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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噩夢

第274章 噩夢

良久,才低聲說道:“如此說來,或許這皇上對于尹月其實也是暗暗防着點罷?”

沈嬷嬷笑着點頭,“奴婢也這樣覺得呢!以咱們皇上的為人,何曾真正相信過一人呢?這尹月再像夜慕霜又如何?只要皇上覺察到她做的事情可能傷害到西周的根本利益,奴婢相信皇上是絕對會毫不留情地下狠手的。”

魏後聽了,禁不住暗暗歡喜,“這樣說來,皇上也沒有那麽糊塗。”

沈嬷嬷笑道:“皇上若糊塗,娘娘又豈會一見鐘情?而且還癡情這麽多年呢?”

“呸!一大把年紀了,還說這麽些沒正經的話!”魏後笑着啐了沈嬷嬷一口,掩嘴打了個哈欠,百無聊耐地說道,“我累了,去休息一會兒。”

“奴婢扶娘娘。”沈嬷嬷上前一步扶住了魏後。

這邊,尹月抱着孩子一出仁壽宮,快步走了一段路,往右直拐進了竹林,便放下了孩子,蹲下身來,翻開孩子的眼睛仔細看了看,見既沒有奇怪的紅,也沒有奇怪的黑的時候,這才長長地松了口氣。

心想大概魏後料定她一定會找上門,所以這次并不急于下毒。

可是躲得過這一次,卻不一定躲得過下次。

想到魏後在南宮景煥身上長年累月地下毒,一時之間不禁膽寒無比。

看來,這裏已經不安全了。

而且世界之大,她也找不到安全的地方。

唯今之計,只有早些除去魏後了!

洛啓,也不知成功地進入仁壽宮沒有。

看來,是時候跟洛啓好好談談了。

而且,不能将所有賭注都押在洛啓身上,她還必須得另想辦法以備不時之需。

正思忖間,孩子突然狠狠地打了兩個噴嚏,眼淚鼻涕都流了出來。

尹月大吃一驚,急忙拿帕子給他擦拭幹淨了,摸他的手冰涼沁人,知道一定是自己身上的濕氣過渡到他身上了,當下急忙脫下身上的大氅緊緊地包裹住他,急匆匆把着他就往玉清宮趕。

剛到玉清宮,一個小宮女一見到他們,立即驚喜交集地跑了過來,哽咽着叫道:“公主,找到小公子啊!”

“嗯。找到了。他有些着涼,你趕緊抱他去洗個熱水澡,換下衣服。”尹月吩咐道。

“是。奴婢立即便去。公主您一身濕漉漉的,也趕緊去沐浴更衣罷。”小宮女點頭,接過孩子。

“我知道了。這宮裏的人是不是都出去了,怎麽只見着你一人?”尹月看着顯得格外冷清空蕩的園子問道。

“是。方才曲荷姐姐像着了火一般地趕來說小公子不見了,除了留奴婢一人在家守着,其它人都跟着一起去尋找小公子了。幸好菩薩保佑,小公子什麽事都沒有。”小宮女口齒伶俐地說道。

“知道了。你快去罷。”尹月看孩子鼻涕又流出來了,便急忙推她。

“奴婢走了。”小宮女抱着孩子匆匆進入偏殿。

尹月匆匆進入寝殿,翻箱倒櫃找出一包治風寒的草藥拿了出來,也顧不得沐浴更衣,拿着藥就匆匆往廚房走去。

這藥,還是她上次帶着香翠和孩子逃到深山野嶺時随手備下的,被南宮景煥找到的時候,南宮景煥将她所有的東西一并打包帶了回來。

她也懶得扔,沒想到今天倒派上了用場。

若是在平日,她可能會令人去請禦醫過來瞧一下孩子,可是如今這種四面楚歌的情況下,她實在不敢輕易相信任何人。

再者,這小小的傷風感冒難不倒她,她在密林裏生活多年,對各種草藥本就甚是熟悉,再加上後來回到尹府,又喜歡鑽研毒藥,所以本身就算得上一名技藝不錯的醫士了。

尹月剛将火生好,曲荷卻匆匆跑來了,急忙奪過她手裏的草藥說道:“公主,您快去沐浴更衣罷。這裏交給我就行了。”

尹月站了起來,問道:“看來你們都已經知道孩子找到的事情了罷?”

“嗯。沈嬷嬷派來的人趕去園子裏知會了我們。”曲荷點頭,看了看四周,壓低了聲音,“公主,沈嬷嬷怎麽會想着将孩子帶回仁壽宮呢?即便是孩子迷了路,也應該親自将孩子送回來啊!怎麽反倒帶回去了!害得人吓得不輕!”

尹月冷哼,“這,只是一個警告。”

曲荷暗暗驚心,“奴婢不明白。公主一向對皇後娘娘恭敬有加,如今公主就快要與太子成親,皇上也不會對公主再做出什麽不理智的行為來,照理來說,皇後娘娘應該好好待您才是。怎麽平白無故地要借此給您警告?”

