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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擋路者死

第273章 擋路者死

想起今日沈嬷嬷死活不肯讓她接過湯藥的情形,還有孩子突然的失蹤,尹月幾乎已經完全可以确定魏後一定是對當日的事情起了懷疑,或是早就心有懷疑,只是因為一時找不到證據,再加來看到南宮瑾懷受傷後,南宮瑾懷與她的關系不僅沒有受到影響,反而越來越親密時,又無法确定,便抱着僥幸的心理将懷疑壓了下來。

可是黎玉漱的弄巧成拙,導致南宮瑾懷的病可能再無法恢複,這就讓她毫無了顧忌,思想也就更深入了,以前的種種不可能皆會成可能。

可是一時半會兒無法對她怎麽樣,所以這便向孩子下手,想借此對她警告罷?

尹月頭痛欲裂,可是思維卻可怕的清晰,心忐忑不安,腦子裏浮現的全是孩子被害的模樣。

她緊緊地攥緊了拳頭,暗暗發誓,若是魏後真的動了孩子,今天她無論如何都要同魏後同歸于盡。

至于其它什麽恩恩怨怨都不重要了……

“是。奴才知道了。公主快去吧!”蔡健急忙應了。

尹月不再多說,轉身如利箭般沖了出去。

一口氣都不敢歇地沖到仁壽宮,守門的侍衛看到她這副模樣大吃一驚,“公主,怎麽全身都濕了?”

尹月擺了擺手,二話不說就往裏闖。

侍衛急忙攔住,“公主,請容卑職禀報一聲。”

尹月咬牙,一拳直擊侍衛的面門。

這一拳狠重快準,侍衛避之不及,也不敢避,硬生生地受了這一拳,只聽‘咔嚓’一聲,鼻血橫流,竟是鼻骨塌了。

尹月不待他有反應,手一伸便從他腰間奪下佩劍橫在他脖子上,對其它紛紛團聚起來的侍衛低聲喝道:“擋路者死!”

話音剛落,沈嬷嬷匆匆忙忙地跑了出來,對着團團将尹月圍住的侍衛說道:“你們做什麽?豈敢對公主無禮?!全都退下!”

侍衛聽令退下,尹月冷哼一聲,将侍衛用力推倒在地。

沈嬷嬷走上前,行了一禮,滿面笑容地說道:“公主,您這是做什麽啊?這般大的陣仗,小心吓着孩子。”

“孩子?!”尹月眸光一閃,一伸手掐住了沈嬷嬷的咽喉,厲聲喝道,“果然鬼出在這兒!告訴我,孩子在哪兒?!”

沈嬷嬷被她掐得滿臉通紅,額頭青筋直爆,哪裏說得出話來,只能指着喉嚨示意尹月松手。

尹月的手稍微松了一點,冷哼道,“你最好別耍什麽鬼花招,不然我可不會管你是什麽人!”

沈嬷嬷一邊大口喘息,一邊苦笑道:“公主,孩子的确在仁壽宮。是方才奴婢自東宮回來途中經過禦花園,無意撞到了您的孩子,見他似乎迷了路,到處亂轉,見他長得又可愛至極,所以這才把他帶到仁壽宮來玩。而且,奴婢也已經差人去玉清宮告知您了。但可能是走岔了,所以這才引起這麽一場大誤會來。公主,青天在上,奴婢若是有只字片語的謊話,就叫天打五雷轟!”

尹月冷冷地問道:“這麽說孩子好好地在裏面?”

沈嬷嬷用力點頭,“自然是真的。奴婢不敢欺瞞公主。”

尹月松了手,替她撫平了身上的衣服,淡笑着說道:“這般說,還真的是我誤會了。既然如此,我向你道歉。我一時心急,沖動之下,對你有所冒犯,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公主這樣說,可折煞奴婢了。奴婢實在不敢當。”沈嬷嬷‘撲通’一聲跪在了地。

“你這是做什麽?我是真的向你道歉,你不必以為我說假話。趕緊起來罷。帶我去見孩子。”尹月伸手将沈嬷嬷扶了起來。

“公主請。”沈嬷嬷急忙作了個請的姿勢。

剛進去,尹月便一眼看到魏後坐在庭院中的石桌前端着一個碗正一勺一勺地喂着孩子吃着什麽。

一邊喂,一邊笑容慈祥地問着孩子什麽。

孩子也不懼怕,不卑不亢地像個小大人。

尹月急忙叫道:“煊兒!你怎麽到這裏來了?急死娘了!”

孩子一看到尹月,立即推開魏後的手,跳下石凳張開小手向尹月撲來。

尹月緊緊地将他抱在懷裏,心裏百轉千回五味雜陳,只覺得方才她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噩夢。

一路過來,都有一種要失去他的絕望,如今真真實實地将他抱在了懷裏,感覺到他身體的溫暖,聽着他軟糯的聲音在耳邊不停地聒躁着,一時之間竟熱淚盈眶。

“娘,您怎麽了?您為什麽哭了?您的衣服為什麽是濕的?您的身體為什麽顫抖?是不是冷啊?娘別哭別怕,煊兒摟緊你,讓煊兒來為您驅寒!”孩子一手緊緊抱住她,一手拼命地擦着她臉上的淚水。

魏後站了起來,接過沈嬷嬷遞過來的大氅披在了尹月的身上,又遞上絲帕,嘆道:“快起來罷。你這副樣子別把孩子吓壞了。”

