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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墨岩死了!

第97章 墨岩死了!

南宮景煥輕嘆一聲,“你早就知道答案,何必多此一問?”

尹月垂眸,低聲說道:“多謝了。”

南宮景煥并未再說話,只加快腳步朝前走去。

不一會兒,倆人便來到了燭光搖曳的大殿之內。

此時墨岩正手執一本書冊細細地看着,俊美的容顏在昏黃燭光的照射下很是平靜柔和。

聽得腳步聲,他回頭看到他們一愣笑着站了起來,“大人怎麽又來了?”

“老夫還有一件事情需要殿下的答案。”南宮景煥一臉嚴肅地上前。”

“還有何事,大人不妨直說。”墨岩點頭,示意南宮景煥坐下,再執壸斟了一杯茶遞到南宮景煥面前。

“此事非常私密,還請殿下附耳過來。”南宮景煥故意壓低了聲音,并且向尹月使了個眼色。

尹月便退了出去,并且掩好了門。

擡眼望去,入目皆是四下巡視的侍衛,個個神情緊張如臨大敵,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可惜的是,今晚過後這些為虎作仗的侍衛注定要屍首各異。

尹月冷冷一笑,眼中寒芒畢露。

片刻之後,門‘吱呀’一聲開了,南宮景煥走了出來,他的身後跟随着墨岩。

“大人好走。小王不送了。”墨岩彬彬有禮地說道。

“墨王子留步罷。老夫告辭。”南宮景煥拱手回禮,然後對着滿腹疑惑的尹月使了個眼色帶着她往外走去。

出了霁雪宮,走了好長一段路,尹月這才低聲問道:“你做了什麽?”

“我留給他一支白玉簪。”南宮景煥淡笑道。

“白玉簪裏有玄妙?”尹月挑眉問道。

“有沒有玄妙,你明天就知道了。而且如你所言,我留他性命。”南宮景煥淡笑。

“別賣關子啦!”尹月皺眉,已經有些不耐煩。

“明天你就知道了。別問這麽多,保留一點神秘不更好麽?”南宮景煥挑眉,突然加快了腳步,不過一會兒,已經将尹月遠遠甩在了後面。

看着那衣衫翩翩的背影,尹月咬牙,卻無可奈何,只能跺跺腳,快步追了上去。

回到宮裏的時候,尹月發現南宮景煥并沒有立即離開,而是斜倚在窗前的湘妃榻上閉目養神。

尹月急忙上前低聲說道:“是非之地不可久留,趕緊走罷!”

南宮景煥伸手輕撫身下柔美的錦緞,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告訴我,你們在這裏是不是留下過不少纏綿的時光?”

尹月皺眉,随後索性點頭,“是。不僅這裏,這整個栖鳳宮都留下過我們親密的痕跡。我這樣說你滿不滿意。”

“尹月,你這樣說讓我很吃醋。”南宮景煥輕嘆。

“那你願意成為他?”尹月挑眉,依着他坐了下來,伸手輕撫他那如白玉般玉潤溫和的臉,“你不喜歡我對你的真實?希望我用謊言與虛僞的柔情相對嗎?如果你想,我想這其實也不難做到。”

“不用了。你還是像從前那樣對我罷!”南宮景煥握住她的手嘆了口氣,“真實雖然殘忍,但至少我不用費心去揣度你的心。而且歸根究底,我不希望你欺騙我。”

尹月收手站了起來,越發地平靜,“既然如此,那就趕緊離開這裏罷!”

南宮景煥再度長嘆,無可奈何地站了起來,走到她身後伸手抱住了她的腰,在她耳邊低聲說道:“尹月,總有一天,你會愛上我的。”

他口鼻間噴出的溫熱氣息拂亂了她的碎發,也吹亂了她的心。

她暗吸一口氣,竭力讓自己失去正常頻率的心跳聲恢複正常,盡可能雲淡風輕地說道:“或許吧。不過一定不是現在。”

“這個回答半真半假,如你一貫的風格,不過我喜歡。”南宮景煥笑了,薄唇快速地在她白皙柔嫩的後頸上輕輕一吻,随即松開了她,轉身就朝密道走去,“今晚好好休息養好精神等着明天看好戲罷!”

尹月沒有轉身,聽着地道門開啓又關閉之後,這才如釋重負地長呼了一口氣,發覺緊攥的手心裏已積了薄薄一層汗水。

南宮景煥是越來越讓她覺得難以相處了,看來等到這一切結束之後,她便要快速地斬斷他們的聯系才好,無論如何,她絕不能再重蹈覆轍!

尹月一邊想着一邊簡單地洗漱了一下,随後換了衣服上床背對沉沉昏睡的軒轅宇墨躺了下來。

眼睛閉上了,心卻無法平靜,一會兒想南宮景煥究竟對墨岩做了什麽,一會兒想南宮景煥方才那可謂大膽放浪的行徑,一會兒又在想軒轅澈此時是否已經出了北溟的境地……

輾轉反側半夜,最後才因極度疲憊而沉沉地睡了過去。

再度醒來是被江德福那驚慌尖細的嗓音給驚醒的,睜開眼一看只見軒轅宇墨臉色陰沉地快速穿着衣服。

尹月急忙下了床去幫他,一邊系着衣帶一邊低聲問道:“方才江德福在那裏叫什麽?”

