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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孤立無援

第311章 孤立無援

尹月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嘲諷地笑,“你倒是很會為你主子考慮。”

秋竹垂眸,溫和地說道:“對主子忠心不二為主子設身處地地着想,主子才會放心地将軒轅公子交到秋竹手上。秋竹現在能夠做的,也只有這一點了。”

“嗯。說得不錯。”尹月點點頭,“好好做你的安聽雪罷。”

“多謝姐姐。”秋竹對着尹月盈盈一拜。

尹月再沒說什麽,向秋竹伸出手。

秋竹心領神會,依然像方才一樣親親熱熱地挽了她的手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軒轅澈笑着将笛子一收,問道:“怎麽?貼己話總算聊完了?現在,我可以和你們一起進去了麽?”

尹月笑道:“你們一起進去罷,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還有事,得趕着去處理。這便跟你們告辭了。”

軒轅澈聽了,臉色突然變得有些凝重,看了看一直遠遠而立的鐵首,低聲說道:“南宮景煥怎麽會突然讓你來看我們了?是不是他想逼着你做什麽?”

話裏有警戒有關心,讓尹月險些落淚。

但她卻高揚着臉笑道:“我若不想做的事情,他是逼不了我的。你不記得了麽?我可不是個好欺負的主兒!”

軒轅澈聽了,憶起她曾經将自己囚禁并逼自己吃飯的情景,不由勾唇笑了,“說得倒也是。”

但随即說道,“不過,他若是想以我和聽雪來威脅你做你不願意做的事情,那你絕不能屈服。我和聽雪能夠在一起過了這麽多日子,早就心滿意足,就算是死,也毫不畏懼。”

尹月聽得內心又溫暖又苦澀,卻笑道:“放心罷。我是誰?豈會随便任由人擺布。更何況,現在我的靠山是南宮坷和南宮瑾懷,西周最有權勢的兩個男人,南宮景煥再怎麽也不敢在我身上打歪主意。除非他不要命了。”

這時,鐵首輕咳了幾聲。

尹月皺了皺眉頭,笑着朝軒轅澈和秋竹揮了揮手,“好了!咱們就此別過罷。等有時間,我再來看你們。再見。”

說着轉身就走。

軒轅澈卻突然握住了她的手,低聲說道:“沒事就別來了。這裏畢竟是是非之地。別讓人覺得你在乎我們。”

尹月差點落淚,低低應了,掙脫了他的手快步走到鐵首身旁。

鐵首沒說話,看她一眼,遞上一方帕子。

她沒接,冷漠地說道:“不是着急麽?趕緊帶路罷。”

鐵首苦笑,收回帕子,領着她往楓林中走去。

很快,他們便站在了王府的後院假山前。

并未作任何停留,倆人避開家丁,躍上屋頂,施展輕功迅速地隐沒在夜色裏。

城外,早就停好兩匹汗血寶馬,雙雙躍上馬背,馬鞭高高揚長,狠狠抽在馬背上,馬嘶鳴一聲,揚起四蹄瘋狂地朝前方奔去。

天剛朦朦亮的時候,軒轅宇墨便被外面一聲高過一聲的狼吼聲給驚醒了。

掀開帳簾一看,卻看到寬闊而平坦的平地上擺放着七八只鐵籠,南宮瑾懷等人正圍着鐵籠在商量着什麽。

軒轅宇墨心裏極度不安,匆匆地洗漱了一下,換上衣服掀開帳簾走了出去。

想到即将到來的危機,他每一步都走得極其沉重,只覺得自己每走一步,便離死亡更近了一步。

昨晚僥幸躲過一劫,多虧南宮景煥的幫助。

相信南宮景煥也如同他一般早就看出南宮瑾懷此舉是下了決心要了他們倆的性命的。

如今,在這異國他鄉,他孤立無援,唯一能指望的就是自己能夠在他們這場兄弟争奪之中幸運地存活下來。

但願南宮景煥有能力護住自己的時候,還能護住他。

當然,他很清楚南宮景煥護他不是出于仁慈,而是迫不得已。

一來目前能夠令北溟地區保持一定程度的平靜的人僅有他軒轅宇墨,二來他若死了,南宮瑾懷會趁機将這個罪名栽贓到南宮景煥的身上,到時候南宮坷大怒,南宮景煥就算躲過南宮瑾懷的算計,只怕也躲不過南宮坷的責罰,輕則流放,重則性命不保。

所以南宮景煥并不敢馬虎。

在西周呆的這一年裏,對于南宮景煥,他暗地裏通過各種途徑也了解不少。

他知道南宮景煥的野心很大,看問題也很全面,心思缜密細致,幾乎從未犯過錯,無論在南宮坷的眼裏,還是在大臣百姓的眼裏,都是一個近乎完美的人。

不像南宮瑾懷,認準目标後便不擇手段,完全不考慮後果。

這兄弟倆,如果有一個值得他日後小心對付的話,那便只有南宮景煥。

總有一天,他們要真正對上!

那将是強者之間的較量!

南宮景煥強加在他身上的羞辱,他一定要加倍讨回來!

正思忖之間,突然聽得身後也有腳步聲,回頭一看,卻是他寄予了厚望的南宮景煥。

他急忙迎上前,拱手作了一禮,關心地問道:“南宮兄,你傷勢如何?要不要緊?”

