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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觀武臺險情

第64章 觀武臺險情

“是。我确定。只有這樣,我才算擺脫恥辱擺脫惡夢。也只有這樣,我才有勇氣繼續和杜郎生活在一起。”武疏梅沉重地呼了口氣。

“我希望你好好想想。這事一旦做了便回天乏力。”尹月輕嘆。

“求娘娘成全。”武疏梅堅決地說。

“好罷!一切随你。”尹月沉重地點了點頭。

武疏梅舉袖輕拭眼角,舒心地笑,“那麽就煩姐姐一起去探探麗妃娘娘罷!”

尹月點頭,伸手替她正了正歪斜的珠釵,和她并肩走了出去。

走出殿外,正緊張不安的宮女太監們見到她們攜着手笑容滿臉地走了出來,不由很是愕然,只覺得這一切是如此的詭異。

他們還以為這裏即将會上演一場血腥的厮殺……

碧沁也莫名其妙,迎上前來低叫一聲,“娘娘?”

尹月笑道:“你們緊張成這樣做什麽?方才我和武昭儀不過是想關上門說幾句貼心的私密話而已,你們卻搞得如臨大敵一般!真正讓我無語了!”

武疏梅也笑道:“我素日與姐姐毫無交集,突然來訪難怪他們會多心緊張了。”

她美目四轉,問道:“咦?我帶來的宮女晴兒呢?這丫頭跑哪偷懶去了?”

碧沁臉紅,急忙笑道:“奴婢方才帶她去後面參觀了一下,現在還在那裏玩呢!奴婢這就将她帶回來。”

說着便急忙朝後面跑去。

尹月和武疏梅相視一笑。

不一會兒,晴兒被帶了回來,一看到武疏梅眼睛便紅了,撲上前叫道:“娘娘沒事罷?”

“本宮能有何事?不過是躲着和姐姐說會子話罷了!瞧你緊張成這樣!快喘口氣,別讓其它人看了笑話!”武疏梅意味深長地說。

她和尹月都是謹慎之人,有些事情不必明說便不約而同地想一塊,所以做起事來步調竟然出奇的一致。

聰明的人身邊自然無糊塗人,晴兒雖然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也懂得什麽時候該閉嘴。

當下急忙朝着尹月福身作了一禮,“奴婢魯莽,還請娘娘不要見怪!”

“我和你家主子一見如故,以後我們打打鬧鬧的常會做出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來,你可要早些習慣些才好。”尹月笑着牽起武疏梅的手往外走。

倆人一邊說笑着一邊朝尹秀芸的宮裏走。

約莫半柱香左右,倆人便到達了。

不想尹秀芸早就領着人站在了宮門口,一看到她們便笑道:“呀!你們倆個怎麽一起來了?這是來看我的麽?”

“可不是來看姐姐的麽?多日來大雪紛飛,難得今日放晴,這便想着來瞧瞧姐姐呢!”尹月笑着快步上前親熱地牽住尹秀芸的手搖了搖。

尹秀芸明知她是做戲,對她恨得牙癢癢,卻不得不笑着說道:“哈哈。咱們今兒個可是想到一起去了。我也正想着去找你們說會子話呢!這大雪下個不停,我已經很多日沒能出去逛逛了,趁着你們來了,咱們一起去逛逛罷!”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呢!”尹月笑着連連點頭。

“不如去觀武臺罷?我聽說今天那邊要舉行侍衛晉級賽,很是熱鬧呢!說不定皇上也會去看的。兩位姐姐意下如何?”武疏梅笑道。

“我挺喜歡湊熱鬧的啊!不知姐姐意下如何?”尹月笑看尹秀芸。

尹秀芸微微一笑,“既然兩位妹妹都想去,做姐姐的自然是也要去了。”

當下三人便一起前往觀武臺。

觀武臺并不近,但尹秀芸出身将門,武疏梅出身農戶,而尹月更是在野外生存了近十年,體質皆不弱,所以就這樣一路走過去。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左右,三人終于抵達了觀武臺下方。

只見偌大的校場上已經挺立着近萬名士兵,那林立的紅櫻槍在陽光下閃爍着冷冽的寒光。

而校場中央,已經有兩名将領騎着馬打在了一起。

人吼馬鳴,煞是熱鬧。

尹月興奮地笑道:“好熱鬧啊!”

“皇上果然已經在上面了呢!咱們趕緊加把油爬上去罷!”武疏梅看着那足足有九百九十九階臺階笑道。

“皇上果然在。”尹秀芸聞言擡頭,果然看到軒轅宇墨正帶着總管軍事的秦太蔚和左右侍郎觀看着比賽。

“那咱們比賽看誰先到達罷!你們都懷有身孕,所以我讓你們一百階如何?”尹月摩肩擦掌躍躍欲試。

“那咱們先走罷!”尹秀芸也不跟她客氣,撩起裙擺快步向上爬去,身輕如燕,哪裏像個懷孕三個月的女人?

武疏梅看到尹月的眼神,便笑着湊了過去淡淡地說道:“如你所料,她并沒懷孕。她這樣說,不過是因為她想拿走我的孩子而已。那是我、華大人,還有她三個人一起的計劃。到時候,她擁有孩子,真正的子憑母貴,而華大人讓我功成身退和家人在一起。若不是你中途插一手,今天華大人根本不會讓我到你宮裏去挺而走險。而現在看來,尹秀芸并不知道華大人已經棄她不顧了。”

“身為棋子,總有被棄的一天。”尹月淡笑。

“我厭惡這裏。這裏讓我喘不過氣來。”武疏梅深吸了口氣。

“今天一過,你便可自由了。”尹月低聲說道,“只是你真的确定要如此做嗎?”

