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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昨夜,那個人來過了!

第186章 昨夜,那個人來過了!

只可惜,這只是他在癡人說夢,傷害已經造成,最可怕的是他必須得放棄補救的機會,未來傷害會繼續,他們的愛情還得經歷重重殘酷的考驗。

最後,到底是傷了她,還是傷害了他,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只想靜靜地享受這偷來的片刻的美好與寧靜。

月兒,對不起。

月兒,我愛你。

月兒,我想一生一世和你在一起……

尹月再度醒來時,已經是豔陽高照。

陽光透過空棂照射在她的臉上,讓她的眼睛半天都睜不開。

她閉着眼睛抱着頭痛欲裂的頭慢慢地坐了起來,靜靜地等候着頭痛的過去。

好一會兒,她才重新慢慢張開了眼睛,苦笑着想酒果然是好東西,竟讓她獨自一人度過了最最難熬的一夜。

只是下一刻,笑容凝固在她的嘴角,因為她敏銳地聞嗅到了那個人的氣息。

昨夜,那個人來過了!

他該不會……

尹月緊張莫名,掀開被子往裏一看,當看到自己衣着整齊完好,并沒有被人動過時,這才大松了口氣。

心裏卻因為他的半夜闖入而有些郁悶。

騙子!說話不算話的騙子!

她憤恨地在心裏咒罵着,掀開被子下了床,腳步虛浮地朝梳妝臺走去。

剛坐下,便注意到鏡中的自己額頭上竟然纏着一塊白布。

她皺眉,低聲罵了一句,“南宮景煥!你搞什麽鬼!”

說着舉手将布給扯了下來,一道長長的傷口赫然出現在她眼前。

她一驚,凝神細想,這才恍然記起昨天晚上她似乎醉得跌倒在地了……

顯然,這是南宮景煥幫她包紮的。

呵呵。他大概很擔心她會因此毀了容罷?

她的容貌若是毀了,那南宮坷只怕不會喜歡上她,那他拿她也無用了罷?

尹月冷冷一笑,起身站起。

這時,門外響起了輕輕的敲門聲,鐵首禮貌而冷靜的聲音傳了進來,“尹小姐,在下聽到您起來了。不知現在在下是否方便進去?”

尹月淡淡地說道:“有什麽事?”

“幫您送熱水,還有早餐。”

尹月挑了挑眉,舉步走過去打開了門,果然看到鐵首一手提了一桶熱水,一手托着擺滿食物的餐盤站在門口,小二做起來很适合的事情,他做起來卻莫名地有一種喜感,甚是滑稽。

尹月偏過身子讓他進來,嘲諷地笑道:“鐵首,看來你主子是越來越不重視你了。竟然讓你做起這等打雜的事情來了,真正是委屈你了。我看你別跟他了,跟我罷!我保證不會讓你做這些事情!”

鐵首淡笑,“在下倒也願意跟着姑娘,只是不知姑娘有什麽大事需要鐵首去做呢?”

這話說得不卑不亢,極有分寸的同時,卻不動聲色地戳中了她的痛處。

是啊!她現在都被別人控制了,一切行動都得聽人指揮,就算鐵首真有易主的想法,她又有什麽重大的事情需要鐵首去做呢?

尹月心裏很是怄氣,卻只能暗暗着惱,淡笑道:“你說得對,我如今是落難的鳳凰不如雞,就算你願意跟着我,我也沒什麽事情可以讓你做,也不能給你什麽回饋。所以,這件事就這樣過了。方才我說的話就當我胡說八道。”

鐵首見她這樣說,倒有些過意不去了,低聲說道:“鐵首過分了,還請姑娘別見怪。”

尹月笑着擺了擺手,“沒事。我被你主子欺負慣了,被你偶爾欺負欺負也沒所謂。”

鐵首啞然。

尹月看看他,“你還有什麽事沒?沒事的話請出去罷。我要洗漱了。”

鐵首回過神來,急忙從懷裏掏出一個藥瓶遞上去,“這是雪肌膏,能夠令您額頭上的傷口迅速愈合并且不留痕跡,一天塗抹三次,姑娘千萬別忘記了。”

尹月接過,挑眉笑道:“幫我轉告你家主子,他費心了。讓他放心罷,我不是個傻瓜,從來不會輕易地拿自己的性命和容貌開玩笑的。”

“鐵首一定帶到。”鐵首很有些無奈地應了。

尹月眸光閃了閃,似笑非笑地問道:“對了,你主子對于昨天我的善舉可有什麽話說沒?”

鐵首點頭,“主上很是贊賞姑娘的行為,尤其是姑娘将這善舉說成是太子的意思。淮上說很感謝姑娘處處為他着想。并且主上決定在北溟所有地區将姑娘的這種善舉繼續下去。”

“繼續下去?以南宮瑾懷的名義?”尹月先是一愣,随即明白了南宮景煥的意思。

如今,北溟民衆都對他贊譽聲一片,這種聲音可能暫時不是他想要的。

如今,對于他來說,樹大招風并不是件好事。

如果不出所料的話,只怕魏後又在蠢蠢欲動了。

而她昨天的舉動很可能又令魏後放心了!

