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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你到底什麽意思?

第296章 你到底什麽意思?

“南宮景煥,走到這一步,你該想到的不是麽?”尹月冷笑。

南宮景煥苦笑,“你知道的,我并不想真正傷害香翠的,我只是想要個保障……”

尹月點頭,“我明白。不過可惜的是,你現在的保障已經沒有了。所以,我們之間也不再有任何關系了。現在,我殺了你的手下,你準備怎麽辦?要不要報仇?要的話,就趕緊過來罷。天色不早了,我也累了,得早些趕回宮好好休息。咱們來個速戰速決罷!”

說到這裏,她突然笑了,“哦。我怎麽忘記了?你似乎從來沒有動手殺過一個人。這些肮髒的事情,你是從來不會親自做的。很好。你可以讓鐵首趁我沒有防備時悄悄地殺了我。又或者明天你可以向你父皇告發你的罪行。他雖然待我不錯,但一定也不能容許我殺人的行為。所以一定能如你願的。”

南宮景煥卻退後一步,低頭輕語,“不。我從來就沒想過要傷害你。”

“是麽?”尹月嘲諷地笑了,“那你真的很仁慈。看來,你是真的不打算向我報仇血恨了,那麽我可不陪你了。告辭!”

她轉身就走。

南宮景煥苦澀地說道:“月兒,你這樣值得麽?”

尹月沒有理會他,只是越發加快了腳步。

南宮景煥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慘淡的燭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長老長……

風起,吹動他的衣襟,吹冷他的臉頰,他眨了眨眼,讓莫名模糊的雙眼變得清晰,這才擡起沉重無比的步伐慢慢朝前方走去。

他的心思太沉重,完全沒有感覺到在他身後不遠處還站着一個人,冷冷地看着他有些佝偻的背影。

尹月悄悄地回到宮裏,褪下沾滿鮮血的衣服,扔進火盆裏燒了,然後洗漱幹淨了,這才上床休息。

剛躺下,這才驚覺床上有人,她一掌劈了過去,低斥道:“是誰?”

那人化了她的掌法,并且扼住了她的手腕,讓她不能動彈。

身子慢慢欠了起來,模糊的面容在窗外流洩而進的月光下漸漸變得清晰。

“瑾懷?”尹月一驚,一用力掙脫了他的手,起身後退兩步,點燃燭火,平靜地問,“你什麽時候來的?”

南宮瑾懷卻沒有回答,只是定定地凝視着她的眼晴問道:“你去了哪裏?”

尹月想了想,在桌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雲淡風輕地說道:“我去了張府,殺了張赫石。”

南宮瑾懷嘆了口氣,“這種事,你為什麽要親自動手?你完全可以交給我來處理。”

尹月垂頭,“我想親自動手。”

南宮瑾懷苦笑,“可是你才說過要我保護你要信任我依賴我,你這樣強,真的需要我保護麽?又或者,你只是口上說說而已,在你心裏,你并不覺得我值得信賴與依靠?更沒有能力可以保護你。”

“我沒有這個意思。”尹月搖頭。

“那你說說,你到底什麽意思?”南宮瑾懷起身走到她身邊凝視着她。

她伸手抱住了他的腰,将臉深深地埋在了他懷裏,“我只是有些等不及了。而且我擔心你的身體,不想讓你在這個時候替我出手。”

“真的只是這樣?”

她用力點頭,低聲說道:“張赫石不過是小人物,值不得你替我動手。我真正想要的人,可不是那麽容易解決的。而他們才是需要你好好思量着怎麽幫我除去。”

“軒轅宇墨和南宮景煥。”南宮瑾懷輕輕地吐出兩個名字。

“他們都心機很深,表面上看起來都處于弱勢,可是他們背後的力量不容小觑。你要小心。”

“知道。你別擔心。我早有計劃。只不過一直被各種雜事所耽誤罷了。”南宮瑾懷的眼睛閃過一抹陰狠,“現在是時候進行了。”

尹月點頭,“我等你。”

其實,南宮瑾懷的計劃,她一早就猜到了。

若不是她出手懲治祿初元和宋蘭芝的話,或許計劃早就成功了。

當初,她之所以選擇那個時候懲治祿初元和宋蘭芝,一是他們命氣不好全撞上來了,逼得她出手,二是當時還與南宮景煥還在聯手,至于軒轅宇墨,她是想留到最後親手懲治的。

可是現在,她與南宮景煥已經宣戰,而軒轅宇墨,她也不想再留下去了。

她不能再讓他有機會偷襲自己,更不可能讓他有反轉的機會!

“一切都交給我,我是男人,你得學會在背後靜靜地等待就行了。”南宮瑾懷溫柔地說。

“嗯。”她輕輕地應了,松開他,“時間不早了,你早些回去休息罷。明兒個一早,咱們便一起去黎府将黎玉漱接回來吧。”

南宮瑾懷一聽,眉頭便皺緊了,“你現在心情不好,接她回來不是添堵麽?”

