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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他似乎在等待她!

第242章 他似乎在等待她!

翌日早上,香翠抱着疼痛欲裂的頭呻吟着坐了起來。

尹月走上前,伸手替她輕輕地按摩太陽xue,溫柔地說道:“這是宿醉之後的惡果。只怕接連幾日都會感覺到難過呢!唉!我不該讓你喝太多酒的。”

香翠搖了搖頭,看着她淡笑道:“不。香翠很開心。因為昨天夜裏是我唯一睡着了的夜晚。而且一夜無夢。香翠已經很久很久沒有這樣舒坦地睡過一覺了。所以香翠得謝謝姐姐。”

尹月聽得心酸,輕輕地握住她的手低聲說道:“放心罷。從此以後你不會再睡不着了。那宋蘭芝再不會欺負你了。不久之後,張赫石會乖乖地将你明媒正娶八擡大轎地将你娶進張家大門!”

香翠先是一愣,随即苦笑,“姐姐別再哄香翠歡喜了。香翠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配不上張大人。更知道自己沒有任何機會比得過宋蘭芝。姐姐這番話,以後真的不必再提及了。”

“香翠,我說的是真的。宋蘭芝出事了。她的屍首已經被張赫石運回去了。只怕現在正忙着去張家幫忙料理她的後事呢!”尹月冷冷地說。

香翠大驚失色,臉色蒼白,一雙無色的薄唇微微顫抖,結結巴巴地說道:“姐姐……姐姐在說什麽?什麽……什麽叫做她出事了?什麽叫做料理後事?難道……難道……”

她越想越膽戰心驚,竟是無論如何都說不下去了。

尹月平靜地看她,“你不必慌張,更不必內疚。不是我做的。雖然我的确想狠狠地懲治她,但可惜根本就用不到我出手。有人搶在我頭裏替我做了。”

“誰?誰會傷害她?”香翠聽了,稍微平靜了些。

“祿初元。”尹月将事情的大概經過給她講了一遍,當作稍作了改動,并且省略了一部分情節。

香翠聽了,這才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伸手拉住了尹月的手,低聲說道:“幸好不是姐姐做的。香翠早已是廢人一個,不值得姐姐為我去冒險。香翠自己不能幸福,只希望姐姐能夠平安幸福。”

“不!你會幸福的!沒有了宋蘭芝,張赫石一定會娶你的!”尹月斬釘截鐵地說道。

“呵呵。或許罷。”香翠聳聳肩。

“你放心。我會去求皇上賜婚!你會光光榮榮地嫁進張府,做你的張家主婦!至于你身上穿的那褲子,我會找人為你除下的。”尹月想起她身上的慘狀,禁不住心酸莫名。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香翠豈會被南宮景煥當作籌碼,又豈會淪落到如今這麽凄慘的田地?

一時之間,越發地對南宮景煥恨入骨髓。

“嗯。我聽姐姐的。”香翠笑着輕輕地點了點頭。

尹月也笑了,伸手替她擦拭眼角邊不由自主滾落的淚水,“相信我,一切都會好的。只要有我在,就絕對不會讓你再受人欺負了!這些日子,你先別回張府了,就随我一起回皇宮罷。等張赫石忙完了,我再請求皇上賜婚,并讓他幫你們挑個良辰吉日。在此之前,我們就安心地調理一下身子罷。”

“好。一切都由姐姐作主。”香翠依然乖順地點頭。

尹月如釋重負,将她拉了起來,笑道:“走罷。我們一起用早膳。”

倆人手牽手地走出來,卻見曲荷風風火火地從外面沖了進來,險些撞到她們身上。

尹月急忙扶住了她,皺眉道:“你這丫頭,怎麽這般急躁?是不是有什麽事發生了?”

曲荷定了定神,艱難地吞了口口水,這才說道:“公主,又出大事了!”

尹月遞給她一杯茶,“別着急。先喝口茶壓壓驚後,再好好跟我說。”

曲荷接過,仰頭一口喝盡,舉袖一擦嘴,繼續說道:“祿初元失蹤了,與他一起失蹤的,還有宰相夫人!”

尹月假裝大驚失色,“什麽?倆人一起失蹤?難不成祿初元那家夥昨晚越獄了,然後挾持了黎夫人?”

“所有人都是這樣猜測的。現在,奴婢聽說皇上正大發雷霆呢!下令封鎖了各個路口,全國通緝呢!”曲荷點頭,随後驚魂未定地說道,“昨夜可謂守衛森嚴,也不知那祿初元如何逃出去的。而且還帶着黎夫人那麽一大活人呢!幸虧昨兒個夜裏,我出去的時候沒碰到祿初元,不然倒黴的只怕是我了。”

“這可了不得了。黎夫人若真的被他挾持,時間過去了這麽久,現在只怕命都不一定保得住。”尹月眉頭緊皺,憂心忡忡地說道。

“是啊。宮女們私下裏都在說黎夫人一定沒命了!祿初元一定會折磨完她後,然後毀屍滅跡呢!”曲荷用力點頭,“我猜黎大人與太子妃也想到了這一層。方才我進來的時候,看到太子妃哭哭啼啼地去見皇後呢!”

