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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試探

第135章 試探

“正如你一樣,你明明可以立即殺了軒轅宇墨,可你卻遲遲不動手。尹月,你有你要的東西,我也有我要的東西。”南宮景煥慢慢坐了起來,只是這一動便讓他氣喘籲籲低咳不止。

尹月急忙倒了杯水遞到他手上,“趕緊喝口水罷。”

南宮景煥接過喝完了,看着她笑,“方才是不是吓到你了?”

尹月瞪他一眼,冷冷地說道:“又不是第一次看到你這樣,有何可怕?”

“我若真的死了,你會不會傷心?”他再問。

“會。不管怎麽說,你都是目前為止我最完美的合作者。”尹月毫不猶豫地點頭。

南宮景煥苦笑,“這種時候,你說點好話給我聽聽會死麽?”

“假話我說不來。”尹月面無表情地說。

南宮景煥郁悶無奈不已,皺着眉頭擺了擺手,“算了。這輩子只怕都聽不到你肯對我說幾句溫柔的情話了。”

尹月站了起來,看了看四周,“你吃過晚飯沒有?”

南宮景煥搖了搖頭,“沒有。知道今天要毒性發作,特意下了死令不準任何人前來打擾。”

“唉!你的尊嚴真的比你性命還重要麽?”尹月無語地朝他狠狠翻了個白眼。

每次毒性發作,他總是習慣性地躲起來,始終是不肯将自己狼狽不美好的一面坦露在別人面前,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當然。”他肯定地點頭。

“那很遺憾,你什麽狼狽樣我都看過了。你在我面前已經沒尊嚴可言了。”尹月故意刺激他。

他卻淡笑,“在愛人面前,我又豈會在乎這些?”

尹月臉一紅,瞪了他一眼匆匆往外走,“我去做點東西給你吃,你且乖乖地躺在床上等着,別跟着我。等做好之後我自會端來送這裏的。”

“好。”他溫柔點頭,看着她離去之後這才無力地重新倒在了床上。

他倒想跟着去呢,只可惜全身一點力氣都沒有,而且腳仍然麻木僵硬,仿佛根本就不屬于他。

他知道這是由于自己這段時間大膽服用了一種快速增加內力的靈藥所致。

這種靈藥能夠快速增加內力,其中含着一種特殊的藥材,這種藥材恰好與魏皇後下的毒藥相克,稍一不慎便會一命嗚呼。

他專屬的煉丹大師是一方隐士,在交給他這靈藥的時候問過無數一遍他身上的寒毒是否已經清除幹淨。

他原本以為沒問題,誰知道毒粥會重新出現在他面前。

盡管知道有可怕的後果,可他卻毫不猶豫地端起了那碗粥。

所幸尹月如他所料在他接連幾天不去打擾之下終于情不自禁地主動來了。

他想賭一把。

想到這裏,他眸光閃了閃,輕輕地拍了兩下掌。

一道黑影不知從何處來到他面前跪了下來,低聲道:“殿下有何吩咐?”

南宮景煥長籲一口氣,緩緩地問道:“方才她有何表現?”

鐵首猶豫了一下,并沒有回答,“殿下這樣做值得麽?”

南宮景煥皺眉,“直接回答我的問題。”

鐵首無聲嘆息,“一切如殿下所料,尹姑娘很緊張。看得出她很在乎殿下。不過殿下,她的在乎屬下并不确定究竟是害怕失去一名合作者呢,還是由于不想失去一位心愛之人。”

“這些不用你考慮。退下罷。”南宮景煥揮手令鐵首退下,明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可是心卻始終無法開心得起來。

輕嘆了口氣,轉眼看向窗外高挂于樹梢上的那輪明月靜靜地出起神來。

尹月在廚房忙碌着,考慮着南宮景煥身體的問題,她并沒有給他做油份重的紅油牛肉面,而是給他熬了一碗小米粥,只放了一點麻油和蔥花便端着回了屋子。

剛進屋,南宮景煥便笑着坐了起來,“好遠就聞到香味了。”

尹月端到他面前,問道:“能自己吃麽?”

南宮景煥擡了擡手,“好像沒多少力氣。”

尹月嘆口氣,“那算了。還是我喂罷!”

南宮景煥笑着點頭,“我正有此意。”

“你倒也不客氣。”尹月瞪了他一眼,舀了一口粥吹了吹送到他唇邊。

他卻并不張口,笑道:“你試試燙不燙?”

“怎麽試?”尹月皺眉。

“用嘴唇碰碰不就行了麽?”

尹月無語,“你真麻煩!”

雖是一臉的不耐煩,卻還是依言用嘴唇碰了碰粥,最後說道:“溫度正正好。”

南宮景煥這才張開嘴。

喂完一碗粥,南宮景煥一邊擦嘴一邊笑着溫柔地看她,“知道麽?方才我們接吻過無數次了。”

尹月無語至極,“都這種時候了還開玩笑!”

“人生苦短,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當然得快樂才劃得來。要不然某一天我若突然死了,豈不是太不值了?”

