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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兄弟異心

第283章 兄弟異心

南宮瑾懷苦笑,“你去哪,我便去哪。咱們是秤不離砣,砣不離秤。”

開玩笑!她喝成這樣醉,他能放心讓她獨自一人去找香翠麽?

那香翠現在住的地方可是南宮景煥的王府。

那簡直是送羊入虎口了!

他南宮瑾懷可不會做這麽愚蠢的事情。

“嘻嘻。那你跟我來!不過別扶我!我不喜歡別人當我是七八十歲的老太婆!”尹月半真半假地警告着他。

“是是是。我不扶。我跟你身後總成吧?”南宮瑾懷無可奈何地說道。

“成!”尹月用力點頭,邁開腳步便走。

确實喝得有點大了,腳步都有些虛浮,仿佛在雲層上行走,軟綿綿的一點都不着力。

但盡管如此,她的大腦還保持着一定程度的清醒。

就這樣搖搖晃晃地走着,時不時地撞到人,有些人想發脾氣,可是一看到是她,還有她身後的南宮瑾懷,便屁都不敢放一個就悄悄溜走,生怕他們會反怪他撞上了她。

但不撞人,尹月也會不小心被石頭絆到腳,不過所幸南宮瑾懷一直緊緊地盯着她,毫不敢馬虎,總是在她摔倒之前及時将她扶住。

好不容易走到王府門前,尹月倒沒什麽,南宮瑾懷卻生生地累出了一身大汗。

早有下人遠遠地看到他們便飛奔進府通知了南宮景煥,所以他一早就站在門口候着他們。

一見到尹月歪歪倒倒的模樣,南宮景煥的眉頭不禁微微地蹙了起來。

她的酒量,他再熟悉不過。

在他的映象中,她是極少會醉的,除非她心情不好地故意将自己灌醉。

可是現在她為什麽會心情不好呢?

據他所知,她現在所做的事情順風順水,甚至完全不需要他從旁幫助。

那麽還有什麽會讓她故意要喝醉呢?

南宮景煥看向南宮瑾懷,見他一頭大汗,甚是擔心的模樣,心一驚,突然明白了什麽。

眼睛閃過一抹寒芒,但稍縱即逝。

他急忙令身後的婢女将尹月扶進了王府,然後轉頭對南宮瑾懷關心地問道:“皇兄,這月兒怎麽醉成這樣了?”

南宮瑾懷看了他一眼,突然有些挑釁地笑道:“今兒個是我們最開心的日子。所以我們敬賀來着。不過因為我還在服藥的關系,所以她不讓我喝酒,獨自一個人把三壸酒都幹了,而我則陪她喝了三壸茶而已。”

南宮景煥雲淡風輕地笑道:“原來是這樣。臣弟還誤以為月兒是在借酒澆愁呢!”

南宮瑾懷聽了,明顯一愣,淡淡地問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南宮景煥笑道:“臣弟并沒有別的意思。臣弟只是憑着以往對她的了解來說而已。從前,她總是心情不好的時候才喝酒。又或者不想說話了,可是又不想讓對方發現她心情不好了,所以才故意用喝酒來提升氣氛。我見過好幾次她這樣。每次都是自己灌自己。她的酒量一向不錯,如果不是自己想醉,是醉不了的。”

“是麽?”南宮瑾懷聽得莫名鬧心,冷冷地看了南宮景煥一眼,“那你覺得她方才也是因為不開心,所以才故意灌醉了她自己麽?”

南宮景煥急忙擺手,笑道:“皇兄別誤會啊!我可沒這麽說。她現在變了很多,不能與從前相提并論。我相信她與皇兄是真的開心,才會這樣的。”

“哼哼。我也覺得是這樣。今天的她,是對我交了真心的。我看得出來。”南宮瑾懷冷哼一聲,揚頭徑直進了王府,扔下一句話,“月兒醉了,今天我們就留宿在這兒了。你趕緊令人去準備罷。”

南宮景煥挑了挑眉,心裏莫名不悅,但還是淡笑着應道:“是。臣弟這便去準備。臣弟這裏平日裏很是冷清,今日裏皇兄和月兒來了,我便再約二弟三弟等幾個兄弟晚上一起過來聚聚罷。”

“不必了。難得我們來你這裏躲躲清靜,你就別讓他們來了。要聚還不容易麽?我打算過幾天,咱們幾兄弟再私下裏弄次圍獵會,方才在路上遇到了軒轅宇墨,我已經邀請他了。”南宮瑾懷擺手說道。

“軒轅宇墨?你們碰上了他?”南宮景煥很有些詫異。

“嗯。我和月兒做游戲,月兒沒注意看前面,不小心撞到了他。”南宮瑾懷的臉色陰沉下來,腳步也遲緩下來,“我猜月兒的心情的确有不好。軒轅宇墨,大概是這個世界上她最不願意見到的人吧?”

