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她毀了我!
第264章 她毀了我!
鮮血從口裏撲射而出,她卻掙紮地拾起落在不遠處的小木盒,顫抖的雙手正欲用力打開,一只腳卻狠狠地照着她的手腕用力踩了下去。
“啊!”紫玉一聲慘叫,手中的小木盒再次脫手跌落在地,而這一次,她再也無力去撿拾了。
因為她的雙手硬生生地給南宮瑾懷踩斷了。
南宮瑾懷拾起盒子蹲了下來,陰恻恻地說道:“告訴我,這裏面裝的是什麽東西?老實交待的話,本太子會給你留個全屍!”
紫玉撐着最後一口氣沖着南宮瑾懷的臉上啐了一口,恨聲叫道:“畜牲!”
南宮瑾懷懊惱莫名,雙手抱住紫玉的頭,左右用力一交叉,只聽‘咔嚓’一聲,竟硬生生地将紫玉的頭給扭斷了。
随後他站了起來,一腳将紫玉踹得滾了幾米遠,看着地上那一大灘一大灘的鮮血,他殘忍地笑了,伸手用力抹去臉上的血水,轉身就往黎玉漱走去。
此時,他恨極了黎玉漱,只想将她與她的奴婢一起送下地獄。
很快,他便來到了她的身邊,一伸手便扼住了她的脖子,正欲用力送她一命歸西,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傳至耳邊,“瑾懷!你在做什麽?!”
這個聲音便如醍醐灌頂,瞬間讓他的頭腦清醒,更将他滿腔的殺氣壓了下去,他轉頭,果然看到尹月一臉焦急地往他奔來,并且着急地叫道:“瑾懷,你要毀掉你自己的前途麽?”
他聽了,正欲說話,誰知一張口,一口鮮血便‘噗’地一聲吐了出來。
一旦開始,便再無停歇,一口口的鮮血就這樣連續不斷地吐了出來。
不過一會兒,他的腳邊便鮮紅一片,而胸前的衣襟也被吐出的鮮血染紅。
而他的身子搖搖欲墜,眼看就要栽倒在地,尹月一個箭步沖到他身邊,伸手抱住了他,顫聲問道:“瑾懷,你怎麽了?”
他悲傷地看了她一眼,指着地上昏迷的黎玉漱苦澀地說道:“她……她毀……”
一句話還沒說完,他眼前一黑,竟就此暈死過去。
尹月疊聲叫道:“來人!”
外面吓得瑟瑟發抖的宮人跑了進來,“公主。”
“趕緊分別向皇後皇上去禀告,就說東宮出人命了,另外再同時着人去太醫院喚禦醫過來!快!太子太子妃若性命有憂,你們這一幹奴才都活不成了!”尹月厲聲喝道。
她不喜歡黎玉漱主仆三人,知道終究有一天,她和黎玉漱要來個正面較量,但沒想到黎玉漱竟然直接和南宮瑾懷幹上了。
她不知道昨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竟讓南宮瑾懷如此失控,忘記黎氏一族對他有多麽重要,接連殺了黎玉漱兩個婢女不說,更想将黎玉漱的性命也奪走。
尹月擡頭看向不遠處的一根柱子下,躺着已經死去的金蟬與紫玉。
金蟬七竅流血,腦漿迸裂,險些是被南宮瑾懷活活給摔死的。
而紫玉不僅七竅流血,更整個脖子都扭到了後背,一只手壓在身下,一只手則背到了背上,姿勢詭異,就像破敗的人偶。
顯然,紫玉不僅被摔了,更被南宮瑾懷扭斷了手和脖子。
而倒在血泊裏的黎玉漱臉色蒼白,全身赤祼,身下某處還在源源不斷地流着血,無聲無息地躺在那裏,仿佛一具死去多時的屍首,只有那微微起伏的胸口,表示她還活着。
眼前的一切竟是如此的慘烈,慘烈到見慣血腥場面的尹月還是有些不忍直視,那滿鼻的血腥味道更是令她聞之欲嘔。
盡管魏後母子徹底與黎氏撕破臉是她的目的,可是她沒想到一切進行得竟然如此順利,速度更是快得出乎她的意料之外。
而且,凄慘到這種程度,她更是沒有預料到。
而她發現她竟然一點都沒有喜悅興奮的感覺,心裏沉甸甸的。
她深吸一口氣,用力将南宮瑾懷抱了起來,匆匆地往床邊走去。
将他輕輕地放在床上,給他蓋上被子,再親手絞了溫熱的帕子替他輕輕擦拭着嘴角的血痕。
擦拭的時候,突然想起他方才那悲傷絕望的眼神,心竟然說不出的滋味。
她從來不曾愛過他,連喜歡都談不上,從一開始,她接近他,便是想毀滅他。
即便他用那般熾熱深情的感情擁抱她,甚至為了她願意娶連個女人都算不上了的香翠,她仍然沒想過要徹底放過他。
可是現在,看着眼前即便昏迷着仍然滿臉絕望憂傷的他,她的心裏竟然說不出的難過。
他,其實是一個被逼得無處可逃的孩子。
他和她一樣,都無從選擇……
正癡癡地想着,突然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她轉頭,卻見魏後帶着沈嬷嬷等人匆匆趕來,當然其中還有那個鮮少在衆人面前出現的李雲輔。
“這是怎麽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魏後踏進寝殿,臉色就變得難看至極,沖着跪地的宮人們喝道,“你們愣在那裏做什麽?趕緊将這兩個丫頭擡走!還有太子妃,趕緊擡到偏殿好好幫她沐浴更衣!”
