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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做實罪名

第112章 做實罪名

一個時辰後,她便來到了密林外的大道之上。

他們騎來的白馬安好而悠閑地低頭吃着草,四周一片寧靜,寧靜得仿佛像什麽都沒發生一般。

尹月沒有急于翻身上馬,而是自懷裏拿出了小鏡子,鏡中的女子果然妝容花了,她急忙整理了一下,順便将墨岩留在她脖子上的斑斑吻痕也用粉給完全遮掩住了。

确定一切都打理好讓人無法看出破綻之後,這才翻身上馬策馬朝着來時路狂奔而去。

回到府衹之時,已接近黃昏。

推門進廂房,卻發現尹桓陽已經坐在那裏等候着她。

一看到她便急忙站了起來,奔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不安地上下打量,“怎麽樣?一切可順利?你沒有受傷罷?”

這真切的關心讓尹月心裏溫暖如春。

她笑着在他面前轉了個圈,“你看我像有事的模樣麽?”

尹桓陽仔細察看她,确實并無不妥,這才放下心來,“你沒事就好。怎麽樣?你所需的藥材可采摘到了?”

“當然。不然我怎麽可能回來。”尹月得意地點頭,“不過現在時間不早了,我得需要些時間來調配。所以讓我單獨呆一會兒。”

“那好,我就不耽誤你了。”尹桓陽點頭,起身離開。

尹月關上門,立即去廚房提了兩桶水,關上門後便将衣服脫了下來匆匆洗漱了一下,墨岩留在她身上的氣息讓她感覺很髒。

洗完之後,她簡單地收拾了一下,便開門走了出去。

尹桓陽早在院子裏等候着,一見她出來立即迎上前,“怎麽樣?弄好沒有?”

尹月從懷裏取出一個小瓶子,“已經練好了。不過這種藥極其特殊,必須滲進血液裏才會起效,而且作用緩慢,比如爹爹現在中毒,只怕明天淩晨卯時才可能見效。”

尹桓陽皺眉,“這麽古怪的藥?”

“嗯。哥哥看看有什麽法子讓爹爹流點血,而且得流得自然?”尹月笑問道。

“放心罷。這事交給我。既然它見效如此緩慢,那不如現在就開始行動。”尹桓陽點頭。

尹月急忙拉住他,低聲道:“還有一事,哥哥得做準備,以防萬一。”

尹桓陽詫異地問道:“什麽事?”

“我已經通過我在京城的關系知道了軒轅宇墨确實派了人潛伏在軍中,聽說只待你們一踏上回京之旅,他們便将血洗尹家軍。所以哥哥,即便爹爹假死,只怕仍然免不了一場血腥屠殺。我們退無可退,只能準備随時應戰了。”尹月低聲說道。

“你确定?”尹桓陽大吃一驚,憤怒地低語,“你這消息可靠麽?皇上真的既想除了我們,更想血洗尹家軍?!”

尹月沉重地點頭,“消息是由宮裏一可靠的人傳出來的,絕對不會有錯。”

尹桓陽咬牙,拳頭攥緊久久不曾說話,尹月看得出他內心的掙紮,只是尹家那一套愚忠的傳統教化令他遲遲無法作出決定。

尹家的愚忠已經刻在了骨子裏,反骨從來就不存在。

尹月挑了挑眉,索性加了一劑猛藥,“我知道哥哥和爹爹一樣忠誠,輕易不會想去反抗。我也不會強求,大不了我們一家人和尹家軍共存亡好了。我唯一不甘的是,只怕就算我們願意主動受死,軒轅宇墨也絕不會輕易地就這樣放過我們。我們的頭上必定要安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尹家會如曾經的安家一樣背上叛國犯上的罪名。唉!這真的是悲哀至極!”

“安家?”尹桓陽猛然擡頭盯着她,再次确定,“月兒,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尹月嘆氣,“這原本是皇家機密,沒幾個人知曉。我也打算永遠不說出來。可是事到如今,說不說也無所謂了。反正這個秘密會随着我們的死亡而消聲匿跡。”

說到這裏,她便将安聽雪一家被害的經過一一說了出來,最後嘆道:“功高蓋主,又或者權勢太重的外臣只怕永遠是皇帝心中的一根刺。而安家這兩點全占,軒轅宇墨怎麽可能不費盡心思地除掉安家一勞永逸呢?而今尹家正在步安家的後塵。”

尹桓陽震驚無比,久久不能相信,良久才長呼一口氣,嘆道:“我真的想不到尹秀芸竟然會做皇上的幫兇!”

“我進宮後,從她不斷地陷害我來看,我并不吃驚。”尹月冷笑。

尹桓陽禁不住心疼地執了她的手輕輕地說道:“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在尹家竟然如此不安全。如果早知道,我不會将你留在那裏的。”

“你放心。我沒事。你知道我是什麽人,抗打擊能力強。她們雖然屢屢想方設法地害我,可惜我每次皆能化險為夷。反而她們下場不太好。真正應了那句話--機關算盡,反誤了卿卿性命啊!”尹月嘆道。

“自古壞人總得不到好報的!”尹桓陽重重點頭。

“好了。我們別扯我了。最重要的是現在,哥哥決定怎麽做了麽?如果照原計劃進行,我們可以在舉辦喪事的時候找機會逃脫,我想五成的機會不會少的。只不過尹家軍只怕就難以幸免了……”尹月沉重地說。

“不能!絕對不能這樣!”尹桓陽猛然搖頭,“我雖不是爹爹親生,但受爹爹大恩,絕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尹家帶着恥辱沒落,更不能看着曾經與我們多年浴血奮戰的尹家軍就此死在刀下做冤魂!”