“唉。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想不到黎夫人竟然會有如此遭遇!”尹月嘆息了一聲,轉頭對香翠道,“香翠,現在外面一定亂得很。你暫時就留在這裏罷,我出去看看。”

“好。香翠留在這裏等姐姐。”香翠方才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想裏,根本沒有聽見曲荷與尹月的對話,直到尹月喚她,她才回過神來。

尹月很有些擔心她,拉了曲荷在一旁,低聲吩咐道:“曲荷,你今天也別四下亂走了,留在這裏看好她罷。”

“嗯嗯。您放心。我一定哪裏都不走。”曲荷急忙點頭。

尹月擡頭看香翠,見她自己已經在桌前坐下了,手裏端着杯茶放到嘴邊,卻并不喝,只是一徑地發愣,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麽。

尹月嘆了口氣,又低聲吩咐了曲荷幾句,這才轉身匆匆走了出去。

一走出帳篷,尹月便感覺到空氣中彌漫着緊張與不安。

士兵們層層将獵場圍了起來,遠處有一隊騎兵正飛馳而去。

女眷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低頭竊竊私語,眼睛如受驚的小鹿般充滿恐懼,一邊說着話一邊時不時地轉頭看四周。

仿佛會有怪獸要将她們拆骨入腹。

四下都沒看到大臣們,想來都被南宮坷喚去訓話了。

尹月決定先去魏後那裏看看。

盡管她早猜到祿初元是被魏後滅了口,但她還是得去走走過場。

在這裏,裝傻充愣是必須的戲碼。

正欲轉身,突然感覺到背後似乎有兩道灼熱的視線在注視着自己,她猛然轉身,卻看到一襲青衣的軒轅宇墨坐在不遠處的草地上,正悠閑自在地看着書。

那一副閑懶悠然的勁頭,仿佛他根本不知道在昨天夜裏發生了多麽可怕的事情。

這一定是他假裝出來的!

方才一定是他仇恨地看她!

尹月皺眉,舉步就欲走過去,還未走得一步,他突然擡頭看她,站起身來遠遠地對着她鞠了一躬,淡然一笑,然後拿着書進了他身後的帳篷。

他似乎在等待她的靠近。

尹月反而頓住了腳步。

不管他現在有什麽目的,她暫時都不想理會他。

昨天晚上,南宮景煥的算計,徹底讓她想清楚了一切。

她現在最重要的目的,是攪亂西周的局勢,讓南宮景煥與南宮瑾懷的矛盾越來越深,最後拼個你死我活。

而她将坐收漁翁之利,效仿武則天,真真正正做個可以掌握自己命運的女皇!

到時候,軒轅宇墨不會再有機會從她手心裏逃走!

所有欠她的人都将付出慘痛的代價!

尹月冷笑一聲,轉身快步離開。

走到太後帳篷前,正好遇到沈嬷嬷出來。

“奴婢見過公主。公主萬福金安。”沈嬷嬷恭敬地彎腰行禮,笑得滿臉褶子。

祿初元的境遇,讓她對于這個年輕得近乎稚嫩的女孩不敢有半點不敬,生恐一不小心得罪了她便會萬劫不複。

“沈嬷嬷別客氣。”尹月笑着扶起了她,問道,“母後可起來了?”

沈嬷嬷嘆了口氣,“昨天夜裏,娘娘便一直沒怎麽睡。好不容易早上的時候眯了會兒眼,誰知道又鬧出祿初元越獄,黎夫人失蹤一事。現在太子妃正在裏面哭訴呢!求娘娘調動魏家人四下尋找黎夫人。娘娘鬧心得很。”

“母後準了麽?”尹月眼珠轉了轉。

“不是不準。是實在沒法。魏家曾經确實以培養暗衛出名,鼎盛時期,全國各地都有魏家暗衛。可是那是十年前,那時候是皇上需要魏家的暗衛。去年,皇上平定內亂之後,便不再需要暗衛了,所以皇後娘娘主動地令魏家解散了暗衛。如今那些暗衛早就作了普通人,過着安居樂業的生活,誰還願意再來趟這趟混水?就算他們肯,沒有皇上的命令,皇後是絕不允許這些暗衛重新聚集的。可惜的是,太子妃想不到這一層,一個勁地在裏面跪求,将皇後娘娘鬧得十分心煩,但又看她可憐,不好發火。”沈嬷嬷一臉嘆息。

“唉。皇嫂擔憂母親,一時之間想不到這麽多,也算是情有可原。”尹月嘆了口氣,“看來我來得不巧了,那我就不進去了,免得給母後添堵。”

“難得公主如此體貼皇後娘娘。”沈嬷嬷谄媚地笑着點頭。

“應該的。”尹月淡笑,轉身想走。

裏面卻傳來魏後滿含疲憊的聲音,“月兒來了麽?站在外面做什麽?趕緊進來罷!”

沈嬷嬷笑道:“喲!皇後娘娘的耳朵可真厲害,公主快請進罷。”

說着雙手高高地将帳簾挑了起來。

“謝嬷嬷。”尹月客氣一聲,舉步走了進去。

一進到裏面,果然看見黎玉漱雙眼哭得紅腫地坐在魏後左下首。

尹月走過去見過了魏後,走到黎玉漱身邊停了下來,遞上一方絲帕,溫柔地勸道:“皇嫂,您也別太擔心了。黎夫人福澤深厚,一定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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