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魏後的試探
第243章 魏後的試探
“承你吉言。”黎玉漱推開了她的手帕,站起來對着魏後拜了一拜,低聲說道,“母後,玉漱先行告退了。還請母後看在玉漱思母心切的份上,再好好考慮一下罷。還有,如果母後見到了太子爺,請幫玉漱轉告他,說玉漱很想他。”
“本宮會好好考慮你的請求。至于太子,你作為太子妃,也得好好放點心思在他身上。別跟個陌生人一樣什麽都不了解。過于疏忽,會有什麽後果,我想你是個明白人,不需要我明點罷!”太後眉頭緊鎖,恹恹地看了她一眼。
字裏行間充滿着責備。
黎玉漱一驚,不敢多說什麽,讪讪地應了,低頭彎腰地退了出去。
看着她單薄的背影,幾近蹒跚的步伐,尹月嘆了口氣,問道:“母後,這黎夫人真的是被祿初元給挾持了麽?”
“誰知道呢?只不過倆人一起悄無聲息地失蹤了,難免讓人往這方面上猜疑。”魏後疲憊不堪地嘆了口氣,擡眼看了她一眼,“方才玉漱思母心切,一時失了禮數,你別怪她。”
尹月笑道:“母後放心。月兒并不在意。而且很能理解她的心。”
“能理解最好。母後知道你懂事。”魏後點了點頭,伸手牽她在身邊坐下,笑微微地問道,“我聽說你昨兒個和你大皇兄一起去散步了?”
尹月臉一紅,點了點頭,輕笑道:“母後消息倒靈通得緊。”
“你是你父皇在意的人,母後又豈會不關注你?”魏後意味深長地笑,“最近,母後看你跟太子與七皇子都走得很近,母後問你,你是鐵了心将他們當作兄長看待呢?還是有其它的想法?”
“月兒倒是想把他們都當兄長來處着的。只可惜……”尹月無奈地嘆了一聲。
“聽你這話意思,似乎你大皇兄對你也有那方面意思?”魏後故作詫異地問。
尹月輕輕地點頭,“是。月兒也沒想到。”
魏後眼珠轉了轉,關切地問道:“那你是怎麽想的?你對你大皇兄可有男女間的好感?”
尹月臉紅了紅,垂了眉眼看自己放膝蓋上的手,羞澀地說道:“昨晚之前,月兒還很讨厭他。覺得他假得很。直到他向我剖白了他的內心之後,月兒才算真正地了解了他,才發現原來他并不是個面目可憎的人。”
魏後心裏冷笑,表面上卻越發地和藹可親,“那你說說看,你現在眼中的大皇兄是什麽樣的人?”
“他有勇有謀,是個能文能武的真男人。只是可能過去被母後保護得太過嚴密了,所以有時候他的思想有些單純,做事也容易沖動直接。父皇母後對七皇兄的誇贊與賞識,常常讓他感覺到被忽略了。于是乎,将七皇兄當作了假想敵,成天想着怎麽超越他。可越是這樣,越容易出差錯,也越容易讓父皇母後覺得他比七皇兄總是要差上那麽一截。從而免不了讓母後總是覺得無力,而他也越發地懊惱,與您的關系也越發地疏遠很多。”尹月平靜地分析着。
魏後聽了,半晌不語,最後緩緩點頭,“你說得對。看來,昨天晚上,你們之間取得了很大的進步。他一定将心裏的話都跟你說了罷。”
尹月笑道:“有些是他說的,有些是月兒猜的。或許有不對,母後千萬別見怪。”
魏後擺了擺手,嘆道:“不。你說得都很對。如果不是聽了你方才這襲話,母後還不知道自己的言行對你大皇兄傷害至此地步!母後真的該閉門思過,好好地反省一下自己才行。”
“其實母後并沒做錯什麽。只是愛子心切,有時候說話便難免重了些。只要以後把握些度便行了。”尹月笑道。
“是。母後願意虛心接受意見。”魏後點頭,輕輕地拍了拍她的手,笑道,“告訴母後,既然你現在對你大皇兄有了改觀,那你可有想過要嫁給你大皇兄?”
尹月面紅耳赤地低頭,絞着手低聲說道:“大皇兄說想和我一輩子。他說遇到我,他才明白什麽叫做愛情……”
“呵呵。母後懂了!”魏後聽了,拍手笑了。
尹月這副嬌羞的女兒态,她看不出有半分作假,先前還擔心南宮瑾懷會被她玩弄了,如今看來,倒是自己小觑了兒子的魅力了。
如果将南宮瑾懷真的娶了她,那麽她與南宮坷的名份永遠只能是公公與兒媳了,便對自己構不成威脅了。
更重要的是,有了她的加盟,南宮景煥便再也不是問題了。
就算是留着他的性命,他也翻不了天去!
而昨天有關祿初元一事,想來也不是有意針對自己的。
只不過湊巧罷了。
想到這裏,心下不由歡喜得緊。
但随即又不放心地問道:“那你和你七皇兄說清楚了麽?你也知道,雖然你七皇兄不是我親生的,但他出生沒多久便由我帶着,早就形同自己親生。我雖然喜歡你喜歡得緊,卻也不願意他們兄弟們因你而起争執。”
尹月點頭,輕輕地說道:“母後,月兒明白。不過您別擔心,因為月兒和七皇兄前天晚上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這輩子只能做兄妹,其它的什麽都不可能了。”
魏後看她一臉郁悶,只覺得她還有話未說完,便追問道:“怎麽了?前天晚上,你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什麽事情了?”
