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8章 驗屍風波

第98章 驗屍風波

忤作隐有不安,接過簪子看了看,硬着頭皮說道:“微臣覺得像。”

尹月冷笑,“大人眼力可真的令人懷疑。連我都看出這只原是白玉簪,只不過因為沾染了毒液所以變成了黑色。若是不相信,不妨再取銀針過來我來驗證給你看墨王子是否中毒。”

忤作大驚,悄悄地轉眼看華正庭。

華正庭眉頭緊皺,對他投來的視線避而不見。

軒轅宇墨卻淡淡下了命令,“呈上銀針。”

早有太監恭恭敬敬地奉上銀針。

尹月接過輕輕地往墨岩的頭皮上紮了下去,随後便抽了出來,只見原本锃亮的銀針上面瞬間變得通體漆黑,而針頭上盈盈綴着一顆黑色的液體。

軒轅宇墨臉色立即陰霾重重。

尹月舉着那通體漆黑的銀針淡笑着說道:“大人還覺得墨殿下是死于心疾麽?”随後又舉起方才那只簪子,“這只簪是真空的,如果仔細看,不難發現裏面有着一種透明的液體。我想墨王子正是死于這種液體之下。如果不信,就讓我展示給大家看。”

“辛苦愛妃了。”軒轅宇墨沉聲說道。

尹月點頭,拿着絲帕細細地擦拭幹淨了簪子,然後令人取一把小銅錘和一只玉碗來,随後照着頂端輕輕地一敲,立即有一股透明如水般的液體緩緩地流了出來,而且有一股腥甜的氣息彌漫開來。

軒轅宇墨大驚,急忙掩住了口鼻,“月兒,趕緊捂住口鼻。”

此話一出,衆人皆驚慌失措地伸手捂住了口鼻,生恐聞了這股氣味便會毒發身亡。

尹月雲淡風輕地笑道:“不用驚慌。像這種透明液體狀的毒藥不遇到特殊的狀況的話基本上可以說是安全的。我們甚至可以用手去觸碰它。因為它性子溫柔讓人不易察覺,所有制毒之人給它取了一個極其美麗的名字--雪柔之瞳。”

尹月說着伸手在碗中的液體醮了一下,随後舉着手笑道:“瞧,我一點事兒都沒有。”

衆人看了,這才暗松了一口氣,齊齊将松了手。

軒轅宇墨問道:“那你且說說看,什麽狀況下它才會将毒性釋放出來?”

“血。見血封喉。就如某些殘暴的人一樣,它有着嗜血的一面。再給我一根銀針,我示範給你們看。”

小太監奉上。

尹月拿着銀針便欲朝自己的食指尖紮進去,軒轅宇墨卻幾步走到她面前攔住了她,低聲說道:“你不必弄傷自己。”

尹月淡笑,“沒事的。我沒那麽嬌貴,沒進宮前我哪天不會磕破點皮流點血?”

“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現在朕舍不得!”軒轅宇墨搖頭堅決無比。

旁邊的小太監倒挺機靈,立即上前躬身道:“奴才皮糙肉厚,就讓奴才來示範罷!”

“嗯。就這樣辦!”軒轅宇墨點頭。

“你太寵我了!”尹月巧笑嫣然地踮起腳親昵地對着軒轅宇墨耳語,轉身朝小太監笑道,“你叫什麽名字?”

“奴才龔海。”小太監急忙回道。

“你模樣機靈,本宮很喜歡,等這件事過後便去栖鳳宮服侍本宮罷!”尹月淡笑道。

龔海立即跪地叩拜,“奴才多謝娘娘賞識。不過不知皇上可應允?”

尹月轉頭笑看軒轅宇墨,“問你呢?你願意将他撥給我麽?”

軒轅宇墨苦笑,“你啊,這個時候了還不忘從朕身邊搶人!”

“皇上不願意便算了。何必用‘搶’字那麽難聽?”尹月嘟起了嘴。

軒轅宇墨無奈地道:“願意願意。一百個願意。”

尹月立即笑靥如花,朝着龔海笑道:“你聽到了,從今以後你可是本宮的人了!”

“是。奴才一定會盡心盡力地服侍娘娘。”龔海連連磕頭。

“起來罷。跟着本宮就不必那麽多虛禮了。”尹月笑着親自将龔海扶了起來。

一旁的華正庭看得直皺眉,卻礙于大局沒有吭一聲。

龔海伸出食指,躬身說道:“請娘娘示範罷!”

“忍着點。”尹月正了色,拿着銀針朝他指腹紮了進去。

抽出來後便用力擠他的指腹,立即血如泉湧,顆顆滴入了碗中,卻依然殷紅如血。

華正庭嘲諷地笑了,“看來娘娘的猜測是錯的。這或許根本不是什麽嗜血毒藥,只不過是普通的液體而已。”

尹月笑道:“別急。這種毒藥還有一種特殊性,那就是以極緩的姿态在侵蝕。如今這碗裏只不過兩三滴血而已,我估摸着怎麽也得一盞茶的功夫才能變色。大人稍安勿躁。”

她生平對毒藥感興趣,不僅遍尋制毒古書來看,更親手制出不少稀奇古怪的毒藥。

而這種毒液正如同她碧玉花簪裏的毒液一樣罕有,所需材料同樣也已經絕跡。

她曾試過用別的材料代替,但從來沒有成功過。

當她進來看到墨岩的頭上的玉簪,想起南宮景煥分明說過他留的是一只白玉簪時,便心生疑窦。

于是上前取下并且驗證,當敲碎玉簪,裏面的液體果然形色氣味俱如她猜測時,便立即胸有成竹了。

到這一刻,她不由得不佩服南宮景煥的心思缜密。

“那臣就拭目以待。”華正庭冷哼。

尹月也不在意他态度的惡劣,自拖了軒轅宇墨的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笑道:“皇上,早上急急地跑了過來,臣妾估計皇上和臣妾一樣沒用早膳罷?反正還得等些時候,皇上不如将早膳宣來此和臣妾一起享用如何?”

