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罪行暴露
第233章 罪行暴露
“皇上,就讓臣妾留下來照顧您罷。”魏後的語氣幾近哀求。
南宮坷到底不能太過掃她的面子,于是便點了點頭,“那你便留下罷。”
“謝皇上。”魏後暗松一口氣,轉身招呼着尹月坐下來,溫婉地笑道,“方才聽你說要跟你父皇讨要個人,我很好奇你看上哪家公子了?別不好意思,快說出來罷。無論是誰,我和你父皇都一定為你做主!”
此話一出,南宮坷本就不好看的臉色越發難看了。
尹月笑着擺手,“母後想歪了。月兒現在暫時還沒那方面的心思。月兒想讨要的不過是一個奴才而已。”
“奴才?誰家的奴才讓你竟然開口向你父皇要?難道你宮裏的奴才令你不滿意麽?”魏後一愣。
“也不是不滿意。只不過他們進宮得早,性子太圓滑了些,雖然将我服侍得極好,但我還是想親手培養一個自己信得過甚至可以将自己性命交付的奴才。聽說最近幾天,宮裏正準備新進一批人,月兒想求父皇讓祿公公帶我去瞧瞧是否能讓我一眼相中的人可用。”尹月笑着說道。
“嗯。這樣極好。你的身邊确實要有你自己信得過的人在才好。”南宮坷沉吟着點頭,“明天我就跟祿初元說,讓他親自帶你去挑選。”
”謝謝父皇。”尹月笑嘻嘻地行了一禮,眼珠一轉問道,“今天月色不錯,外面更是熱鬧得很,父皇想不想和我還有母後一起出去散散步?”
南宮坷看她,難掩眼中的眷念,“我也正有此意。”
魏後也笑道:“難得你肯陪我們這倆個老人家散步真懂事。”
“嘻嘻。這是我該做的。”尹月笑着拉起魏後的手塞進了南宮坷的手裏,自己則牽着南宮坷的另一只手笑道,“走罷!咱們散步去!”
魏後緊握着南宮坷的手,突然有種想哭的沖動。
這輩子,南宮坷牽過她的手無數一次從大臣面前緩緩走過。
可是每一次,他們手與手之間永遠都隔着一層冰冷的布料。
她觸摸不到他的肌膚,更感覺不到他掌心的溫度。
而現在,他們的手毫無阻礙地緊緊握着,她第一次知道他的手掌是這樣的寬厚有力,這樣的溫暖柔軟,給她一種無以言表的安全感。
如果不是尹月,他們這輩子是不是永遠不會如此這般親密地牽手呢?
尹月,是該感激她呢,還是該恨她?
南宮坷看到她臉上複雜的神情,心裏別扭得很,想要松開,卻看了看尹月簡單澄靜的笑容之後,最終還是選擇了妥協。
在這一刻,他不想毀掉尹月苦心經營出來的和諧與美好。
他淡淡地說道:“走罷。”
三人肩并肩地一起走了出去。
南宮坷看着篝火旁那些活力四射的年輕男女,想起曾幾何時,也是這樣繁星滿天的夜晚,也是篝火熱烈燃燒的日子,也是年少沖動的花季,他牽着夜慕霜的手遠離衆人,去到那條潺潺流動的小溪旁,躺在那齊人高的草叢裏仰頭觀賞着滿天的繁星。
她總是喜歡指着天上兩顆遙遙相望的兩個星辰告訴他,那是牛郎那是織女。
她說他們一定不能像牛郎織女一樣分離,她不要他們之間隔着一條銀河。
她說就算死,她也要死在他身邊。
他清晰地記得她說這些話時眼睛裏閃爍的深情與堅定,他聽得滿心沉醉,情深意篤地握住她的手說執子之手
誓言說出來的時候是簡單的是甜蜜的,他也相信他們都能夠遵守誓言。
只是他們卻忘記了,即便他們有心要做,卻無力對抗硬要将他們生生分開的皇權……
如今,言猶在耳,他獨自一個孤獨落寞地活在這個世界上度日如年,而她則化作了一杯土一縷香魂……
想到這裏,他的心又苦又澀,突然莫名厭倦身旁的魏後,手一甩便松開了魏後。
魏後一愣,轉頭看他,見他臉色難看,不由莫名其妙,不安地問道:“皇上,您怎麽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了?”
南宮坷深吸一口氣,擺了擺手,“我沒事。不過突然覺得很疲憊,想回去休息。我就不陪你們散步了,你們繼續,別因為我掃了興!”
他說着轉身就走。
魏後哪裏舍得就此放過他,急忙緊随在他身後,叫道:“還是讓臣妾陪着您罷。”
“朕說了不用!”南宮坷一聲低喝,“你非得将朕逼得喘不過氣來才舒服麽?”
魏後的眼睛一下便紅了,身形頓住了,低頭哽咽着說道:“臣妾一心一意愛着皇上,皇上卻覺得臣妾的這種愛讓您窒息麽?”
說着便舉袖拭起眼淚來。
南宮坷見她竟然不顧影響當衆垂淚,不由暗暗着惱,很想就此甩袖而去,但到底顧全着大局,所以嘆了口氣,放柔了聲音無可奈何地說道:“我不是這個意思。算了算了!方才算我錯,你若想陪着我,那便與朕一起走罷。”
魏後聽了,這才破涕為笑,便欲随他一起走。
誰知剛舉步,突然聽到尹月失聲驚叫道:“兔兒!”