“也沒什麽事情。總之一切都很順利地解決了,母後您別擔心。”尹月淡笑。
“不行。你一定有話瞞着我!月兒,以前你瞞我,我不在乎,可是現在,如果你真的有心與你大皇兄在一起的話,那麽以後咱們就是真真正正的一家人了!咱們在這皇宮裏必須互相扶持,更不能有任何秘密!”魏後收斂了笑容,鄭重其事地說。
尹月幾番躊躇,“此事已經過去了,她也道歉了,我也沒什麽損失,所以我不想提,省得讓人覺得我在撥弄是非……”
魏後皺眉,“她?她是誰?黎玉漱?”
尹月苦澀地笑了笑,“是啊!也不知是不是大皇兄在她面前說了什麽,讓她似乎一直看不上我。昨天晚上,想方設法地支開了大皇兄,給我和七皇兄的貼身宮女清亮與曲荷下了蒙汗藥,讓她們在廚房昏睡不醒。又在我們喝的茶水裏下了春藥,然後将我們鎖在房中不準出來。若不是大皇兄感覺到不對勁,擺脫了黎夫人的糾纏匆匆趕回來的話,只怕……”
說到這裏,她難過地沒有再說下去。
魏後大驚失色,用力在桌上一拍,低喝道:“她好大的膽子!竟然敢做出如此恬不知恥之事!她平日裏低眉順眼,一派溫和,我還以為她是個善良老實知規知矩的大家閨秀,想不到私下裏竟然這般龌龊!”
尹月苦笑,“其實我能理解她,她可能只是知道了大皇兄對我的感情,所以一時之間不能接受罷了。換作是我,只怕比她做得更過分。”
“你倒是個實誠的孩子。”魏後嘆了口氣,“不過你放心,我不會讓她再有機會為難你的!身為女人,該當為丈夫排憂解難,凡是丈夫想要的,都得主動送上才是。女子的三從四德,可不能随便違反。這一點,我會好好地提醒她的。你也放心,如果你要嫁給你大皇兄,一定是平妻的身份。你與黎玉漱絕不分高下。”
她的這番話讓尹月覺得很嘲諷,但她并沒有表露出來,只是紅着臉羞怯地說道:“這一點,我從來沒有考慮過。我在乎的,只是大皇兄的心。只要他的心在我身上,那便比什麽都強。”
“難得你這樣想。只有這樣想的女人才聰明呢!在這個世界上,男人的真心是最難求的。不是每一個女人都有你幸運。”魏後聯想到自己窮極一生努力都未能得到南宮坷的心,不由又失落又惆悵。
“月兒明白什麽最重要。母後放心罷。”尹月溫馴地點了點頭。
“乖。”魏後滿意地拍了拍她的手,關心地問道,“你用過早膳麽?”
尹月搖了搖頭,“沒有呢!一大早起來便聽說了黎夫人失蹤這件事情,便早膳也沒來得及吃便想着過來看看什麽情況。”
“那黎夫人一向很有心計,就算真的給祿初元挾持了,也一定會想辦法逃出來的。更何況,各人有命,勉強不得。這件事急也急不來,咱們只能盡人事聽天命。好了!不說她了,趕緊随我一起用早膳!”魏後牽着她的手站了起來,揚聲叫道,“沈嬷嬷,趕緊将早膳奉上來罷。”
“是。”沈嬷嬷應聲而進,身後跟着四五個宮女捧着熱氣騰騰而又豐盛精美的早膳魚貫而入。
魏後讓尹月坐下,笑着親自将一碗血燕粥放到她面前,一臉慈祥地招呼道:“這血燕粥,她們一大早就去熬了,熬了好幾個小時呢!你趕緊嘗嘗。”
尹月笑道:“母後這裏的東西總是最好的。”
“那你以後多來陪我一起用膳罷。我獨自一人寂寞得很。”魏後慈祥地說道。
“母後若是喜歡熱鬧,月兒一定常常打擾。下一次月兒再把父皇也拖進來。”尹月笑道。
“那說話算話。母後可等着這一天啊!”魏後一喜,笑容越發地慈祥了。
“放心。這件事包在月兒身上。母後快吃罷,要不然飯都涼了。”尹月笑嘻嘻地說道。
魏後點頭,轉頭吩咐沈嬷嬷,“去看看太子醒了沒有?如果醒了,就讓他過來跟我們一起用膳罷。”
尹月假裝吃驚地瞪大眼睛,“大皇兄昨兒個晚上在這裏睡的?那方才母後您怎麽不跟皇嫂說呢?”
魏後嘆了口氣,“你大皇兄昨天來看我的時候,突然說很不舒服,所以我便索性将他留在這裏住一晚。之所以不告訴你皇嫂,是因為你皇嫂如今情緒不穩定,我擔心她會吵得你皇兄心煩。你也知道你皇兄的爆脾氣,萬一發作起來,只怕不好收場。”
“原來是這樣。母後考慮得周到。不過,大皇兄身體怎麽了?嚴不嚴重?有沒有請大夫來看過了?”尹月關心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