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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給墨岩解毒

第100章 給墨岩解毒

聽得此話,忤作暗驚,顫聲說道:“微臣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軒轅宇墨挑眉,“你可要想清楚,朕這是在給你機會。”

忤作渾身激烈地顫抖起來,伏地連連磕頭,“皇上恕罪。其實微臣早就驗出墨王子的死因,只不過在進來之時偶遇到了華大人,華大人對臣說此事事關重大,即便墨王子死因有蹊跷,為了大局着想必須得暫時隐瞞。微臣雖然覺得不妥,但人微言輕不敢違背華大人的意思,所以微臣只好答應了。事情經過便是這樣,微臣實屬情非得已,還求皇上恕罪啊!”

“果然如此。”軒轅宇墨冷哼,“你如此聽他的話,把朕置于何地?來人!拉下去打死!”

“皇上饒命!皇上饒命……”忤作大驚失色磕頭如搗蒜,但早有侍衛走上來将他拖拽了下去,不過一會兒,便傳來凄厲的慘叫聲,最後再無聲無息。

聽得那聲音停歇之後,尹月才嘆了口氣,“其實他也無辜,他只是迫于華大人往日之威而已。”

軒轅宇墨越發氣惱,冷哼,“如個個像他這樣,朕還有可信任之人麽?”

尹月點頭,嘆道:“說得是。從現在開始,真的該培養值得信賴的大臣了。古來一向有‘一代君王一代臣’的說法,如今看來實屬不得已而為之啊!”

“正是。看來朕也不可免俗了!”軒轅宇墨站了起來,轉身走到墨岩面前仔細地觀察着他冷哼道,“都說他睿智聰明狡猾如狐,朕看他也不過如此!”

尹月走到他身邊輕聲問道:“你準備如何處置他的屍首?”

軒轅宇墨淡淡地道:“我已經着柳書海去抄華府了。一直與他聯系的是華正庭,他們之間當然少不了書信來往。如果查出這次刺殺是倆人私下裏的行為,我自會将墨岩的屍首好好送回并且将證據呈上。相信南國也無話可說。就算恨我,一時半會也不好出兵征讨。這就給了我籌備的時間,到時候就算南國來犯,我也不會懼怕。”

“嗯。這樣考慮極對。”尹月點頭。

軒轅宇墨厭惡地看了一眼墨岩的屍首,伸手握住了尹月的手,“咱們回罷!這裏實在令人生厭。這霁雪宮果然是不祥之地!”

“也好。我正好也有些累了。”尹月垂眉,掩去眼中寒芒牽着軒轅宇墨的手并肩走了出去。

夜半,一條黑影如鬼魅般在深宮裏縱伏不定,不過一會兒便已經落在了霁雪宮的屋檐之上。

由于墨岩已經死亡,所以軒轅宇墨已經令守衛在這裏的侍衛撤離了,如今守候在這裏的只是幾個年老無用的嬷嬷而已。

霁雪宮又恢複了往日的死寂沉沉。

尹月無聲無息地躍了下去,快速地走到了正殿一旁的窗旁,戳開窗紙,看到那幾個老嬷嬷正盤膝坐在地上喝酒閑聊着。

尹月從懷裏掏出一根竹管,打開塞子,立即一道輕煙從竹管裏袅袅飄散了出來,随後慢慢彌漫開來。

只眨眼功夫,裏面的人已經倒地人事不知。

尹月将竹管收拾好,随後推開窗躍了進去。

再出來的時候,身上已經背負着墨岩的屍首。

一路疾行,很快平安無虞地回到了栖鳳宮。

她并未作任何停留,直接進了密道,很快便到了密道口。

南宮景煥早就守候在那裏,幫着她将墨岩接了上去之後又伸手将她拉了上來。

尹月看到他不自覺地流露出一抹笑,微喘着說道:“你果真是在這裏的。”

“我知道你需要我,豈能不來?”南宮景煥挑眉,遞上一方雪白的絲帕,“一臉大汗,趕緊擦擦罷!”

“是啊!他挺沉的。”尹月苦笑,接過絲帕胡亂地擦了汗水說道,“趕緊給他喂解藥罷。時間長了,我擔心他身體會受到損害。”

南宮景煥挑眉,“我可只保證他活着,可沒保證他健康地活着。”

“盡可能讓他健康罷。我不希望我的合作者病怏怏的耽誤事。”尹月擺了擺手。

南宮景煥的臉色立即沉了下來,不悅地說道:“原來你一直嫌我呢!”

尹月這才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急忙道歉,“呀!對不起。我真沒那個意思。而且你只是中毒了,并沒有病怏怏,更沒耽誤事啊!”

南宮景煥笑了,“我不過是逗你玩的,你急着解釋什麽?”

“你……真無聊。”尹月無語。

南宮景煥笑着将墨岩背了起來就往前走,卻并沒走向他特意修築的亭子,而是一直往前奔。

尹月皺眉,卻也沒多問,随着他穿過竹林,越過漓灑,翻過祈梁山,最後在一無名的山谷前的一間茅屋前停了下來。

尹月看了看荒蕪人煙的四周,淡笑道:“這裏倒清靜得很。”

“嗯。這裏是我前段時間令人搭建起來的。地段隐秘不易讓人發覺,咱們以後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都可以在這裏進行。”南宮景煥戲谑而暧昧地笑。

尹月臉一紅,又羞又惱地啐了一口,“誰和你有見不得人的事情要做了?”