“月兒謝過母後。”尹月抱着孩子站了起來,卻并不接她的帕子,笑道,“月兒一臉都是眼淚鼻涕的,別髒了母後的絲帕。”

“你這傻孩子!咱們如同親生母女,我的就是你的,說這種客氣話做什麽?”魏後說着就拿着帕子作勢要親自替她拭淚。

尹月急忙接過,“月兒自己來就行了。”

魏後皺眉打量了一下她,關切地說道:“你這是不小心栽倒在水裏麽?怎麽渾身上下濕漉漉的?來罷。趕緊随母後進去沐浴更衣罷。”

尹月搖頭,“不了。母後。月兒不習慣。還是讓月兒回自己宮裏打整罷。月兒這便告辭了。這孩子不懂事,打擾您休息了,請母後千萬不要見怪。”

“瞧你說的這什麽話?我這裏冷清了許多年,他來了這裏,我都覺得這院子頓時有不少生氣了呢!精神都為之一振。我得感謝他才是,又何談打擾?又哪來的見怪?”魏後笑着伸手摸了摸孩子的頭,溫柔地說道,“煊兒,搬過來跟皇奶奶住好不好?皇奶奶天天給你做好吃的,天天給你講故事,好不好?”

看着孩子俊美精致的五官,大而狡黠的眼睛,魏後的心裏徒生出一種喜歡,竟有種想要将他占為己有的貪婪。

“煊兒謝過皇奶奶。不過煊兒還是想跟娘住一起。”孩子搖頭,越發緊地摟住了尹月的脖子,生恐尹月真的會把他留在這裏。

尹月歉意地對魏後說道:“這孩子整天皮得很,一天到晚都鬧騰得很。月兒不敢讓他打擾母後。再者,這孩子很粘月兒,幾天不見到我,鐵定生病,這真真正正是怪得很。”

魏後聽了,興趣索然地笑了笑,“我不過是開個玩笑,作不得真的。我知道母子分離會讓人多痛苦。所以放心,我不會奪人所好的。”

“是孩子沒福氣。”尹月笑笑,朝魏後欠了欠身,“母後,月兒這便帶孩子回去了,您好好休息罷。等有空了,月兒再帶孩子來給您請安。”

“嗯。去罷!”魏後點頭,伸手摸了摸孩子尖尖的小巴,溫柔和藹地說道,“下次要跟你娘一起來看皇奶奶哦!”

“嗯。煊兒一定會想念皇奶奶的。”孩子用力點頭,奶聲奶氣地說道。

“真乖。”魏後摸着他的下巴硬是舍不得放手。

尹月對孩子說道:“跟皇奶奶道別罷。”

“皇奶奶再見。”孩子沖魏後擺了擺手。

“再見……”魏後惆悵無比。

“母後,月兒告辭。”尹月微微欠身,不再遲疑,抱着孩子匆匆地走了出去。

看着他們的背影,魏後咬了咬牙,轉身在石凳上坐了下來,看了一眼沈嬷嬷,皺眉問道:“你脖子上這是怎麽了?”

沈嬷嬷苦笑道:“方才被尹月那丫頭掐的。您不知道,方才她氣勢洶洶地想要不經通報地闖進來,馬侍衛攔住她,被她一拳重擊面門,鼻子都打斷了,當即鼻血橫流,更過分的是她竟然奪了他的劍,對那些包圍她的侍衛說擋路者死!我出去令他們退下,好聲好氣地想跟她說話,誰知她二話不說便掐了我喉嚨。這架式,真的是完全不将咱們仁壽宮的人放在眼裏啊!”

魏後臉色一冷,冷哼道:“她向來就是一個粗鄙無禮的丫頭。仗着有皇上寵着,太子愛着,便越發地肆無忌憚了!哼哼!若不是看那孩子實在聰明乖巧,方才我若是真的殺了這孩子,她又能耐我何?”

沈嬷嬷急忙擺手,壓低聲音在魏後耳邊說道:“娘娘可別沖動。即便要下手,也只能慢慢地來,別做得太急。得用對付七皇子的手段對付這孩子才行。人不知鬼不覺地行事,等到尹月這丫頭發現不對勁時,已經為時已晚。”

魏後眸子閃了閃,緩緩地搖了搖頭,“不。我不想要這孩子的命。尹月不可恕,這孩子我卻想留下。”

沈嬷嬷愕然,“皇後娘娘,這怎麽說的?難道您想……”

魏後點頭,苦澀地說道:“太子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後了,我想将這孩子留給太子。這樣,我和他的性命才得以保全。”

“萬萬不可!”沈嬷嬷急忙擺手,低聲說道,“關于這孩子的來歷,奴婢聽到三個傳聞。一個是說這孩子是張赫石與外面小妾生的。一個是說他是尹月與七皇子的私生子。還有一個可怕的說法,那便是這孩子是軒轅宇墨與北溟先皇後安聽雪之子。”

“北溟皇子?還有這說法?!”魏後大驚。

“是。關于他是北溟皇子的說法,還是娘娘上次差奴婢去給皇上送蓮子羹時不經意地聽那裏的太監私下裏說的。這件事,只怕皇上也是知道的。之所以不揭穿,皇上一定有他的用意。”沈嬷嬷低聲說,“奴婢覺得,無論他是誰之子,咱們都不能對他有什麽想法。您也知道,張赫石就是七皇子的一條狗,無論什麽事都是由七皇子安排。其它兩種身份,更是萬萬不可了。”

魏後聽了,臉色凝重地沉吟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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