魏後她突然的驚叫聲給吓了一大跳,定晴一看,果然看到一個小小的黑影朝着不遠處跑去。
她不由嗔怪道:“月兒,不過是一只兔子而已,你何須如此大驚小怪!”
尹月跺了跺腳,說道:“母後,您不知道。那不是普通的兔兒!那是大皇兄方才送給我的。是禮物,很珍貴的!”
“你大皇兄送的?”魏後眸光一閃,難掩喜色。
“是啊!我得把它追回來!”尹月舉步欲走。
南宮坷說道:“你一人哪裏抓得到?父皇讓衆侍衛幫你!”
說着一聲令下,讓衆侍衛一起抓兔子。
而尹月在一旁又蹦又跳地大聲指揮,很快便讓人将兔子圍了起來。
兔子驚慌失措,四下裏橫沖直撞。
”快抓住它啊!千萬別讓它給跑了!”尹月作勢招呼侍衛們上前,手裏扣着的小石子卻對準衆侍衛的膝蓋悄悄射了出去。
侍衛們一個個跌倒在地,兔子趁機突圍沖了出去,直直地朝着遠處的祿初元的帳篷奔去。
之所以會這樣,那是因為她一路灑下了兔子愛吃的食物。
眼看着兔子離帳篷越來越近,魏後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斷喝一聲,“你們還不趕緊追!”
侍衛們不敢怠慢,立即爬了起來,轉身追去。
只可惜他們到底還是晚了一步,兔子早就鑽進了帳篷裏。
侍衛們頓住了腳,站在帳篷前臉色變得十分古怪。
尹月沖了過去,焦急地跺腳,“你們愣在這裏做什麽,趕緊進去啊!”
侍衛們窘迫地互相望了望,卻沒有一人上前。
尹月也仿佛聽到了什麽,不由漲紅了臉轉身飛快地奔到了南宮坷的身邊,羞澀地說道:“父皇,那祿初元不是太監麽,怎麽那裏面有女人的聲音?別是他根本沒淨身罷?如果是這樣,那……那……”
她的眼睛看向魏後。
魏後又羞又惱,“這祿初元很早就跟着你父皇了,怎麽可能沒淨身?你別在這裏胡說八道了!”
尹月嘟嘴,一臉委屈,“那方才我怎麽聽到裏面傳來女人的聲音?母後如果不信,将那些侍衛喚過來問一問不就是了?若再不信,那我們不妨一起親自進去瞧瞧不就是了?”
魏後聽了,一時之間,竟不知道如何反駁。
南宮坷臉色難看異常,冷冷地說道:“事情既然發生了,便要弄個水落石出。究竟如何,親眼去看一看便是。”
說着舉步便往前走。
尹月暗松一口氣,急忙緊随在了他身後。
魏後咬了咬牙,不敢怠慢,也急忙跟了上去。
南宮坷走到帳篷前頓住了腳,側耳一聽,臉色變得鐵青,伸手一掀帳簾,舉步走了進去。
而祿初元卻渾然不覺,一味地沉浸在自己肆意的快感中無以自拔。
而他身下的女子那雙原本美麗的眼睛早已空洞失神,沒有了半點神韻及光澤,她的身上布滿了青紫,而身下更是鮮血淋漓,顯然已經死去多時……
看着那張美麗蒼白無色的臉,南宮坷勃然大怒,厲聲喝道:“來人!給朕拿下!”
此話一出,衆侍衛齊齊應了,如狼似虎地撲了上去。
而祿初元這才察覺到狹小有限的帳篷裏竟然平白地多出了許多人!
他看到了一臉震怒的南宮坷。
看到了眼睛中閃爍着驚慌的魏後。
更看到了站在南宮坷身後一臉冷漠的尹月!
一時之間,他手足無措,想不明白今天這件事究竟是魏後想害他,還是魏後與尹月聯手害他,又或者尹月一直記恨着前次他的嚣張,所以這些日子一直在暗暗地緊盯着他找機會下手……
不過到底是什麽,他已經沒時間去想清楚了。
他被侍衛們從床上粗魯地拖拽下來用力摁趴在地上,失去彈性的身體醜陋地蜷曲在那裏。
“皇上恕罪……”祿初元顫聲求饒。
南宮坷厲聲喝道:“閉嘴!”
祿初元渾身一顫,不敢再作聲。
南宮坷再次喝道:“驗身!”
侍衛們自然明白什麽意思,将他整個人直直地提溜起來,讓他整個身體坦露無遺地呈現在南宮坷的面前。
魏後和尹月早早地避過了臉。
南宮坷陰沉沉地掃過他的身子,臉色稍緩了些,揮了揮手,“拖下去押入大牢!等明日來作處理!”
“是。”侍衛們應聲将臉色如土的祿初元拖死狗般拖了下去。
南宮坷慢慢走到床前,伸手掐住宋蘭芝的下巴看了看,臉色越發地難看,冷冷地問道:“皇後,你可認識她是誰?”
魏後咬咬牙,強作鎮定地走上前,細細一看,不由暗松了口氣,“臣妾只覺得她面熟,并不認識她是誰。或許只是一個初進宮的宮女罷?”
南宮坷冷笑,“是麽?那你的記性可太差了!這是宋芝蘭!是張赫石的未婚妻!今天初到這裏的時候,張赫石帶着她一起來拜見過我們!”
魏後大驚失色,“皇上這一說,臣妾倒有些印象了!可是……可是……她怎麽會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