“既已決定,便絕不後悔!”武疏梅重重地點了點頭。

這時,已經跑出老遠的尹秀芸回過頭來疑惑地看她們,大聲叫道:“你們在那裏說什麽?怎麽還不上麽?”

“這就來了!”武疏梅揚聲應了,“我上去了。”

說着提起裙擺快步向上跑去。

尹月看着她的身影漸行漸遠,心裏莫名地悲哀。

在深宮裏每一個女人都沒有任何指望,不過因為不甘心而在苦海裏苦苦地掙紮着活着而已。

而現在,即将又有一條鮮活的生命要生生地被扼殺。

這深宮裏啊,一眼望去,只覺得全是累累白骨……

尹月等到她們上了近三分之二的階梯過後,這才發足狂奔而上。

最後三人竟是一起踏上了觀武臺。

武疏梅喘息着贊嘆,“還是你厲害,我們都遠超你這麽多,卻最後還是打成了個平手。”

“這也沒什麽。你們都是兩個人吶。我赤條條一個,毫無負擔。”尹月嘻嘻笑,因為運動,臉頰紅撲撲的。

“皇上似乎看到我們了,咱們趕緊過去罷!”尹秀芸笑道。

“好啊!”武疏梅舉步躍過尹秀芸,突然尖叫一聲,“啊?!你作什麽?”

說話間已經帶着尹秀芸往階梯下滾去。

兩人連連尖叫,尹月也尖叫着随在她們身後,而這邊的動靜引得軒轅宇墨狂奔而來。

尹月見她們越滾越下,在滾到第一方平臺時竟然還有往下滾的趨勢,當下不再猶豫,舒臂縱身一躍,擋在她們面前雙手一抄,提着她們各自的衣領再往上一躍,最後穩穩當當地落在了那并不寬廣的平臺之上。

臉色已是煞白,胸口起伏不定。

“你們沒事罷?”尹月蹲下身焦急地問。

武疏梅臉色臘黃,額頭上的汗珠一滴接一滴源源不斷地滾了下來,雙手按住腹部痛苦地看着尹秀芸,“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你別胡說!”尹秀芸臉色同樣好看不到哪裏去,聰明如她已經隐隐察覺這分明是武疏梅和尹月共同籌謀的一場設計。

只是她不明白,武疏梅不過是自己和華正庭操縱的一顆棋子而已,怎麽這顆棋子突然就向她舉起了尖刀?

“你為什麽要推我?為什麽?你不是要這個孩子嗎?為什麽現在……”武疏梅說不下去了,滿是驚駭的眼睛看向自己的下身,只見雪白的裙衫已經染上了一大片血紅,而且大有蔓延的趨勢。

她眼前一黑,在徹底暈厥過去之前,心裏且喜又悲。

喜的是她終于有機會徹底離開這裏,悲的是,她以為她以腹中的孩子為恥,可是在他真正離去的時候,她發現她其實是愛他的……

“血!天啊!她一定流産了!”尹月驚叫。

尹秀芸臉色蒼白,盯着尹月秀麗精致的臉,心裏怒海翻騰,只恨不得撲身上去生生将她扼殺。

“怎麽辦?怎麽辦?”尹月抱着武疏梅滿是鮮血的身體求救般地看向尹秀芸,突然問道,“姐姐你呢?你有沒有事?你也懷着孕呢!從這麽高滾下來,你……”

尹月的這一問話令尹秀芸這才意識到自己危險的處境,看着已經快要逼近的軒轅宇墨,她本能地搖頭,“我還好。什麽事都沒有。”

“是麽?那可真的是萬幸!不過還是不能馬虎,呆會讓太醫好好檢查一下才行。”尹月心裏直冷笑。

這時軒轅宇墨已縱身躍到她們身邊,一看到武疏梅渾身染血的模樣,一顆心瞬間沉了下去,沉聲喝道:“來人!速請太醫!”

“是!”江德福領旨。

他身邊的小太監如飛一般往階梯下跑,沒跑幾步絆倒在地骨碌碌地往下直滾。

“廢物!”軒轅宇墨懊惱至極。

尹月着急地跺了跺腳,“還是我去罷!我有輕功!皇上你趕緊令人先将武昭儀送回傾闌殿罷!還有姐姐,也一起去罷!你一定也得好好檢查一下才行。”

說完便縱身躍了下去,不過一會兒已經不見了人影。

這邊江德福已經令侍衛背上武疏梅飛也似地回傾闌宮了。

尹秀芸心亂如麻,轉頭低聲對軒轅宇墨說道:“皇上趕緊跟過去看看罷!別真的出了什麽事才好。”

軒轅宇墨冷冷地看她一眼,“你也一起去罷!你不也懷着孕麽?沒道理武昭儀有事,你沒事。難得你們有了身孕,一定不能馬虎大意!”

說着便伸手牽住她的手往下走,手握得緊緊的,尹秀芸只覺得那不是手,分明是一把冰冷的鐵拑,拑得她不僅手痛,連心都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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