“墨岩死了。”軒轅宇墨簡短地說道,臉色越發地陰郁。

“死了?”尹月一驚,“怎麽死的?怎麽會突然就死了呢?”

“事情還不清楚。已經宣了忤作前去驗屍。”軒轅宇墨的嘴角突然勾了一抹陰狠,“昨天晚上最後與墨岩見面的人是華正庭。”

“你的意思是……”尹月手指一頓不安地問道。

“但願那不過是我的猜想。”軒轅宇墨冷哼。

“不會是華大人的。這場和談是他竭力促成的,如今這種局面一定不是他想要的。他現在應該想方設法地給墨岩脫罪,又怎麽可能害墨岩性命,不但至自己于危險的境地,同時又讓北溟與南國處于敵對面呢?”尹月搖頭溫柔地勸慰,“你別想太多了。有些事情想得簡單些罷。”

軒轅宇墨顏色稍緩,“但願一切如你所說。但願他仍然如從前一樣一心一意地為我為北溟好。要不然……”

軒轅宇墨冷哼了一聲,并沒有說下去。

這幾天對華正庭的懷疑猜忌以及莫名的不舍讓他整個人患得患失,處于極度的矛盾之中。

不過雖然有懷疑有猜忌,但他始終壓抑着自己的情緒不去過問幹涉華正庭的一舉一動,目的正是給華正庭機會給自己借口讓這一切都平靜地過去。

只可惜,墨岩突然的死亡令他心裏的懷疑與猜忌瞬間占了上風。

若不是還有着最後一絲理智,他現在就立即要處斬了華正庭。

尹月看了看他的臉色,突然低聲說道:“不管事實如何,華大人勢力不小,你得小心從事,千萬不可引禍上身。”

軒轅宇墨聽了,突然傲然地笑了,“月兒,你可曾見我怕過?”

“你在我心裏從來都不畏懼任何人任何事。”尹月搖頭,伸手牽了他的手哽咽道,“可是我怕。我怕看到你們真的起沖突,更怕他對你不利……”

看着她那雙淚光閃爍的眸子,軒轅宇墨冰冷的心瞬間柔化了,握緊了她的手戲谑地笑道:“什麽時候,天不怕地不怕的尹三小姐也變得如此膽小了?”

尹月淚盈盈地說道:“我不在乎我自己的安危,卻不能不在乎你。宇墨,你一定要好好的。”

“放心。為了你,我不會讓任何人有機會傷害我。我得給你承諾過的一輩子不是嗎?”軒轅宇墨的心越發地柔軟了,低頭輕輕地吻住了她的唇輾轉纏綿。

這一吻便又有些失控,直到江德福尖細的嗓音不安地再次響起,軒轅宇墨才狠心推開了她,溫柔地說道:“我走了。你好好地在這裏等我。”

“好。凡事都一定要三思而行,萬萬不可沖動。”尹月千叮萬囑。

“我自有分寸。”軒轅宇墨點頭,不再猶豫,快步走了出去。

看着他背影消失的方向,尹月的眉頭緊緊蹙了起來,轉身喚了湘虞進來洗漱幹淨了,連早膳也顧不上用便帶着她匆匆趕往霁雪宮。

到達霁雪宮的時候,正好碰到匆匆趕來的華正庭。

他一臉陰沉地看了她一眼,冷哼一聲便轉身舉步匆匆進入了霁雪宮。

湘虞懊惱地說道:“這華大人怎麽回事?再怎麽樣,也不能這般放肆罷?”

尹月淡笑,“沒什麽好稀奇的。他原本就有資本這樣。”

湘虞越發地不滿了,“不過就是仗着是兩朝元老,又如皇上親如父子罷了!”

“別說這些了。趕緊進去罷!”尹月擺了擺手,舉步走了進去。

大殿上,軒轅宇墨陰沉着臉坐在那裏,華正庭站着位于一旁,而床榻旁,忤作正彎腰細細地檢驗着靜靜躺在床上毫無生氣的墨岩。

看着那曾經面白如玉狡猾如狐的男子此刻冷冰冰地躺在那裏,尹月的心裏也禁不住打起了鼓。

南宮景煥到底有沒有聽她的話令墨岩保有一條命在呢?

看到她進來,軒轅宇墨朝她招了招手,“過來坐。”

尹月點頭,快步走到他身邊挨着他坐了下來,低聲問道:“還沒查出結果?”

軒轅宇墨沉重地點了點頭。

這時,忤作卻直起了身,轉身對着南宮景煥躬身禀告,“皇上,微臣已經檢驗完畢。”

“結果如何?”軒轅宇墨沉聲問道。

“微臣查出死者身上并無任何中毒的痕跡。另外,臣發現死者有多年的心疾。如不出意外,應是心疾發作而亡。”

“就這樣?”軒轅宇墨皺眉。

“檢查結果确實如此。”

“是麽?真的有那麽簡單麽?據本宮所知,心悸發作時會萬般痛苦,可墨殿下這副模樣本宮怎麽瞧着如此這般平靜呢?除了臉色灰青之外,本宮硬是看不出與平日有何不同。”尹月突然站了起來朝床邊走去,仔細看了看,突然從懷裏拿出一方絲帕裹住了右手,然後伸手從墨岩的黑發裏撥出簪子看着忤作笑意盈盈地問道,“你覺得這支簪子是黑玉簪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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