“母後不可!”尹月急忙起身迎上前去。
魏後一驚,這才發現了她,不由眉頭緊鎖,“你什麽時候來的?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你方才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尹月嘆道:“她們都不能移動,因為得讓父皇看到這一切。”
魏後聽了,不由勃然大怒,一個耳光狠狠地搧了過去。
尹月沒有躲閃,硬生生地受了她一巴掌。
魏後咬牙說道:“這是不是你故意挑撥的?”
尹月淡然一笑,并不回答她,而是轉頭對李雲輔說道:“先生,快去內室看看太子罷。他吐了很多血,而且昏迷不醒。”
此話一出,衆人大驚,魏後再也顧不得向尹月興師問罪了,叫了一聲‘煥兒’就沒命地朝內室撲去。
李雲輔等人也急忙跟了上去。
尹月深吸口氣,正欲轉身也随進去,卻看到南宮坷匆匆地從外面走了進來。
她急忙迎上前去,喚道”父皇。”
南宮坷看了她一眼,眼睛在她印着明顯五個手指印的臉上膠住,腳步便頓住了,陰沉沉地問道:“誰那麽大膽打了你?是不是黎玉漱?她是越來越過分了!朕是太容忍她了!走!父皇給你作主。”
說着拉着她便欲往裏走。
尹月急忙拉住了他,低聲說道:“不是玉漱姐姐。是母後方才打的。母後也是沒有弄清楚情況,以為月兒挑撥大皇兄打了玉漱姐姐,所以一時急怒之下,這才打了月兒一個耳光。這怪不得母後,只怪月兒實在也解釋不清眼下這複雜的狀況。”
南宮坷懊惱莫名,“那混帳東西!苦口婆心地跟他說了那麽多,他硬是什麽都聽不進去。連個輕重緩急都分不清的人,朕怎麽能放心将西周大好江山交到他手裏!他在哪裏?趕緊着他來見朕!”
尹月苦笑,“月兒現在沒辦法将他帶出來,因為現在的他正躺在床上讓大夫急救呢!具體結果會怎麽樣,月兒還不知道。”
南宮坷大驚失色,“急救?這到底怎麽回事?”
“月兒也只比父皇母後早來一步而來。來的時候,便看到紫玉與金蟬兩個丫頭七竅流血倒地身亡了,而大皇兄則掐着玉漱姐姐的脖子,我急忙喝止趕上前去,大皇兄松開了玉漱姐姐,卻連吐了好幾口血,只看着月兒指着玉漱姐姐恨恨地說了一句很奇怪的話,然後就暈倒了。月兒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所以這才令人兵分三路去請您和母後,還有禦醫過來。月兒所知道的便是這些了。具體發生了什麽,恐怕還得等大皇兄醒來之後才知道了。”尹月将情況大概說了一遍。
南宮坷聽了,再也顧不得說什麽,立即大步流星地往寝殿走去。
當看到大殿的慘狀之時,南宮坷禁不住倒吸一口氣,走到黎玉漱面前,對正在給黎玉漱作檢查的太醫問道:“太子妃怎麽樣?”
太醫起身行了一禮,嘆道:“啓禀皇上,太子妃受傷頗重,但并不至于致命,只是……”
“只是什麽?有什麽話盡管說,別支支吾吾的!”南宮坷懊惱地喝道。
太醫急忙說道:“太子妃已經懷有兩個月的身孕,只可惜如今已然流産……”
南宮坷聽了,半天作不得聲,良久才說道:“趕緊令人将她擡到偏殿去好生休養着罷。”
“是。”太醫不敢怠慢,立即喚了兩名太監将地上的黎玉漱擡了出去。
南宮坷轉頭看了一眼尹月,見她一臉駭然,不由嘆了口氣,“看來你也是不知道她已經懷孕兩月有餘了。”
尹月深吸了口氣,緩緩地搖頭,“不知道。月兒想玉漱姐姐也是不知道的。要不然她不會急着想和大皇兄……”
她沒有說下去,南宮坷卻很明白她的意思,恨聲道:“作孽!”
說着甩袖往內室走去。
尹月快步跟了上去。
內室裏,李雲輔正閉着眼睛把脈診治。
魏後坐在床邊抱着南宮瑾懷不停地流淚。
南宮瑾懷仍然昏迷不醒,原本被尹月擦淨血跡的嘴邊又多了幾抹血跡。
“皇上。”沈嬷嬷眼尖,一眼看到了南宮坷,急忙上前行禮。
南宮坷沒有理會她,徑直走上前,看到南宮瑾懷蒼白如紙氣若游絲的模樣,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氣。
魏後哀哀地叫了一聲,“皇上,咱們的皇兒只怕是……只怕……”
她終于沒說下去,只将滿是淚痕的臉深深地埋在了南宮瑾懷的脖子裏。
南宮坷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沉聲說道:“別着急下決斷,且聽大夫如何說。”
說話間,突然一眼瞅到了南宮瑾懷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