尹月一愣,沉下了臉,“看來你已經沒事了。我走了。”

說着起身便走。

南宮景煥的聲音在身後淡淡響起,“明天晚上再來一趟罷。你要見的人已經到了。不過現在藥性還沒過,所以你去了也說不上話。當然,如果你實在等不及想去看看他,我會帶你去。”

尹月有些激動,真的恨不得立即去見軒轅澈,看看他是否比上次狀态要好一些,可是想到南宮景煥的身體,她還是搖了搖頭,“算了罷。明天見也是一樣的。”

“很好。那我明天等你。”南宮景煥溫柔地說道。

“知道。”尹月點頭,快步離開。

南宮景煥嘆了口氣,伸手掐了掐大腿,感覺到有痛楚感了,便試着動了一下,發現已經可以活動自由。

他扶着床沿下了床,走到房屋中央,掀開上面鋪的一塊百鳥朝鳳地毯,然後在居中的一塊大理石磚面上用力一跺,只見那塊大理石便緩緩地朝旁邊移開了,一道陡峭而狹窄的石階便赫然出現了。

南宮景煥沿着石階往下走了約莫上百層階梯,來到了一個石室前停了下來。

石室的石門上有一扇可以送食物進去的小窗口,南宮景煥便透過這扇窗探眼朝裏望去,只見一個面容消瘦憔悴卻仍然不失俊秀的軒轅澈閉着眼睛躺在一張簡陋的木床上一動不動。

從他平穩而有力的呼吸上來看,他仍然沉睡着。

看着他,南宮景煥的眸子變得深邃而陰沉,靜靜地伫立良久,最終轉身離去。

尹月一路匆匆回到宮裏,去泡了個澡,又喝了一壸酒卻仍然興奮激動得毫無睡意。

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準備妥當了,她傳遞出去的消息尹桓陽全都掌握了,并且依着她的計策早在一個月前就開始行動了。

現在軒轅澈也回來了,只要她一聲令下,那麽不出半個月,整個北溟的江山便會徹底易主。

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軒轅宇墨悲憤絕望的模樣!

當一切都處理好之後,她便可以帶着孩子遠走高飛隐居山野從此過着不問世事的生活。

而軒轅澈也得回原本屬于他的地位與榮華,從此再沒有人會危險到他,這是他應該得的,她也不會再虧欠他了……

想到美好的未來,尹月禁不住輕笑出聲,轉頭看一眼仍然沉睡在夢中渾然不知危險已經悄悄降臨的軒轅宇墨,她嘲諷地低語,“軒轅宇墨,真的很期待你失控的模樣會是怎麽樣的。”

翌日晚上一更響過之後,尹月便猛地翻身坐起,迅速地換上夜行衣匆匆地離開了栖鳳宮。

一路疾行,暢通無阻地來到了質子府。

推開窗躍進屋子的時候,南宮景煥正坐在桌前閑散地舉杯喝茶。

看到她跳進來,不由苦笑道:“早跟你說過這個院子裏沒有人進來,你不必弄得這麽鬼鬼祟祟的。你完全可以從大門進來嘛!那又沒上鎖。”

尹月愣了一下,随即嘻嘻笑道:“我還真沒想到這一點。大概我習慣與你見面的這種偷偷摸摸的方式了罷?”

南宮景煥聽了,暧昧地笑了,“的确。我們目前的這種關系還是屬于偷情的範疇。”

尹月紅着臉‘呸’了一聲,罵道:“嘴裏吐不出象牙!”

南宮景煥輕輕一笑,給她斟了一杯茶,“時間還早,不妨坐下陪我一起喝杯茶罷。”

尹月雖然迫不及待地想盡快見到軒轅澈,可想到表現太急切只怕會引得南宮景煥不快,所以便笑道:“也好。我一路趕來也正好感覺有些渴了呢!”

說着便在他對面坐了下來,接過他遞過來的茶淺抿了一口,說道,“這茶不錯。叫什麽名字?”

南宮景煥眉梢一挑,淡笑,“這茶叫白開水。”

“白開水?有這種茶麽?我怎麽沒聽說過?”她脫口而出,卻猛然意識到他在諷刺她,不由尴尬地嘻嘻笑了。

南宮景煥嘆了口氣,放下茶杯,“難為你等了整整一天,一定早就迫不及待了罷?算了。我也不故意為難你了,走罷,我領你去見他。”

尹月坐着一動不動,“誰說我迫不及待?我口渴得很,方才這杯茶還沒潤濕嗓子呢!且待我再喝兩三杯再說。”

南宮景煥并不理會她,自掀開了地毯按了開關往下就走,邊走邊說:“再不來的話,我就關門了。”

尹月只得跳了起來,“別!等等我。”

她下去的時候,卻看見南宮景煥靠着牆壁看着她淡淡地笑。

她莫名不安,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知道我貌美如花,我也很喜歡別人癡癡地看着我,不過你再看下去的話就要收費了。”

南宮景煥眼光明滅不定,轉過身往下走,“尹月,你今天心情不錯。”

“我心情一直不錯!”尹月心虛。

南宮景煥不再說話,只加快了腳步。

尹月正好巴不得,緊緊地随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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