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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月兒,新年快樂

第60章 月兒,新年快樂

碧沁皺眉,心裏極不舒服。

軒轅宇墨和尹月一起吃過飯漱了口并不急于離去,而是抱着她一起躺了下來。

尹月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不由有些心煩意亂地用手肘撞了撞他,“你沒事要做嗎?”

軒轅宇墨輕笑,溫柔地說道:“你別害怕,我不會動你的。只是想抱着你好好地躺一躺休息一下,絕對不會亂來。”

“那你說話算話。不然我不理你了!”尹月不滿地嘟囔。

“是了是了!我若說話不算話,你晚上不上我上你的床就行了。”

“哼哼。別以為我不敢。”

“你當然敢。你尹月還有什麽不敢做的事?”

“你知道就好。”

尹月不想再理他,聲音便故意放低放弱,閉上眼睛假裝睡了過去。

軒轅宇墨果然是講信用的,只是抱着她靜靜地躺了半柱香左右,然後悄悄地離開了。

她聽到他離開時輕聲吩咐不準任何人進去打擾。

當他的腳步聲遠去,尹月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起來,軒轅宇墨倒真的完全陷進她精心編織的假像裏。

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當假像幻滅的時候他會是什麽樣的表情。

接下來的日子很是平靜,尹秀芸的權力雖然落到了尹月的手裏,卻并沒有再制造什麽亂子,孩子也越長越胖越來越可愛活潑,而一向低調的武才人,也由太後主動發話,以懷有皇家子嗣為由由才人升為昭儀。

當然,尹月以節省為由免了各種繁文缛節,算是不痛不癢地給了華正庭與太後一個小小的顏色看。

沒進宮前,太後似乎對她是百般喜歡,進宮之後,竟然連見都不曾見她一面。

原來所謂的喜歡不過是因為沒有牽涉到她的利益,沒有礙她的眼破壞她的算計而已。

好在進宮幾個月,倆人并沒有直接交鋒。

當然,尹月也知道終究有一天還是要對上的。

因為他們絕不會容許軒轅宇墨毫無保留地對她投放出所有的感情。

而其它的官員也對她頗有微辭,因為當天她與軒轅宇墨在栖鳳宮的嬉戲中作的決定一事不知被誰傳了出去。

一是不滿他們的傣祿平白無故就被強制性地削減了一半,二是不滿如此之大事竟然不與大臣們商量一下就此在後宮之中決定了。

女人涉政向來是朝庭大忌,更何況這個涉政的女人還是一個根本什麽都不懂的野蠻人!

但他們心裏窩着火,卻只能暗中抱怨,沒有誰有膽去逆軒轅宇墨的龍鱗。

轉眼間新年便到了,軒轅宇墨攜她一起大宴群臣,短短的相聚之後便散了。

晚上,倆人并肩躺在溫軟的床榻上,難得的他竟然沒有像往日一樣急不可耐,只執了她的手放到嘴邊溫柔地輕吻。

“你等着。”她嘻嘻一笑,将手抽了回來往枕頭下摸了摸,很快摸出一個一個針腳并不細膩甚至可以稱得上有些粗糙的繡囊遞到他手上,“給你的新年禮物,不許嫌棄,要天天随身帶着!”

握着繡囊,他淚光閃爍,“月兒,這是我從小到大收到的最有誠意的一份禮物。它算是我們的定情信物罷!”

尹月紅着臉羞澀地笑,“你說是就是罷!”

他突然翻身坐起東找西找,最後終于在湘妃榻旁的一張高幾上找到了針線筐,從裏面拿起剪刀興沖沖地跑到她身邊。

“你別是因為不滿意我的繡工太拙劣想謀殺親妻罷?”尹月瞪他。

“我怎麽舍得?”他嘆,取下自己的白玉冠,立即黑亮的長發如瀑布般披洩而下。

剪刀一動,一縷黑發已經握在了他手裏。

尹月笑了,“原來你挺詩情畫意啊!”

“可以嗎?”他執起她一绺頭發溫柔地笑問。

“當然。我願意。”她收斂了笑容,莊重而真誠地點頭。

他便小心翼翼地張開了剪刀,剪下了她的一縷黑發,深情脈脈地凝視着她。

“別看我。我可不會編同心結。”尹月擺手。

“我曾經看過別人編過,或許我來試試。”他坐了下來,拿着兩股黑發小心翼翼專心致志地編織起來。

看着他認真的模樣,還有那笨拙的手勢,尹月的心裏禁不住冷笑。

曾經的安聽雪給他繡過無數個精美的繡囊,更滿心甜蜜滿懷憧憬地用兩人的黑發編織過同心結,只期盼着兩人能夠白頭到老。

可是,安聽雪的憧憬落空了,愛情毀滅了,而現在,軒轅宇墨的憧憬同樣也将落空,他好不容易得到的愛情也終将毀滅!

