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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致命坦白

第334章 致命坦白

魏後搖頭,“不。要取。雖然不能公開,但至少在我們的心裏,那個名字就代表着他是我們倆的兒子。明天我去翻翻書,到時候征詢你的意見,這樣可好?”

“好。”洛啓心裏感動無比。

孩子的突然到來,讓他真的很幸福,原本覺得對世界無所眷戀的他,一下子愛上懷裏的這個女人,愛上她肚子裏的孩子,甚至愛上了這個冷酷無情的世界。

為了他們,他願意付出他的一切,即便是背叛某人……

想到這裏,他突然坐了起來,對魏後嚴肅無比地說道:“從現在開始,既然你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那麽有件事情我必須對你坦白。”

魏後一愣,苦笑道:“你還有什麽事瞞着我?”

洛啓低聲說道:“尹月。”

魏後愕然,重複,“尹月?”

“是。尹月。是尹月将我從你派來的殺手手中救下我……”洛啓将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毫無隐瞞地對魏後說了,最後低聲說道,“尹月是個極其不簡單的人,她當初救我是出于俠義,可是知道我真正的身份後,卻打的是另一番主意,而當時這個主意與我的目的不謀而合。雖然沒有明說,但我知道她想對付你,還有你背後的魏氏。現在,雖然你們的關系表面上看起來很融洽,但我總覺得她從來就不曾放棄過。所以,你要小心她的算計。”

魏後聽得震驚無比,更萬分地後怕。

若不是自己和洛啓有了孩子動了真情,就算自己先下手為強除了洛啓,尹月也會以此設計她的。

如此說來,這尹月是真正地不能留了!

洛啓見她沉思不語,不由嘆了口氣,“我将這些說與你聽,就是想讓你對她有所防備,好好地想辦法應付過去,別讓咱們的孩子成了無辜的犧牲品。當然,如果你因此對我厭惡痛絕,我也不怪你。你可以繼續你先前的想法,幹淨利索地處理了我便是了。”

魏後搖頭,将身子依偎了過去,輕聲說道:“別再說那麽可怕的話了。你對我的真心,我明白。雖然我們不能像真正的夫妻那樣正大光明,但在我心裏,從此以後你才是我的夫我的天!”

“你真好……”洛啓感動地擁緊了她。

魏後眸光閃爍,“現在最要緊的是,得趕緊讓懷兒明白。不能讓他再繼續這樣糊塗下去了。他現在等于是将脖子送到尹月的劍下讓她砍啊!這樣下去,遲早将我們所有人的性命都斷送掉!”

洛啓心一緊,立即直起身子來,“那就将真相告訴他!”

魏後苦笑,“他現在對尹月的感情簡直是走火入魔,哪裏分得清什麽是真什麽是假?”

洛啓咬咬牙,“讓我見他。他會相信的。”

魏後心‘怦怦’亂跳,“怎麽可以?萬一……萬一……”

腦海裏血腥的畫面讓她不敢說下去。

“沒事的。只要我能證明我所說非虛便行了。至于我們倆的關系,他并不需要知道,那麽他便沒理由傷害我不是麽?”洛啓溫柔地說道。

魏後聽了,仍然有些猶豫,但這件事情畢竟事關重大,所以左思右想之後,咬着唇輕輕地點頭,“好。一切依你。不過你措辭一定得注意點,別激起他的怒火。他性子暴烈,一旦沖動起來什麽可怕的事情都做得出來。你千萬要小心。”

“放心吧。我很他也相處了幾年,對他的脾氣倒是了解幾分,這分寸我把握得了。”洛啓篤定地說道。

魏後放心了,起身匆匆穿衣服,“既然如此,那事不宜遲,咱們這就去一趟東宮罷。”

洛啓也起身穿衣,問道:“真的要這麽急麽?你原來不是打算去見皇上的?”

“明天見他也是一樣的。眼下這件事情最重要。可謂牽一發而動全身啊!咱們不能讓未出生的孩子連出生的機會都沒有!”

洛啓聽了,也急起來,幾下穿好了衣服,又幫魏後整理好衣裳,正欲幫她梳理頭發,魏後卻推開了他的手,輕聲說道:“你先出去罷。這裏我來就行了。接下來我們之間不能表現得太親熱。”

“是。還是你想得周到。那我到外面等你。”洛啓在魏後的臉頰上輕輕一吻,這才快步走了出去。

出去的時候,發現整個庭院都無人,只有沈嬷嬷站在那裏。

他知道喾嬷嬷已然知道自己與魏後的一切,倒也不在意,依舊像往常一樣對着沈嬷嬷深深地鞠了一躬,恭恭敬敬地叫道:“沈嬷嬷。”

沈嬷嬷擡起眼皮淡淡地瞄了他一眼,“天色不早,娘娘準備要用晚膳了麽?”

“娘娘說想去東宮一趟,可能便在東宮用膳了。”

沈嬷嬷眉頭一皺,“現在就去?那我令人準備轎辇。”

“奴才去罷。”洛啓不待沈嬷嬷發話,轉身便走。

沈嬷嬷莫名懊惱,對着他的背影猛啐了一口,“什麽東西?還以為自己是這裏總管了麽?”

