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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殺出去!

第163章 殺出去!

尹月聽了為之一振,用力點頭,“是的!我不能就這樣認輸!絕對不能!”

南宮謹懷的出現險些打垮了她的意志,奪去了她聰慧的大腦,若不是尹桓陽及時點撥,她險些就放棄了!

她若放棄,怎麽對得住含冤九泉的安氏一族、飛鳳軍團、軒轅澈,還有被自己拖累至此的尹氏父子?!

不管如何,她都必須暫時忘記一切,集中精神解決眼前的困難!

當下她打起精神,拉住了尹桓陽的手,向窗外遠處一指,“看到大門左手旁那個高高的墳丘沒?就在那下方便有一道通往關外的密道。只要我們能夠抵達那裏,那麽我們便安全了!”

尹桓陽聽了,暗松了一口氣,咬牙道:“很好。那麽我們便殺出去罷!走!”

說着就提劍往門口走。

尹月急忙拉住了他,低聲說道:“你受傷了,還是随在我身後罷!”

“不行!”尹桓陽斷然拒絕。

尹月跺腳,“這個時候就別再争了!不要小觑我的能力,別說我有功夫了,就算手無縛雞之力,光憑着我懷裏那些毒藥互粉也能護着你一路闖到密道口!”

“我知道你能幹。”尹桓陽見南宮謹懷已經沖到門前,也便不再争論,拉着她避到一旁低聲說道,“南宮謹懷來了,你讓他好好嘗嘗你毒粉的厲害罷!”

話音未落,門已經被南宮謹懷氣勢洶洶地一腳踹開了,只是還未邁腳進來,突然一片粉色粉末迎面撲來,還來不及看清屋內的人,眼睛便感覺到一陣陣辛辣,火燒火燎得難以忍受,眼淚立即狂流,視線也模糊了,別說屋內的人了,就連離自己一尺距離之內的東西也看不清了。

心裏大駭,害怕他們趁機偷襲他,當即顧不得眼睛的疼痛,急忙揮舞着劍将自己全身上下皆籠罩在了劍光之中。

尹月冷哼,随手拿起窗臺上的一個燈盞朝他腳下砸去。

只聽‘呯’的一聲響,燈盞彈了回來,直直地朝她身上飛來。

她一皺眉,伸手接住,正欲再扔過去,尹桓陽卻拖住了她,低聲說道:“別管他了,我們趕緊離開這裏!”

尹月卻不甘心,說道:“他是一軍元帥,更是西周太子,若是提了他的首級出去,不僅可以震懾敵軍,也可以令我軍由此大增性命。這或許就是我們的轉機!”

說到這裏,手又伸進懷裏拿出一包藥粉來,還未打開,卻見一人影閃身而入,卻是南宮景煥。

乍一看見他,尹月分外眼紅,不由分說地便将藥粉迎面向他撒去。

他卻早有防備,手一揚,竟也是一把藥粉,輕輕松松地就将尹月藥粉的威力化解開來了。

尹月懊惱莫名,反手奪過尹桓陽手中的劍嬌叱一聲朝南宮景煥撲去。

南宮景煥皺眉,卻并不接招,只是輕飄飄地與她擦身錯過,在她耳邊低低地留下幾聲耳語,“趕緊離開。南宮瑾懷意在攸陽關,并不在你!”

尹月又驚又怒,舉劍朝他亂砍過去,南宮景煥左右躲閃,見她像瘋了一般始終不肯放過自己,只得随手一拉将一旁明顯體力不支沒辦法及時躲閃偷襲的尹桓陽拉在了自己面前,同時手裏的匕首橫在了他的脖子上冷冷看她。

尹月咬牙往上沖,南宮景煥挑眉,手中匕首輕拉,口型微張,默無聲息地吐出幾句話,“走!別讓南宮瑾懷抓到你!更別逼我傷害你兄長!”

看着尹桓陽脖子上的血跡,尹月痛苦地頓住,咬牙切齒地瞪着南宮景煥。

如果眼神可以殺死南宮景煥的話,她相信南宮景煥已經死在她劍下千百回了!

這個虛僞的小人,這個玩弄女人感情的騙子,可笑她一次又一次地相信他,可笑她前幾天還在情意綿綿地舍不得與他分開,更可笑方才在與尹桓陽談起未來時心裏還在想念着他憧憬着他們未來在一起的情景!

她太愚蠢了!

從前,她就因為輕易地愛上了軒轅宇墨而将自己與安氏一族送進了墳墓。

現在,老天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她以為她聰明了變理智了,忍辱負重地接近了軒轅宇墨,費盡心思地讓他愛上自己,只為一洗先前的恥辱,卻怎麽都沒想到她卻傻傻地再次鑽進另一個男人溫柔的陷阱,再次重蹈覆轍,再次付出血的代價!

尹桓陽的手臂斷了,現在還被南宮景煥威脅着,只要他手輕輕一拉,瞬間就可以讓他屍首異處。

她可以不顧自己的性命,卻無法不顧及尹桓陽的性命!

此時,尹桓陽平靜地看她,眼睛卻眨了眨,沉聲喝道:“走!”

