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野狼來襲
第289章 野狼來襲
在此之前,她一直渴望的只有南宮坷。
她想要與他一夜盡歡,想要在他懷裏醒來,更想近距離地好好看清楚他的五官。
可惜,他從來沒有給過她一次機會。
現在,這個莫名其妙出現在她生命中的男人卻滿足了她所有的幻想與渴望。
她很滿足,她很甜蜜,她很慵懶,她很休閑。
只要她想要,他的唇會吻遍她的全身,他的手會到處游走,他會一而再再而三地将她送至快樂的雲端。
他甚至可以給她一輩子的歡樂與陪伴。
甚至,她的肚子裏在經過昨晚整整一夜的歡娛之後,已經埋下了他的種子。
他們的孩子有可能登上皇位,傲視整個天下。
皇位!
魏後心一驚,渾身冷汗涔涔。
如果已經懷上了的話,那麽身邊的男子必死!
她得讓這個孩子的身世成為無人知曉的秘密,只有這樣,這個孩子才能幫她保護南宮瑾懷保護她,還有保護魏氏一族。
所以,他不能留!
再好,都不能留!
他的出現,對于她來說,算得上是幸運。
可是對他來說,卻是致命的災禍。
可是他怨不得別人,因為這條路是他自己選擇的。
當初他就該知道他選擇的是一條黃泉不歸路!
想到這裏,心便一狠,手便取下了頭上的金釵,緊緊握着便對準他的咽喉狠狠刺了下去。
只是還未刺到,突然身後傳來‘嗷嗚嗷嗚’的狼吼聲。
魏後手一顫,金釵便落在了一堆淩亂的衣服之中,她又慌又亂地轉頭,果然看到兩只通體漆黑的野狼不知何時走進了廟宇,正站在離她相距三丈之外的距離對着她呲牙咧嘴。
白森森的牙齒稅利如劍,殷紅的長舌帶着幾絲亮晶晶的涎水垂在嘴外,一雙綠光閃閃的眼睛陰冷森嚴地盯着她,一雙前腿幾乎趴在地上,整個身體前低後高,完全呈随時攻擊的狀态。
魏後明白,顯然它們把她當成了一道鮮嫩可口的美食。
魏後又驚又慌,正欲起身逃跑,突然肩膀被人緊緊按住了。
她轉頭,看到洛啓的眼睛亮晶晶地注視着她,低聲說道:“別動!你一動,它們便立即會撲上來。”
“那怎麽辦?”魏後擰着脖子一動都不敢動,只怕自己稍微一動,那兩只狼便會虎撲上來一口咬斷她的咽喉。
洛啓溫柔地說道:“你別動,我來動就成了。”
他說着緩緩地站了起來,一步步向狼走去。
魏後感動莫名,低聲叫道:“子雄,你一定要小心。”
洛啓沒有回頭,也沒有應答,慢慢走到擺滿酒肉的臺子前停下,從懷裏掏出一包藥粉輕輕地灑了下去。
他在做這一切的時候,狼對他呲牙咧嘴躍躍欲試。
魏後看得心驚膽戰,正不明白他在做什麽之際,只見他将手裏的鴨子撕成了兩半,分別抛給了兩只黑狼。
黑狼高高躍起,在鴨子還未落地之時,已經叼在了嘴裏。
不過一會兒,便狼吞虎咽地吞下了肚。
可是這顯然沒有滿足它們,它們吃完之後,似乎更餓了,開始四下走動起來,随時準備撲向洛啓。
洛啓卻不慌不忙,将一塊塊鹵牛肉抛向它們。
它們不停地縱起又躍下,将一塊塊散發着濃郁香味的牛肉幾口便囫囵吞進了肚子裏。
當最後一塊牛肉都被它們吃下之後,洛啓拍了拍手,對它們笑道:“吃飽了的話,就乖午躺下罷。”
這話像具有魔力一般,野狼們腦袋晃了晃,腳步便虛晃起來,像喝醉酒一般打了幾個圈,最後‘撲通’兩聲重重地栽倒在地,便再無動靜。
魏後見了又驚又喜,急忙撲上前問道:“它們怎麽了?”
洛啓淡笑着說道:“昨晚上,我打包酒肉的時候,順便買了一包蒙汗藥。”
魏後聽了,心裏一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冷地說道:“買蒙汗藥是為了專門對付我麽?”
洛啓苦笑,“冤枉!只不過是我在來京途中一種保護自己的方式而已。你也知道,我手無縛雞之力,帶着這蒙汗藥在身上,便是為了防止雞鳴狗盜之徒。每一次,我都是在發現有人對我有惡意之前,主動請他們喝酒,然後将他們弄暈之後,便趁機悄悄離開。要不然,以我這樣的身體,怎麽可能一路平安地來到京城?昨兒個,你硬要出城上山,又不讓白侍衛跟着,我萬般無奈之下,才想到了我這個百試百靈的方法。”
魏後聽了,這才笑了,“這麽說,你準備的這些酒肉可不僅僅是為我準備的罷?”