南宮景煥點頭,“應該是的。想當初,她曾經千方百計地要颠覆他的皇朝要他的性命,如果不是我們制止,她現在本應該心想事成了。自從她被迫來到西周,卻從不提軒轅宇墨,可是不提,并不代表忘記。今日一見,或許讓她記起了不愉快的記憶了。”

南宮瑾懷點頭,“這樣說的話,倒也解釋得通。”

說完便抿緊了唇,一副不想再繼續說下去的模樣。

南宮景煥便知趣地轉移了話題,“皇兄,最近身體可好些了?這幾日都去過皇宮,奈何那追風擋着死活不讓進去。去母後那問過,母後說你需要靜養,不喜歡人去打擾,所以臣弟只能去而複返。”

“多謝你關心了。生病期間,确實比較煩應酬。”南宮瑾懷平靜地說道。

“臣弟能理解。實在是探病的人太多了。臣弟本身就是個病怏子,很能理解皇兄的心情。”南宮景煥笑着點頭。

南宮瑾懷頓了一下,突然問道:“月兒幾乎天天來這裏,她可曾跟你提起過我的病情?”

南宮景煥苦笑,“她倒的确幾乎天天來這裏,我們總能碰到說幾句話,有時候,甚至還能坐在一起吃頓飯。不過,她向來少搭理我。過來也總是和香翠叽叽喳喳地說個不停。我想問,也得她肯說肯搭理我才行。我和她之間永遠超不過三句話。”

“哪三句?”南宮瑾懷聽了,心情不由大好。

“你來了?吃飯吧。好走。這是我每天固定向她說的三句話。來了。沒吃,或是吃了。別送了。這是她每天雷打不動的三句話。”

南宮瑾懷聽了,不由笑了,“這倒的确像她的風格。”

南宮景煥嘆,“她可能還在恨我當初阻撓了她的大計呢!她這樣,我也能理解,換成是我,也沒這麽容易忘記。”

南宮瑾懷笑着擺了擺手,“她胸懷再大,到底也是個女人,計較的牽挂的東西太多,你得讓着她點。”

“是。臣弟會的。皇兄放心。”南宮景煥恭恭敬敬地回答。

南宮瑾懷看了他一眼,“你最近身體怎麽樣了?”

南宮景煥笑道:“最近天氣冷起來了,又有些小咳嗽。不過并無大礙,多謝皇兄關心。”

“如果不舒服,便請太醫來看看,別一個人硬撐着。”

“皇兄放心,母後一直很關注臣弟的身子,太醫也時不時地來看看。”

南宮瑾懷的眸子閃過一絲惱怒,但随即笑道:“母後總是看重你的。”

說着四下看了看,“你讓人把月兒帶到哪間房了?”

南宮景煥伸手往東邊廂房一指,“平日裏她總是在那間房間午休的。”

南宮瑾懷點頭,“那你去忙罷。我自己去就行了。”

南宮景煥應道:“那臣弟去讓人準備今晚的晚宴。難得我們兄弟聚在一起,今晚臣弟得好好準備幾個助興節目。”

南宮瑾懷連連擺手,“千萬不要弄什麽歌舞美姬之類的。月兒今天本來就心情不好了,我不想讓她心情更糟糕。”

南宮景煥聽了,不由意味深長地笑了,“瞧皇兄如此緊張的模樣,看來這是真的動情了。”

南宮瑾懷轉頭,定定地看着他說道:“因為她值得我動情,更值得我一輩子守護。”

南宮景煥躬身作禮,“臣弟願皇兄與月兒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南宮瑾懷笑了,“這種話別太早說。還是等到我和她的大喜日子再說罷。”

說完之後,他轉身哈哈大笑着朝東廂房走了過去。

看着他的背影,南宮景煥的嘴邊的笑容凝固了,原本溫和的眼睛變得幽冷幽冷的。

想百年好合,永結百心?

哈哈!下輩子罷!

從你一出生的那一天起,你便注定是我手下敗将!

我遺棄不要的女人,你更是別妄想真正得到!

南宮景煥目送着南宮瑾懷進了屋子,這才轉身便欲走。

沒走兩步,卻聞得南宮瑾懷很有些惱怒的聲音在身後炸響,“七皇弟,你到底讓人将月兒帶到哪裏去了?她根本不在裏面!”

南宮景煥轉身,果然看見南宮瑾懷怒氣沖沖地從東廂房沖了出來。

一臉的愠怒,看樣子是真的跟他急了。

南宮景煥急忙說道:“皇兄稍安勿躁,這王府統共就這麽大,臣弟能把月兒藏哪裏去?或許是她徑直去找香翠了也不一定。她們姐妹情深,只要月兒一來,倆人總是待在一起的。想來今天也是不例外的。”

南宮瑾懷聽了,臉色稍微緩和了些,皺眉問道:“那香翠還住在後院下人房裏?”

南宮景煥點頭,苦笑道:“可不是麽?臣弟一直勸她到前院來住,可她死活就是要待在那間屋子,說在那呆着舒服。臣弟也無法。”

南宮瑾懷點點頭,“那我去那裏找她們罷。”

“也好。那皇兄需要臣弟作陪麽?”

“不用了。你忙你的罷。只當我沒來就成了,照常做你自己的事就行了。有什麽需要,我會找你管家,不會客氣的。”

“既如此,那臣弟就去忙了。皇兄小心點走,別摔倒了。”南宮景煥關懷備至地說道。

“我還沒虛弱到你待臣弟問個清楚。”南宮瑾懷很不爽,他就是讨厭南宮景煥時不時地提醒着他的痛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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