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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怎麽可能?

第288章 怎麽可能?

當整個殿堂被照亮,魏後只覺得自己陰暗的心也慢慢被照亮了。

看着燭光下,洛啓精致深刻的五官,她的心竟說不出的歡喜。

一時之間,目光停滞在他的身上,竟似膠住了一般,再也轉移不開。

洛啓并沒有在意,只是脫下身上的衣服鋪在了地上那布滿灰塵的蒲團之上,這才去攙扶魏後,“娘娘,先坐着歇一歇罷。”

魏後搖了搖頭,“既然來了這裏,當然是得先拜為敬。”

說着跪了下去,雙手合什對着送子觀音虔誠地禱告起來。

洛啓也沒閑着,自去後面的屋子抱出一大捆幹草出來鋪在了一旁,再去拾了柴火點燃了一堆火取暖,随後又到外面搬了好些磚頭進來壘成了四四方方的小臺子,然後又從懷裏拿出了出城時買的燒鴨鹵牛肉泡椒鳳爪,還有桂花酒擺在了上面。

魏後禱告完畢睜開眼一看,眼睛不禁微微濕潤,詫異地說道:“這些東西你什麽時候買的?”

洛啓笑道:“晚飯的時候,奴才注意到您光喝了幾杯酒,其它便什麽都沒吃。擔心您會餓到,所以便趁您在客棧換衣服之時,悄悄地跑到樓下叫了這些酒菜。”

“你竟然瞞着我……”魏後在他的攙扶下坐了下來,看着眼前豐盛的酒菜心裏百轉千回。

她這一輩子,從來沒有哪一點男人會如此細心地觀察她擔心她。

別說南宮坷了,即便是她自己的親生兒子南宮瑾懷也從來沒有這般關心過她。

因為從來沒有擁有過,她倒也不在意,也不在乎。

可是現在,當洛啓這樣做了的時候,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歡喜有多受寵若驚……

洛啓為她斟了杯酒遞到了她手上,溫柔地對她笑,“天氣冷,娘娘喝杯酒驅驅寒罷。待娘娘酒足飯飽,身子也暖和後,咱們再下山也不遲。”

看着手裏的酒,再看看面前男子英俊深刻的眉眼,魏後低聲說道:“這麽晚了,我們今晚就不用下山了,就在這裏将就一晚罷。”

洛啓點頭,“一切由娘娘作主。”

魏後握了他的手,低聲說道:“既然由我作主,那麽就坐我身邊讓我靠靠罷。還有,今天晚上,咱們不講究什麽身份的高低貴賤,別再叫我娘娘了,就叫我雅竹罷。”

“雅竹?”洛啓眼睛一亮,輕笑道,“這是娘娘的閨名麽?真好聽。”

魏後輕輕點頭,嘆道:“是啊。只可惜這個名字,已經有很多年沒有人叫過了。”

洛啓的手指輕輕勾起她的一绺頭發在鼻端輕嗅,溫柔多情地說道:“如果娘娘願意,那小扣子以後就在只有咱們倆人獨處的時候,便喚您為雅竹如何?”

魏後愣了一下,轉頭定定看他,良久不作聲。

洛啓卻也不管她應是不應,将她的發絲輕輕咬進嘴裏,低低叫道:“雅竹?”

這麽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卻像具有魔力,一下子便令魏後崩潰了,滿臉流淚地撲倒在洛啓懷裏,哽咽着說道:“小扣子,你可知道,這個名字除了我爹娘,還有我哥哥之後,便再無人叫過我?”

洛啓緊緊地抱着她,在她耳邊溫柔低語,“這是小扣子的榮幸。只要雅竹你喜歡聽,小扣子就是一輩子一刻不停地在您耳邊喚您也心甘情願。雅竹雅竹雅竹……”

他果真接連不斷地叫了起來。

她激動莫名,主動擡頭找到他的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洛啓知道她終于情動了,原本一直不安的心倒放下一半,當下精神一振,緊緊地将她揉進懷裏與她溫柔纏綿起來。

他從小就混跡風月場面,各種手段自是高明得很,不過一會兒就将魏後吻得渾身癱軟,神智不清,不知自己身處何處了。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她終于平靜下來的時候,才覺察到了異樣。

轉頭看向滿臉春色低低喘息的洛啓,她有些不敢置信,用力地緊了緊身上的披風,紅着臉低聲問道:“我們方才那個了?”

“哪個?”洛啓暧昧地輕挑唇角。

魏後莫名地羞澀,咬牙恨恨地說道:“快說有沒有?!”

洛啓輕嘆一聲,伸手摟住了她,溫柔地說道:“方才的一切都是真的。雅竹你沒有感覺錯。”

“可是……可是怎麽……怎麽可能……”魏後滿臉紅暈,不敢相信,可是身子的感覺還那般清晰的存在,一時之間她有些迷糊。

“雅竹若不相信,便再好好感覺一下。”洛啓抓過她的手移向了自己的身體。

當她的掌心裏果然抓到了他的灼熱之時,她不由驚吓地一松手,尖叫着站了起來,連連後退。

洛啓卻用手撐着頭斜躺着慵懶地看她,溫柔地笑道:“你不喜歡?”

魏後喘息不停,好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你竟敢……竟敢騙我?!”