“人心不足蛇吞相。她可能怕我反悔罷。”尹月不想解釋,胡亂地編了個理由應付過去。

曲荷焦慮無比,“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以後我們還真的得小心防着點才是。”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不管它了,咱們只管見招拆招便行了。”尹月淡淡地說道。

“公主,眼下太子心裏眼裏都只有您,您可曾想過向太子求助?”曲荷小心翼翼地建議。

尹月搖頭,“他現在抱病在身,實在不益操心。再者說了,我若在他面前告狀,只怕這刻才說出口,下一刻他便立即跑到皇後那裏發脾氣了。這樣反而讓皇後更厭惡我,更想早點将我除而後快。”

“唉。這也是。”曲荷眉頭緊鎖,心裏像壓座山般沉甸甸的。

原本以為尹月跟太子确定了關系,以後的日子便一帆風順了,沒想到剛過上幾天太平日子,又平地起風波了。

尹月見她心事重重的模樣,便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趕緊煎藥罷。這些事交給我來操心。從現在起,你只須幫我管好玉清宮,看好小公子便行。”

曲荷讪讪地說道:“奴婢什麽忙都幫不上公主,只能做些雜事了。”

“你已經幫我很多了。再說,別小看我交代你的事,這可是牽一發而動全身。我若不是信任你,也不敢将玉清宮和孩子交給你。”

曲荷聽了,精神一振,“是曲荷一時糊塗。公主您放心罷。曲荷一定幫您管好玉清宮,并且看好小公子!若有差池,曲荷将頭雙手奉上!”

“別說得這般可怕。我一向相信你,知道你一定有能力管好的。”尹月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想讓她太過緊張和有壓力。

“曲荷能得公主信任,真是曲荷三生有幸。”曲荷眼睛濕潤,竟是十分動情。

尹月看得心酸,想起香翠,不由嘆道:“遇到你,又何嘗不是我三生有幸?”

“公主,您真的是折煞曲荷了。”

尹月笑了,“好了好了!咱們別再在這裏犯酸了。趕緊煎藥罷。煎好之後趕緊拿去給孩子喝。”

“是。公主放心。公主也趕緊去沐浴更衣,千萬別生病了。”曲荷擔憂地催促着。

尹月也不再多說,自匆匆折回寝殿。

褪去冰冷濕透的衣服,步入熱氣騰騰水珠亂冒的浴池,當驟然的溫暖驅走身體所有的寒冷時,她禁不住長呼了口氣,感覺全身緊繃的神經這才緩緩地放松了。

身體一放松,思維也漸漸變得清晰起來。

她眼珠轉了轉,很快心下便有了計較。

既然魏後要将她逼上絕路,那就別怪她心狠手辣了!

她與魏後之間的較量已經正式拉開了序幕……

深夜,萬簌俱靜,只有冰冷的夜風不甘寂寞吹動着枯枝,一下一下刮着窗棂,發出可怕的聲響。

寝殿裏的大床上,繡着金鳳的帳簾時不時地起着波浪,那是睡夢中的魏後在不安地翻動着身體。

在夢裏,她夢到尹月穿戴着鳳冠霞帔站在高高的天壇之上,甚是嬌豔動人。

可是尹月的身邊不是她的兒子,而是她一直千方百計想悄無聲息除掉的南宮景煥。

他們深情凝望,嘴角的那抹笑容熱烈燦爛,那般的幸福那般的甜蜜那般的滿足,仿佛整個世界除了他們倆便誰都不存在。

她厭惡着他們的笑容,嫉妒着他們的幸福,袖中的手緊握利刃,臉上卻帶着慈祥的笑正欲跨步上前趁他們不備之時,雙雙要了他們的命,誰知突然身着玄色衣裳的南宮瑾懷擋在了她面前,厲聲喝道:“退下!”

魏後很絕望,恨其不争地咬牙說道:“皇兒,你看清楚,尹月不愛你,她從頭開始都只是愛南宮景煥!她一直在欺騙你戲耍你!”

“你說什麽?”南宮瑾懷大驚失色,仿佛才知道真相般臉色灰暗。

他轉身,凄苦地看向尹月,“月兒,你怎麽做他的新娘了?過來,到我身邊來!你該是我的妻子我的皇後。”

尹月笑了,唇像染了鮮血一般鮮豔,嘲諷地看着他冷酷無情地說道:“做你的妻子?你配麽?你連個男人都算不上,如何與我成親?而且,你好好看清楚了,我身邊的這個男人才是皇上!你,什麽都不是!趕緊跪下稱臣罷。或許我會勸景煥容你在西周有一席之地容身。”

南宮瑾懷臉色蒼白,接連倒退幾步,喃喃地說道:“原來母後說的全是真的……你……一直在騙我……”

尹月挑眉,“是啊!我一直在騙你。可是你怪不得別人,只能怪你自己看不清別人的內心。而像你這樣粗魯、沖動、愚蠢的男人,活該落得今時今日這步田地!”

“你好殘忍!你竟敢欺騙我,把我當傻子一樣戲耍?我要殺了你!”南宮瑾懷突然從一旁的侍衛腰間抽出利劍,氣勢洶洶地朝尹月的咽喉處刺了過去。

只見劍光一閃,一直立于尹月身邊笑而不語的南宮景煥突然出手用劍擋住了南宮瑾懷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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