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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神秘的小木盒

第265章 神秘的小木盒

他的左手裏死死地握着一個小得幾乎可以一掌掌握的小木盒。

“煥兒手裏拿的是什麽?”南宮坷疑惑地問道。

魏後流着淚回答,“臣妾也不知道。臣妾來的時候,這木盒便在煥兒的手裏了。臣妾想将它拿出來,可是煥兒握得緊緊的,根本就拿不出來。臣妾怕傷到他,所以也不敢用蠻力。”

南宮坷凝目細看,突然臉色大變,冷哼道:“這個小木盒是苗疆的特有神木所制成的。顯然裏面裝着極其重要的東西。既然拿不出來,就暫且由着它在煥兒手裏罷。”

尹月聽了,走上一步,低聲問道:“父皇,請借一步說話。”

南宮坷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卻還是跟着她走到了一旁,問道:“你有何話來說?”

尹月輕聲問道:“大皇兄手裏的木盒确實是苗彊之物麽?父皇如何認得?”

南宮坷點頭,“昔日,苗疆叛亂,朕親自率軍平亂,被苗人驅蛇困在莽林裏,險些就走不出來了。當時那驅蛇之人用的便是由這種木頭制成的哨子。發出的聲音不僅讓人神智不清,更讓蛇瘋狂嗜殺!若不是黎昌星拼死相救,朕便回不來了。”

“黎大人?月兒的确聽聞苗人的驅蛇術很邪乎很可怕,只是黎大人一個中原人氏,怎麽懂得破解之法?”尹月低聲說道,“父皇,黎大人與黎夫人便是在那時候認識的麽?”

南宮坷何等聰明,立即明白尹月的意思,眉頭不由皺得更緊了,“你是說?”

尹月點頭,輕聲說道:“這紫玉離開皇宮兩月有餘,名為在黎府,可誰又知道她是否真的在黎府呢?在黎府兩月,能讓她的肌膚變得如此黝黑?月兒曾就這個問題質疑過她,她解釋說是得了一種奇怪的皮膚病。月兒想,或許我們該去查查她此話的真實性。如果是假,那麽顯然,她失蹤兩個月的原因,只是因為她開展了一趟苗疆之旅。而這趟隐秘的旅行,讓她究竟帶回來了什麽?為什麽她一回來,便令太子失控至這種地步?父皇,月兒敢斷定事情可能就因她引起。”

南宮坷咬牙,“事情究竟如何,一查就清楚了。”

說着轉身對着一旁的蔡健說道,“速速将黎大人傳進宮來!就說朕有話要問他!”

蔡健不敢怠慢,急忙應聲匆匆離去。

這時,李雲輔睜開了眼睛。

魏後急忙問道:“如何?”

李雲輔行了一禮,這才說道:“太子生命無憂,只是因為整整一夜被兩種霸道的藥物弄得失了分寸與神智,體力過分透支,再加上清醒之後急怒攻心,這才導致內傷吐血昏迷。小的已經給太子服了一顆活血化瘀的玉清丸,相信片刻之後,太子爺便能醒來。小的另外再開個方子,一天三次地服下,慢慢地調養罷。”

魏後皺眉,“你這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什麽叫被藥物控制了?什麽藥物?本宮怎麽沒聽明白?你直接點罷!”

李雲輔嘆了口氣,“小人的意思是太子昨天夜裏被人下了一種厲害至極的藥物,這種藥不僅可以催情,更可以迷惑人的心智。若意志不堅定的人,不僅容易神智錯亂,更會被施藥獻色之人操控一生,形同木偶。而這種藥,正好與小人給太子服用的湯藥相沖相克,所以雖然傷及了本體,但好在并沒有讓太子淪為被人操控的木偶。”

魏後聽了又驚又怒,想到進來時看到黎玉漱衣不遮體的模樣,突然明白了什麽,一句‘你不是說這期間不能近女色麽?’差點沖口而出,但看看一旁的南宮坷,便硬生生地吞回了肚子裏。

只恨聲說道:“黎玉漱那小賤人!竟然敢對我皇兒用如此狠毒的虎狼之藥!她該死!煥兒如此對她,已經是夠仁慈了!”

南宮坷皺眉,“此事還沒查清楚,你不得妄下判斷。行了。無關之人先退下罷。”

沈嬷嬷等人聽了,立即躬身而退。

尹月也準備退出去,南宮坷卻叫住了她,嘆道:“你就留下罷。煥兒睜開眼第一個想看到的便是你。”

魏後也說道:“是。你就留下罷。”

尹月應了聲‘是’,自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靜靜地候着。

一時之間,三人都沉默下來,氣氛無比壓抑。

魏後已經不再哭了,臉上是刻骨的仇恨與絕望,此時此刻她只想将黎玉漱剝皮抽筯。

尹月則雙手放于膝蓋上規規矩矩地坐着,一臉平靜。

南宮坷則眉頭緊鎖,背着手踱來踱去,看得出來他內心煩躁得很。

沒多久,蔡健回來了,禀道:“皇上,黎大人已經在外面等候。”

南宮坷點點頭,沉聲喝道:“宣他入殿!”

說着便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黎昌星走進東宮的時候,看到院子裏跪了一地的宮人,便知道大事不妙。

便趁蔡健進殿之時,走到一個太監面前低聲問道:“小玄子,出什麽事了?”

