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小蓮慘死!
第201章 小蓮慘死!
尹月強作鎮靜地笑道:“誰說不是呢?”
黎玉漱早上了車,掀開車窗叫道:“太子,還不走麽?”
南宮瑾懷臉露一絲不悅,便還是笑着沖尹月擺了擺手,然後轉身上了車。
車走遠了,南宮景煥走到她面前低聲問道:“他跟你說了什麽?”
尹月若有所思,“他說或許我和他的關系不一定是兄妹關系。”
南宮景煥并不愕然,冷笑道:“他總是習慣将所有的東西占為己有。尤其是觊觎我的人!”
尹月冷看他一眼,“我并不是你的人。你我之間只有合作關系。而這種關系,只要我喜歡,随時随地都可以解除。”
“你動心了。”南宮景煥皺眉。
“嗯。動了,那又怎麽樣?”尹月冷哼一聲,舉步走向舉着小手向她撲過來的孩子。
南宮景煥看着她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轉身匆匆離去。
尹月抱着孩子回轉身的時候,只看到南宮景煥的背影,心裏愣了愣,但随即甩了甩頭将他的影子從腦子裏心裏都無情地擠了出去。
現在,她只做對自己對孩子有利的事情,其它的人和事她一概不考慮。
只要有需要,她随時随地會結束與南宮景煥的關系。
反正,如今他的手上除了一個香翠,也沒有人可以用來威脅她了。
想起香翠,她的心微微往下沉了沉。
這時,孩子抱着她使勁地親了親,叫道:“娘親,我們去園子裏放風筝罷。”
孩子的親昵,還有他奶聲奶氣的聲音,讓她的心瞬間溫軟起來,她笑道:“好啊!咱們走罷。”
曲荷急忙招呼人去取了風筝拿着跟随尹月一起往禦花園走去。
在經過浣衣局時,尹月突然聽到裏面傳來有些耳熟的女聲,只聽那女子凄厲地哭叫道:“嬷嬷,求求您別打奴婢了!奴婢知道錯了。奴婢下一次一定認真幹活,絕不敢再偷懶了。求求您手下留情罷!”
尹月禁不住皺眉頭,轉頭看微微變色的曲荷,“你也覺得這聲音熟悉麽?”
曲荷低聲說道:“聽起來怎麽像極了小蓮的聲音?不過,她不應當在這裏罷?”
尹月将孩子遞給一旁的小芙,叮囑道:“你們就在這裏候着,別亂走。我去看看就來。”
“是。公主請放心罷。”小芙急忙抱緊了孩子。
孩子倒也不鬧,抱着小芙的脖子,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珠好奇地轉動着。
尹月帶着曲荷匆匆走了進去,果然看到小蓮被兩個人高馬大的嬷嬷摁在地上,另一個嬷嬷舉着板子一下比一下重地使勁地打着。
小蓮的背部的衣襟已經是鮮紅一片,口裏的呻吟聲也越變越低。
“住手!”尹月厲聲喝道,快步走了過去。
那幾個嬷嬷一見她,立即松手的松手,扔板子的扔板子,慌亂地朝着她跪了下來,恭敬地叫道:“奴婢們見過公主。公主萬福金安。”
尹月不理會她們,徑直走到小蓮身邊蹲了下來,柔聲問道:“小蓮,你還好麽?”
小蓮無力地睜着一雙黯淡無光的眼睛看了看她,苦笑一聲,氣若游絲地叫道:“公主,對不起。奴婢不該……不該……”
一句話未說完,突然眼睛翻了翻,就此頹廢地垂下了頭,再無聲息。
尹月一驚,急忙伸手到她鼻端處一探,卻早已經是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尹月站了起來,冷冷地說道:“她犯了什麽大錯,竟讓你們在短短的時間內要了她的命?!”
幾個嬷嬷對視了一眼,惶恐莫名,一時之間竟沒人敢說話,也不知該如何回答。
曲荷和小蓮雖然感情不深,但好歹相識一場,如今見她們就這樣把一個昨天兒還活生生的人就這樣打死了,本就憤怒至極,再看她們竟敢怠慢尹月,越發地忍無可忍了,當下厲聲冷喝道:“你們一大把年紀了,還不知道這宮裏的規矩麽?公主問話,還敢不回答,是不是覺得咱們公主不是這宮裏的正主兒,所以這才敢這般怠慢?如果是這樣的話,咱們去把皇上找來,看看皇上怎麽說!”
這麽大一頂帽子壓下來,那些婆子哪裏承受得住。
方才那執板子打人的領事嬷嬷急忙說道:“姑娘您這話真真是冤枉我們了。我們這也是奉了總管太監的示意才這樣行事的。方才是被公主的鳳威給吓到了,一時沒回過神來及時回答而已,哪裏有半分半毫敢怠慢公主的意思啊?”