“是。我一直在騙您。我不是真正的太監。我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之所以進宮,只是為了想靠近您得到您!”洛啓坐直了身體正色說道。

魏後臉色蒼白,冷冷地說道:“這是你的真正目的!你就是故意誘惑我,故意想讓我身敗名裂罷?告訴我,你身後的人是誰?!蔡健?還是他不過也只是他人的一枚棋子而已?”

洛啓訝然地站了起來,悲痛地說道:“雅竹你在說什麽?我怎麽可能害你?又怎麽可能為誰做事?我所做的一切,如果一定有目的的話,那便只有一個,那便是好好愛你,讓你活得像個真真正正的女人!雅竹,你比這世上的任何一個女人都不差,你有權利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你不該是個寂寞孤獨的女人!你的身邊該有個男人好好地欣賞你的美,一輩子寵你呵護你心疼你,不是麽?”

魏後聽了,慢慢平靜下來,淡淡地說道:“你沒淨身之事,只有蔡健知道麽?”

洛啓搖頭,“不。這件事情誰都不知道。”

魏後哪裏相信,冷冷地說道:“你把我當小孩來哄着的麽?皇宮是何等地方?哪裏會容一個大男人進來當太監近身服侍後宮妃嫔?”

洛啓苦笑道:“這件事,說來話來。在我準備進宮之前,曾因一次機緣巧合撞破了祿公公的醜事。不知為何,他沒有殺我,卻把我帶到了他宮裏住處的密室裏藏了起來。接下來,似乎遺忘我了一般,多日不曾出現。我幾乎快要餓死在那裏,等到門再開時,我竟見到了我的叔叔蔡健蔡公公。他也大吃一驚,說還以為我改變主意不想做太監了,所以又跑回老家去了,卻怎麽都沒想到竟然在祿公公的密室裏找到了我。若不是他正好接管祿公公一職,那我只怕便要死在那裏了。我将事情的原委跟他說了,并告知他祿公公已經讓人替我淨身了。他信以為真,便将我留了下來,帶着我熟習宮裏的事務。等到學得差不多之後,這才問我想去服侍哪位主子。我便說了想服侍您,他也沒多想,很順當地就将我分到了您的宮裏。整件事情便是這樣,若小扣子有所隐瞞,那麽立即便遭天打五雷轟!”

洛啓舉手指天發誓。

魏後聽了,細細一思量,覺得他所說的一切都很合乎情理。

祿初元行為變态,不小心被洛啓撞上,确實想殺之滅口。

但後來卻将他帶進宮裏藏了起來,只怕是看洛啓相貌比許多女子還秀麗,所以難免動了什麽歪心,也是可以理解的。

可是就算他說的一切都是事實,就算他真的對她動了情,她還能容得下他麽?

轉頭看洛啓,見他也正凝視着自己,眼睛裏的纏綿、溫柔,還有眷眷情深,都讓她莫名着迷、留戀與不舍。

她眸光閃了閃,緩緩走到他身邊坐了下來,将頭輕輕地靠在了他的肩上,低聲嘆道:“我信你。”

洛啓輕輕地‘嗯’了一聲,溫柔地問道:“那麽你和我有未來麽?”

魏後沒有立即回答,垂眸想了想,最終問道:“如果你和我在一起,便意味着我們倆永遠不可能公開,在人前,你永遠只是一個卑賤的奴才而已,不得對我有任何僭越,你願意麽?”

洛啓心裏一喜,伸手緊緊地摟住了她瘦削的肩膀,柔聲說道:“當然願意。只要能夠和你在一起,無論要我多委屈,我都不在乎!”

魏後聽了,長呼一口氣,伸手與他十指相扣,低低地說道:“如果你願意委屈,那麽我也願意冒着身敗名裂的危險和你在一起。”

“雅竹!我愛你……”洛啓深情呢喃,再度侵襲了她的紅唇。

又一番至死纏綿之後,魏後無力地依偎在他的懷裏,不經意地玩着他的手指,柔聲問道:“你原來叫什麽名字?”

洛啓平靜地回答,“蔡子雄。”

“蔡子雄。蔡子雄。”魏後喃喃地重複了兩遍,最後贊道,“這個名字比什麽小扣子可好聽多了。聽起來很男人很血性,叫起來也朗朗上口。以後只有咱們倆個在的時候,你便叫我雅竹,你便叫我子雄,這樣可好。”

“當然好。我喜歡聽你叫我的名字。”洛啓一邊輕吻她一邊柔聲低語。

她的身體變得極度敏感,他輕微的挑逗便讓她身體顫抖,心裏又起了陣陣波瀾。

她喘息着将身子緊緊地貼了上去,主動地親吻他,低聲說道:“你很強……”

“只有強者,才配得上你,不是麽?”他輕笑,越發地用力。

偌大的破廟裏再度響起了一片讓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窗外樹梢上的那輪冷月在靜靜地凝視良久之後,終于不忍直視地躲進了雲層裏。

魏後醒來的時候,外面的天色已經朦朦亮了,她并沒有翻身坐起,而是轉頭靜靜地凝視着洛啓。

頭一次與男人一夜盡歡,頭一次在男人的懷裏醒來,更頭一次這樣近距離地看着與自己歡愛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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