尹月心一喜,假裝猶豫地問道:“那哥哥想怎麽做?”

“一不做二不休,既然軒轅宇墨要将造反的罪名栽贓到我們的頭上,那倒不如将這罪名坐實了。”尹桓陽咬牙切齒地說道。

尹月大喜,連連點頭,“好!我絕對擁護哥哥的決定!”

尹桓陽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堅定地說道:“事不宜遲,咱們現在就開始行動罷!”

“好。”

兄妹倆便舉步朝前廳走去。

大廳裏早已擺好了酒席,尹浩天與無塵道人正坐在一旁低低私語。

因為尹月不能以本來的面目光明正大地出現在衆人面前,尹浩天早就屏退了一切閑雜人等,以便讓尹月可以和他們坐一起共進晚餐。

尹月和尹桓陽進去的時候,尹浩天便笑着朝尹月招手,“月兒快來拜見無為道長。”

尹月心裏激動無比,立即加快腳步走了過去,對着無塵就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個響頭,誠心誠意地叫道:“師傅!”

此話一出,衆人皆笑了。

無塵道長撫須笑道:“你這孩子怎麽如此乖巧?與傳聞中的你完全不符啊?”

他說着伸手将尹月扶了起來。

尹月嘻嘻笑道:“那只不過是以訛傳訛而已。師傅若認了徒兒,那便有大把時間相處,到時候師傅便會知道徒兒真正的面貌是什麽樣了。”

無塵本身就受了尹浩天大恩,早就想有報答的機會,再加上方才扶尹月起身時已經探出尹月實屬練武奇才,便有意思收她為徒了,當下哈哈大笑道:“你都口口聲聲稱我為師了,我若再不收你,只怕對不住你這聲師傅了!”

尹月大喜過望,再次俯身跪拜,“多謝師傅。”

再見師傅再入師門,是她心裏一直渴望卻又覺得永不可能再實現的幻想,而現在這一切卻真真實實地發生了,她不禁百感交集五味雜陳,叩拜間,淚水竟然無法抑制地流了滿臉。

無塵将她扶起身嘆道:“想不到你是個如此真性情的孩子,如此甚好甚好。”

慨嘆間不由自主地想起從前的安聽雪,竟莫名地覺得眼前這個嬌俏美麗的女孩竟就是他的心愛之徒安聽雪,一時之間也是莫名地激動與憂傷。

尹浩天先前還怕無塵不喜歡尹月,現今見他們如此契合,不由甚是欣慰,一顆不安的心悄悄地落了地,暗暗地屏去眼中的淚意,他朗聲笑道:“今日是個大喜的日子,老夫要與道長無醉不歸!”

尹月笑着舉手,“我也要喝!”

尹桓陽笑道:“爹爹,既然大家興致都如此好,桓陽想借此機會與爹爹讨教一番,請爹爹不吝賜教!”

“哈哈!你這小子怎麽敢在道長面前現醜?”尹浩天笑着慈愛地瞪了他一眼。

尹桓陽笑道:“兒子想讓道長看看兒子是否也有能力拜在道長門下。”

尹月興奮地拍手叫好,“好啊好啊!我也想看啊!而且我也希望可以和哥哥同門呢!嘻嘻。不過凡事先入為主,就算師傅瞧上了哥哥願意收哥哥為徒,哥哥也得稱我一聲師姐才行。”

此話一出,衆人皆笑了。

尹浩天豪氣地站了起來,“好罷!你說咱們比什麽?”

“兒子一直傾慕爹爹的劍法,雖然平日裏悉心教導,兒子卻一直沒機會和爹爹比拼一番,今天趁此機會比試一下罷。兒子會出全力的。”

“哈哈!好!取劍來罷!”尹浩天眉眼飛揚。

尹桓陽早有準備,轉身去取了尹浩天的龍泉寶劍回來雙手奉上,自己将随身配戴的劍取了出來退後一步雙手持劍作揖,“爹爹請!”

“來罷!”尹浩天劍尖一抖,無數劍花閃現,寒光掠過尹月的眸子。

尹桓陽不再遲疑,持劍朝尹浩天攻去。

尹浩天虛幻幻地避過,接連讓了三招之後這才開始反擊。

一時之間,劍氣激蕩,滿室刀光劍影。

倆人一來一去地鬥了半個時辰左右,尹浩天一直輕松地化解尹桓陽的各種劍招,臉上笑容依舊,一派雲淡風輕的模樣,仿佛只是将這場拼鬥當作了一場兒戲。

這套劍法他使用鑽研了一輩子,早已使得出神入化,尹桓陽雖然天資聰明,但也畢竟才學了五年不到,許多要點都未完全掌握,所以打起來要吃力很多。

倆人一個輕松一個吃力,不用猜想,誰都知道最終的結局。

尹月看得直皺眉頭,心想若再這樣打下去,只怕再鬥一天,尹桓陽都無法傷到尹浩天一根汗毛。

她站了起來正欲加入戰局,誰知就在這時尹桓陽朝她冷冷地瞥了一眼,眼眸中滿滿的是警告與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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