“你說這是祿公公讓你們這樣做的?”尹月臉色鐵青。
“是啊!祿公公說這丫頭不服從命令,竟然有膽子敢自己挑主子,真的是活得不耐煩了。說是扔到這裏來讓她好好幹活,如果不能好好幹,那便不用留着了,收拾幹淨了也省得看着礙眼,也省得讓別的奴才都以為自己可以任意地挑選主子了……”領事嬷嬷戰戰兢兢地看了她一眼,又繼續說道,“方才奴婢讓她清洗您的衣服,沒想到她很是不憤,一邊洗一邊偷偷咒罵,還趁人不注意故意将您的衣服扔在地上亂踩一氣。正好被奴婢發現了,這才有了方才那一幕……”
曲荷根本不相信,問道:“衣服呢?”
嬷嬷手一指身後,“就在那兒呢!”
尹月順着她的手指一看,果然看到不遠處有一個木盆,而木盆的外面抛着一件濕漉漉皺巴巴的衣服。
曲荷跑過去拿在手裏看了看,臉色變得極其難看,轉身回來拿給她看,咬着牙低聲恨恨地說道:“這小蹄子确實該死。看來是将這件事情完全怪罪在您身上了呢!卻不知道她這是自作自受!”
尹月聽到這裏,已經不願意再聽下去了,擡頭問那嬷嬷,“既是如此,那也怪不得你。只是我問你,你這裏除了她之外,還有誰發落進來了?”
領事嬷嬷急忙搖頭,“沒有沒有。除了她就沒有了!”
尹月點頭,又問道:“從我宮裏出來的可不止小蓮一人,你可知道其它的人去了什麽地兒?”
“知道……”領事嬷嬷怯愵地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尹月冷冷地說道:“起來回話。”
“是。”領事嬷嬷站了起來,走到她面前壓低了聲音,“奴婢有聽過似乎有人分去了染布坊,但有沒有都去那裏,奴婢委實不知。”
尹月點頭,對曲荷沉聲說道:“走!”
倆人匆匆地走出浣衣局,尹月交待小蓮等人好生帶着孩子先回去,自己則帶着曲荷匆匆地往染布坊趕去。
好在染布坊緊挨着浣衣局,走過去半盞茶的功夫就到了。
可是倆人還沒進去,便看到幾個太監擡着一個卷成一團的破舊草席走了出來。
有濕淋淋篷亂的頭發從洞口散落下來。
尹月一驚,立即喝令他們停下,讓他們打開一看,果然是從自己宮裏出來的其中一人!
她的身上倒沒有一丁點傷痕,只是全身濕漉漉的,仿佛在水裏浸過許久一般,整個人都比之從前浮腫了一倍。
尹月低聲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其中一個太監回答道:“回禀公主,聽這領事嬷嬷說昨兒個就不見了她,找了她一天一夜,今天才發現她竟然浮在一染缸的水面上。想是她昨日做事的時候一不小心栽進了缸裏。奴才們也是剛得到消息,這才過來收屍的。”
尹月聽了,心寒不已,側過身子讓他們離開。
良久才轉頭難過地對曲荷說道:“我讓你們自己選擇是去是留,原本只是自私地想留下真心想跟着我的人,摒棄那些想另攀高枝的人。我以為這對我對他們來說都是一種好事是一種善良,卻沒想到卻将他們推到了死亡的深淵。從這速度來看,只怕所有的人都已經不能幸免了……我做錯了。不該這麽急于求成,該将他們好言挽留,然後慢慢地感化他們,讓他們真心地留在我身邊的……”
曲荷搖頭,“公主,這事根本錯不在你。怪只怪他們有眼不識珠,好高骛遠。是他們自己選擇了一條死路,公主不必自責。”
尹月苦澀地笑,很有些迷茫地說道:“我不明白,既然皇上成心想處死他們,以此殺雞儆猴的話,為什麽當初不直接拒絕我的要求?又為什麽不直接告訴我他要做的事?這樣做有何意義?”
曲荷嘆道:“或許皇上并不想讓你覺得他是個狠心的皇上。又或許他知道如果告訴您,您一定會勸阻他。”
“是啊!一定是這樣的。”尹月自責地點頭,“我怎麽沒想到這一點呢?怎麽沒想到在這宮裏最講究的便是規矩呢?”
曲荷看她一臉的痛苦,不免有些擔心,便輕聲安慰道:“事已至此,公主自責也沒用。要怪只能怪他們自己,好比一個人鐵了心思要去死,防得了一時,又豈能防得了一世?就算公主當時勉強留住了他們的人,只怕也留不住他們的心。到時候,受到傷害的不是他們,而是主子您了。奴婢在這宮裏雖然不過才三年,可是這種奴才看不起主子,背地裏害主子的事情可見得太多了。所以啊,奴婢覺得皇上這樣做,其實也是對的。他這也是變相地警告留下的人必須忠心耿耿地侍奉他們的主子呢。如果不這樣,這宮裏只怕會大亂的。”
“道理我知道。我只是真的不喜歡有人因我而死去。這種事情,我一輩子都不會喜歡……”尹月無力地苦笑。
“公主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子。奴婢很開心能夠服侍公主。是他們沒有福氣,是他們的損失。公主別再放在心上了。日子總要過下去的。”
尹月點點頭,低低地說:“是的。日子總要過下去的。這皇宮裏原本就是要不斷死人的,舊的不死,新人又如何進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