尹月搖頭,“現在是非常敏感的時期,黎昌星一定早就在猶豫着要不要改弦易轍了,咱們不能給他這個機會,不能讓南宮景煥有機可乘。”

南宮瑾懷聽了,也不由暗自驚心,當即說道:“好,那就把她接回來再說。不過你放心,從現在開始,我會積極進取,一定早日讓形勢定下來。你不會委屈太久。”

“別擔心我。只管去做你該做的事情就行了。黎玉漱也不是個傻瓜,獨自一個人在黎府想了這麽久,怎麽着都該琢磨些道理出來了。她不會刻意為難我的。”

“好。那就這樣決定。”南宮瑾懷将她擁在懷裏,手輕輕地撫摸着她漆黑柔順的長發,低聲說,“可是今天晚上就讓我陪你罷。你放心,天沒亮,宮人還沒起來的時候,我就悄悄地溜出去,不會有人發現我留宿在這裏的。”

尹月有些猶豫,但想想就算他留下,也不會對她有什麽幹擾,便點了點頭,“好。那你便留下罷。你睡床上,我睡湘妃榻上罷。”

南宮瑾懷苦笑,“不可以同床共枕麽?”

尹月輕輕地推開了他,走到櫃子前,抱出兩床棉被去鋪床,淡淡地說道:“沒成親前,你我還是保持禮法吧。再說了,你現在的身體也不容你馬虎。我要的是你一輩子,不僅僅只是圖眼下的快活。”

南宮瑾懷嘆了口氣,無可奈何地說道:“月兒,你什麽時候可以不這麽理智?”

尹月的手頓了一下,啞聲說道:“從前的我,就是因為不理智而做了很多錯事,讓很多我在乎的人丢了性命,現在,我不想再重蹈覆轍了。”

南宮瑾懷走上前,溫柔地說道:“你放心,那些傷害過你的人,終有一天,我會讓他們付出慘重的代價。”

“嗯。”她點頭,撫平了被面的褶皺,轉身看他,“你去床上睡罷。我要熄燈了。”

“你睡床,我睡這裏罷。”南宮瑾懷身子往後一仰躺在了榻上。

“那好。你就在這睡罷。不過記得蓋好被子。我熄燈了。”尹月轉身熄了燈,走到床邊躺了下來,放下了蚊帳。

黑暗籠罩了整個寝殿,寂靜也随之而來,黑暗裏,只有兩個男女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良久,南宮瑾懷轉了個身,看着那張意境朦胧的床啞聲問道:“你睡着了麽?”

尹月平靜地回答,“睡着了。”

南宮瑾懷輕輕一笑,“睡着了怎麽會說話?”

“……”

南宮瑾懷等了半天,沒等到回應,便嘆了口氣,“你不願意理我了?”

“……”

南宮瑾懷長呼一口氣,“那睡吧。”

尹月眨了眨眼睛,緩緩地閉上了。

許是太累,尹月眼睛一閉上,立即便睡了過去。

原本以為會夢見香翠,誰知一夜平靜無夢。

翌日,她睜開眼,發現南宮瑾懷早已不在,而湘妃榻上的棉被也消失不見,一切恢複原樣,仿佛昨夜他的到來,根本只是她做的夢。

窗外,傳來宮女們說話的聲音,還有孩子清脆的笑聲。

金燦燦的陽光透過敞開的窗棂照亮了大半個屋子,很溫暖和美好。

幾盆蘭花悄悄地盛開了,散發着清幽芬芳的香氣,悄悄地沁入人的心脾。

一切是這般的平靜,一切是這般的生機勃發,看起來是如此的美好安逸,誰會想到她昨夜浴血而歸?

“公主起來了麽?”門外傳來南宮瑾懷的聲音。

“還沒呢!太子爺今兒個可真早。您趕緊坐下喝口茶用點點心罷。奴婢這就去向公主通報您來了。”曲荷笑吟吟的聲音甜甜地傳至耳中。

“別了。她最近幾天都累得很,別去吵她了,讓她好好睡一會兒吧。我在這裏慢慢等。你也別招呼我,忙你的去罷。還有,她口味不太好,給她熬了清粥沒有?”南宮瑾懷細心地問道。

“熬了呢。也炒了公主喜歡吃的小菜。太子爺,您就放心罷。您用過早膳沒有?沒有的話,奴婢讓人服侍您用早膳吧?”

“不用了。等她起來一起吃罷。沒她在一旁,吃什麽都沒意思。”南宮瑾懷擺了擺手。

“那奴婢就不打擾太子殿下了。奴婢告退。”

聽着他們的對話,尹月慢慢地起身下了床,取了衣服入了一旁的浴室。

沐浴更衣過後,自己随意地挽了頭發,插了支樣式簡單古樸的珠釵便起身走了出去。

聽到開門聲,南宮瑾懷急忙站了起來,笑迎了上去,歉意地問道:“是不是我們方才說話的聲音太大吵醒你了?”

尹月淡笑着搖頭,“本就已經醒了,正好聽得你們說話的聲音,便趕緊起來了。”

南宮瑾懷打量了她一下,奇怪地問道:“你今天怎麽裝扮得這麽素淨?”

尹月撫了撫發鬓,淺笑着斜瞥了他一眼,“這樣不好看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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