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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東窗事發

第101章 東窗事發

尹月搖頭,“時間不早了。我該回去了。等他醒來時,我再來看他罷。”

南宮景煥點頭,“那走罷!我送你回去。”

尹月來不及阻止,南宮景煥已經打了個唿哨,一匹白馬從黑暗裏疾奔而出。

南宮景煥翻身上馬,将手遞給她,“來罷!”

尹月有些猶豫,南宮景煥嘲諷地笑道:“怎麽?不敢與我共騎麽?尹月,你到底在怕什麽?怕與我過度親密而失了方寸忘了你一開始靠近我的目的麽?”

尹月感覺到自己在他面前就如一個什麽都沒穿的祼女般萬分地不自在,心裏又羞又惱卻不能發作,只能強笑着嘴硬,“你錯了,我只是習慣了獨行。不過既然你如此盛情,那就卻之不恭了。”

尹月握住他的手躍上了馬,忽略掉身後那人噴灑在自己脖子上的溫熱氣息,更忽略掉他那讓人禁不住想要淪陷的溫暖懷抱,鎮定自若地說道:“我們走罷!”

南宮景煥勾唇一笑,手高高揚起一馬鞭抽了下去,嘴裏響亮地叫道:“駕!”

馬兒長聲嘶鳴,前蹄高高躍起,随後撒開四蹄如飛一般朝前呼嘯而去。

風将她的黑發高高吹起不斷地輕拂着他的臉頰,酥酥麻麻的莫名地讓他心醉,情不自禁地将她的身體更深地往懷裏摟去。

他能夠很明顯地感覺到她在暗暗地運力抵抗他這親昵的舉動,可是他不在乎,只是越發地用起力來,執意地緊摟。

倆人暗暗較量許久,最後他明顯地感覺到她放棄了掙紮,他不由得意一笑,頭一低正欲在她的脖子上輕輕一吻,誰知嘴唇還未碰上那片滑膩柔軟的肌膚時,突然臉上遭到重重一擊,緊接着他的身體失去控制竟然失足從馬背上跌了下來,重重地摔倒在地。

而那匹白馬沒有絲毫的停歇,夜色中,她明亮歡快的聲音随着溫柔的夜風徐徐傳來,“時間不早了,咱們就此別過。後會有期!”

他一躍而起,并沒有施展輕功追上去,而是伫立原地靜靜地看着那轉眼消逝在眼中的一人一馬輕輕地笑了。

不管她承不承認,她是在乎他的,她在逐漸淪陷在他精心編織的情網中……

尹月縱馬回到京城外,下了馬拍拍它的屁股低聲說道:“謝謝你送我回來,回你主人那罷!”

白馬似乎聽懂了她的話,低嘯一聲揚蹄疾奔而去,不一會兒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翌日清晨,尹月剛用過早膳便帶着湘虞往園子裏走去,一路上鮮花浪漫花香撲鼻,甚是讓人覺得神清氣爽。

不過一會兒,便看到霁雪宮已經在前面了。

那裏失去了多日以來的冷寂,幾個侍衛正拖着幾個哭得呼天搶地的嬷嬷走了出來。

湘虞皺眉,“娘娘,只怕那裏出事了呢!”

“我瞧着也是。”尹月點頭,加快腳步朝前走去。

剛走到門口,正好看到一臉陰冷的軒轅宇墨匆匆走了出來。

尹月急忙迎上前去低聲問道:“這是怎麽了?”

軒轅宇墨看了她一眼,冷聲說道:“墨岩不見了!有人将他的屍首偷走了!”

“啊?!”尹月大吃一驚,“誰會做這般詭異的事情呢?”

軒轅宇墨冷哼,“自然是那有心要為難我的人了!”

“會不會是華大人指使人做的?”尹月低聲說道。

軒轅宇墨沉着臉沒說話。

這時,尹月突然看到江德福領着柳書海匆匆而來。

轉眼間,柳書海已經行至他們面前,向他們施過禮後便奉上一張紙,“皇上,臣領人将華府翻了個遍,并未找到有關任何華大人與墨王子來往的書信,卻在一本古書籍裏找到這麽一張制毒的單方。臣看這上面寫的中毒的狀态似乎與墨王子當初中毒的狀态很一致,所以特地拿來呈給皇上看。”

“他老奸巨滑,朕原本也沒指着你真的找到什麽書信。”軒轅宇墨沉着臉接過那張紙看了一眼轉而遞給尹月,“你看看。”

尹月接過細細一看,凝重地點頭,“這張單方确是雪柔之瞳的制作方法。這種毒液因為所需的一味極其重要材料雪海棠已經絕跡,所以已經消聲匿跡,想不到華大人卻依然有本事制出來。”

軒轅宇墨冷笑,“朕一直知道他本事大得很,無論什麽稀奇古怪的事物都能駕馭,倒的确是國家難得的棟梁啊!”

尹月低聲問道:“事已至此,皇上打算如何處置華大人?”

軒轅宇墨低頭沉吟了一會兒,最後擡頭淡淡地說道:“此事關系重大,朕得好好想想。你先回去罷!”

