三位師兄争執間談及這位含光長老,似乎是他大師兄的記名弟子,這自稱無塵的,似乎是九鼎宗宗主的關門弟子,那九鼎宗宗主恰恰算是他三師兄的記名弟子。
這兩人都是論修仙界的輩分來跟他請安的。
“是你們請我過來的?”陶華見鐘家老爺子跟鐘明軒兄妹對含光長老和無塵格外的尊敬,在這鐘家,看樣子竟是這兩位修仙的地位特殊的很。
連鐘老爺子對鐘明珠這個嫡親孫子,也是尊重的很,不敢冒犯。
陶華突然覺得沒意思的很。
含光長老鐘修白上前領着陶華坐在上首,一邊道,“晚輩聽聞族中後代冒犯了師叔,特意回來一趟,特特令他向師叔賠罪來的。”
“哦?”陶華毫不含糊的坐在上首,聽得鐘修白所言,擡眸看了看鐘明軒,見他背脊僵直,頭死死的低着,可見是被教訓過了,移開目光,陶華淡淡的道,“賠罪卻是不必了,鐘家老爺子對我還是很不錯的,我記着呢。”
“小輩仗着晚輩之勢肆意妄為,還請師叔不要怪罪。”鐘修白忙道。
對陶華,鐘修白所知不多,但卻知道這位小師叔是師祖最疼愛的弟子,據說盡得師祖真傳,厲害的很。
剛剛看陶華那麽臉嫩,鐘修白險些以為認錯了人,但感覺到陶華身上比他還強的氣勢,便知道他沒請錯人。
原本他來凡俗界只是替宗門辦事,誰料巧合遇上了回家的鐘明珠,便結伴同歸,回到家才聽說鐘明軒得罪了修仙界的修士,叫陶華,師傅對傅家有恩。
于傅家有恩的,數遍整個修仙界,也只有他師祖一人,那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鐘明軒得罪的,分明就是師祖那位最疼愛的小弟子,他那個從未謀面的小師叔!!!
天知道剛聽說這個消息的時候,鐘修白的臉都黑成碳色了。
狠狠的訓斥了鐘明軒一通,到底是擔心那位不知性情的小師叔會報複鐘家,才思量着要賠罪。
本想直接去找人,但聽說人跑去學校裏當學生去了,鐘修白的臉色那真是比萬花筒的顏色還多……
擔心暴露陶華的身份,才叫了鐘老爺子的專屬司機去請人。
聽得陶華說不必賠罪,面上也看不出情緒,他只當這位小師叔還記恨着,心裏急得不行。
陶華看着鐘修白心裏着急,面上卻強自鎮定的模樣,心裏嗤笑。
——把他當什麽小人了?這點屁事兒就會報複?甭說鐘明軒只是一介凡人,并不值得他去報複,就算鐘明軒不是個凡人,鐘明軒也沒直接對他下什麽毒手,只是試探他是不是妖而已,他雖然心裏不喜鐘明軒這種偷偷摸摸在背後調查的行為舉止,但也還沒到讓他不顧一切報複的地步。
難怪他大師兄只是傳授這人劍法,卻不曾收他做弟子,這心性不過關。
于是便不回他,只看向鐘家另外一名修士。
“你俗家姓名是鐘明珠?”
鐘明珠沒想到陶華回特意點他來說話,愣了一下,忙恭敬回道,“回師叔祖,正是。”
陶華聽到鐘明珠叫他師叔祖,眨了眨眼,盤腿坐在沙發上,手支在腿上托腮道,“名字不錯,你師傅是我三師兄的記名弟子?就那個九鼎宗的宗主?”
“回師叔祖,正是。”
“你除了這句話就不會說別的了?”陶華蹙眉道。
見陶華蹙眉,鐘明珠心裏一顫,忙道,“師叔祖想談什麽?”剛脫口,便有些懊悔,他這話有些過于莽撞了,不會開罪了師叔祖吧?
陶華卻沒有追究的意思,笑着道,“這才對嘛,開口回師叔祖,閉口回師叔祖,我都被你叫老了。”雖然他年紀超過了兩千歲,但妖族年紀跟人族的年紀比例是不同的。
他當年化形就花了千年時間,還是虧得他師尊悉心照料所致,若是自然的化形,那恐怕還得需要一兩倍的時間。
他的年紀在人族裏是挺長,但若參照比例來說,他頂多就跟人族十五六歲的少年人一樣心性。
作者有話要說:
阿拉,今天應該還有一更,如果我寫的粗來的話_(:зゝ∠)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