軒轅宇墨還未說話,華正庭卻忍無可忍了,“此等兇案現場,娘娘竟然還有心情在這裏飲用食物,可真令人不敢恭維!”

軒轅宇墨臉色一變,正欲說話,尹月卻按住了他的手,笑意盈盈地對華正庭說道:“難道大人沒有聽過‘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的俗語麽?更何況,本宮這建議不是為了自己着想,而是為了皇上的萬金之軀着想。怎麽?顧惜皇上的身子這也是一種罪?”

華正庭被噎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當下冷哼一聲,拂袖退至一旁。

軒轅宇墨看一向能言善辯的華正庭吃了癟,內心的郁悶竟然驅散不少,當即笑道:“月妃說得對。人是鐵飯是鋼。不論遇到什麽問題,我們首先要做的是必須保重好自己的身體。華愛卿,你一大清早趕來,想來也沒用早膳罷?不如與朕一起用好了!”

華正庭沉着臉欠身作禮,“臣謝皇上好意。不過臣實在沒胃口,請皇上與娘娘自用罷。另外一時半會出不了結果,臣想到外面随意走走,還請皇上恩準。”

“也罷。你去逛逛也好。”軒轅宇墨淡淡地點頭。

華正庭欠身作禮舉步朝外面走了出去。

看着他的背影,尹月突然朗聲笑道:“華大人記得待會一定要回來看結果啊!”

華正庭身形一滞,轉過身來欠身作禮,“臣遵命。”

随後轉身加快了步伐。

軒轅宇墨卻毫不在乎,握住她的手笑道:“你擔心什麽?我相信這裏他最關心結果了。”

“是啊!所以我才希望他能第一時間看到啊!”尹月目光清純地用力點頭。

此時,豐盛的早膳已經呈了上來。

尹月笑着撫着餓癟了的肚子說道:“不說這個了。咱們趕緊還是喂飽自己才好。”

說着拿起銀筷挾起一塊點心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一邊吃一邊示意軒轅宇墨也快點吃。

軒轅宇墨心思繁重,哪裏有胃口吃,可是看她這番狼吞虎咽的模樣不由笑了,溫柔地拿了絲帕擦拭她不小心沾了糖的嘴角,“你已經很久沒在我面前這般肆無忌憚了。說到這裏,我還真的有些懷念從前的你。”

尹月撇了撇嘴,滿腹委屈地扔了筷子,“你當我想裝淑女麽?我這不是沒法麽?我不想天天有人在你耳邊說我有多野蠻。你可知道,我天天盡力地循規蹈矩有多累!”

軒轅宇墨聽了莫名心疼,伸手緊握住了她的手,低聲說道:“月兒,相信我,在這個世界上我只在乎你,沒有人能夠阻止我喜歡你!”

尹月臉紅了,悄悄地看了一眼四周,見四周的人都眼觀鼻鼻觀心假裝不存在便起身湊到他面前在他臉頰之上快速地吻了一下,紅着臉嘻嘻笑道:“我最喜歡聽你說甜言蜜語了。”

這一個吻如蜻蜓點水般快速清淡,讓人還沒察覺便過去了,韻味卻如百年女兒紅的香味一般永遠萦繞在心頭,讓人沉醉不願自拔……

軒轅宇墨滿心甜醉,深情似水地低語,“我最喜歡你吻我了。”

“呵呵。我知道。待會回宮後,我要好好地吻你。”尹月笑嘻嘻地伸手在他額間輕點了一下,随後收了手正色道,“不過現在咱們真的要查清楚眼下這命案才是。宇墨,你有沒有想過,到底是誰想要墨岩的命?在前幾天那天刺殺事件裏,墨岩到底是主使者還是受害者?”

軒轅宇墨臉色立即沉了下來,淡淡地說道:“我希望他是主使者!而且是唯一的主使者。”

“但願罷。這樣的話,或許他的死不是兇殺,而是自殺。雖然死的方式稀奇古怪了些,而且也太別出一裁了些。”尹月嘲諷地笑。

聞得此言,軒轅宇墨的臉色越發地難看了。

尹月沒再說話,只低頭狂吃起來。

不過一會兒,桌上食物已經所剩無幾。

吃飽了之後,尹月放下筷子,接過湘虞遞上來的水漱了口,潔了手臉,然後站起身來往一旁案幾上盛着毒液的碗探頭一看,立即朝軒轅宇墨招手,“快來看!血液已經開始在慢慢變色了!”

軒轅宇墨急忙起身奔了過去,凝神看去,只見碗裏的血液并未與毒液混合,而是呈絲線狀的模樣存在在,絲絲縷縷相互纏雜着,而且由殷紅色漸漸變黑,最後完全變黑。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