話音未落,突然聽到背後傳來幾聲咳嗽聲。

她一驚,急忙回頭,看到魏後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她身後。

臉色很有幾分難看,看來她方才說的話被魏後一字不漏地聽了去。

沈嬷嬷不由很有幾分難堪,走上一步扶了魏後,低聲說道:“娘娘,真的打算現在就去東宮?太子才回來,已經與娘娘鬧得不愉快,何不讓他緩一緩,過兩日再前去?這樣的話,無論說什麽也順利一些啊!”

魏後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本宮做什麽自有分寸,不用你過分操心。你就留在宮裏管好那一群人罷,小扣子陪本宮去就行了。”

沈嬷嬷知道她生氣了,只好讪讪地應了,“是。奴婢遵命。”

這時,洛啓走了過來,說道:“娘娘,轎辇已經備好,是現在動身麽?”

魏後點點頭,“嗯。”

說着伸手搭在了洛啓的手上,由洛啓攙扶着往外走去。

看着他們的背影,沈嬷嬷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

自從洛啓出現後,她感覺她與魏後的距離越來越遠了,現在魏後心裏在想什麽,她也揣測不到了。

顯然,她已經不再是魏後的心腹了。

幾十年的主仆情義,似乎快要走到盡頭……

魏後在東宮并沒有見到南宮瑾懷,對于她來的目的,黎玉漱甚是吃驚,瞪着一雙迷惘的眼睛問道:“母後,您是說太子爺真的回來了?”

魏後嘆了口氣,“下午回來的。到現在也有幾個時辰了。你消息怎麽這麽閉塞?竟然絲毫沒有聽到他回來的消息?可見你的心思竟是完全沒放在他的身上!你這樣下去,怎麽得了?”

言語之中,很是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思。

黎玉漱聽得臉紅一塊白一塊,低聲說道:“對不起,母後,是玉漱失責。玉漱這便着人去四下尋他回來。”

魏後厭煩地擺了擺手,“算了。不用去尋了。給你尋着又如何?你有本事令他乖乖回來見你麽?還是本宮去尋他罷。唉!沒一個讓人省心的!”

說完之後再不看黎玉漱一眼,轉身匆匆離去。

看她走了,海棠禁不住低聲抱怨,“若不是小姐你的眼線都被太子爺毫不猶豫地鏟除了,小姐哪至于什麽都不知道?”

黎玉漱臉色一白,皺着眉頭說道:“這些話不要再提起!小心又惹了禍端!皇後娘娘愛說什麽,讓她說去好了。咱們現在還在受觀察階段,可是胡來不得。”

海棠聽了,深悔自己失言,急忙點頭,低聲說道:“是。小姐,是海棠失言。”

黎玉漱無奈一嘆,“咱們現在什麽都不能做。唯一能做的是謹言慎行,睜只眼閉只眼做個傻瓜。”

“海棠明白。”

“明白就好。”黎玉漱看了看昏暗下來的天色,“母後的臉色看起來極其不好,只怕出什麽事了。他們母子倆這一見面,只怕又會起什麽紛争。太子爺今天的心情也鐵定好不了,吩咐下去,做事都給我盡心點,別讓太子爺有挑錯的機會。難得過幾天太平日子,我可不想平靜再次打破。”

“是。海棠這就去。”

海濱應了,轉身離去的時候,眉頭卻悄悄蹙起。

魏後從東宮出來後便直奔玉清宮。

剛到玉清宮的門口,便碰到從浣衣局取衣服回來的芙兒。

芙兒見了她,忙不疊地下跪,“奴婢參見皇後娘娘。”

“免禮。”魏後擺了擺手。

芙兒起來,說道:“皇後娘娘請稍候。奴婢這便去禀告公主前來迎駕。”

魏後皺眉,“不必驚動任何人。本宮自己進去就行了。”

芙兒莫名不安,卻不敢說什麽,只好随在魏後身後走了進去。

魏後的腳剛跨進門坎便停住了,眉頭皺得愈發地緊了。

她的視線凝膠在正坐在院子裏一棵梧桐樹下石凳上的南宮瑾懷的身上。

南宮瑾懷的視線卻凝膠在坐在窗前支着下巴遙望夜空呆呆發愣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尹月的身上。

淡黃的燭光打在尹月的臉上,掩映出一種別樣而朦胧的美。

這種美帶着讓人心碎的憂傷,讓人看了便再也轉移不了視線。

看南宮瑾懷那癡傻的模樣,魏後便知道此刻他的心就快因尹月的憂傷而碎了。

他只怕恨不得将她融進他的骨血裏罷?

那樣的話,他們便永遠不會分開,他更可以用他的血肉為她遮風擋雨,抵抗一切可怕的陰謀算計。

只可惜他這樣為她,她卻根本視他如無物!

但凡有點心,也絕舍不得想要傷害他罷?

一時之間,魏後又恨又惱,牙齒都快将唇瓣咬破。

芙兒看得很不安,害怕魏後是過來找尹月的碴,所以悄悄往旁邊溜,想要趕進殿內提醒尹月。

可是才走一步,卻被魏後冷冷地叫住了,“你想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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