“是。皇上保重。”尹月看出他心情很糟糕便沒再多說,自帶着湘虞轉身離去。

尹月在栖鳳中等了一天都沒有等到軒轅宇墨的回歸。

看着那越來越濃的夜色,尹月知道軒轅宇墨這是在遲疑了。

墨岩屍首的失蹤讓他為難了,他知道事已至此,他和南國連溝通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了。

他想不出好辦法解決目前的困局,但他相信華正庭一定會想出辦法來解決這個難題的,可他又不甘心一直被華正庭控制,所以兩難之下便無法作出決定。

軒轅宇墨到底還是走進了她精心為他設制的陷阱了。

尹月看着窗外那輪冷月冷冷地笑了。

此時此刻的軒轅宇墨正坐在案前看着柳書海的調查華正庭的案宗,眉頭緊緊地皺成了一個井字。

幾番猶豫幾番掙紮,他最終選擇了妥協,咬牙将案宗阖上站了起來,舉步走了出去。

門外久候的江德福急忙随在身後問道:“皇上是要擺駕回栖鳳宮麽?”

軒轅宇墨罷罷手,“朕有些心煩,想獨自走一走。”

“是。”江德福不敢多說,只招呼人遠遠地跟着。

軒轅宇墨獨自漫步随意地走着,不知不覺中便走到了一荷塘前停了下來。

此時,池塘水面上已經有綠盈盈的荷葉,一陣夜風吹來,柔嫩的荷葉随風搖擺搖曳生姿。

這樣的美景令軒轅宇墨郁悶的心情得到了些微的緩解,只是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突然一件物件帶着呼嘯的風聲朝他面門疾飛而來。

他眼疾手快地接住了,擡眼朝物件飛來的方向看去,卻什麽都沒看見,只有一片茫茫夜色。

此時,江德福已經發現不妙,令随身侍衛去追蹤的同時,又帶着侍衛匆匆地趕到了軒轅宇墨的身邊,不安地問道:“皇上,您沒事罷?”

軒轅宇墨擺手,看了一眼手中的黑布包裹,冷冷地說道:“看來有人想給朕捎給東西。”

江德福不安地說道:“奴才已經令人去四下追尋去了。皇上,如今看來,這宮裏的安全狀态令人擔憂啊!”

墨岩的屍首無聲無息地被人盜走,如今竟又有人給軒轅宇墨送東西,方才那物件如果是一把有毒的暗器的話……

江德福渾身直冒冷汗,不敢往下深想。

軒轅宇墨沒說話,低頭打開包袱看了一眼立即臉色大變,将包裹重新包好,冷冷地說道:“令人加強警戒,不得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了。”

“是。”江德福轉身走到一侍衛前将軒轅宇墨的話傳了下去,那侍衛領命而去。

不過一會兒,已經明顯看到有不少侍衛在四周出現。

江德福暗松了口氣,走到軒轅宇墨身邊勸道:“春寒料峭,皇上還是趕緊回栖鳳宮休息去罷!”

軒轅宇墨搖頭,看了看手裏的物件沉聲道:“擺駕仁禧宮!朕有好些日子沒見太後了,今兒個倒有些想她了。”

江德福笑道:“太後若是知道皇上去看她,不知道該高興成什麽樣子呢!”

軒轅宇墨抿唇不再說話,眼中寒芒四射。

江德福機伶伶地打了個冷戰,不敢多說,自招來了車辇。

半盞茶的功夫之後,軒轅宇墨已經站在了仁禧宮的正殿之上。

聽得消息的太後急忙從內室奔了出來,一看到軒轅宇墨還未說得一個字便眼紅了,低聲說道:“皇上,你終于肯見我了麽?”

“母後,不是兒子不想來見您,實是近日太多煩心之事讓兒子一時分不開心。”軒轅宇墨嘆了口氣,伸手握住了太後的手,莫名地心酸,多日一見,曾經玉潤飽滿如蔥管的手指竟然枯瘦如鳥爪,可見這些日子他的冷落讓他的母親度日如年。

“母後知道你忙,如今你來了便挺好!多日不見,你竟瘦多了。憐香,快着人去端燕窩來給皇上用!”太後激動得連嘴唇都在發顫,拖着他在一旁坐下,柔聲說道,“政務再忙,也得顧惜一點自己的身體。”

“兒子理會得。母後也一定要保重自己才行。”軒轅宇墨轉眸看了一眼明顯清簡不少的大殿,低聲說道,“母後何苦如此苦着自己?”

太後搖頭溫柔地笑,“我老了,深居簡出,實在不必再像從前那樣奢侈。如今我在別的方面幫不了你太多,只能在經濟上盡量減輕你的負擔。我知道這些日子你的財政捉襟見肘。”

“母後永遠是兒子前行路上的明燈。”軒轅宇墨握緊了太後的手,低聲道,“眼下兒子就遇到了難處,而且這難處非得太後幫兒子解決不可。兒子原本也不想來煩擾母後的清靜,可是兒子實在沒有辦法了不得不來求母後。”

太後心裏暗暗一驚,已經隐約猜到了什麽事,袖中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緊,“你但說無妨。”

軒轅宇墨便從懷裏掏出包裹遞給太後,淡淡地說道:“母後慢慢看慢慢想,兒子在一旁偏殿等候。”

不待太後說話便起身匆匆而去。

太後顫抖着手打開包裹,當那玩偶,還有那一大疊書信呈現在眼前時,不由臉色如灰,心情激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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