想通了這一切,她不由很是懊惱,暗恨自己做事沒有經過深思熟慮,只一味地想搗他的亂,卻沒想到反倒幫了他的大忙。

“還有什麽事沒?”尹月沒好氣地問。

鐵首遲疑了一下,最終說道:“我家主子将您交給鐵首,這本身就是一種信賴一種托付,自然也是對姑娘的一種重視。但願姑娘不要繼續誤解了他。”

尹月冷漠一笑,“嗯。我知道了。”

鐵首見她無動于衷,心裏很是無力,暗嘆一聲,只好轉身匆匆離去。

看着門掩上,尹月拿起那雪膚膏打了開來放到鼻端處仔細地嗅了嗅,确定一切如常,這才重新又蓋上了。

對于南宮景煥,她已經完全失去了信任。

他做的每一件事,送過來的每一樣東西,她都不會再盲目地相信了。

時刻保持着警戒之心,才能不被他利用完之後再除去。

鐵首說什麽南宮景煥很是重視她,她當然知道。

他若不重視她,會費盡心思地親自來捉拿她,并且親自陪着她回西周麽?

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不過是想在南宮坷那裏得到更深的信任而已。

尹月用過早餐後出門,看到鐵首一行人等早就等候在那裏。

尹月上了車,掀開窗簾淡淡地說道:“這樣天天停,猴年馬月才能到達目的地?不如從今天起,不要再停留,就這樣快馬加鞭地趕罷。”

鐵首點頭,“一切聽姑娘吩咐。”

尹月關上窗簾,只覺得百無聊耐,悶悶地呆了一會兒,揚聲喝道:“停下!”

馬車停下,鐵首上前,“姑娘還有何事吩咐?”

尹月跳下車,淡淡地說道:“我不要坐馬車了,太無聊。而且速度也慢。不如這樣罷,給我一匹馬。”

鐵首勸道:“姑娘,這一路過去路途遙遠,局勢尚未完全穩定下來,姑娘露臉極不妥當。還請姑娘耐下心來坐馬車罷。”

尹月皺眉,想起昨天被襲之事,心裏便又有些不舒服,咬了咬唇,說道:“也罷。我就勉強再坐兩天馬車。可是兩天之後,我要騎馬。我想兩天的時候足夠你替我解決不能輕易露臉的麻煩罷。”

鐵首無奈地點頭,“是的。時間夠了。多謝姑娘諒解。”

尹月撇了撇嘴,轉身重新上了馬車。

一路颠簸,中午并沒有再停,所有的人都是吃幹糧,直到晚上,一行人等這才在官家的驿站留宿。

這天晚上,尹月依然喝了一壸酒才入睡。

一夜無夢,至第二天早上頭痛欲裂地醒了過來,仍然聞到了那股若有若無的香氣。

她卻不再在意,起床後簡單洗漱一下便用早餐。

早餐沒有往日的精致,很是普通,不過是一碗清粥,兩個小菜,卻是她的最愛,也是宿醉之後唯一能吃得下的食物。

鐵首告訴她這是南宮景煥特意令廚房做好的。

她點頭,平靜地請鐵首幫她道謝。

上得車去,卻見車裏多了不少書,還有圍棋木偶之類的。

她将所有的東西都扔了出去,說道:“我不過是個沒讀過什麽書的野丫頭而已,就別拿這些文绉绉的東西埋汰我了。”

鐵首苦笑,無可奈何。

又是枯燥乏味的一天,又是醉得不省人事的一夜。

第二天早上,鐵首給她送熱水和早餐時,遞給了她一張人皮面具,她戴上一看,卻是個相貌普通,甚至有些醜陋的女孩模樣。

她心雖然不喜,但也沒打算追究,興趣缺缺地說道:“挺好。醜成這樣,無論誰都沒興趣多看一眼。行動的确會方便很多。”

鐵首解釋,“主子之所以讓人做成這樣,是為了掩人耳目,并沒有其它意思。姑娘千萬別多心。”

尹月擺手,“我知道。不用多說。”

有了這張面具,尹月果然不再被束縛,南宮景煥特意給了她一匹汗血寶馬,據說和鐵首騎的屬于一母同胞。

尹月終于有些歡喜,翻身上馬一揚鞭便策馬朝前狂奔而去,完全不管別人是否能夠跟上。

鐵首很是無語,只能簡單地交待了一下,然後揚鞭策馬緊緊随在了她身後。

尹月騎得飛快,風将她的長發吹得四下舞動,衣袂翩然。

雖然此時已近初冬,風已經有些刺骨,可是她卻根本不在乎,她喜歡風從耳邊呼嘯而過的感覺,這讓她感覺到快樂感覺到自由,這是這些日子以來她最最缺失的東西……

太想念自由的味道,以至于她不肯有半分停歇,就這樣騎着馬一直一直往前奔去。

幾個時辰眨眼便過去,她卻仍然渾然不覺。

直到鐵首騎馬橫在了她面前,她才不得不強行勒住了馬。

馬正狂奔被她這強力一勒極是不舒服,抗議地揚蹄嘶鳴,險些将她掀下馬來。

鐵首急忙住手幫她制住了馬。

她甚是懊惱,“你這是在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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