南宮景煥擺了擺手,淡笑道:“不過是皮肉之傷而已,沒有大礙,不會影響大家的興致。”

“這就好了。你看他們似乎已經興奮起來了。我看到那裏有不少鐵籠,也不知道裏面裝着什麽。”軒轅宇墨笑着說道。

“是被大皇兄訓化的野狼。從北溟回來之後,他便對馴狼産生了極其深厚的興趣。這些狼,都是他想法令人抓來的,聽說在這裏已經訓練了好幾個月。今日應該是想讓我們分享一下他馴狼的成果罷。”南宮景煥淡笑着解釋。

“今兒個最應該看的是樂安公主。她與狼最親近,若看到太子殿下能夠與狼溝通,一定會很高興。”軒轅宇墨看南宮景煥一眼,“只是小弟不明白,此次樂安公主怎麽會不來。照理來說,她是最喜歡湊熱鬧的。”

“呵呵。說不定她很快就來了。”南宮景煥神秘莫測地對軒轅宇墨眨了一下眼,随後大步流星地往南宮瑾懷等人走去。

軒轅宇墨立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想着他方才說的那句話,細細地品味着,突然長長地松了口氣,心裏的石頭瞬間落地。

顯然,南宮景煥這是在向他傳遞尹月很快便會來到此地的信息。

至于為何而來,已經很顯然了。

不管南宮景煥用了什麽方式迫使她來到這裏,有一點是肯定的,那便是他成功地控制了尹月,而尹月前來則是要控制南宮瑾懷的!

軒轅宇墨再無擔心,快步追了過去。

走到前方一看,只見數只通體雪白的野狼正對着他們這些陌生人呲牙咧嘴地引頸長嘯。

“軒轅兄,你來了?快看看這些狼裏,你最想要的是哪一只?”南宮瑾懷笑着轉頭問道。

軒轅宇墨苦笑,“瞧它們這副模樣,似乎對我們充滿了敵意,只怕無論哪一只小弟我都控制不了。”

南宮瑾懷呵呵笑了,“的确如此。它們只聽任馴化它們的人,我雖然時不時地來看它們,可是它們仍然對我充滿了敵意。到底是野性難馴啊!”

南宮景煥淡淡地問道:“皇兄今天讓人将它們帶來,是想展示您馴獸成果麽?”

南宮瑾懷搖頭,“不。我只是想讓人帶着它們去将森林裏所有的野獸都叫醒。你知道的,它們總是輕易就能找到動物的蹤跡。有它們在,我們也不必擔心呆會沒有野獸供我們圍獵。”

“原來如此。大皇兄考慮得真周到。”南宮景煥贊道。

南宮瑾懷挑眉一笑,轉頭對一個相貌醜陋身材高大粗壯如鐵塔般的男子吩咐道:“阿偉,準備罷。”

阿偉應了,轉身一聲吆喝。

立即十來個侍衛拿着無數張竹排走了過來,用竹排将自己還有南宮瑾懷等人圍了起來,人為地與關在鐵籠裏的野狼形成了一道屏障。

高度齊肩,正好露出一個頭可以看得到外面的情景。

南宮景煥皺眉,“大皇兄,這樣有用麽?如果野狼真的要偷襲我們,這些竹排是擋不住它們的。”

南宮瑾懷笑道:“擋不住便不擋。在這裏的人裏,哪一個不是武功高強,區區幾只狼,哪位會放在眼裏?”

南宮欽禮也附和道:“說的是。七皇弟不用擔心,以你的本事随手撕一兩只狼還不是小事一樁麽?”

“我只是覺得能不動手就最好不動手。”南宮景煥淡笑。

“七皇弟,你過慮了。你當好幾個人的馴化訓練是白做的麽?這些竹排不過是我為了讓大家安心些而已。”南宮瑾懷轉眼笑看他,“今天你有些奇怪,很是謹慎婆媽。七皇弟,這可不像你做事的風格。”

“若只有我們之個大老爺們在,我當然不必擔心。不過不是還有皇嫂這樣的女眷在麽?萬一場面失控傷到了她們,總是不好的。”

“呵呵。你總是最細心的一個。不過你放心,我已經令人将帳篷團團圍了起來,就算這些野狼失控發飙,也斷然接觸不到你皇嫂的。它們會在還沒接近的時候,就被射死在地上!”南宮瑾懷自信滿滿地說道。

“既然大皇兄已經安排得這麽周詳,那麽是臣弟多慮了。”南宮景煥淡然一笑,便不再說話了。

南宮瑾懷對站在一旁的阿偉說道:“好了,開始!”

阿偉點頭,一直拉着無數根鐵絲的手用力一扯,只聽‘哐啷’之聲疊起,七個鐵籠的大門齊齊被打開,那些久困于籠中早已不耐煩的野狼嗥叫着如利箭般呼嘯而出,全都直接朝南宮瑾懷等人沖來。

眼看它們就要撲入防護圈的時候,阿偉突然一聲唿哨,飛在半空中的它們硬生生在空中擰轉身穩穩當當地落在了阿偉的面前,一個個整齊地蹲坐在阿偉的面前,昂頭看着他,威風凜凜,就如即将出征的英勇騎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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