話音未落,突然人猛地往前一撲。

南宮景煥收手不及,眼睜睜地看着鮮血橫飛,心莫名地慌亂,手突然沒了力氣,劍猛地落地,而尹桓陽的身體也失了支撐就此軟綿綿地載倒在地上。

“哥……”尹月悲怆地叫了一聲,舉身就欲朝血泊中的尹桓陽撲去。

可他卻艱難地沖她喊,“走!”

沒有聲音發出來,因為他的喉嚨已斷……

尹月當然明白他這樣拼死做這一切的意思,雖然不舍扔下他,雖然恨不得血刃了南宮景煥,可是她不能辜負尹桓陽,不能讓他白白死了,當下一咬牙,含着淚轉身舉劍殺入了人群中。

一路披荊斬箣,奮勇前行,卻舉步維艱。

體力很快消逝,就在她氣喘噓噓地奔了近百米之時,突然一個雙手輪碩大鐵斧的男子騎着一匹鐵騎朝她飛馳而來。

馬身馬蹄都用鐵皮緊緊地裹住了,男子也是一身鐵甲,臉上也戴着一張銀色面具,身體高大魁梧若鐵塔,所過之處,人仰馬翻,血雨四濺,殘肢亂飛,慘呼聲不斷。

轉瞬間,他就騎着馬來到她身邊。

她知道硬拼不得,在他快到面前時手裏的毒粉已經撒了出去。

這是最後一包毒粉,這一路過的一直不舍得用,就是怕遇到這種硬貨色。

本以為,他只要一沾到這粉末便會全身奇癢難耐,武力便會大減,誰知他卻并不在乎,就那樣繼續舉着大斧從從容容地朝她揮來,赤裸而充滿力量的肌肉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可怕,像是死神的手……

尹月深吸一口氣,提起精神閃身避過,随即反手一劍,這劍直指他脅下要害,這是她的師門絕招,每次用上便幾乎沒人能劍下生存。

他卻不閃不避,手一揚,斧頭劃出一個優美的圓圈,不僅輕松地化開了劍招,更将她執劍的虎口震得生痛,一時無力,劍竟然撒手而落。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排白森森的牙齒,仿佛吃人的怪獸對她張開了血腥之口。

利斧的光芒在眼中劃過,尹月無力地吐了口氣,閉上了眼睛,知道自己只怕是要命喪斧口了。

她苦澀地想,或許現在才是老天爺對她真正的懲罰罷?

她要以這樣的方式來結束這可笑的一生……

她靜靜地等待着鐵斧劃過脖子,等待着舌頭品嘗到自己的鮮血,她恨軒轅宇墨恨尹秀芸恨南宮景煥,可是她更恨自己!

因為從一開始她便防備着南宮景煥,可是到最後卻被他玩弄得很徹底,令她今時今日落得了如此可悲又可笑的下場!

她的人生就是一場笑話!

正萬般頹廢之時,突然耳邊傳來一聲嘶啞的慘叫,緊接着有物體重重落地的聲音。

她一驚,睜開眼睛一看,卻見那原本騎在鐵騎上的巨人就倒在她的腳下,喉中利箭,一股一股黑色的血液從傷口處狂湧而出。

他的眼睛大大地凸了出來,喉嚨裏發出奇怪的叫聲,原本握鐵斧的雙手此時正痛苦地抓撓着脖子,用力之大,很快就把自己的脖子抓得血肉模糊,仿佛脖子裏有千萬只毒蟲在啃噬着他一般。

尹月回頭,卻見南宮景煥立在屋子窗口前定定地看她,嘴裏無聲無息地朝她說着話,只是簡單的幾個字,“走!我們會再見!”

在他的身後,已經沒了南宮謹懷的影子,更沒了尹桓陽的影子,尹月心一痛,不再遲疑,咬牙轉身就沖。

又是一番厮殺,她終于抵達了墳丘之上,縱身躍下隐沒于草叢前。

當終于進入密道,當難得的寧靜襲來,她終于崩潰地抱着自己蹲在地上放聲大哭起來。

良久,她才停止了痛哭,慢慢站了起來,用力擦幹淨了眼淚一步一步朝前方走去。

她并不擔心會有人追來,因為現在在這裏,只有南宮景煥知道這條密道,而他既然放了她,那麽一定不會追來,更不會向任何人透露。

而至于他為什麽會害她又救她,她不想知道,更不想猜測。

因為他根本不是人,所以她不能用常人的想法再去揣測他了!

如今她只要記住,南宮景煥是比軒轅宇墨更卑鄙更威脅的男人就行了!

從此以後,在她仇人的名單上,不僅有軒轅宇墨,還有南宮景煥!

出了密道口,便能聽到關內的殺聲震天,她冷漠地擡頭看了一眼挂在樹梢上的冷月,一個唿哨吹來了自己的白馬,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在這整個過程中,她再沒有回過頭看過一眼這曾經寄予了厚望的攸陽關,因為這裏有太多的恥辱太多的傷痛。

她只有選擇暫時遺忘,才能有力氣繼續前行……

而這時的南宮景煥看着尹月入了密道,終于長長地松了口氣,舉手輕輕地拍了拍,鐵首恭敬地出現在他面前。

南宮景煥沉聲問道:“我們的軍隊是否已經在對尹桓陽的各路兵馬圍追堵截?”

“主上放心罷。一切都照着計劃有條不紊地進行着。”鐵首回答。

“很好。現在徹底清場罷!”南宮景煥冷眼看了一眼仍然厮殺的難解難分的兩隊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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