南宮景煥笑道:“你別誤會了。我指的不是男女之間那檔子事,而是我們目前正在進行的事。這種事情難道你認為可以廣而告之麽?”

“不跟你扯了!趕緊進去救人要緊!”尹月擺手,轉身快步推門而入。

屋子外表很粗糙,可是裏面卻布置得極其奢華溫馨,而且四處擺滿了小玩意兒,甚有生活氣息,讓人有種回家的感覺。

尹月随手拿起了一個瓷娃,笑道:“你倒的确費了一番心思。”

“有關你的一切,我都不想馬虎。”南宮景煥将墨岩放在床上轉頭溫柔地看她,眼睛灼灼,讓尹月莫名心慌。

“事不宜遲,你趕緊做正事罷!”她垂下眼眸不看他,徑直在桌邊坐下,舉手去提壸倒茶。

茶是恰到好處的溫熱,更是上好的雨前龍井,倒入杯中綠意盈盈香氣撲鼻。

尹月的心暖暖的,端起茶杯淺抿一口,立即頰齒留香。

她不禁閉上眼細細品味着此時的甘甜,心裏出奇的寧靜。

或許她該常常來這裏獨處,世界如此之在,能夠給她安心的地方幾乎沒有,而南宮景煥卻給予了她,讓她可以不再僞裝……

不知過了多久,她聽到了有走近的腳步聲,更聞嗅到了獨屬于那個人的體香,她不由暗暗地嘆了口氣,不得不放棄了此刻寧靜的美好緩緩睜開了眼,看着正在一旁淨手的南宮景煥問道:“他怎麽樣?”

“正如毒性擴散得慢一般,它解起毒來也慢得很。估計得有兩三天才能徹底清除體內的毒素。”南宮景煥取了帕子擦拭幹淨了手這才坐在她身旁。

她體貼地遞上一杯茶問道:“那他的身體有沒有受到損害?”

“放心罷!這劑量與時間我都算好的,對他的身體沒有大的影響。不過到底是劇毒,怎麽說在短時間內都有一定的影響。在一個月內,他會很明顯地感覺到四肢無力體虛多汗,做不了激烈的運動。而且還必須得服下我親手配制的湯藥才行。一個月之後,他便會恢複到從前模樣。”南宮景煥詳細地講解給她聽。

尹月這才放心了,笑道:“他體弱無力也挺好。省得我跟他相處還得拿繩子綁着他,時刻防着他反擊。”

南宮景煥皺眉,“你什麽意思?難道這一個月內你打算親自守着他?”

“這是自然。若不給點時間讓我們有點感情,培養起信任的基礎,你以為他憑什麽跟我合作?”尹月笑道。

南宮景煥沉下臉來,“誰說合作一定要培養感情?你随便給他下點什麽毒,種點什麽盅,他不得乖乖聽你的話麽?”

尹月搖頭,“你錯了。我要的是他的智慧,不是他的唯命是從。”

南宮景煥嘲諷地笑了,“你一開始接近我,也是抱着這種目的吧?”

“不錯。你不會才知道罷?”尹月挑眉笑嘻嘻地看他。

南宮景煥莫名地懊惱,将手中的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擱,轉身摔門而去。

巨大的關門聲将尹月的身子震了震,她無奈苦笑,端起茶杯垂眸一小口一小口地淺啜起來。

如果南宮景煥以為他是不同的,那他就大錯特錯了。

在這個世界上,她唯一虧欠的人只有軒轅澈和她的孩子而已。

他們在她心目中的地位永遠不會有人取代,而她所做的一切也全都是為他們鋪路。

一杯茶喝完,南宮景煥仍然沒有進來,尹月站了起來走到窗前朝外一看,只見魍魉夜色下,南宮景煥靜靜地伫立在那裏,頭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明亮的月光照在他身上,柔和地給他披上一層輕紗,讓他的背影看起來朦胧而又說不出的孤單寂寞。

尹月莫名地嘆了口氣,舉步走了出去。

來到他身邊站定,她以極其溫柔的聲音說道:“別生氣了。你早知我的心,又何苦老是試圖用這種方式來迷惑我?其實純粹的合作關系不更好麽?那會讓事情變得簡單直接得多。”

南宮景煥冷笑,“尹月,若我對你沒有情,只是想與你合作的話,你真的覺得你能滿足我想要的麽?”

尹月用力點頭,“只要你想要的東西不會威脅到北溟,我都可以滿足你。當然不會是永遠無條件的滿足,達到你最大的願望時,我們的合作關系便結束。這樣很公平不是麽?”

“嗯。的确很公平。”南宮景煥深吸一口氣淡淡地笑了,“其實我沒生氣,方才不過是我跟你開玩笑,是想看看你是否在意我。而現在你主動出來找我了,不管出于什麽目的,但顯然你是在意我的。”

尹月啞然。

南宮景煥淡笑道:“還要進去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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