洛啓老老實實地點頭,“确實。心想着萬一遇到個什麽山匪之類的,有酒有肉也可以方便與他們套近乎之類的。這種人都貪酒貪財,難免不上當。”
魏後笑着瞪他,“你好狡猾。不過我喜歡。”
洛啓笑嘻嘻地說道:“那你要喜歡一輩子。”
“鬼要跟你一輩子!”魏後啐了他一口,可是卻因這突發的狀況再次改變了心意。
這樣一個英俊聰明善解人意對自己癡情,而且在危急關頭挺身獨自面對險境的男子,打着燈籠都難找到,她怎麽能忍心親手毀掉這從天而降的幸福呢?
她不管了。
不想抗拒了!
如果這是老天憐憫她送給她的禮物,她便愉快地接受罷。
至于以後有什麽後果,那是後話了。
無論是什麽,有他在,那她也不害怕!
“呵呵。你不跟我,我跟着你就行了。不僅活着要跟着,便是死了,做鬼也得跟在你身旁好好保護你。”洛啓深情地說道。
“好肉麻。我不想聽了!”魏後捂住了耳朵。
洛啓靠上前,從身後輕輕地将她摟入了懷裏,低聲嘆道:“愛上你,是我不由自主。如果你覺得難受恥辱,不想與我在一起,卻又怕不答應我,我會卑鄙無恥地将我們的關系捅出去的話,現在你就可以殺了我!拿着它!”
說着将手裏的金釵塞到了她的手裏。
魏後見那金釵正是自己之物,方才取下它的确是想結果他的性命的。
卻不知怎麽被他握在了手裏。
顯然,方才自己殺機騰騰的時候,他是醒着的。
可是他一動不動,面容平靜,毫不畏懼,就這樣坦然地将生命交到了她手上。
若不是愛太深,又怎肯付出性命?
一時之間,魏後心裏百感交集,将金釵遞到他手裏,溫柔地說道:“我的頭發亂了,幫我挽好罷。”
洛啓應了,雙手靈巧地翻飛在她漆黑如瀑的發絲之間,不過一會兒,已經将她淩亂的頭發簡單地挽了一個髻。
很簡單的一個發髻,卻反而襯得她清麗脫俗,竟比往日的濃妝豔抹還勝幾分。
洛啓看着不禁贊嘆,“雅竹,你不化妝真的很美。平日裏,你的濃妝将你真正的美都遮擋住了。實在太可惜了。”
魏後淡淡地一笑,“這樣的美只給你一人看到,不是更好更有意義麽?”
洛啓聽了,伸手将她攬入懷裏,在她額頭輕輕一吻,溫柔地說道:“是。我應該慶幸不是麽?”
魏後正欲說話,突然接連打了兩個噴嚏,連眼淚都出來了。
“呀!一定是着涼了!”洛啓急忙從地上拾起狐皮大氅給她披好,再細細地替她系好了帶子,然後從懷裏掏出絲帕輕輕地拭去她眼角的淚水,淡笑着說,“時候不早了,我們該下山了。再不回去,不僅沈嬷嬷該着急,便是魏氏也得着急了。到時候,只怕整個京城都會流言蜚語了。”
“快樂的時光總是稍縱即逝……”魏後輕嘆一聲,轉頭環顧四周,竟是戀戀不舍。
洛啓溫柔地在她耳邊呢喃,“只要我們在一起,那麽無論哪裏,對于我們來說都是天堂。”
“嗯。”魏後聽得滿心溫暖甜蜜,輕輕地應了一聲,将手塞進了他的手心裏。
他與她十指相扣相偕着走了出去。
外面金光萬丈,太陽早就高高地升了起來,将他們籠罩在一片金光之中。
洛啓轉頭看她,只見她雙頰微紅,顯得嬌羞可人,整個人煥發着篷勃生機,與先前那個嚴謹木讷黯淡寂寞孤獨的女人再無半絲半毫的相似之處。
她在他精心編織的美夢中重生了。
如浴火的鳳凰般美麗得璀璨奪目。
只是,這樣驚心動魄的美,究竟能夠維持多久呢?
呵呵。他将拭目以待。
魏後與洛啓還未走到城門口,便遠遠地看到了自己的兄長魏天成。
魏天成騎在一匹高大健壯的黑馬之上,正皺着眉頭遙遙相望,一看到他們,便立即驅馬奔到了面前。
“娘娘!您昨晚去哪了?”因為焦急擔心了一夜,他的語氣很是不好。
魏後淡笑着說道:“我不過是嫌呆在皇宮裏有些悶了,這才瞞着所有人出去走一走。你這麽擔心做什麽?難道還怕我會出什麽事?”
魏天成翻身下馬,将她拉到了一旁,低聲問道:“現在這裏四下無人,你老實告訴我,到底出了什麽事?”
魏後詫異地問道:“我好好的,怎麽可能出了什麽事?”
魏天成不悅地皺眉,“你是我妹妹,我太了解你的性格脾氣了。若不是想獨自完成一件事情的話,你是絕對不會把沈嬷嬷和追風都驅離開的!趕緊把實情告訴我,無論有什麽事,我來替你做。你身居高位,可不能随便亂動。”
魏後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好罷。既然你一定要知道,那我不妨告訴你。其實昨天我不讓沈嬷嬷和追風跟着,只不過因為我想做的事,他們一定都會反對。”
魏天成的臉色更加凝重了,“如果他們都反對的話,那便意味着你要做的事情極不理智。告訴我,你沒有去做!”
魏後淡笑,“我已經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