小玄子擡頭畏懼地看了看四周,以蚊蚋般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奴才不知。不過金蟬與紫玉都死了。太子爺和太子妃都受了極其嚴重的傷。奴才還聽說太子妃肚裏的孩子沒了……”

“什麽?!”黎昌星只覺得晴天一聲霹靂,差點将他七魂六魄都給劈沒了。

好容易才穩住了神,正欲再問,蔡健卻走了出來,淡淡地說道:“黎大人,皇上宣您進殿。”

黎昌星點頭,深吸一口氣,随蔡健往裏走。

當腳剛跨了進去,便一眼看到倒地的金蟬與紫玉,還有那一大灘一大灘已經變成暗紅色的未能幹透的血跡。

整間大殿彌漫着濃烈的血腥味,讓他惡心得胃部直翻湧。

如果說他尚能忍受住這血腥味的話,那麽金蟬腦漿迸裂的慘狀,紫玉手首扭曲的詭異死狀則徹底擊碎了他的冷靜。

金蟬與紫玉死得這般凄慘,不難想像黎玉漱遭了多大的罪!

他只覺得眼前一陣陣金星亂冒,一陣陣暈眩感像要将他拉入黑暗裏。

他不得不扶住了一旁的門框,只有這樣他才不置于一頭栽倒在地。

南宮坷坐在大殿正中間的椅子上冷冷地看着黎昌星,一動不動。

蔡健走到黎昌星的身邊低聲提醒,“黎大人,皇上還在等着您呢!”

黎昌星茫然地擡頭,當對上南宮坷那雙冰冷陰森的眸子時,渾身上下不由一個激靈,所有的神智立即回到了身上。

他暗暗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強作鎮定地走到南宮坷的面前跪了下來,規規矩矩地叩頭叫道:“臣黎昌星叩見皇上,吾皇萬歲萬萬歲!”

南宮坷并未讓他起來,只是冷冷地問道:“你可看清楚了這大殿中的情形?”

黎昌星點頭,“臣看清了。”

“那你可知道玉漱肚子裏的孩子沒了,命也差點去掉半條?”

“臣不知道……”

“太子也身受重傷,如今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太醫說他昨天晚上被人用了虎狼之藥,這才導致精神錯亂,以至于釀成了現在你看到的這件慘案。對于這件事,朕想聽聽你有何說法。”

黎昌星苦澀地說道:“對于這件事,臣真的什麽都不知道。”

南宮坷猛然一拍桌案騰地站了起來,“你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在這件事情之上,你就真的一點責任都沒有?黎昌星,朕問你,黎夫人到底是哪裏人氏?紫玉前次出宮,到底是在黎府,還是另去了別地?”

黎昌星膽戰心驚,萬萬想不到南宮坷竟然洞悉了一切,知道再狡辯已無用,唯有如實相告才能讓南宮坷看在昔日的情份上放過黎氏一族,當下他匍匐在地上低聲說道:“皇上,臣有罪。當年臣與紅芙只是偶遇,并不知道她的真正身份。直到她在臣救您的時候出手相助,臣才明白她是苗疆寨主之女。臣本來是趕走了她的,可是她為了臣,不惜背叛了自己的父親與族人,義無反顧地要與臣生死相随。這麽深厚的感情,臣實在抵擋不住,故這麽多年來始終隐瞞着她的真實身份……”

南宮坷聽了,臉色稍緩,溫聲說道:“當初你能夠破解苗疆的桃花障,朕還以為是你通曉奇門遁甲之術的緣故,卻怎麽都沒想到竟然是黎夫人助你。如此說來,朕倒欠你夫人救命之情了。只是雖然如此,但朕還是得向你問清楚紫玉的去向。你須得如實相告,不得有任何隐瞞。”

“臣不敢隐瞞。”黎昌星苦澀地點頭,“當初紅芙失蹤之後,杳無音訊,紫玉和玉漱皆傷心難過不已,尤其是玉漱,天天茶飯不思以淚洗面,紫玉着實擔心。于是悄悄地來求臣,讓臣告訴她如何去往苗疆的路線,她說或許是夫人去了苗疆也不定,她一定要去尋找一趟,才能安心。皇上也知道,紫玉與臣夫婦二人感情深厚,雖名為奴婢,可實際上,臣夫婦二人視她與玉漱無異。故此,臣念她一片孝心,便為她仔細繪了一幅前去苗疆的路線圖。”

“她一去便是兩月有餘,前日深夜才風赴塵塵地趕了回來,對臣說并沒看到臣夫人,所以算是白跑了一趟。臣原本便不抱什麽希望,又見她變得又黑又瘦又憔悴,所以并沒有多問什麽,只是令她早些休息。原本是想留她在家裏好生調養一段時間的,她說擔心玉漱想盡早入宮,所以臣昨日下午才将她送回了宮裏。事情的大概經過便是這樣。臣不明白不過一夜不見,她……她便……”

“如此說來,此事倒也怪不得你。弄成這樣的原因,其實朕也還不是很清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紫玉和玉漱這兩個丫頭一定瞞着你做了什麽。你起來罷。去偏殿看看玉漱,或許她醒了,從她口裏,你應該可以得到事情的真相。到時候,你再來知會朕罷。”南宮坷走到他身邊,伸手将他攙了起來,嘆道,“昌星,你與朕既是君臣,亦是朋友,原本結為兒女親家,是為了讓關系更加親密,朕相信今日的場面,你與朕皆是不願意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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