軒轅宇墨雖然手腳笨拙,可是最後還是編織了一個并不十分美觀的同心結小心翼翼地放進了繡囊裏,緊握着她的手款款深情地說:“月兒,願歲歲年年年年歲歲皆如今朝。”

“嗯。我們要這樣一輩子。”她回以深情的一笑。

這天晚上,當她從床上下來時,已經快近子時。

正欲去一旁的湘妃榻上靠一靠時,突然聽到西邊牆傳來幾聲幾不可聞的敲擊聲。

尹月心一動,快步走了過去取下了仕女圖。

門緩緩開啓,風塵仆仆的南宮景煥帶着一身寒氣地站在了她面前。

“你回來了?”尹月很有些愕然,“怎麽不留在那裏過除夕?”

話問出來後,才突然記起他們曾經有過的那一晚荒唐,臉不由一熱,甚是不自在地低了頭。

“嗯。回來了。自是來回這裏的,因為那裏沒有我惦記的人兒,也沒有惦記我的人。”他輕笑,眼神溫柔而明亮,聲音裏更是多了幾分真誠,少了幾分戲谑。

尹月聽了,心突然一酸,心想他們還真的是同病相憐,除了孩子,她在乎關心的人都已經長眠于九泉之下了,而在這個世界上也已經沒有人還會惦記曾經的安聽雪了。

“跟我走罷!這樣特殊的日子不應該就這樣白白浪費在這充滿算計的深宮裏。”他伸手緊握住了她的手,滿眼的鼓勵與期望。

她回頭看了看床榻上滿臉亢奮的軒轅宇墨,突然覺得他醜陋至極,心裏厭惡由然而升,只覺得再也呆不下去了。

當下她點點頭由着南宮景煥将她拖入了密道之中。

他沒有點亮火把,就這樣握着她的手在黑暗中并肩前行。

他掌心的溫暖,還有此刻同病相憐的感覺讓她沒有掙脫他的手。

沒有誰說話,可是心卻并不感覺到寂寞,因為誰都知道至少在這一刻他們彼此陪伴不離不棄。

躍出密道,清新而冷洌的風迎面吹來,尹月深呼一口氣,只覺得寒風将自己滿心的污穢之氣都帶走了,莫名地竟然有幾分欣喜。

“你冷吧?披上這個罷!”南宮景煥注意到她僅着了一件薄薄的單衣,便急忙解下自己的銀狐大氅披在了她身上。

“我不冷,你忘記我的出身了麽?”尹月搖頭,想将大氅還給他。

“可我瞧着冷。如果你拒絕,今天晚上我都無法心安地和你待在一起。”他眼疾手快地伸手摁住了她的肩膀,不肯讓她将大氅脫下來。

這姿勢實在暧昧,他們的距離不過咫尺之間,她看着他明亮而溫柔的眼睛,感覺到他口鼻間呼出的溫暖氣息,心莫名一顫,便淡淡地笑,“好罷!如果是這樣,那便由着你好了。”

“你難得聽一回話。”他輕嘆,緩緩地将手從她肩膀上移了開來,“你先去亭子間坐着罷。那裏暖和些。”

她笑,卻并未動,“這一次不會再有什麽意外的狀況發生了吧?”

“你希望嗎?”南宮景煥的眼神突然多了幾分暧昧與探詢。

“我有毛病才希望呢!誰希望動不動就有生命危險?”她莫名地臉紅心跳,卻強作鎮定。

他笑了,“放心罷。這一次不會再有意外發生了。所有的一切都擺平後我才回來的。”

她聽了點點頭,并沒有詳細去追問究竟,某些事情是禁區,即便問了也得不到實話,這一點她早就知道了。

“那我先過去了。”她快步走入了亭子。

亭子裏有着兩個大大的火爐,銀炭燒得旺旺的,置身其中,一點都感覺不到寒意。

石桌上仍然像上次一樣擺放着各種精致的小菜和點心,還有鮮花與美酒。

讓人看了就心暖,只覺得這才有了新年的氣氛。

她正欲脫下大氅坐下,卻突然聽到‘呯’地一聲巨響,緊接着五彩的光芒透過帷幕照亮了亭閣。

而此時,南宮景煥掀開帷幕走了進來,溫文爾雅地向她伸出了手,“月兒,我們一起出去看煙花!”

她這才明白他不與她一起進來的原因。

心莫名感動與溫暖,讓她不由自主地想沉浸在他精心給她準備的一切。

今晚,就讓他們這兩個孤獨的人靠在一起取暖吧!

她大方地将手交到他手裏,與他并肩走出了亭閣。

立在雪地裏,她擡頭,耳邊連綿不絕地響着‘呯呯呯’的聲音。

無數煙花在夜空中炸開,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最華麗的形态。

它們照亮了夜空,照亮了尹月的眼眸,迷醉了她的笑容,溫暖了她的心房。

“你看出什麽了麽?”南宮景煥的聲音溫柔地在她耳邊響起。

“有含意麽?”她疑惑地細細凝神望去,好一會兒才發現那些璀璨的煙花竟然慢慢地在變化,最後形成了幾個五彩缤紛的大字--月兒,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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